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68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A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選任辯護人 吳嘉瑜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6
90號，中華民國113年11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
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697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A女犯誣告罪，處有期徒刑伍月。
犯罪事實
一、A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基於意圖使黃景謙受刑事處分之誣 告犯意，明知於民國111年4月13日在黃景謙所任職位於新北 市○○區○○路000號美麗永安牙醫診所（下稱：永安牙醫診所 ），進行右下臼齒區牙橋製作之療程，黃景謙並未曾對其有 性騷擾，因其於同年5月7日完成療程後，其於同年8月19日 、8月22日、8月30日致電永安牙醫診所要求退費未果，竟於 111年8月31日16時3分許，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永 和派出所（下稱永和派出所），向員警誣指：「於111年04 月13日晚上19時許，我去牙醫做療程，因為需要一直壓住牙 齒上的模組，大約需要六分鐘的時間，醫師過來幫我壓住， 然後他將下巴放在我的頭上，幾乎已經是貼到我身上了，胸 部已經貼在他身上了，然後我試著往後退，對方又用手將我 往前推，使的我又貼在他身上，療程快結束時，他又用拳頭 打我的後背兩下，使我整個胸部完全彈在他身上」，以及於 111年11月9日下午4時09分，在新北市土城區之新北地方檢 察署向檢察官誣稱:「我要補充13號大約晚上7時許，在做牙 橋時，我坐在診療椅側面上，醫生這時下巴放在我的頭上， 身體貼我很近，幾乎靠在一起，我有比一個手勢表示拒絕不 要，因為當時我嘴巴不能講話，同時我身體往後縮，被告就 把他的手放到我的背後，把我往前推，使得我們身體又貼在 一起。最後被告從我後面重打我後背兩拳，導致我的胸部重 彈在他身上」等語，虛構黃景謙碰觸其胸部之事實，顯非出 於懷疑或誤會，對黃景謙提出違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 項之性騷擾罪嫌之申告。嗣該案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查明後 ，以111年度偵字第53817號為不起訴處分，復經A女聲請再 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以112年度上聲議字 第1929號駁回再議確定。
二、案經黃景謙告訴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A女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中， 對於本案引用之相關具有傳聞性質的證據資料，均未就證據 能力予以爭執，僅爭執證明力（見本院卷第170至171頁、第 341至345頁），且本案所引用的非供述證據，也是合法取得 ，依法均可作為認定犯罪事實的依據。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即A女，下稱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 ：伊於事實欄所載時地分別申告告訴人上述性騷擾行為，但 都是事實，沒有任何誣告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11年4月2日、4月13日、4月23日前往告訴人所任職之 永安牙醫診所，進行右下臼齒區牙橋製作之療程，並支付9 萬元之費用，於同年5月7日回診檢查等相關療程等情，此據 被告於前案警詢、偵查時供陳明確（111年度偵字第53817號 偵卷第3、4頁，他字卷第61、62頁），並經告訴人於偵查時 之證述（他字卷第159至161頁）、證人即永安牙醫診所助理 陳冠苓於前案及本案偵查時之證述在卷（他字卷第68、69、 185頁）相符，且有被告於永安牙醫診所就診之病歷及病歷 表（他字卷第73、75、109頁）等在卷可稽。又被告於111年 8月31日16時3分許，在永和分局永和派出所，復於新北地檢 署檢察官於111年11月9日就被告申告內容為訊問時，所各申 告如事實欄一所載之內容，對告訴人提起性騷擾告訴。嗣該 案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查明後，以111年度偵字第53817號為 不起訴處分，復經被告聲請再議，經高檢署以112年度上聲 議字第1929號駁回再議確定等情，則有上開警詢筆錄及偵查 筆錄（111年度偵字第53817號卷第3、4頁，他字卷第61、62 頁）、永和分局刑事案件報告書（他字卷第37至39頁）、上 開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處分書（他字卷第79、80、89、 90頁）等在卷可佐。上開事實，先堪認定。
