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訴字第7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左青
選任辯護人 賴鴻鳴律師
黃俊達律師
鄭淵基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
字第1043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剝奪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拾月。
被訴犯強制性交部分無罪；被訴犯傷害部分均公訴不受理。
事 實
一、丁○○與代號0000甲000000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警卷彌封袋
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下稱甲女）原為男女朋友，雙方因
金錢糾紛而感情不睦。於民國102年6月23日晚上11時餘許，
丁○○前往甲女位於臺南市安平區郡平路租屋處，在地下室2
樓出入口處發現甲女駕駛自小客車停放在地下室2樓停車場
後，即在地下室2樓停車場出入口處，強推甲女撞擊牆壁，
並毆打、踢踹甲女身體多處，致甲女受有身體多處紅腫、瘀
青疼痛、左肋骨第8根骨折等傷害（傷害罪部分另為公訴不
受理判決）後，出於妨害甲女自由之犯意，旋即於同日晚上
11時餘許，強押甲女至甲女之三菱廠牌不詳車牌號碼之COLT
PLUS型號自小客車上，駕車要前往丁○○位臺南市新營區住處
，其間駕車搭載甲女途經臺南市安平區健康三街與府平路口
統一便利商店附近時，甲女有對車窗外呼救，雖有路人目擊
甲女求救並立即報警處理，惟警員到場時，已不見該自小客
車縱跡，甲女並未因此獲救。丁○○將甲女載回其臺南市新營
區住處後，直到翌日（24日）5時許才將甲女載回上開郡平
路租住處，而甲女則在丁○○因故暫離開甲女上開租住處時始
恢復行動自由。
二、嗣甲女於6月25日凌晨尋得手機後，與甲女之妹0000甲00000
0A（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偵卷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下稱
A女）聯繫，A女再與另一妹0000甲000000B（真實姓名年籍
詳偵卷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下稱B女）聯絡後一同前往
甲女上址租屋處，A女、B女抵達甲女上址租屋處時，遇到丁
○○再度返回告訴人上址租屋處，A女、B女目睹告訴人甲女遭
丁○○毆打後之慘狀揚言報警，丁○○始行離去。A女、B女遂陪
同甲女前往郭綜合醫院驗傷並報警處理，始為警循線查獲。
三、案經甲女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移送臺灣台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有關證據能力方面，被告就檢察官所提之證據，除對甲女之
警訊及偵查中陳述為爭執外，就其餘證據能力均陳明不爭執
，其中甲女在警訊之陳述係屬審判外之陳述，亦不符合得為
證據之規定，此部分並無證據能力；至於甲女在偵查中之陳
述，並無顯不可信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
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又甲女業經傳訊到庭，並由辯護人
與公訴人行詰問程序，其在審判中所為陳述自屬有證據能力
。此外並無其他足認檢察官所引之證據有何欠缺證據能力之
情事，本案檢察官所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核先陳明。
二、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前揭妨害自由之犯行，辯稱略以：
當天雖在傷害甲女後，有以甲女之自小客車載甲女出去，但
原本是要載甲女就醫，因途中甲女表示要到被告新營家中拜
拜發誓，所以才直接載甲女到新營，被告所駕自小客車係直
接往新營方向行駛，並未經過台南市安平區健康三街與府平
路交岔口，證人丙○○所證述有女子求救之自小客車並非被告
