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上訴字第289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徵
選任辯護人 江皇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
年度侵訴字第58號，中華民國113年10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7647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徵（下稱被告）與告訴人代號AW000-
A112474之成年女子(真實姓名詳卷，下稱A女)為朋友，被告於
民國110年9月12日20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4樓永
和喜樂時代影城內與A女一同看電影時，基於強制性交之犯
意，違反A女之意願，強行將手伸入A女褲子內，以其手指插入
A女陰道1次，而為性交行為1次得逞。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1
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之證明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128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又被害人之為證人，與通
常一般第三人之為證人不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
，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
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
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
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
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
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
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
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
得棄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
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參照
）。再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
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且該必要之
補強證據，須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非僅增強被害人
指訴內容之憑信性（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4323號判決
意旨參照）；次者，性侵害犯罪態樣複雜多端，且大多數係
在無第三人在場之隱密處所發生，若被告否認犯罪，被害人
之指證，往往成為最重要之直接證據。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
實，以維護被告之正當利益，對於被害人指證是否可信，自
應詳加調查，必其指證確與事實相符，而無重大瑕疵者，始
得採為論罪之依據（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819號判決
意旨參照）。是以，被害人之證述若有瑕疵，復無適合之補
強證據足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而無法究明，則被
害人單方面之指述即難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強制性交罪嫌，無非係被告之供述、
證人即告訴人A女（下稱告訴人）之指訴、證人張○○之證述
、證人高○○於偵查之證述、告訴人與張○○間之通話譯文及錄
音檔案、對話截圖、告訴人之IG截圖及日記、國立臺灣大學
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112年3月14日診斷證明書及
病歷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一
同看電影，然堅詞否認有何強制性交犯行，辯稱：伊沒有用
手插入告訴人陰道，告訴人看完電影隔天還跟伊出去很親密
