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122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文輝
選任辯護人 舒建中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智遠
黃文宗
陳諄瑋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
年度易字第361號，中華民國113年10月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5359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文輝、楊智遠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
，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文宗、陳諄瑋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各處有期徒刑參月
，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文輝因不滿郭曉柔積欠其債務未還，竟與楊智遠、黃文宗
及陳諄瑋（下稱黃文輝等4人）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
之犯意聯絡，先由黃文輝以電話與郭曉柔約定於民國112年5
月30日17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見面。嗣黃
文輝於同日17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至上
址，待郭曉柔於同日17時19分許坐在該車後座後，黃文宗、
楊智遠旋於同日17時20分許進入該車，並分別坐於該車左右
後座，使郭曉柔坐於其2人之間無法下車，以此方式控制郭
曉柔之行動自由，黃文輝並於陳諄瑋坐上副駕駛座後，駕駛
該車強行將郭曉柔載往新北市○○區某處砂石場。其等抵達砂
石場後，黃文輝於現場向郭曉柔催討債務，因郭曉柔無力清
償，遂要求郭曉柔出賣金融帳戶，郭曉柔則因當下遭黃文輝
等4人控制行動而不敢拒絕，黃文輝等4人即再強押郭曉柔上
車，並於同日21時7分許，駕車返回郭曉柔斯時居住之雅閣
汽車旅館(址設：新北市○○區○○○街000之0號)，郭曉柔試圖
尋求雅閣汽車旅館主任陳俊宏代為清償債務未果，黃文輝即
指示楊智遠、黃文宗隨同陳俊宏至郭曉柔居住之房間，拿取
郭曉柔之永豐商業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存摺及三星
手機3支，黃文輝等4人即再度強迫郭曉柔上車，並將郭曉柔
強行載往他處，而共同以此方式剝奪郭曉柔之行動自由。嗣
警員獲報與郭曉柔電話聯繫後，黃文輝始駕車前往新北市政
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大有派出所，並將上開郭曉柔所有之存摺
及手機交予員警扣押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亦有明定。查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黃文輝、楊
智遠、黃文宗、陳諄瑋（下稱被告4人），及被告黃文輝之
辯護人就本判決下列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
能力均未予爭執，迄至言詞辯論終結，亦未對該等證據之證
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些供述證據作成時，核無違法
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自有證
據能力。其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均查無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
定，亦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4人固不爭執有於上揭時、地駕車載被害人郭曉柔
前往新北市○○區某處砂石場、在上揭汽車旅館前與被害人商
討如何清償債務，及取走被害人帳戶資料、手機後，復將被
害人載往他處，直至警員要求後才將被害人載往警局等客觀
事實，惟被告4人均矢口否認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
，並分別辯稱如下：
⒈被告黃文輝辯稱：當初我好意借錢給被害人，當天我剛好要
外出做事，被害人約我，我才順路過去找被害人，並不是與
其他人準備好要修理被害人，而且都是被害人說要去哪裡，
我們才載她去那裡，我們沒有控制她的行動自由；且在○○砂
石場時，有警察巡邏，被害人亦未求救，另警察打電話給我
們，我們也馬上去警局，我們完全沒有想要恐嚇或對她怎樣
的意思等語。
⒉被告楊智遠辯稱：當時是被害人叫我幫她收她的提款卡、存
摺，而且被害人還沒入監執行時比我還壯，不見得她會怕我
等語。另其於警詢時辯稱：我們沒有強押被害人，當時是先