所駕駛之車。甲女與被告一同前往新營之時，並沒有表明不
願意，如果今天這個受暴婦女，她的心情是想要委屈求全的
話，被告並不知悉，如認被告有妨害自由，也必須被告有犯
意及犯行，如果今天告訴人她要求被告載她去醫院，假設她
是要委屈求全，那被告那個時候會有妨害自由的故意嗎？被
告想要載她去醫院而已，假設甲女是說她要去新營發誓，被
告相信她的話，載她去新營發誓，被告有何妨害自由的犯意
及犯行？如被告真的有妨害自由的犯意，甲女應該要趕快離
開安平的現場，而不是在現場逗留，甲女的住處明明在郡平
路，只要出停車場左轉走華平路，直接走上國八，就可以往
新營的方向前進，她為何要在健康三街那附近去逗留？是以
被告認為不能僅憑證人丙○○或有人報案說那邊有人在喊救命
，就去認定這台車一定就是被告。基於上述理由，被告認為
檢察官就妨害自由部分舉證也不夠，如今日被告真的有妨害
自由的犯意及犯行，為何告訴人拿到手機以後，她一直打給
她朋友，但是卻不往外求救呢？她為何不離開現場，這些都
是存疑的地方，被告並沒有妨害甲女之自由等語。
三、查被告於102年6月23日晚上11時餘許，在甲女居住之大樓地
下2樓停車場出入口處，強推甲女撞擊牆壁，並毆打、踢踹
甲女身體多處，致甲女受有身體多處紅腫、瘀青疼痛、左肋
骨第8根骨折之傷害後，以甲女所有之自小客車載甲女外出
之事實，業經甲女指陳明確，被告雖辯稱當時係要載甲女就
醫，途中因甲女改變意思而直接載甲女到新營區等如上所載
之內容云云，惟就其在上開時地傷害甲女後，隨即載同甲女
離去之事實則相同，此部分事實應值認定。再甲女遭被告毆
打所受之傷害內容為「身體多處（含頭面部、頸肩部、胸腹
部、四肢部等）紅腫、瘀青疼痛、左肋骨第8根骨折」，有
郭綜合醫院出具之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足憑，甲女
所受傷害及疼痛程度應非輕，傷害應會急於就醫診治，而被
告亦應知甲女所受之傷痛程度，且原本是要載甲女就醫，乃
竟陳稱因甲女改變意思，主動要求要到被告新營家中供奉之
神明發誓，故未送甲女就醫而直接載回新營家中云云，核與
經驗法則不符，被告所辯內容已足存疑。
四、被告駕車自上開時地離開後，依甲女指陳有經過安平區健康
三街及府平路口，且有對車窗外之人呼叫求救等情，雖為被
告所否認，辯稱其駕車係「自郡平路地下室出來後往東到華
平路，再由華平路直走過望月橋到和緯路五段，之後轉到賢
北國小旁一條小路再接到大興街，之後由中華北路再到安明
路、安通路、海佃路接國道8號至新營。」並未行經上開健
康三街與府平路口云云。惟依台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所
函送該局所屬育平派出所之110案紀錄單，其中①報案人丙○○
係於當日23時39分44秒報案，案發地點在台南市安平區健康
三街往府平路方向，案件描述內容「自小客車內女生喊救命
（車牌顏色不知）」，②另一位「龔男」係於當日23時44分1
7秒報案，案發地點在台南市安平區健康三街與府平路口往
健康三街方向，案件描述內容「有一部黑色休旅車(未記車
號)在上述地突然有一女子開車門喊救命，請查處。」而上
開二則報案紀錄單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並無顯
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之規定，得
為證據，上開報案紀錄內容，雖其中關於該車輛之描述究係
自小客車抑或係休旅車稍有出入，惟甲女所有之車輛為「三
菱廠牌黑色COLTPLUS」，該車車型係綜合而介於自小客車與
休旅車之間，有該車款照片在卷可按，是以龔男與丙○○報案
所看到的應屬同一事件，則依此報案紀錄單，足以確認「在
當日23時39分許，在台南市安平區健康三街與府平路口，有
一深色休旅車，由男子駕駛，右前座有一女子在上開地點有
呼喊救命。」之事實。此報案內容非但與甲女指述之情節大
致相符，而除甲女有發生此事外，在上開時地並無其他相關
事件發生之傳聞，應可排除是上開報案記錄係甲女以外之人
在同一時地另發生呼喊救命之情事。
五、又被告係持用威寶公司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依威寶公司
檢送之資料查詢內容，被告於①6月23日21時18分26秒使用行
動電話發話之基地臺係位台南市○區○○路0號，②當日23時07
分27秒使用行動電話發話之基地臺位台南市○○區○○路○段000