，隔3天也有帶朋友高○○和伊一起出去玩，之後又和伊出去
了十幾次，伊等在一起時是開心的，後來因觀念不合分開，
不知道告訴人發生什麼事，過2、3年才提出本案告訴、做上
開診斷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與告訴人於110
年8月開始交往成為男女朋友，於110年9月12日之前與告訴
人已多次出遊、牽手擁抱互動親暱，而於同年月12日之後告
訴人不但沒有報警處理，兩人還於翌日即同年月13日到臺北
兒童新樂園遊玩、告訴人更依偎在被告肩上互動親暱，之後
於同年月16至18日A女還與高○○前往臺中找被告和張○○遊玩3
日，其後於同年9至11月間兩人還是繼續見面，正常出遊、
對話及互動親暱，甚至維持男女朋友關係，告訴人完全不似
遭性侵害之被害人反應，且告訴人亦從未以當面或對話提到
被告有對其性侵害之情事，是其指訴自屬有疑。因被告與告
訴人分手過程中有不愉快、吵架，告訴人想再找被告出去皆
遭婉拒，告訴人可能因此憤而於112年8月提出本案告訴。又
依告訴人IG截圖可知，告訴人應有把電影看完，此與告訴人
於偵查中稱看電影到一半跑出去不符，則其指訴有矛盾之處
；張○○所知均係來自告訴人陳述，且告訴人與張○○之通話已
經是在110年9月12日將近2年後，告訴人主要是抱怨雙方感
情結束而非性侵害乙事，且依通話內容可見告訴人還是想與
被告重修舊好，而張○○當下沒有積極否定告訴人所述，其係
因告訴人情緒激動而想要安撫告訴人，並非表示同意告訴人
說法；告訴人於110年9月底、10月初才向高○○陳述本案，離
110年9月12日已1月有餘，倘告訴人確有受被告性侵害，衡
情應會於當下反應，告訴人可能是與被告感情發生細故，才
向高○○作出關於本案之陳述。另高○○與A女為熟識朋友，且
其並未親自見聞、均係聽聞告訴人陳述，則其所證為傳聞證
據，不足採信；臺大醫院之診斷至多可認告訴人有精神上狀
況，無法證明是因被告為強制性交行為造成，且此亦非驗傷
診斷，自無從證明被告有為強制性交行為。另告訴人在認識
被告前就已在身心科就診過，告訴人也可能是事後經歷其他
事情，加上告訴人亦有對他人提出告訴，其憂鬱症等與被告
本案被訴強制性交行為是否有因果關係，實有疑義；告訴人
之日記與告訴人偵查所證多有矛盾，且可能是事後撰寫，證
明力較低。因告訴人本身為告訴人，其提告恐有其他動機，
指訴證明力薄弱，且本案欠缺其他補強證據，不應僅以其指
訴認定被告有強制性交行為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歷次供述有前後不一之瑕疵
⒈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中證稱：110年9月12日颱風天，伊本來
在家跟家人吃火鍋，被告一定要伊跟他出來。伊跟他去中永
和喜樂電影院看疾厄，電影院沒有其他人，只有伊跟被告。
看到一半的時候，被告坐伊右手邊，突然從褲頭把手伸進伊
内褲裡面，當時伊穿牛仔褲，被告用手指頭碰觸伊的私密處
，他手指頭已經插入伊陰道，沒有到很深，大概一個指節，
還一直摸陰唇。伊嚇到哭出來，伊一直要推開他的手，被告
不顧伊推開他，繼續一直摸，摸了大概2、3分鐘。被告停手
之後伊就趕快跑出來，他追著伊出來，伊問他為什麼要這樣
子，他有跟伊道歉說對不起，但伊不想要原諒他，後來伊等
就各自回去了。伊的憂鬱症主要是被告的事情過後，因為這
件事情很嚴重，他摸伊下面，晚上伊都會做惡夢等語(見偵
字第76478號卷第7至8頁)。
⒉於原審中證稱：110年9月12日伊和被告是雙方在觀察中曖昧
關係，但伊等們沒有確認關係過也沒有交往過。那一天是颱
風天，被告一直邀伊出來，伊被伊父母罵得很慘但還是答應
跟他出來，那天很多電影院都沒有開就只剩一家，伊等選了
一個驚悚片，電影院完全沒有伊等兩個之外的人，電影快結
束的時候，被告就直接把手伸進伊內褲裡面，一直硬來勉強
伊，沒有先詢問伊意見，或是比較試探性的，也沒有先牽手
、抱抱那種肢體互動，很像伊是充氣娃娃一樣就直接硬插進
來。伊整個嚇傻，當下覺得噁心、害怕到推開他叫他不要這
樣，但他沒有停下行為，只是用手硬要繼續做他的原本動作
，伊一直推開他，因為伊很害怕這件事情很丟臉，也不敢尋
求電影院的工作人員協助，只能等電影剛好演完假裝沒發生
出去，後來伊有很生氣的跟被告說「你怎麼能這樣」。被告
當時將手指插入伊的陰道，是很裡面又很痛。被告出來的時
候有跟伊道歉。電影院發生這麼恐怖的事，進而造成伊有非
常嚴重的憂鬱症，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來等語(見原審卷
第131至135頁)。
⒊互核證人即告訴人前後所證，就被告以手指插入其陰道程度
、其是否有馬上跑出電影院，抑或是等電影演完假裝沒事離
去等節，證述已有不符。且依證人即告訴人所證其當時係穿
著牛仔褲坐著看電影，被告如欲將手伸進其牛仔褲、內褲、
以手指插入其陰道，於遭告訴人推阻反抗下，衡情應非容易
得手，況其等所在為人口稠密之永和地區喜樂時代影城，電
影院之觀眾、影城員工均可自由出入該處，告訴人亦可隨時
呼喊、求援或逕行離去現場應無困難，則被告是否確如告訴
人所證，可在此公共場所不顧告訴人哭泣、推阻下，以手指
強行插入A女陰道、觸摸外陰部，長達2、3分鐘，已非無疑