載她去○○，之後再載她去○○○找她姑姑等語。
⒊被告黃文宗辯稱：如果被害人有受到暴力脅迫，途中遇到警
察時，她就可以求救，但她沒有求救，表示我們沒有脅迫她
等語。
⒋被告陳諄瑋辯稱：從頭到尾我們都沒有強迫她的意思，黃文
輝也是因為要載我們到砂石場工作，才載我們去砂石場，沒
有人要跟她拿存摺，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去汽車旅館等語。
經查：
㈠被告黃文輝於112年5月30日17時許駕車至新北市○○區○○○路00
0巷00弄00號等候被害人，被害人於同日17時19分許進入該
車後座後，被告黃文宗、楊智遠即於同日17時20分許，分別
上車坐於被害人左、右方，被告陳諄瑋隨後坐於副駕駛座，
被告黃文輝旋駕車前往新北市○○區某處砂石場與被害人商討
清償債務，然因被害人無力清償，被告4人遂駕車返回被害
人所居雅閣汽車旅館；又因該汽車旅館主任陳俊宏無法代被
害人清償債務，被告黃文輝即指示被告楊智遠、黃文宗隨同
陳俊宏至被害人居住之房間，拿取被害人所有之永豐商業銀
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存摺及手機3支等情，業據被告4
人於警詢、偵查中供承在卷(見偵卷第9至10、11至13、14至
16、17至19、63至64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郭曉柔於警詢
之證述、證人陳俊宏於警詢、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大
致相符(見偵卷第4、6至7、56至57頁；原審卷第98至104頁)
，並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
表、贓物認領保管單、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扣案物品照片
等在卷可稽(偵卷第20至22、24、27至30、31頁)，是此部分
事實，首堪認定。
㈡查被害人於警詢時明確指證：當天是黃文輝約我吃飯，他說
要開車來接我，我上車時只有黃文輝在車上，但我上車後，
其餘3名被告就跟著上車，我不認識其餘3名被告，指認表編
號2（即楊智遠）、編號3（即黃文宗）之男子一左一右限制
我自由，他們4人要我不要出聲，之後便開車離開，過程中
我無法逃跑，因為都被他們控制，我不清楚他們要載我去哪
裡，他們要我低著頭不要往外看；之後載我到一個砂石場，
下車後他們問我欠黃文輝的錢要如何處理，其中2人要我賣
帳戶給他們，我當下沒辦法拒絕他們，就表面上答應他們；
後來他們又載我回我住的旅館，我就打電話請陳俊宏出來，
我與陳俊宏交談過程中有告訴他，我會被帶走，並請陳俊宏
幫我報警；後來黃文輝把我押上車，陳俊宏有帶編號2、3之
男子至我房間拿我的證件、銀行存摺、提款卡，我有聽到電
話聯繫賣帳戶的事情，也要我賣帳戶後配合待在指定處所等
語(見偵卷第6至7頁反面)。審酌被害人於警詢之陳述，核與
相關監視器畫面截圖相符（見偵卷第27至30頁），即非子虛
；且係員警於案發當晚立即製作，被害人對於當晚案發情況
之記憶當甚為清晰，不致有記憶瑕疵之風險，復未深思熟慮
其陳述之利害得失，即無來自被告人情因素之影響，加以製
作上開警詢筆錄之過程中，員警並無任何強暴、脅迫、恐嚇
、詐欺或其他不正方式訊問取供之情形，亦堪認被害人於警
詢時之陳述，確係出於任意性。
㈢另被害人於警詢證述有請陳俊宏報警一節，核與證人陳俊宏
於警詢中證述：被害人當晚請我到旅館外便利商店，當時有
4名男子與她一同過來，其中1名男子問我能否替被害人還錢
，我與該男子談話時，被害人示意要我幫忙報警，此時其中
1名男子便嚷嚷報什麼警，我在旁等他們討論完後，其中2名
男子便拿被害人的住房鑰匙進房拿東西等語（見偵卷第4至5
頁）；於偵訊時證述：被害人在便利商店外要我幫忙處理她
與對方債務時，有要我幫忙報警等語（見偵卷第56至57頁）
；及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當晚被害人打給我去便利商店外碰
面，她問我可否借她錢還給當時在場的男子，我沒有答應，
之後她有請我報警，並同意在場的2名男子進她房間清她的
私人物品，後來警察有調閱監視器跟住宿資料，被害人則在
半夜回來等語（見原審卷第99至101頁），相互吻合；並有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114年4月9日新北警重刑字第114
33747177號函覆稱：「證人陳俊宏係為雅閣汽車旅館主任，
案發時，證人旋即撥打本分局大有派出所電話報案」一語在
案（見本院卷第155頁）。準此，足認被害人當晚遭被告4人
載回汽車旅館後，確有請託陳俊宏報警至明。
㈣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我認識被告4人，案發當天我要
向黃文輝借錢，所以才坐上他的車，我當時有同意跟黃文輝
等人至砂石場，我忘了回到汽車旅館後有無請陳俊宏報警，
當時是我請黃文輝等人至我房間拿我的私人物品，我在警局
時沒有跟警員說我遭妨害自由，我有告訴員警這是一場誤會
等語(見原審卷第81至97頁)。然而：
⒈若被害人確實與被告楊智遠、黃文宗、陳諄瑋相識，且未遭
被告4人妨害自由，被害人何以於警詢中指述伊僅認識被告
黃文輝而不認識被告楊智遠、黃文宗、陳諄瑋，又何以伊上
車後，被告楊智遠、黃文宗、陳諄瑋才陸續上車，被告黃文
宗、楊智遠甚一左一右坐於被害人身旁，控制被害人行動自