號，③翌日00時27分42秒使用行動電話發話之基地臺係位台
南市○○區○○路○段0000號，由上開資料內容，並無從查知被
告在23日夜間自郡平路載甲女離開後所行駛之路線究係被告
所稱「自郡平路地下室出來後往東到華平路，再由華平路直
走過望月橋到和緯路五段，之後轉到賢北國小旁一條小路再
接到大興街，之後由中華北路再到安明路、安通路、海佃路
接國道8號至新營。」抑或係甲女所稱有經過健康三街與府
平路口。而同時甲女則係持用遠傳公司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依遠傳公司檢送之資料查詢內容，甲女①當日23時40分4
0秒使用行動電話收簡訊之基地臺位台南市○○區○○○街00巷0
號11樓之21室內，②當日23時40分54秒使用行動電話收簡訊
之基地臺位台南市○○區○○○街00巷0號11樓之21室內，上開基
地臺係位府平路與健康路間之健康三街路段，而遠傳公司在
鄰近之基地臺另有安平區育平五街68號21樓樓頂、郡平路42
號5樓屋頂、華平路142號，苟被告行車方向如其所陳係由郡
平路往東到華平路後再左轉往北行駛，則甲女使用行動電話
之基地臺應會在上開三個基地臺，不會出現基地臺在台南市
○○區○○○街00巷0號11樓之21室內之資料，是以由甲女所持行
動電話之使用情形，時間上與丙○○及龔男報案時間相符，基
地臺又與報案之案發地點健康三街與府平路口相近，足以佐
證甲女指訴被告駕駛其黑色「三菱廠牌黑色COLTPLUS」自小
客車自郡平路轉健康三街往南經過府平路到健康路之情形相
符，而依證人丙○○證言及龔男之報警內容，當時車上女子確
有呼喊救命，足認丙○○及龔男二人所目擊之情況，確係「被
告駕甲女經過健康三街與府平路口時，甲女開窗呼喊救命。
」之事，甲女此部分指訴自屬可信，被告空言否認，核不足
採。
六、被告既在毆打甲女後，即將甲女推入車內駕車回新營，以此
方法剝奪甲女之行動自由，雖二人到新營之後，依被告二名
子女楊０慈、楊０心二人警訊所陳，並不知被告有載甲女回到
新營住處，亦未見被告有以其他不法方式限制甲女行動自由
，惟當時正處深夜，甲女既已遭被告剝奪行動自由強行載回
到新營區，被告二名女兒之陳述，仍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又依被告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顯示，被告
於6月24日11時26分52秒發話之基地臺位置在台南市○○區○○○
街000號，當時被告與甲女應已回到甲女位安平區郡平路租
住處，此亦與甲女所指陳被告係於6月24日5時左右才將甲女
載回上開租住處之內容相符，堪認甲女此部分之指訴與事實
相符，自屬可信。
七、綜上所述，本件被告自6月23日夜間23時40分許從地下室2樓
停車場駕車離去開始，於6月24日凌晨5時許，被告將甲女載
回上開郡平路住處後，於被告自行離去之時止，非法剝奪甲
女行動自由之犯行已足確認，被告空言否認犯行，核不足採
，應依法論處。核被告對甲女以強暴之方式剝奪甲女之行動
自由之行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剝奪行動自由罪，爰審
酌被告與甲女之關係，在毆傷甲女後，猶不顧其傷痛，非但
未將甲女送醫治療，反強行將甲女從安平區載到新營區，其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犯罪後飾詞狡辯，否
認犯行之態度，暨被告之教育程度、職業、家庭、經濟及其
他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丁○○於民國102年6月1日上午7時許，持自備 鑰匙前往甲女位於臺南市安平區郡平路租屋處（詳細地址詳 卷），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先徒手毆打甲女身體多處， 並以腳踹甲女下體，致甲女受有尾椎骨折、顏面、前胸、後 背、四肢及下陰部多處挫瘀傷之傷害，再強拉甲女進入房間 後，強脫甲女衣物，逕將其生殖器插入甲女陰道，而以此違 反甲女意願之方式，對甲女為性交行為1次，並強行射精在 甲女嘴中。