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407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炳煌
選任辯護人 黃榮坤律師
范家振律師
被 告 陳昭宇
選任辯護人 廖顯頡律師
高峯祈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490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炳煌犯誣告罪，處有期徒刑伍月。
陳昭宇無罪。
犯罪事實
一、林炳煌與陳昭宇以兄妹相稱，而林炳煌平日住在臺南市，假
日偶時會到陳昭宇位在嘉義縣朴子市之居處（住址詳卷）居
住；陳淑琪則為陳昭宇之鄰居。緣陳淑琪於112年6月3日9時
許，將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本案
車輛）停放在陳昭宇居處外，林炳煌因而心生不滿，遂於同
日將三角錐陸續置放在該車引擎蓋、車頂上，並以腳踢踹本
案車輛。陳淑琪透過監視器發現林炳煌將三角錐置放在本案
車輛之引擎蓋、車頂上，並以腳踢踹本案車輛後，即於同日
17時44分許至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朴子派出所報案製作筆
錄，並對林炳煌提出毀損告訴。林炳煌不滿陳淑琪以本案車
輛占用空間，造成不便，為便於日後爭執，竟於同日17時48
分許，將若干玉蘭樹樹枝放在本案車輛後面，隨後即於同日
17時49分許持手機拍攝附表編號2、3所示之照片，用以表彰
本案車輛有撞擊陳昭宇前開居處外之玉蘭樹，導致玉蘭樹枝
落下之意，藉此偽造證據；陳昭宇（涉犯偽造證據罪嫌部分
，經本院諭知無罪如後述）並於接獲林炳煌指示後，於同日
18時4分許，將2顆覆有白色包裝袋的不明物品置放在本案車
輛之右前方後，於同日18時5分許持手機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
之照片，用以表彰本案車輛有撞擊其居處外之芒果樹，導致
芒果掉落之意。渠等於拍照完畢後，即將上開照片上傳至本
案居處之電腦中。林炳煌因陳淑琪對其提出前揭毀損告訴而
於112年6月27日至上開派出所以被告身分應訊，在應訊過程
中，竟意圖使陳淑琪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犯意，先返家
將儲存在陳昭宇居處電腦內之附表編號1至3所示照片印出，
並將之攜至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朴子派出所後交予員警而
使用偽造證據，再於該次警詢中向有權接受申告之員警虛指
陳淑琪有以駕駛本案車輛撞擊其種植於陳昭宇居處外玉蘭樹
、芒果樹之方式，毀損林炳煌種植之玉蘭樹、芒果樹，並對
陳淑琪提出毀損告訴，經檢警偵查後，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就陳淑琪涉犯毀損罪嫌部分以112年度偵字第11435號
為不起訴之處分確定。
二、案經陳淑琪訴由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至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本判決
下列所引用之被告林炳煌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屬傳
聞證據，惟被告林炳煌及其辯護人均同意上開證據作為本案
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160至162、320頁），本院審酌上開
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
項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
㈡至本判決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查無有何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之關聯性，
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逐一提示予檢察官、被告林炳煌及其辯
護人表示意見，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以之為本案證
據並無不當，皆認有證據能力，是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
釋，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二、實體部分
㈠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林炳煌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168至170
