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197號
上 訴 人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KIM VAN DAT（中文名：金文達）
指定辯護人 楊博勛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13 年度
重訴字第8 號，中華民國114 年2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2 年度偵字第18443 、25764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判範圍
刑事訴訟法第348 條第1 項、第3 項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
之一部為之。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
部為之。上訴人即被告KIM VAN DAT （中文名：金文達，下
稱被告）因犯殺人罪，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4年，並於刑之
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及為沒收之諭知。檢察官及被告
分別提起上訴，本院審查檢察官上訴書（見本院卷第13至16
頁）及被告以言詞提起之上訴理由（見本院卷第48頁之訊問
筆錄），均未就被告犯殺人罪之犯罪事實、罪名、保安處分
及沒收不服，僅就原審之宣告刑部分提起一部上訴，經本院
於準備程序時闡明刑事訴訟法第348 條第3 項一部上訴之意
旨，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明示本案僅就原審判決宣告
刑部分提起一部上訴，並就一部上訴有關刑法第57條適用當
否之爭點及應予調查之證據方法表示意見，有準備程序筆錄
可查（見本院卷第83至86頁），本院並於審判程序時再予確
認，有審判程序筆錄可稽（見本院卷第141 至142 頁），是
本院就檢察官及被告一部上訴之審判範圍為原審判決宣告刑
部分。
二、檢察官及被告提起上訴之理由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
⒈犯罪之動機、目的：
被告僅因被害人阮氏慶玲（下稱被害人）向其提出分手即欲
殺害被害人，然細究被害人會向被告提出分手，是因為被害
人在感情上有辜負被告嗎？亦或被害人自身感情心性不定？
被害人就分手這件事是可歸責的一方？都不是。從被告與被
害人通訊軟體對話內容可以知道，被告先前做了一些錯事（
訊息看不出具體內容，但可從前後文推知），讓被害人生氣
、感到受傷，而有一段時間不願與被告聯絡，後來雙方和好
後被告又做了一些事情（疑似與其他異性有往來），並且以
多種理由當藉口而未接聽電話，而讓被害人生氣且有強烈不
安全感，進而提出分手等情，顯見被害人會提出分手，係可
歸責於被告，然被告卻因為可歸責於己的分手提議，就萌生
殺害被害人的動機，且其犯罪之目的，即是自己無法得到的
感情就把它毀了，得不到的情人就把她殺了，如此自私的動
機、目的，實屬惡劣至極。
⒉犯罪的手段：
⑴被告是有預謀的計畫性犯罪，就如同原審所認定：被告購刀
後南下高雄，央求被害人出來見面，再趁被害人無防備之際
持刀殺害被害人。然而，此並非計畫的全貌，被告另有安排
脫罪機會的計畫，說明如下：①被害人當天騎機車載被告要
去友人阿光（證人吳文光）的住處，這是被告第二次來高雄
，上次來高雄時也是住在證人吳文光住處，所以被告知悉前
往證人吳文光住處的路上，會經過一些較無人車經過的偏僻
地方（即本案案發現場附近），若在此動手殺害被害人，不
易被他人發現案發經過。②被告殺害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受有
左側臉頰10公分切割傷（傷口受力方向由左往右、由上往下
）、頸部11公分切割傷（傷口受力方向由下往上、由前往後
）、甲狀軟骨6 公分破洞、右側頸動脈遭切斷、聲帶開口裸
露等傷害而導致大量出血當場死亡，由此可見被告殺害被害
人施力之猛，必定要確保能取被害人的性命，顯見其手段之
兇殘；然而被告雖有持刀劃其自身頸部之行為，傷口雖難認
輕微，但卻未傷及氣管，且事後在檢警詢問時仍能正常說話