嗣甲女於丁○○離去後，至103年6月3日晚上因其 妹B女與其聯繫，始告知B女其遭丁○○毆打之事，B女遂陪同 甲女前往郭綜合醫院驗傷並報警處理，始為警循線查獲，因 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嫌（另傷害之強 暴方式係達其強制性交之目的，因強暴行為發生之傷害應為 當然之結果，因認不另論以傷害罪名）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害人之陳述 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 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 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61年度臺上字第30 99號判例參照）。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所舉證 據，除甲女之指訴外，尚列有①甲女之妹B女之證述，②郭綜 合醫院102年6月4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郭綜合醫院103年2 月8日郭綜發字第01023551號函文暨函送之告訴人102年6月4 日就醫病歷資料1份、受傷照片11張，③告訴人上址租屋處外 觀照片4張等為憑。
三、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上開強制性交犯行，而所持辯詞首於警 訊時辯稱：「當天我確實有去他的住處，而且要去之前我有 先打電話給他了，當時我是要去拿回他向我借的款項，到了 之後我拿鑰匙開門進去，他自己就從房間走出來，卻對我表 示沒錢還我，隨後走到更衣室內，對我說昨晚要睡前有吃藥 ，要先休息一下，上床之後他就主動抱我，要我跟他作愛， 我們作愛，完因為還錢問題又起口角......。」等語，於偵 查中則辯稱：（問：當天是否有發生性行為？）我已經有4 個月沒有同床。」「（問：你警局說你那天有跟甲女做愛？ ）沒有做愛。」「（為何筆錄這樣記載？）我有跟警方說我 有跟她做愛，我眼睛有老花，在床上是有，但沒有做愛，是 在休息，因為當天很早我一直打哈欠。」（偵查卷第55頁背 面），在本院102年度家護字第487號通常保護令事件於102 年8月15日行訊問程序時陳稱：「我沒有強迫跟聲請人發生 性行為，聲請人那天要我陪她睡覺，是聲請人強迫我發生性 行為。」在本院第一次準備程序時陳稱：「我並沒有和甲女 發生性交。」「傷害我承認，打完甲女後我就離開，但當天 我確定沒有跟甲女性交。」而在第二次準備程序時另陳稱： 「（問：你為何在上開102年7月18日之警詢及102年8月15日 本院之訊問程序中，就起訴書第一項所載之事實部分承認有 跟甲女發生性交行為？）一、我記得我在警察局跟警察講的 是，我在民國102年6月1日凌晨1點多，有載甲女回她的住處 ，當時她有吃藥且洗澡完，並且在床上主動抱我，所以我跟 甲女發生性行為，我並沒有強迫甲女跟我發生性行為，我跟 甲女發生完性行為之後，我跟甲女說明天早上5點多我還有 事情，我先回去，你明天一定要把錢拿給我，我說的明天就 是當天早上，甲女當時有說好，我就在當天2點多左右開甲 女的車離開甲女的住處，回我新營的家。之後當天早上7點 多，我才又去甲女住處，因為我跟甲女要錢，甲女不給我， 才發生起訴書一㈠所述的傷害甲女的行為。二、在法院聲請 保護令的時候，因為我一直認為我沒有跟甲女結婚，為何會 有家暴的問題，所以法官問我，我剛開始都沒有回答，後來 我就隨便回答。那時候我也有想要逃避傷害的事實，所以我 也沒有承認傷害的事實，當時會說強迫的傷害行為，是我隨 便說的。本件事實的經過，是如我上開所述。」在辯論程序 時陳稱：「（審判長問：你跟甲女發生性關係的時間是什麼 時候？）是前一天的晚上。我那時候都是早上就開她的車回 去新營再回來，當晚會住在那裡。」（審判長問：你的意思 是說你先跟甲女發生性關係，然後你回新營，再從新營來臺 南，來臺南以後才打她？）是。」「（審判長問：你跟甲女