、15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淑琪於警詢、偵訊及審理
時之證述相符（見警卷第8至13、偵11435卷第11至12頁、他
卷第30頁正面、第37頁、偵4903卷第11至14頁、本院卷第28
8至296頁），並有監視錄影畫面截圖（見警卷第14至16頁）
、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照片（見警卷第19至20頁）、駕駛查
詢結果（見警卷第22頁）、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2
年度偵字第11435號不起訴處分書（見偵11435卷第68至69頁
）、監視錄影畫面截圖（見他卷第5至18頁）、113年5月22
日檢察官於偵查庭中勘驗被告林炳煌手機中芒果果實、樹枝
相對位置照片翻拍畫面（見偵4903卷第18至23頁）、車籍資
料查詢紀錄（見偵4903卷第33至34頁）、告訴人提出之被告
林炳煌蹲於本案車輛旁與花圃中間通道拍照之相片（見本院
卷第131頁）及監視錄影畫面截圖（見本院卷第133至137頁
）在卷可稽，並經本院於準備程序中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影像
屬實，有記載勘驗結果之114年1月21日準備程序筆錄暨附件
（見訴卷第154至159、171至192頁）可佐，足認被告林炳煌
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其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
㈡論罪科刑
⒈核被告林炳煌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
⒉刑法第169條第2項之偽造證據及使用罪，原屬同條第1項誣告
之預備行為，因其犯罪之危險性較為重大，故不必實行誣告
，仍予獨立處罰，如果偽造此項證據持以誣告，除另犯其他
罪名外，按照低度行為吸收於高度行為之原則，祇應論以第
1項之誣告罪名，不應再適用第2項從重處斷（最高法院30年
度台上字第194號判決先例可資參照）。被告林炳煌意圖他
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證據、使用偽造證據之低度行
為，依上開判決先例意旨，應為誣告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
另論罪。
⒊犯誣告之罪，於所誣告之案件裁判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免
除其刑，刑法第172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既在原審自白其告
訴某甲等搶奪行為為虛偽，縱其自白當時某甲等之搶奪案件
業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但處分確定究與裁判確定不同
，是其自白仍不得謂非在所誣告之案件裁判確定以前，按照
前開說明，自應予減輕或免除其刑（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
第1005號判決、31年度上字第2211號判決先例參照）。被告
林炳煌雖於112年6月27日向警方謊報告訴人有駕駛本案車輛
毀損其種植之玉蘭樹、芒果樹，並向該管員警提出毀損告訴
，而該案既已由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
第11435號為不起訴處分（見偵11435卷第68至69頁），被告
林炳煌又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自白犯罪，依上開判決及
判決先例意旨，自應得依刑法第172條規定，減輕其刑。公
訴檢察官雖以被告林炳煌避重就輕，沒有說出實情為由，認
無刑法第172條規定之適用等語（見本院卷第328頁），然公
訴檢察官所述顯與法條明文不符，無從憑採。
⒋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林炳煌不思以合法方式
解決糾紛，竟偽造、使用偽造之照片持向員警行使而為誣告
，對告訴人、檢警對於案件偵辦之正確性造成之損害，在司
法案件飛躍式成長之現今仍為上開行為，嚴重浪費司法資源
，減損檢警偵辦、法院審理案件之量能，加速我國司法體系
之崩潰，所為甚有不當，手段極其惡劣，應予嚴加譴責；於
警詢、偵訊中猶多番狡辯，雖於本院準備程序與審理時坦承
犯行，但考量其於警詢、偵訊中之陳述以及其未與告訴人調
解成立等節，本院認為被告林炳煌之犯後態度稱不上良好；
兼衡被告林炳煌於本院審理時自述碩士畢業之智識程度、現
為開業醫師、已婚、子女均已成年（見本院卷第324頁）之
家庭狀況，及告訴人請求從重量刑之刑度意見（見本院卷第
297頁）及感謝狀、獎狀與感謝信翻拍照片（見本院卷第215