，顯見被告持刀割被害人頸部與持刀劃其自身頸部的力道差
距甚大，被害確實有要自刎？被告當時有要與被害人玉石俱
焚之意？依上開力道差距之說明，實難認有此情形。③被告
持刀劃傷自身頸部後，將兇刀往旁邊的田地丟棄，距離案發
現場有8.3 公尺之遠，為何會有此奇怪不尋常的大力丟兇刀
行為？經多次詢問被告，被告亦無法解釋。④結合先前所述
，此處為一偏僻的地點，若無人目睹過程，事後又查無兇刀
，則被告與被害人身上均有刀傷，則此時被告若辯稱其等突
遭不明人士攻擊，豈不從加害人角色順利轉換成被害人之角
色，而脫免於刑責，如此方能合理解釋，被告奇怪不尋常且
無法合理解釋之行為。然而當被告清醒後發現犯罪偵查機關
，已把其認定是兇手，故未依其事先計畫為答辯，只留下一
無法解釋的奇異丟刀行為。
⑵本案若非有監視器攝得案發經過，並且順利找尋到兇刀（亦
是依照監視器攝得丟刀方向去尋找），確實有可能如同上開
推論，使被告以原先脫罪的計畫免於牢獄之災。被告不只為
了達到其兇殘的犯罪手段而事前買三把刀，依案發當時的情
形來選用適合的刀具，並透過證人吳文光了解被害人當天動
向，且為了不打草驚蛇還特意向證人吳文光說要給被害人生
日驚喜，並且設計一個危險但能全身而退的計畫，在自己的
頸部劃下一道不算淺的傷口，由此可見其惡性重大，亦見其
在如此資源有限之情形下，仍能計畫如此完整之計畫，而屬
智慧型罪犯，智識程度甚高。
⒊本案如同原審所述，係屬犯罪情節最嚴重之情形，然而被告
對於預謀殺人始終否認，然在本案有明確物證（即監視器影
像）之情形，依被告的智識程度，當會選擇最有利的選項，
即承認殺人的客觀行為，故其偵審承認坦承殺人罪，而對於
預謀殺人及整個計畫均予以否認，實難藉此認罪之表示，而
顯示其悔過之心，故僅能為微幅的刑度調整。被告雖年輕但
不能僅以此認定有再教化之可能，反而是因為被告年輕，若
將來出監後，仍可能再次面臨如同本案情節的感情處境，故
不可僅以年輕即逕認有再教化之可能，而給予被告刑度大幅
度的調整。綜上所述，經微幅調整刑度後，本案適宜的刑度
，應為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15年，方能使被告罪刑相當，
而原審有前開事項未予審酌，僅判處有刑徒刑14年，顯屬過
輕。綜上，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請將原判決撤銷，更
為適當合法之判決（見本院卷第13至16、153 頁）。
㈡被告上訴意旨
⒈被告自陳之上訴意旨以：我都認罪，很後悔，我去買刀不是
我自己的意思，而是被害人叫我去買的，我叫被害人見面是
要談感情的事情，不是要預謀殺害被害人，如果我要預謀殺
害被害人，我在公園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後來在騎車的時
候，因為被害人說一些很難聽的話，愈來愈刺耳，我才拿起
刀子，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情，我是臨時起意，請從輕量刑
（見本院卷第48、84、153 至154 頁）。
⒉辯護人為被告上訴意旨
⑴被告並非刻意實行犯罪計畫，其係面臨被害人提出另有新歡
且不要再聯絡之「斷崖式分手」，一時失控而痛下殺手，故
與一開始即決意不管任何理由都要實行殺人計畫有別，原審
鑑定報告判斷：㈤案發前，案主經歷與被害人激烈爭吵、被
害人提出分手，案主心情不好，甚至生氣直播刪除與被害人
合照給被害人看，威脅要殺被害人。此外，案主於案發前兩
日購買凶器，並傳簡訊給案母，均顯示案主已有計畫。㈥案
發當下，案主在因為聽到被害人另結新歡要求分手，出現強
烈痛苦、憤怒與絕望等情緒反應，而限縮理性思考與情緒調
節能力，例如，難過自己全部的精神與薪水都放在被害人身
上，生氣被害人猜疑他，在「不能在一起就一起死」的念頭
下殺害被害人，見被害人没辦法呼吸，心情混亂、害怕下自
殺。㈦犯案後，案主有將凶刀往旁邊丟棄，但隨後就因失血
過多昏倒。案主與被害人交往，雖然雙方多次爭吵，但案主
自認付出許多，但都無法得到被害人家人的認同，被害人多
次要求分手，造成案主内心壓力越來越大，種種壓力已經超
過案主内心所能承受的程度，加上案發前被害人對案主提出
分手並且說已經愛上別人，更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
草。」使案主在極度憤怒及失望下犯下此案。承上，可知雖
被告購買刀具可能係準備於民國112 年8 月15日見面時為殺
人行為，惟從著手主客觀混和理論觀之，被告買刀時並非處
