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上易字第838號
上 訴 人 鄭疋琍
訴訟代理人 林世昌律師
上 訴人 林怡蕙
訴訟代理人 謝至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修復漏水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3年1月
12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714號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本院於114年3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鄭疋琍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
(除減縮部分外)均廢棄。
林怡蕙應再給付鄭疋琍新臺幣參萬元，及自民國一一二年二月五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鄭疋琍其餘上訴及林怡蕙之上訴均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林怡蕙負擔百分之
七十八，餘由鄭疋琍負擔。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減縮為「被告應將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2樓房屋之客廳廁所、主臥廁所，依如附件所載之修復方式修復至無漏水狀態」。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鄭疋琍於原 審聲明請求：㈠林怡蕙應將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 巷0號2樓房屋(下稱系爭2樓房屋)之客廳廁所、主臥廁所(下 合稱系爭廁所)，進行如原判決附件所載之漏水修繕工程， 修復至無漏水狀態為止，如林怡蕙不願修繕，應容忍其進入 系爭2樓房屋內進行修繕，修繕費用新臺幣(下同)37萬8544 元由林怡蕙負擔；㈡林怡蕙應給付伊31萬8963元本息(見原審 第158-159頁)。原審判命林怡蕙應將系爭2樓房屋之系爭廁 所，依原判決附件所載之修復方式，修復至無漏水狀態為止 ，如林怡蕙不願修繕，林怡蕙應容忍鄭疋琍進入系爭2樓房 屋，依如原判決附件所載之修復方式，就系爭廁所進行修繕 ，修繕費用37萬8544元由林怡蕙負擔；林怡蕙應給付鄭疋琍 13萬6963元本息，駁回鄭疋琍其餘之請求(見本院卷第7頁) 。嗣鄭疋琍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就上開㈠部分，減縮 請求林怡蕙應將系爭2樓房屋之系爭廁所，依原審判決附件 所載之修復方式，修復至無漏水狀態為止(見本院卷第478-4
79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開規定，應 予准許，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鄭疋琍主張：伊所有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 1樓房屋(下稱系爭1樓房屋)，因林怡蕙所有系爭2樓房屋之 系爭廁所防水層及牆壁間排水管破裂，致系爭1樓房屋之客 廳走道天花板、橫樑有滲漏水現象。又伊因系爭2樓房屋漏 水，受有需支出修繕系爭1樓房屋客廳頂板及管道間牆壁費 用新臺幣(下同)12萬4463元、諮詢費2000元、裝設及拆除集 水盤費1萬2500元、第一審律師費8萬元以及非財產上損害10 萬元，合計31萬8963元之損害。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第1項規定，請求林怡蕙應將 系爭2樓房屋之系爭廁所，依原判決附件所載之修復方式， 修復至無漏水狀態為止；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 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判命林怡蕙給付伊31萬8963元，及 加計自112年1月18日提出之民事變更暨追加訴之聲明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12年2月5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未繫屬 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二、林怡蕙則以：系爭1樓房屋漏水係因門牌號碼臺北市○○區○○○ 路0段000巷0號5、6、7樓房屋之共用排水主管於110年12月 破損所致，鄭疋琍所受之損害均發生於111年1至3月間，與 系爭2樓房屋漏水無因果關係。系爭2樓房屋之洗手槽牆內之 排水管雖於111年5月間破裂，但業經修復，至於地板防水層 則無漏水情形，鄭疋琍請求伊依照原判決附件所載方式修復 漏水並無理由。又社團法人台灣防水工程技術協進會(下稱 防水協進會)之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結果不實，不 可採信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林怡蕙應將系爭2樓房屋之系爭廁所，依原判決附 件所載之修復方式，修復至無漏水狀態為止，如林怡蕙不願 修繕，林怡蕙應容忍鄭疋琍進入系爭2樓房屋，依如原判決 附件所載之修復方式，就系爭廁所進行修繕，修繕費用37萬 8544元由林怡蕙負擔；林怡蕙應給付鄭疋琍13萬6963元本息 ，並駁回鄭疋琍其餘之訴。