由。
⒉再者，被告黃文輝於警詢時稱：被害人當天中午用LINE打給
我說要再跟我借新臺幣16,000元，我便於當日17時許開車至
上開地點等她等語（見偵卷第8頁反面），若被告黃文輝因
被害人積欠債務未償而無意再行借款，大可直接拒絕，有何
必要相約見面？又觀諸被告黃文輝於警詢陳稱：當天中午與
黃文宗、陳諄瑋一起吃飯，所以他們2人在我去載被害人時
就在車上，後來載到被害人後，因為往台64線方向開，開著
開著就到○○等語（見偵卷第8頁反面），核與被告楊智遠於
警詢所稱：被害人要看海，所以開車到○○等語（見偵卷第13
頁）；及與被告黃文宗、陳諄瑋於警詢供述：剛好要到○○工
作，所以將被害人載到那邊等語（見偵卷第16、19頁），相
互歧異，已徵被告4人當日驅車前往○○某砂石場之目的，難
認與工作有關。而被告黃文宗、陳諄瑋於警詢時皆供稱：我
們是一起至○○的砂石場內討論被害人欠黃文輝的錢要怎麼還
等語甚明（見偵卷第14頁反面、17頁反面），足徵被告黃文
輝乃為向被害人催討債務，方邀集被害人不認識之被告楊智
遠、黃文宗、陳諄瑋一同到場，且刻意將被害人載至砂石場
無誤。
⒊又被害人倘未遭被告4人控制行動、心生畏懼，何以被害人經
被告4人載返汽車旅館商請陳俊宏代清償債務未果後，即請
託陳俊宏代為報警。又倘被害人之行動自由未受被告4人控
制，大可自行收拾隨身物品，而無由被告黃文宗、楊智遠2
人至伊房內取走銀行存摺及手機之理。另被告黃文輝等人取
得被害人之帳戶資料、手機，既已獲得一定程度之清償保證
，又有何必要將被害人載往他處，益徵被害人前稱：我有聽
到電話聯繫賣帳戶的事情，也要我賣帳戶後配合待在指定處
所等語，並非無稽。綜上，可見被害人於原審審理中之前述
證詞，顯與警詢證述矛盾且有違常情，核屬事後迴護被告4
人之詞，無從採為對被告4人有利之認定。
㈤被告黃文輝、楊智遠、黃文宗復稱：被害人在○○○找她姑姑時
、途中遇到警察巡邏時，都未求救，且我們接到警方通知後
，即載被害人前往派出所等語。然由被告4人刻意將被害人
自新北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接走，先後前往○○某砂石
場、被害人姑姑○○○居所，再返回雅閣汽車旅館取走被害人
前述財物後，復將被害人載往他處以觀，益徵被告4人基於
催討債務目的，而有如被害人當日無法清償欠款，即無意讓
被害人離去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意，至為灼然。被告黃文
輝、楊智遠於警方通知後，驅車前往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
分局大有派出所，無非是事後考量員警已查悉此事之配合舉
措，實難採為有利被告4人之證據。另被害人於向姑姑借錢
、或途中遇到警察巡邏時，縱未求助，且於警詢時表示不願
提告等情狀，亦無礙於被告4人妨害自由犯行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被告4人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顯不足採，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4人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4人行為後，刑法第302條之1業於
112年5月31日經總統公布，同年6月2日起生效施行。該條規
定：「犯前條（第302條）第1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三
人以上共同犯之」，亦即增訂之刑法第302條之1將符合「三
人以上犯之」條件之妨害自由罪提高法定刑度加重處罰，使
部分原應適用刑法第302條第1項論罪科刑之情形，於刑法第
302條之1增定後改依該條第1項論以較重之刑，並無較有利
於被告4人，是經新舊法比較之結果，應適用其4人行為時之
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另公訴意旨雖認被告4人係
犯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嫌，惟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
已當庭告知被告4人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
自由罪名（見原審卷第114頁；本院卷第254頁），公訴檢察
官並於原審論告時變更起訴法條罪名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見原審卷第116頁），無礙被告4人防禦權之行使，基於檢
察一體原則，自得就公訴檢察官變更後之罪名及法條予以審
究，而無庸變更起訴法條（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567
號刑事判決參考），併予敘明。
㈡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或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
自由罪，係屬繼續犯之一種，行為人一經著手實行剝奪被害
人之行動自由時起，罪即成立，其完結乃繼續至妨害行為終