於著手之階段，而應以被告聽到被害人另結新歡，且要求被
告不要再找她，而開啟殺人行為，如果預謀殺人，為何不在
一開始見面時將刀具準備好，而在經過偏僻路段時即痛下殺
手？顯示被告之行為係由被害人不願再度復合而開啟之，此
應非被告一開始設想之犯罪計畫中直線式之事實流程。
⑵被告之犯後態度應區分「飾詞狡辯」與「不知悛悔」，而非
僅以被告始終否認預謀殺人，而認其犯後態度不佳：「飾詞
狡辯」與「不知悛悔」應該有所區別，前者可以認為是辯護
權之行使不應成為量刑因素，後者屬於犯後態度，從行為人
刑罰的觀點，應當在量刑時加以考量。實務上往往把二者錯
誤連結，惟有些人犯了錯，心裡已經知錯（很多情形通常也
不會再犯），但因畏懼於將受之刑罰的負面不利（無論是刑
罰本身，或因被定罪導致喪失工作、無法移民、名譽不保等
間接效果），才表現出「飾詞狡辯」，至於「不知悛悔」，
指的是打從心裡就不認為自己犯罪，這樣的人當然也就無法
期待其不再犯相同錯誤，此時給予較重的刑罰，以矯正其守
法觀念，當然就有正當性。不知悛悔者，表現在外通常就是
飾詞狡辯（例如有些計程車司機，明明是侵犯他人路權被撞
，卻堅持自己是「被撞者」，應該無過失，甚至辯稱若被
害人不來撞他，就不會受傷），但雖表現出飾詞狡辯者，是
否内心已有悛悔，卻不易判斷，簡化操作的結果，演變成將
二者混為一談。原判決理由稱被告「辯稱其與被害人本即約
定於事發當日見面、受被害人之託購買刀具等情之犯後態度
」 ，似以之作為被告犯後態度不佳為依據。惟被告自始至
終於偵審程序皆認為自己犯下殺人重罪，本應受法律相當之
制裁 ，故以其主觀認定「兩造已有邀約」及「受託購買刀
具」等行為，當有可能因112 年8 月13日被害人提出分手後
，遭第三人認為其係「詭辯」，但被告並非認為自己為受害
者，反倒是對自身行為已有伏法之意，為此提起上訴，請對
被告從輕量刑（見本院卷第91至95、153 至154 頁）。
三、本院判斷之理由
㈠檢察官及被告係就原審適用刑法第57條適用當否及有無影響
宣告刑之種類及其輕重部分，分別提起上訴，就刑法第57條
所示量刑因子之量刑事實調查、認定部分，業據檢察官、被
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予以整理爭點後，其等係就刑法
第57條第1 、3 、10款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犯罪後之
態度有所爭執，其餘部分均表示不再爭執並以原審所調查之
證據資料及記載於判決之理由作為量刑基礎（見本院卷第85
頁之準備程序筆錄），應先敘明。
㈡本院就檢察官及被告分別提起上訴所主張之量刑爭點，判斷
如下：
⒈刑法第57條第1 款之犯罪動機及目的部分
⑴被告及辯護意旨就此部分仍執與原審相同之前詞提起上訴，
其中：
①被告及辯護意旨主張本案行兇所用刀具乃被害人託其購買云
云，業據原審詳為調查、認定被告就此部分所為抗辯為不可
採（見原審判決第7 頁第30行至第9 頁第1 行）。其所主張
與被害人是為談感情之事而見面，並非是要殺害被害人，是
因二人見面時被害人說出難聽言語憤而殺害被害人云云，亦
據原審詳為調查、認定被害人於案前根本未與被告約定見面
，且被告自住處南下覓得被害人之前已有傳送恐嚇被害人
之訊息，並已預購本案行兇刀具再先行拆封隨身攜帶而有預
謀之意，足認被告就此部分所辯並不可採（見原審判決第5
頁第4 行至第7 頁第29行、第9 頁第2 行至第10頁第7 行）
。原審並以被告上開辯解不可採部分，作為不利被告之量刑
因子（見原審判決第11頁第31行至第9 頁第2 、10至12行）
，經核確屬妥適。被告就此部分提起上訴，主張原審就此部
分之犯罪動機及目的等量刑事實及加重被告量刑因子認定有
誤 ，自無理由。
②辯護意旨雖援引高雄市立凱旋醫院精神鑑定書之部分內容，
作為有利被告之量刑因子（見原審卷第183 頁㈤㈥㈦部分） 。
惟查，經本院審核前開精神鑑定書，辯護意旨所指內容均屬
被告於接受司法精神鑑定訪談時所為之個人陳述（見原審卷
第159 頁下段至第161 頁、第169 頁中段至第171 頁所示精
神鑑定書之記載），稽其性質核屬與被告陳述同一之累積性
證據資料，僅為被告片面陳述，別無其餘證據資料可資佐證
被告就精神鑑定書㈤㈥㈦部分所為陳述確屬真實，自難僅以此
項證據資料，認定被告就此部分所為之量刑事實確屬真實，
並得資以作為對被告有利之量刑認定。
⑵檢察官就此部分提起上訴，以被告與被害人先前之通訊軟體
對話內容，主張被害人在感情上並未辜負被告或心性不定而