發生性關係之前有無毆打過她？）當天沒有。」「（審判長 問：那天發生性關係是你強迫的，還是合意？）當時大家是 合意。」「審判長問：甲女指控你強迫她跟你發生性關係， 有何意見？）我不可能做那種事情，她有可能對我說謊，但 是我不可能對她做那種事情。」等語。綜上被告警訊、偵查 及審判中所為辯詞，雖先後不符而難以認定其辯詞是否可採 ，然認定被告犯行仍應憑藉積極證據，苟無積極證據證明被 告犯罪，仍不得因被告先後所辯不符，即認定其罪責。四、本件依檢察官所舉證據，其中甲女之妹B女所為供述及郭綜 合醫院相關病歷資料等等，雖足以證明被告有於6月初對甲 女為傷害之行為，惟上開B女之供述證據及郭綜合醫院出具 之書證中，均無足以供為認定被告有上開強制性交犯行之直 接證據或間接補強證據之證明力，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有上 開強制性交犯行之唯一證據，僅有被害人甲女之指訴而已。 依首揭判例意旨，被害人甲女之指訴必需無瑕疵，且就其他 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科刑之基礎。經查被害人 甲女在警局於102年6月4日製作第一次調查筆錄時，僅指陳 被告之傷害犯行，並未提及有何強制性交之內容，第二次於 102年6月26日製作調查筆錄時，亦僅指陳有關6月23日之傷 害及妨害自由犯行而已，並未提及上開強制性交犯行，直至 102年7月7日始到警局製作筆錄，指陳遭受被告性侵害，依 上開警訊筆錄時間，均係在告訴人指訴遭被告性侵之後，然 為何告訴人在第一、二次警訊時均未提及，反而在事過月餘 後，始另單獨在警局指訴遭被告性侵，是以被告是否有告訴 人所指之強制性交行為，已難僅憑告訴人之指訴即予認定。 又告訴人雖稱已將被告所持有之鑰匙取回，惟為被告所否認 ，此部分亦無證據以供查對。此外並無其他證據足以認定甲 女之指訴與事實相符，自難單憑甲女上開有瑕疵之指訴，遽 認被告有所指陳之強制性交犯行，茲檢察官所舉之證據既難 使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首開規定，自應就此強制性 交部分諭知為無罪之判決，以免冤獄。叁、公訴不受理部分 ：
一、公訴意旨另以：㈠丁○○於102年6月1日上午7時許，在甲女上 開租屋處，徒手毆打甲女身體多處，並以腳踹甲女下體，致 甲女受有尾椎骨折、顏面、前胸、後背、四肢及下陰部多處 挫瘀傷之傷害。㈡丁○○又於102年6月23日晚上11時餘許，前 往甲女上址租屋處，並在地下室2樓出入口處發現甲女行蹤 ，得知甲女係因有意躲避始將停車位自地下室1樓更換至地 下2樓，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故意，在甲女上址租屋處地 下室2樓停車場出入口處，強推甲女撞擊牆壁，並毆打、踢
踹甲女身體多處，致甲女受有身體多處紅腫、瘀青疼痛、左 肋骨第8根骨折之傷害。因認被告另涉有二次傷害犯行，其 中第一次之傷害犯行，檢察官認屬上開被訴強制性交犯行之 當然結果，不另論罪，惟強制性交犯行部分既經判決無罪， 則此第一次傷害犯行已非強制性交犯行之一部，應獨立論罪 ，核先敘明。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 訴；又告訴乃論之罪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三、查本件告訴人告訴被告上開二個傷害案件，檢察官認均係觸 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依同法第287條前段之規定， 係告訴乃論之罪。茲經告訴人具狀表明撤回告訴，揆之首開 說明，自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四、至於告訴人及公訴人因被告未全部按照調解筆錄內容履行， 因而質疑告訴人之撤回告訴是否為其真意，告訴人是否遭詐 欺而為撤回告訴之意思表示云云。惟依兩造於103年12月18 日成立之本院103年度司南簡調字第1409號調解筆錄內容， 被告答應賠償50萬元，告訴人願於收訖其中10萬元後撤回刑 事傷害罪之告訴，茲告訴人於104年3月10日具狀向本院表明 撤回告訴，係告訴人依調解筆錄之約定而為，難認有何撤回 告訴之意思表示錯誤之情事，尚不得以被告未全部履行調解 內容，即認告訴人撤回告訴有何錯誤，或遭詐欺之情事，併 為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刑法第302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16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欽賢 法 官 陳川傑 法 官 王國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杏月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