兩造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 各自提起上訴，鄭疋琍並為訴之減縮。鄭疋琍之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駁回鄭疋琍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林怡蕙應再 給付鄭疋琍18萬2000元，及自112年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林怡蕙則答辯聲明：鄭疋 琍之上訴駁回；另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林怡蕙部分 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駁回鄭疋琍在第一審之訴。鄭疋琍 則答辯聲明：林怡蕙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95頁、第429-430頁)： ㈠鄭疋琍係系爭1樓房屋之所有權人。
㈡林怡蕙係系爭2樓房屋之所有權人。
㈢系爭1樓房屋之客廳走道天花板存有漏水現象。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1樓房屋之客廳走道天花板發生漏水，係系爭2樓房屋之 系爭廁所防水層及管壁間排水管破裂所致，兩者間具有因果 關係：
⒈經查，系爭1樓房屋漏水之原因，經原審囑託防水協進會鑑定 ，防水協進會於111年12月7日進行鑑定，其鑑定過程為：系 爭2樓房屋測試客廳廁所洗手台之牆壁排水管，經排水後， 系爭1樓房屋之相對應位置有滲透水現象；系爭2樓房屋測試 主臥廁所洗手台牆壁排水管，並加入藍色色素劑，經排水後 ，系爭1樓房屋之相對應位置有滲透水現象；系爭2樓房屋測 試客廳廁所、主臥廁所地坪作積水檢測結構體防水層；3樓 房屋測試客廳廁所、主臥廁所之洗水台牆壁排水管及淋浴地 面排水管，檢測該層戶排管是否有滲漏水至1樓房屋，經檢 測3樓房屋，無滲漏至系爭1樓房屋；4樓房屋測試客廳廁所 、主臥廁所之洗水台牆壁排水管及淋浴地面排水管，檢測該 層戶排管是否有滲漏水至系爭1樓房屋，經檢測4樓房屋，無 滲漏至系爭1樓房屋；5樓房屋測試客廳廁所、主臥廁所之洗 水台牆壁排水管及淋浴地面排水管，檢測該層戶排管是否有 滲漏水至系爭1樓房屋，經檢測5樓房屋，無滲漏至系爭1樓 房屋；6樓房屋測試客廳廁所、主臥廁所之洗水台牆壁排水 管及淋浴地面排水管，檢測該層戶排管是否有滲漏水至系爭 1樓房屋，經檢測6樓房屋，無滲漏至系爭1樓房屋；7樓房屋 測試客廳廁所、主臥廁所之洗水台牆壁排水管及淋浴地面排 水管，檢測該層戶排管是否有滲漏水至系爭1樓房屋，經檢 測後無滲漏至系爭1樓(誤繕為7樓)房屋。逐層檢測結果，3 樓至7樓房屋與系爭1樓房屋之客廳管道間、走道天花板之漏 水無相當因果關係(見系爭鑑定報告卷第9-10頁、第12頁)； 並據證人即鑑定人楊敏楠於本院證稱：伊就臺北市○○區○○○ 路0段000巷0號各樓層做排水測試，各樓層房屋排水均會流 入公共管道間，因此伊所作漏水測試範圍已包含公共管道間 之漏水測試等語(見本院卷第366頁)；可知鑑定單位防水協 進會係就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2至7樓房屋 之私管與公共管道逐一檢測，經檢測後，始確認系爭1樓房 屋之漏水肇因於系爭2樓房屋私管所致，與同棟其他樓層房 屋或該棟大樓之公共管道無關。則林怡蕙抗辯系爭1樓房屋 發生漏水，係因同棟5至7樓房屋之共用排水主管破損所致云
云，即非可採。
⒉其次，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結果認：系爭1樓房屋之客廳走道 頂板結構混凝土有滲漏水現象，係因系爭2樓房屋之客廳廁 所、主臥廁所之防水層有破損所致，故在用水時，系爭1樓 房屋客廳走道天花板會有滲漏水現象；系爭2樓房屋之客廳 廁所、主臥廁所間之洗水台牆壁排水管，二者相通，並共用 一條排水管，加入藍色劑即可明確知悉；當日(即111年12月 7日)檢測過程，牆壁排水管明顯有破損，並有水源明顯滲出 水向下流出，造成系爭1樓房屋客廳室内天花板橫樑滲漏水 現象，有卷附系爭鑑定報告可憑(見系爭鑑定報告卷第12頁) ；並經證人楊敏楠於原審證稱：本件係在系爭1樓房屋做測 量點，在系爭2樓房屋進行放水，進行洗手槽排水時，係將 插在地板上之外管，重新插回牆壁上本來之排水孔，用來測 試牆壁內之排水管是否正常，伊當天確實有把地上接管接回 牆壁上之排水管測試，測量結果係洗手槽牆內排水管造成嚴 重漏水，系爭鑑定報告卷第18頁下方之照片即係系爭1樓房 屋其中1個測試點，明顯看出有漏水情形；之所以會認為系 爭廁所防水層亦有破損，係因某些測量點距離洗手槽牆內排 水管之距離很遠，洗手槽牆內排水管最近之測試點為A點， 至於C、D、E點距離A點很遠，所以洗手槽牆內排水管水不會 這麼快滲過去，亦即其他測試點之水分應係地坪測試有滲漏 水之情形等語(見原審卷第218頁、第220頁、第222頁)。堪 認系爭1樓房屋客廳走道天花板、橫樑發生滲漏水之原因， 係因系爭廁所之洗手台牆壁排水管、防水層破裂所致。鄭疋 琍主張其系爭1樓房屋發生漏水情形，係因系爭2樓房屋之系 爭廁所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破裂所致等語，即屬有 據。