㈡依下列事證認被告申告告訴人性騷擾行為屬故意虛構 ⒈證人即告訴人黃景謙於另案偵查及本案偵查中陳稱：被告所 說的些事我都沒有做，不會有身體緊貼被告，將手放置被告 身後，將被告往前推，使被告胸部緊貼伊施診動作，且伊與 被告相對位置不會發生這樣事，診療椅會自行揚起，不需要 伊去扶被告等語(他字偵卷第68、161頁)；於本院審理中具 結證稱：被告所稱4月13日在牙橋定型過程中，伊一手放置 被告口腔，將被告往伊方向拉近，被告身體往後移動，伊再
用手從被告背部往伊推進等情節，係子虛烏有；伊為被告診 療時沒有將被告壓住然後將下巴放在被告的頭上，也無將頭 部貼在被告胸部，復未用手將被告往前推，以拳頭打被告背 兩下，使被告胸部完全癱在伊身上等經過，牙醫診所的診間 是開放式等情(見本院卷第202至214頁)。證人陳冠苓於於偵 查及原審審理時結證以：告訴人為被告施作手術時，伊有全 程在場陪同，被告當時是裝假牙，伊要負責幫告訴人拿需要 的器械和吸口水，告訴人診間沒有門，是半開放式的，被告 於111年4月13日看診過程中沒有發生異常情形，當天給被告 試戴假牙後，告訴人會脫掉手套去休息，伊會陪在被告旁邊 ，告訴人的下巴不需要靠在被告頭上，也不需要身體緊貼被 告，也沒有看到上開情形，或告訴人用手從被告身後往告訴 人自己方向推，使得被告胸部緊貼告訴人，椅子用按鈕控制 升降，不須扶病患，其除了去拿假牙器械時會離開，就只是 轉個彎出去而已，但約1分鐘內就會返回。診間都是半開放 式的，外面任何病患或工作人員路過都看得到裡面的情形， 如果病患對治療不舒服的話，都會記上去，治療以外的，因 為沒有碰到，有的話應該會寫，在111年4月2日到同年5月7 日，這4次跟診的過程中，被告都沒有向其表達治療過程中 有遭告訴人不當碰觸的情形等語（偵卷第185至188頁、原審 訴字卷第71至85頁）。證人二人上述各自歷次所證大致相符 ，且二人就當日診療過程就並未發生被告所稱上述之情狀， 亦為大致相符之證述。
⒉觀以永安牙醫診所診間照片(他字卷第27頁)，未設置門扇且 有小腿以上高度之大面透明玻璃，屬半開放式無門空間，其 內之行為均得由診所內之人清楚目擊，殊難想像告訴人會在 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進行被告所稱「將被告胸部貼在告訴人 身上，並用手將其往前推，之後又以拳頭打其後背2下，使 其整個胸部完全彈在告訴人身上」之行為。佐諸被告於永安 牙醫診所就診病歷及病歷表所示，被告於111年2月22日就診 時，病歷表上記載被告「Dr.梁...病人...一直說壓力很大 ，說梁很兇，希望要醫生合（按此應為「和」之誤）善對她 ，打麻藥很怕痛，要打很久，要求醫生和助理必須要一直詢 問她是否還好，是否要休息（有請病人不舒服要說，但病人 不願意）」（他字卷第73頁）；於111年4月13日就診時，病 歷表上則記載「P't(按為Patient病人簡稱)怕之後牙橋下再 蛀，Dr.黃表示可先暫時膠黏，不黏死」、「病人覺得打麻 藥很不舒服，療程久，不喜歡」（他字卷第73頁）。可見被 告於就診時明確表達自己診療需求，並就感到不適亦立即反 應，也會抱怨醫師態度，亦要求自己偏好之治療方式，倘告
訴人於111年4月13日對被告如此異常且非醫療之必要行為， 應會當下反應才是，甚至向助理或診所其他人員通報。 ⒊承上各節交互以觀，告訴人及證人二人均經具結擔保所為證 言之真正，各自所證告訴人並無任何被告於前案所指行為情 節，彼此大致吻合，且有現場診間空間配置及被告就診慣習 之經驗法則推論，證人二人所證告訴人未將被告胸部貼在告 訴人身上，並用手及拳頭使被告整個胸部完全彈在告訴人身 上等情，認屬實在可信。另衡諸被告治療係躺在椅子上治療 ，若有需要會將椅子升起坐正等情，亦經告訴人及證人陳冠 苓分於本院及原審結證在卷(見本院卷第208、209頁及原審 卷第77、84頁)，符合躺在牙科診療椅上進行治療，病人依 椅子升降而躺平或坐直之牙醫診治常情。反觀被告申告之內 容，屬告訴人須將被告拉或推離椅背之大動作碰觸，異於正 常診斷行為，被告亦應無懷疑或誤認之可能，從而，被告對 公務員申告告訴人性騷擾時，所陳述告訴人前開碰觸其胸部 之事實，被告應知為虛構不實，當可認定。
㈢依下列事證認被告有誣告之故意
證人楊淑惠即永安牙醫診所助理於偵查時結證稱：111年8月 19日被告打電話到永安牙醫診所的對話內容，是伊記載的， 當天被告打電話來，被告表示其於111年4月13日被侵犯，遭 告訴人觸碰胸部和下體，被告要求看監視器，可是因為過了 好幾個月，監視器已經沒有了，伊又問被告可以打電話告知 我們，被告說是因為疫情關係，最後被告表明要退費，不然 要去留負評，伊就跟被告說會先回報，伊講完電話後就將內 容紀錄在自費紀錄單上報給院長(見偵字卷第183至185頁)。 證人胡光萱即永安牙醫診所副主管於偵查結證稱：被告於11 1年8月間打3通，伊自己有跟被告講過2次電話，第一次說假 牙做的不舒服，要求退費，她說告訴人有摸她的下體，伊向 被告表示怎麼沒有跟櫃台小姐講，被告說還在治療中，怕療 程沒有結束，告訴人會亂做，伊有跟被告說醫師壓模時手放 在嘴巴，療程過程不會有任何碰到被告身體的機會，所以不 太可能，被告要求的監視器畫面超過3個月已經洗掉，第二 次被告說要求退費，被告在其他牙醫做了新的假牙，不退費 的話，要在網路留告訴人摸她胸部的負評，且被告說告訴人 壓在她身上，伊覺得不可思議，伊跟被告說當下不舒服的話 就要報案，警察會來調證據，為何事隔4個多月才來講，但 被告堅持要退費等語(見他字卷第103、104頁)。且有被告之 來電陳述紀錄及被告就診病歷之記載在卷可憑(他字卷第73 、77頁)。由上開證人所述，可知被告於111年4月2日、13日 後，仍於111年4月23日、同年5月7日回診，並分次繳清上開