至237頁）等一切情狀，諭知如主文所示之刑。 ⒌被告林炳煌之辯護人雖稱：請審酌被告林炳煌犯後態度良好 ，無前科，從事穩定之醫療工作且有良好的表現，本件也積 極願意與告訴人和解，然告訴人求償新臺幣200萬元，金額 差距過大而無法達成和解，且告訴人並未出席調解，故未和 解不能過度苛責於被告林炳煌，請法院審酌上情，給予被告 林炳煌緩刑之宣告等語（見本院卷第326頁）。然被告林炳 煌僅因鄰里紛爭即偽造刑事證據、使用偽造之證據至警局提 告，無端浪費我國司法資源，雖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 承犯行，然仍無法忽視其於警詢、偵訊時多番否認所造成之 司法成本，難認被告林炳煌確實醒悟並認識到自己所鑄下的 大錯。參酌上開情節，本院認為並無「暫不執行為適當」之 情事，爰不予宣告緩刑。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昭宇與被告林炳煌共同意圖使告訴人 受刑事處分，基於使用偽造刑事證據之犯意聯絡，於112年6 月3日18時4分許，由被告陳昭宇持芒果果實2顆（外有白色 塑膠袋）放置於本案車輛右前輪處地上後拍照，製造虛偽之 芒果果實遭本案車輛撞落之證據（即附表編號1所示之照片 ），再由被告陳昭宇將上開照片傳給被告林炳煌，由被告林 炳煌於112年6月27日，向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朴子派出所 之警員誣指告訴人有於112年6月3日在被告陳昭宇上開居處 停放本案車輛時將芒果撞落，而對告訴人提出毀損之告訴， 並提出附表編號1所示之照片為證，經警報告臺灣嘉義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11435號偵辦後，就告訴人涉 嫌毀損部分為不起訴之處分確定。因認被告陳昭宇涉犯刑法 第169條第2項之偽造證據及使用罪嫌等語。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事實之認定，應憑證 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 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 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 第5547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陳昭宇涉犯刑法第169條第2項之偽造證據及 使用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林炳煌、陳昭宇於警詢及偵查中 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之證述、監視錄影影像擷取照片、監 視錄影影像光碟11片、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1435號案件全卷及不 起訴處分書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陳昭宇否認有何偽造證據及使用犯行，辯稱：我沒 有拿芒果果實2顆放在本案車輛右前輪處，我拿的是一般有 機肥料。112年6月3日被告林炳煌跟我說：「別人都把車子 停在你家旁邊，你還不趕快出去拍照」，當時我手上拿著兩 個裝肥料的紙袋，就拿著手機出去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 ，之後我就隨手把照片放在電腦桌面。當天被告林炳煌沒有 跟我提到要對告訴人提告的事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陳昭宇 辯稱：被告林炳煌於112年6月27日夜間係以被告身分應訊， 在製作筆錄期間才對告訴人提起告訴，被告陳昭宇對此並不 知情，也無法預知，更無所謂犯意聯絡。被告陳昭宇僅係持 以紙袋包裹之肥料欲至庭院施肥，因本案車輛停放緊靠圍牆 令其不方便行動，其欲以手機拍照，才將手上紙袋放置地上 ，以方便持用手機拍照，並無偽造證據之主觀意思等語。經 查：
㈠被告陳昭宇於112年6月3日18時4、5分許，在其上開居處外有 將白色袋子2只放置在本案車輛右前輪前方後，持手機拍攝 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並將該照片儲存在被告陳昭宇居處之
電腦內。被告林炳煌於112年6月27日將該照片列印成紙本後 ，持之至嘉義縣朴子分局朴子派出所對告訴人提出毀損告訴 等節，業據被告陳昭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110頁），核 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林炳煌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見本院 卷第298至300頁），並有附表編號1所示之照片（見警卷第1 9頁上方）及駕駛查詢結果（見警卷第22頁）在卷可稽，復 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影像屬實（勘驗結果詳下述），此 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陳昭宇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顯係表彰告訴人駕駛本 案車輛撞擊被告陳昭宇上開居處外芒果樹，致芒果掉落之意 思：