了即被害人回復其自由行動時為止，此期間均屬犯罪行為之
繼續進行（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341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害人於回復自由以前，被告4人之犯罪行為仍在繼
續實行中，是其4人將被害人載至新北市○○區某處砂石場，
返回雅閣汽車旅館後，復將之載往他處等舉動，乃屬犯罪行
為之繼續進行，僅論以繼續犯之一罪。
㈢被告4人就本案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4人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雖非無見，惟：按法院之組織不合法者，其判決當然違背法
令，刑事訴訟法第379條第1款定有明文；又被告4人所犯刑
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並非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
1第1項所規定得由獨任法官審理之案件，且被告4人於原審
中否認犯罪，而未改行簡易或簡式審理程序，自應行合議審
判，原審於準備程序後，仍由受命法官任審判長獨任審理，
進行調查證據程序，並宣告言詞辯論終結，而為原審判決，
有原審法院113年6月18日審判筆錄、原審判決在卷可查（見
原審卷第79至118頁；本院卷第11至17頁），原審判決顯有
法院組織不合法之判決當然違背法令情形。另被告黃文輝、
黃文宗、陳諄瑋於本院審理時，與被害人成立調解並已賠償
完畢，有本院114年度刑上移調字第44號調解筆錄、公務電
話紀錄等存卷可考（見本院卷第211至212、281頁），原審
未及斟酌此有利被告黃文輝、黃文宗、陳諄瑋之事項，量刑
亦有未當。被告4人上訴執前詞否認犯罪，雖屬無據，然原
判決既有前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黃文輝不思以合法手段
處理與被害人間之債務，竟夥同被告楊智遠、黃文宗、陳諄
瑋3人共同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危害社會安全；並考量
被告黃文輝為主謀，被告楊智遠、黃文宗、陳諄瑋3人於本
案之分工角色，暨被告4人均否認犯行，及被告黃文輝、黃
文宗、陳諄瑋於本院審理時，與被害人成立調解並賠償完畢
，被告楊智遠則迄今未與被害人成立和解等犯後態度；兼衡
被告4人素行、犯罪之動機、手段、所生危害，及被告黃文
輝自述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有正當工作、與家人同住
、需扶養子女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113頁；本
院卷第262頁），被告楊智遠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
前有正當工作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113頁），
被告黃文宗自述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以打零工為生、
與家人同住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113頁；本院
卷第262頁），被告陳諄瑋自陳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
有正當工作、與家人同住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
113頁；本院卷第262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
、3、4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被告4人因本案犯罪而取得之永豐商業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帳戶存摺及手機3支等物，業經員警發還被害人，有新北 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 領保管單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0至24頁)，是依刑法第38條之 1第5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四、被告楊智遠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為一造辯論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雷金書提起公訴，檢察官陳舒怡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芃宇 法 官 林彥成 法 官 陳俞伶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朱家麒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