右下臼齒區牙橋製作費用9萬元，卻在事隔3個月之後即111 年8月19日、同年月22日，分別去電永安牙醫診所指稱告訴 人性騷擾，並要求退費9萬元，甚至進而表示如不遵從將會 在網路上留負評稱告訴人對其性騷擾等語。足見被告有因不 滿醫療費用問題，在明知告訴人診療過程並無碰觸其胸部， 亦無出於誤會及懷疑之下，對該管刑事偵查機關申告告訴人 性騷擾，足使告訴人受有刑事處分危險，被告主觀上確有意 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而誣指之故意。
㈣被告辯解之論駁
⒈被告及辯護人雖稱告訴人於印模按壓過程中確有近身接觸病 患，不能排除因而碰觸被告胸部之可能，依告訴人及證人陳 冠苓證述，當日並無巡診助理，確有僅被告及告訴人二人單 獨相處於診間之情，性騷擾犯行發生常為迅速且短暫，實無 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故意虛構事實之誣告犯行及故意云云。 惟依被告所申告告訴人身體貼於其胸部，其欲後退告訴人又 用手將其往前推，最後告訴人又用拳頭打其後背兩下，使其 整個胸部完全彈在告訴人身上之情況，已與告訴人及證人於 本院及原審證述情節不符。證人陳冠苓更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如果要拿別的東西，我會離開一下下，就只是出去轉個彎 拿個東西再回來而已等語（原審訴字卷第77頁），在如此短 暫之時間，顯然不足以讓告訴人完成被告於事實欄所載之行 為，客觀上難認告訴人可趁證人陳冠苓取物空隙為上開行為 。又當日療程為製作齒模，而被告對其就醫時權益甚為注重 ，當日病歷亦載有被告表示怕之後牙橋下再蛀之診療需求， 以及「療程久，不喜歡」（他字卷第73頁），可見被告亦有 表達意見之機會，告訴人如有前述與醫療無關甚至侵害其身 體之行徑，豈有不立即告知助理或診所其他人員，或要求記 載，尤其此事涉及自身身體，怎會因療程問題而隻字未提， 況且其之前「說梁很兇」，對其他人之梁醫師之診治有所表 示，更不因新冠疫情遲至4個月後始電告診所要求調取監視 畫面，顯與被告就醫時主動告知自己醫療感受之表現及常情 均有出入，被告上開所辯，認不足採。
⒉被告及辯護人另以被告電詢113保護專線及新北家防中心後， 方決至警局提出前案告訴，亦諮詢專業律師，於前案不起訴 處分後，對此聲請再議，在在可證其實為求釐清事件真相， 並無誣告告訴人之故意云云。然查被告所諮詢之內容(見本 院卷第276、284、286頁)與本案虛構捏造之事實大致相同， 上開機構人員當然隨之做出建議，惟被告因自認有醫療費用 爭執，而決意申告告訴人使其受刑事處分，並非出於懷疑或 誤會，已如前述，且由其諮詢之內容，乃其刻意虛構事實，
縱經各該機構人員或扶助律師建議申告，甚至經不起訴處分 後仍再議，均難據為被告無誣告故意之佐憑。
⒊被告因醫療費用緣故，而誣指告訴人，與其提出慈善捐款無 關(見本院卷第355至361頁)；又其係虛捏事實申告告訴人性 騷擾，亦顯與性騷擾防治法為保障被害人之規範目的及近年 國內外"Me too"運動扞格，認不足為其有利認定。 ㈤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所辯經核均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罪名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被告基於誣 告之犯意，虛構事實先後於111年8月31日、111年11月9日向 警察機關及檢察官申告誣指告訴人涉有性騷擾罪嫌，係出於 同一目的所為，各次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離 ，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㈡起訴書雖漏未論敘被告於111年11月9日向檢察官誣指部分， 然此部分與被告於111年8月31日之申告部分為接續犯一罪， 為起訴效力所及，且經告知被告賦予答辯之程序保障，法院 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A女明知告訴人黃景謙於111年4月2日在 永安牙醫診所診間內為其施作上揭療程時，並未曾對其有性 擾擾之情事，竟意圖使黃景謙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犯意 ，於111年8月31日16時3分許，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 局永和派出所，向員警誣指黃景謙於111年4月2日15時許， 在永安牙醫診所診間內，用手觸碰其嘴唇之虛構事實對黃景 謙提出違反性騷擾防治法之刑事告訴，因認被告A女此部分 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誣告罪之成立 ，須以誣告之人具使被誣告之人受刑事處罰或懲戒之故意， 被誣告之人因虛偽之申告，而有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危險為 其要件。