⒈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影像，勘驗結果顯示（以下日期均 為112年6月3日）：
時間 內容 18：04：10 監視錄影畫面為一巷弄，巷弄右側依序停放一輛白色自小客車（下稱白車）及兩輛黑色自小客車，三輛車皆以車尾朝向鏡頭方向之方式停放。白車及其後停放之黑色自小客車(下稱黑車A）交接處右側為一出入口。 18：04：44 被告陳昭宇身著粉色上衣雙手提著白色袋子自該出入口出現，並向其左手方向前進。 18：04：53 被告陳昭宇彎腰前進至黑車A車尾處，並將手上白色袋子放置於停放在黑車A之後之黑色自小客車（下稱黑車B）右側車頭處。 18：04：54 被告陳昭宇直起身低頭擺弄手機。 18：04：55 被告陳昭宇再次彎腰伸出左手，看似在調整白色塑膠袋之位置。 18：05：01 被告陳昭宇直起身後移動至黑車A右側車尾處朝向黑車B車頭方向拍照。 18：05：33 被告陳昭宇結束拍照後彎腰撿起該白色袋子轉身離去。 18：05：41 被告陳昭宇自來時方向離去。 有記載勘驗結果之準備程序筆錄及附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157至158、185至192頁）。由被告陳昭宇拍攝附表編號1 所示照片之過程，可知被告陳昭宇將手上白色袋子包裹之物 品放在本案車輛右前輪前方並擺弄手機後，又調整白色袋子 之位置，最後才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之照片，可見被告陳昭 宇顯有將白色袋子包裹物品與本案車輛一同拍攝在同一張照 片之意思。又觀被告陳昭宇放置該白色袋子之位置，係在本 案車輛之右前輪前方（見附表編號1），而白色袋子之大小 、形狀均與芒果極為相似，被告陳昭宇並於檢察事務官詢問 時供稱：芒果果實小的時候我就會用袋子把它包起來，附表 編號1所示照片之果實掉落位置上方就是芒果樹等語（見偵4 903卷第14頁），可知被告陳昭宇顯係要以附表編號1所示照 片，表達本案車輛撞擊被告陳昭宇上開居處外種植之芒果樹 後，包裹白色袋子的芒果果實被撞落之意。
⒉被告陳昭宇雖辯稱：我沒有拿芒果果實2顆放在本案車輛右前 輪處，我拿的是一般有機肥料等語（見本院卷第110頁）， 然被告陳昭宇究竟拿的是芒果果實，抑或是肥料，根本不重 要，重要的是被告陳昭宇確實有拿大小、外觀近似於芒果的 物品，放置在被告陳昭宇居處外芒果樹下、本案車輛右前輪 之前方，並且持手機拍攝包含本案車輛及上開白色袋子在內 之照片，藉以表現「本案車輛撞擊被告陳昭宇居處外芒果樹 後，芒果因此掉落」之意象，因此被告陳昭宇所辯，並不影 響上開認定。辯護人另為被告陳昭宇辯稱：被告陳昭宇僅係 持以紙袋包裹之肥料欲至庭院施肥，因本案車輛停放緊靠圍 牆令其不方便行動，其欲以手機拍照，才將手上紙袋放置地 上，以方便持用手機拍照等語（見本院卷第169頁），然觀
上揭勘驗結果，可知被告陳昭宇係刻意走到本案車輛右前輪 處將手上的白色袋子放下，並在調整角度後才拍攝附表編號 1所示照片，其將白色袋子攝入照片中之意圖，昭然甚明， 全然不是辯護人所指僅係方便拍攝才把白色袋子放下。是被 告陳昭宇與辯護人所述，均屬無稽。
㈢被告陳昭宇並無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之意圖： ⒈關於被告陳昭宇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之原因，被告陳昭宇 供稱：當天被告林炳煌很生氣的對我說，你還不趕快出去拍 照，當時我手上拿著兩個裝肥料的紙袋，就拿著手機出去拍 照。當天我拍完照片後，就隨手把照片放在電腦桌面。我拍 照的動機是我想要做紀錄，改天我才能跟車主說假日我們都 要修剪花木、施肥，怕會刮到他們的車子，所以如果有修剪 的時候，請他們不要停在那個位置等語（見本院卷第110、1 53頁），核與證人林炳煌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叫被告陳昭 宇去拍照片，人家都把車子停在門口了妳還在裝肥料。被告 陳昭宇被我念一念後，不知道拿了幾個裝肥料的袋子就出去 了，本來被告陳昭宇要去施肥，我說人家的車子都停在妳家 旁邊，妳不去照個相什麼的等語（見本院卷第305頁）相符 ，足見被告陳昭宇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的原因，係為避 免日後被告陳昭宇與告訴人發生爭執時，沒有證據佐證自己 的立場。然藉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佐證自己立場之方法，不 必然是要以之作為對告訴人提起刑事告訴之證據，亦有可能 係作為提起民事訴訟之證據，或單純作為爭執拌嘴時之依據 ，因此，被告陳昭宇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是否有使告 訴人受刑事處分之意圖，即有所疑。