⒊林怡蕙雖抗辯系爭1樓房屋漏水係肇因於同棟5至7樓高樓層之 公共排水管損害所致，系爭鑑定報告不可採云云，並以證人 林義祥之證詞為據。惟查，證人林義祥證稱：鄭疋琍曾委請 伊係系爭1樓房屋查看漏水情形，伊於111年3月18日前往該 棟大樓查看，伊當日僅查看1樓及3樓房屋，因當時僅有3樓 房屋有人在，當日發現3樓天花板以上亦有水漏下來，但不 確定漏水地方是不是只有1處，因此伊建議鄭疋琍應檢查2樓 至7樓房屋，因伊僅受託初勘，故未實際每個樓層做測試等 語(見本院卷第367-368頁)，可見證人林義祥並無確認系爭1 樓漏水係因高樓層公共管道漏水所致，僅係因發現尚有其他 漏水情形，故建議鄭疋琍應就2至7樓逐層做漏水測試。而鑑 定單位即防水協進會為鑑定時，已逐層就各樓層房屋之私管 與公共管道做漏水測試，經排除其他樓層漏水原因後，方確
認系爭1樓房屋漏水之原因，係因系爭2樓房屋廁所之防水層 及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破裂所致，業如前述。故林怡蕙辯稱 系爭1樓房屋漏水與系爭2樓房屋無關云云，自無可採。 ㈡鄭疋琍請求林怡蕙依原判決附件所載方式修復系爭2樓房屋之 系爭廁所至無漏水狀態，為有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因故意或過 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負損害賠償 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 害發生前之原狀。第一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 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系爭1樓房屋漏水之原因，係因林怡蕙所有系爭2樓房 屋系爭廁所之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破裂所致，業如 前述。則林怡蕙既為系爭2樓房屋之所有權人，本有管理、 維護之責任，系爭廁所之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破裂 造成系爭1樓房屋漏水，顯然侵害鄭疋琍系爭1樓房屋之所有 權，並致其受有損害。又系爭鑑定報告已就系爭廁所之防水 層及洗手台牆壁間管道破裂之修復方式為鑑定，其修繕方式 即為原判決附件所載方式(見鑑定報告卷第50-55頁)，故鄭 疋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林怡蕙依原判決附 件所載之修復方式，將系爭廁所之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排 水管修繕至不漏水之狀態，自屬有據。
⒊林怡蕙雖抗辯伊自行將系爭廁所內之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進 行修復，且鄭疋琍於本院亦陳稱系爭1樓房屋已無漏水情形 ，已無進行修繕之必要云云。惟查，證人楊敏楠於原審及本 院證稱：因洗手槽牆內排水管有其功能，最主要功能在於排 出臭氣，所以不能直接插在地排上面就排水，且得再將洗手 台之排水管接回原牆壁排水管；洗水台之管道本即有存水彎 設置，且係埋在牆壁內，故不適合以另外接管至地面落水孔 之方式修繕等語（見原審卷第223頁、第225頁、本院卷第36 6-367)。可見林怡蕙就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以另接明管至地 面落水孔處替代，僅為臨時性措施，系爭廁所洗手台牆壁間 之排水管事實上並未經修繕，要難認已將系爭廁所之洗手台 牆壁間排水管修繕至不漏水狀態。故林怡蕙抗辯系爭1樓房 屋已無漏水，並無依原判決附件所示方式修繕系爭廁所之必 要云云，即非可採。
⒋準此，鄭疋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84條第1項前段 規定，請求林怡蕙依原判決附件所載之修復方式，將系爭廁 所之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修繕至不漏水狀態，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又鄭疋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8
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林怡蕙依原判決附件所載之修復方 式，將系爭廁所之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修繕至不漏 水狀態，既有理由，則其另依民法第191條第1項為同一聲明 之請求，是否有理，自毋庸再予審究，併此敘明。 ㈢鄭疋琍得請求林怡蕙賠償其損害共計16萬6963元： 系爭1樓房屋發生滲漏水之原因，為系爭2樓房屋之系爭廁所 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破裂所致，已如前述。是鄭疋 琍請求林怡蕙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茲就鄭 疋琍請求賠償之項目及金額分別審酌如下：
⒈系爭1樓客廳頂板及管道間牆壁修繕費用部分： 原審囑託防水協進會鑑定系爭1樓房屋漏水所需之必要修復 費用，鑑定結論略以：系爭1樓房屋漏水損害其客廳頂板及 管道間牆壁之修繕費用為12萬4463元，有卷附系爭鑑定報告 可憑（見系爭鑑定報告卷第56頁），是鄭疋琍請求此部分修 繕費用12萬4463元，洵屬有據。
⒉諮詢費用部分：
鄭疋琍主張其因系爭1樓房屋漏水，委請中國東方建設有限 公司派員實地勘測漏水原因，支出諮詢費用2000元，固提出 諮詢費用統一發票為憑(見原審士補卷第468頁)。然此諮詢 費用僅係鄭疋琍為瞭解漏水原因而支出，非屬因漏水所致之 必要支出，此部分請求，難認有理。