若以不能構成犯罪或懲戒處分之事實誣告他人者， 縱意在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亦不能成立犯罪(最高法院1 13 年度台上字第 2343 號判決意旨參照)。公訴意旨認被告 誣稱告訴人上開性騷擾行徑所涉誣告犯嫌，無非以被告A女 於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黃景謙、證人胡光萱、楊淑慧、陳 冠苓於偵查中之證述、被告於永安牙醫診所就診之病歷及致 電診所之紀錄暨診間照片等資為論據。惟查，告訴人於4月3
日診療時會摸到被告之嘴唇，此為正常施作流程一事，為告 訴人所是認(見偵卷第161頁)，即難認被告此部分有虛捏事 實。而按被告111年8月行為時性騷擾防治法第2條規定之性 騷擾定義，係指「性侵害犯罪以外，對他人實施違反其意願 而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行為，且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一、以該 他人順服或拒絕該行為，作為其獲得、喪失或減損與工作、 教育、訓練、服務、計畫、活動有關權益之條件。二、以展 示或播送文字、圖畫、聲音、影像或其他物品之方式，或以 歧視、侮辱之言行，或以他法，而有損害他人人格尊嚴，或 造成使人心生畏怖、感受敵意或冒犯之情境，或不當影響其 工作、教育、訓練、服務、計畫、活動或正常生活之進行。 」其範圍甚廣，僅其中符合同法第25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者 ，即「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 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始構成性騷擾罪而屬 犯罪行為。惟被告所申告關於111年4月2日告訴人觸摸其嘴 唇行為，依上開規定及判決意旨，被告此部分申告並非其臀 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尚與性騷擾罪之構成要件未合 。是以，被告以不能構成犯罪之事實誣告告訴人，告訴人欠 缺受刑事處罰之風險，難認被告成立誣告罪。惟此部分與前 開起訴經法院認定有罪部分有實質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 罪諭知，附此敘明。
參、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判決認被告誣告犯行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㈠被告誣告關於111年4月2日告訴人碰觸被告嘴唇部分， 尚難認虛捏且因不能構成性騷擾罪，無從成立誣告罪，原判 決就此部分逕予論罪，認事用法顯有未當。㈡被告上訴猶執 前詞否認犯罪，均不足採，俱詳前析，是其上訴否認前開有 罪部分，認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不當之處，即屬無以 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被告因對醫療費用有所疑義，明知告訴人並無上開犯 行，竟捏造告訴人涉犯性騷擾此等犯行，使告訴人因此無端 受刑事偵查，並有受刑事處罰之危險，造成告訴人身心之煎 熬，更浪費司法資源，所為實不足取，且被告犯後未能坦承 犯行，犯後態度非佳，亦未賠償或補償告訴人。兼衡被告自 陳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未婚、職業為老師，無須扶養對象 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 刑。又被告矢口否認犯行，未與告訴人和解賠償，復酌對其 特別預防以及社會一般預防之考量，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並無 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況，亦不予宣告緩刑。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雪鴻提起公訴，檢察官莊俊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張明道
法 官 吳定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芝凌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