⒉證人林炳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在112年6月27日到派出所 時，員警說住隔壁的告訴人提告我毀損她的車子，在作筆錄 的過程中，我跟員警說告訴人的蔡姓兒子開車常撞到我家的 樹，只有那天是告訴人開的車，那天我在警察局聽到我被告 ，警察問我人家毀損你要不要告？既然告訴人要告我，那我 也要告她。我是當天作筆錄作到一半，警察說我提告要有證 據，不然只是空口無憑，我說有拍照放在家裡，才會騎摩托 車衝回去等語（見本院卷第299頁），而被告林炳煌於112年 6月27日接受警詢時，確實是先以被告身分應訊，直至該次 警詢即將結束時（倒數第4個問題），才向員警表示要對告 訴人提起毀損告訴，有該次警詢筆錄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 至6頁），是被告林炳煌係於112年6月27日以被告身分應訊 時，始決定要對告訴人提告等情，應堪認定。既然被告林炳 煌是臨時決定要對告訴人提起毀損告訴，則被告陳昭宇於拍 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時，是否係基於要對告訴人提出刑事
告訴之意思而為之、是否能夠預見被告林炳煌未來要以附表 編號1所示照片作為對告訴人提起毀損告訴之證據，而與被 告林炳煌有偽造證據及使用之犯意聯絡，不無疑問。 ⒊此外，經檢察官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影像，勘驗結果略以：被 告林炳煌於同日10時許發現告訴人將本案車輛停放在其住處 外牆旁，先至告訴人住處按電鈴欲理論，因告訴人不在家中 ，被告林炳煌陸續在本案車輛引擎蓋放置三角錐、腳踹本案 車輛、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緊靠本案車輛前 方停放等舉動，期間被告林炳煌、陳昭宇多次在其住處外牆 查看本案車輛前後情形，有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3 年8月6日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偵4903卷第39頁）。由上開 勘驗結果，雖可見被告陳昭宇在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前 ，有與被告林炳煌一同查看本案車輛停靠在被告陳昭宇居處 外之情況，但此僅能證明被告陳昭宇知悉告訴人車輛有停放 在被告陳昭宇居處外之事實，被告陳昭宇是否有與被告林炳 煌談及對告訴人提告之事，尚有不明，是無法證明被告陳昭 宇在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時，有使告訴人受有刑事處分 之意圖，或與被告林炳煌有偽造證據及使用犯行之犯意聯絡 。證人林炳煌又證稱：112年6月27日作筆錄前，我沒有告知 被告陳昭宇說告訴人要告我毀損，也沒有跟被告陳昭宇討論 要對告訴人提告毀損，亦沒有告知被告陳昭宇說我要拿附表 編號1所示照片去用。被告陳昭宇不知道我要去做筆錄的事 情等語（見本院卷第301頁），是亦無從推論被告陳昭宇係 為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而拍攝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並交由被 告林炳煌使用，卷內又無其他證據可以證明被告陳昭宇知悉 被告林炳煌會將附表編號1所示照片作為對告訴人提起毀損 告訴之刑事證據，則被告主觀上是否有使告訴人受有刑事處 分之意圖，或與被告林炳煌有偽造證據及使用犯行之犯意聯 絡，仍屬有疑，本於罪疑唯輕原則，自無從遽為不利於被告 陳昭宇之認定，尚難逕以偽造證據及使用罪責相繩。 ㈣綜上，公訴意旨認被告陳昭宇涉犯刑法第169條第2項之偽造 證據及使用罪，尚有未盡之處，基於罪疑惟輕原則，爰就被 告陳昭宇部分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規定，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雅純提起公訴，檢察官廖俊豪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官怡臻 法 官 余珈瑢 法 官 陳昱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被告陳昭宇不得上訴，被告林炳煌、檢察官得上訴。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1 日 書記官 陳怡辰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之法條全文：
刑法第169條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
附表：
編號 照片 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