不可歸責，被害人主動提出分手係可歸責於被告，但可歸責
之被告卻反而殺害被害人，作為被告應予加重量刑之犯罪動
機及目的量刑因子等旨。惟查，被告與被害人如何結識交往
、何以其後未再見面等情，審核被告與被害人之通訊軟體
對話內容（見警卷第331 至345 、361 至365 頁），難以窺
知真實原貌，檢察官就此部分亦稱係以前後文推知或疑似如
此等語，上開檢察官主張之加重量刑事實既無從證明，自難
以之作為不利被告之加重量刑因子，檢察官就此部分提起上
訴 ，核無理由。
⒉刑法第57條第3款之犯罪手段部分
檢察官就此部分提起上訴，主張被告係有預謀計畫並安排於
偏僻處所犯案，而被告對被害人割頸殺害之力道既大亦深，
比較被告與持刀劃其自身頸部行為，傷口雖難認輕微，但卻
未傷及氣管，被告自無玉石俱焚之意，乃屬安排脫罪計畫之
智慧型罪犯。惟查：被告於殺害被害人後，亦舉刀自傷割頸
，因而與被害人同時倒臥現場，直至路人發現通報救護人
員抵達現場送醫治療，有員警職務報告及現場蒐證照片可證
（ 見警卷第97、105 頁）；而被告因氣管外傷，於112 年8
月15日急診入院，同日接受氣管重建傷口縫合手術，再於
同月16日至19日轉加護病房治療，病況穩定後於同月26日出
院，有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之被告診斷證明書可查（
見警卷第23頁）。以此而言，被告自傷之傷勢確實傷及氣管
，並接受氣管重建傷口縫合手術再留置加護病房觀察數日，
檢察官就應予加重被告量刑之量刑事實，即被告雖有持刀劃
其自身頸部之行為，傷口雖難認輕微但卻未傷及氣管之主張
，核與卷證不合，其就此部分提起上訴，並無理由。
⒊刑法第57條第10款之犯罪後態度部分
辯護意旨主張應以「飾詞狡辯」與「不知悛悔」區分被告之
之犯後態度，並以此指摘原審就被告犯罪後態度之認定不當
（見本院卷第92至95頁）。然而，刑法第57條第10款所規定
之犯罪後態度，並未以立法定義上開二項用語，並藉以區分
何者屬於辯護權正當行使，何者應作為被告犯罪後態度之加
重量刑因子，辯護意旨以此指摘原審就此部分之刑罰裁量理
由有誤，尚屬無據。
㈢末查，關於刑之量定，係實體法賦予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
項，苟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
事項而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
意指摘為違法或不當。本院再查：被害人父親於本院具狀陳
稱：原審量處被告有期徒刑14年已屬法外開恩並考量與被害
人家屬和解之歷程，被告以泯滅人性兇殘手法奪去被害人性
命，被害人父母見聞被害人慘死他鄉悲憤痛苦，且被告於法
庭中之態度仍然惡劣，對犯罪過程諸多不願承認，一再說謊
狡辯，實難接受，可認原審對被告所量處刑度已屬過輕，著
實令被害人家屬心痛，但本件並無判決過重情形，仍請本院
考量被害人受害過程，維持原判，並駁回被告之上訴等旨（
見本院卷第129 至131 頁之刑事告訴理由狀）；及本院審
酌原審所調查、認定之量刑事實及加重、減輕量刑因子，暨
原審於本案科刑程序之調查、認定及判決理由之說明，業已
依據全案卷存量刑證據，將屬於犯罪構成要件事實之量刑事
由及因子、非屬犯罪構成要件事實之行為人個人情狀量刑事
由及因子，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及一切情狀，因而
量處被告有期徒刑14年，經核符合上開相關原則，亦無濫用
刑罰裁量權之情事，且原審刑罰裁量之依據查核後確實與卷
證相符，確屬合法妥適。
㈣綜上，檢察官及被告分執前詞，提起上訴，經核均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謝長夏、劉維哲、陳秉志、饒倬亞提起公訴，檢察官陳秉志提起上訴，檢察官黃莉琄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1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璧君 法 官 石家禎 法 官 李東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1 日 書記官 黃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