⒊裝設及拆除集水盤費用部分：
鄭疋琍主張其為處理系爭1樓房屋之漏水狀況，而安裝、拆 除集水盤，各支出1萬1000元、1500元，共計1萬2500元，業 據提出統一發票為證（見原審士補卷第470頁），此係為避 免系爭1樓房屋內部損害擴大之必要費用，是鄭疋琍請求林 怡蕙賠償裝設及拆除集水盤費用共1萬2500元，自屬有據。 ⒋第一審律師費部分：
按我國第一、二審民事訴訟非採用律師訴訟主義，當事人所 支出之律師費用，自不在訴訟費用之內；除法院或審判長依 法律規定，為當事人選任律師為特別代理人或訴訟代理人者 ，其律師之酬金由法院或審判長酌定之；暨民事訴訟法第46 6條之3第1項之酬金，始得列為訴訟費用之一部(民事訴訟法 第77條之25參照)。是以，鄭疋琍自行委任律師為第一審之 訴訟代理人所支出之律師費用，既不得列入訴訟費用，顯非 係因訴訟所支出之必要費用，尚難認林怡蕙就此費用應負賠 償責任。故鄭疋琍主張林怡蕙應賠償律師費用8萬元云云， 尚非有理。
⒌精神慰撫金部分：
⑴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亦有明文。又所謂「其他人格法益」 者，係概括性條款，乃法定例示之人格權以外，其他以人之 存在為基礎，體現個人自主性及個別性，而具有一身專屬性 ，得與財產上利益有所區隔之精神上利益。不法侵害他人居 住安寧之人格利益，如其情節重大，被害人非不得依民法第 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16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再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 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 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 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因林怡蕙未就其所有系爭2樓房屋盡管理、維護之責任，致 系爭廁所之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管道破裂，不法侵害鄭疋 琍身為系爭1樓房屋所有權人之權利及居住安寧之人格法益 ，使鄭疋琍精神上感到痛苦，鄭疋琍自得依上開規定，請求 林怡蕙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本院審酌鄭疋琍為育達商職畢， 現擔任金勁企業有限公司會計，每月薪資約3萬元；林怡蕙 為台北海事專科學院畢業，現擔任台灣客服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申裝查核處資深主任，每月薪資約5萬元等節，各據兩造 於原審審理時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161頁)；兼衡系爭1樓房 屋自111年1月間起已發現漏水情形(見原審士補卷第50頁)， 迄今仍未為修補，惟林怡蕙已暫先以另接明管至地面落水孔 之替代方式補救，系爭1樓房屋現無漏水情形(見本院卷第27 7頁)，以及鄭疋琍之生活因漏水所受影響等一切情狀，認鄭 疋琍得請求林怡蕙給付精神慰撫金3萬元，應屬適當，逾此 範圍之請求，即非有理，應予駁回。
⒍綜上，鄭疋琍得請求林怡蕙賠償系爭1樓客廳頂板及管道間牆 壁修繕費用12萬4463元、裝設及拆除集水盤費用1萬2500元 及精神慰撫金3萬元，合計16萬6963元（計算式：12萬4463 元＋1萬2500元+3萬＝16萬6963元)。六、綜上所述，鄭疋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95條規定，㈠請求林怡蕙將系爭2樓房屋之系爭廁 所防水層及洗手台牆壁間排水管依原判決附件所載之修復方 式修復至不漏水狀態；㈡林怡蕙應給付鄭疋琍16萬6963元， 及自民事變更暨追加訴之聲明狀送達之翌日即112年2月5日( 見原審士補卷第476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㈡應准許部分， 其中3萬元本息部分為鄭疋琍敗訴之判決，於法尚有未洽，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開不應准許 部分，原審為鄭疋琍敗訴之判決，於法核無不合，鄭疋琍上 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 回鄭疋琍此部分之上訴。又原審就上開㈠及㈡其中13萬6963元 本息應准許部分，為林怡蕙敗訴之判決，於法核無不合，林 怡蕙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林怡蕙之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鄭疋琍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林怡 蕙之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郭顏毓 法 官 陳容蓉 法 官 楊雅清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4 日 書記官 黃炎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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