。再者，告訴人於110年9月12日即與被告看電影當日之23時
許，曾於IG張貼電影票根表示「難看死了 完全不知道在演
啥小」(見他字第8867號不公開卷第12頁)；而告訴人與被告
於110年9月12日之前曾一同至水族館等處出遊，兩人並有摟
肩、擁抱等舉；於110年9月13日兩人亦一同至臺北兒童新樂
園出遊、餐廳用餐，並有摟肩、靠頭等舉；之後於同年9至1
1月間兩人仍有多次出遊、用餐、購物、聊天且互動親密，
此有被告與告訴人兩人之照片及照片檔案詳細資訊、對話截
圖、被告繪製之生日卡片等件可佐(見偵字第76478號不公開
卷第8至28頁，原審不公開卷第5至63、71至137頁，原審卷
第73至77、167至174頁)，可見告訴人於110年9月12日看電
影後不久仍於IG上評論電影，於看電影前後均與被告互動頻
繁、親暱，且未向被告提及本案，其事後反應顯與一般人遭
受性侵害後之情緒反應或會避免再與加害人接觸、相處等情
有違。是被告及辯護人以此質疑告訴人指訴之憑性信，並非
無稽。
㈡本件並無補強證據
⒈而證人即告訴人雖證稱其因遭被告強制性交造成憂鬱症，且
查其於112年3月14日經診斷罹有憂鬱症、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並曾於111年11月24日在精神科就診時提及其去年在電影
院遭觸摸性騷擾，想忘掉、裝作沒發生，至112年12月5日仍
有持續在精神科就診之紀錄，此有臺大醫院112年3月14日診
斷證明書及病歷可參(見他字第8867號不公開卷第7頁，偵字
第76478號不公開卷第30至88頁)。然細繹前開病歷記載A女
於111年11月24日在精神科就診時主訴內容，包括其目前為
大三，大一大二遇到一些事之後就會想去自殺，並提及害怕
與異性相處、噁男訊息騷擾、肢體騷擾，他人曾將其拉進暗
巷猥褻、想在樓梯間與之發生性行為，其去年曾看過慈濟身
心科、建議治療等情(見偵字第76478號不公開卷第30頁)；
且查告訴人曾向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就另案提出告訴，指訴
其於110年8月29日在公館附近巷子遭另名廖姓男子強吻猥褻
，並因此做惡夢等語(見偵字第76478號卷第6至7頁)，足見
告訴人之憂鬱症、創傷後壓力症候群非無可能係因告訴人過
去其他創傷、經驗所造或，或其原即有相關精神病症，未必
為被告110年9月12日有對其強制性交行為造成。
⒉另觀之告訴人與張○○(下稱張男)間雖有如下對話、通話內 容
，有其等對話截圖、通話譯文可稽(見他字第8867號不公開
卷第12頁，偵字第76478號卷第11至29頁)：
⑴「A女：那天是去年的颱風天 我在電影就拒絕了 他還是當
作沒聽到繼續噁心…
張男：那件事我知道，他被我臭罵過了。基本上他每次去
台北回來都被我罵過…」
⑵「A女：…那天電影院，我也不知道就是一般電影院，我們
那時候在中永和那邊，頂溪那邊，然後想說電影院1
9、20點怎麼可能晚上都沒人，就我們兩個，然後反
正他就看電影看到一半，他就伸進我内褲裡面摸我，
然後他應該有跟你講過，我就嚇到哭，我有跟他講不
要這樣，我有一直推開他的手，然後他都不聽，我那
時候也不敢跟電影院的人講或是大喊阿什麼的，然後
他是追出去，我就衝出來…我就是不想要承認自己受
傷，所以我就想說，我之後跟他相處看看，所以後面
我還是繼續跟他出來…
張男：我跟你說啦，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他那一天。
A女：我就不知道為什麼他那一天要突然這樣。
張男：他那天從台北回來跟我說這件事情，他自己也很後
悔，我跟他說你不應該做這件事。
A女：…我就不懂為什麼看電影看到一半，然後他就突然伸
進來，然後我就已經說不要了，然後也有推開他的手
，然後還是沒有用，然後男生本來力氣就比較大，我
就也沒辦法真的反抗，然後。
張男：你先緩和一下。
…
張男：…因為我覺得拉，你一開始那次之後你就要跟他
堅決一點，你就不應該讓他碰。
A女：然後到後面可能就是因為電影院這件事情，他已經違
反我意願，他沒有經過我同意就已經先摸我了，就是
摸我那邊，然後我就已經說不要，然後就感覺是一種
被羞辱的感覺，後面就是跟他出來，他繼續沒有經過
我同意摸我全身，我就開始覺得就算了隨便，因為已
經回不去原本的樣子…
張男：恩…」
審酌上開對話、通話中多為告訴人單方陳述關於被告在電影
院內強行觸摸，此部份僅得認係與告訴人陳述具同一性之累
積證據，不足為告訴人指訴補強證據，又張○○多僅被動附和
告訴人說法，並未具體陳述其如何罵過被告、自己知道被告
在電影院有何行為、被告對於何事感到後悔等，則張○○是否
確有自被告處聽聞過本案，因而認同告訴人說法，似非無疑
。再者，證人張○○於偵審中已具結而證稱被告實際上僅有告
知其與告訴人看電影到比較晚，告訴人回家有遭家人責罵之
事，其未從被告口中聽過本案，其是與告訴人通話才得知有
本案，也沒有印象被告曾因本案向告訴人道歉或提到自己很
後悔。其與告訴人通話距離案發已經過了幾個月，大約是凌
晨4點，因告訴人表示想自殺其才接電話，當時說「我跟他
說你不應該做這件事」等語應該是因為告訴人情緒表現激動
，所以才順著她的話這樣跟她說等語（見偵字第76
478號卷第52、53頁、原審卷第152至154頁）；而佐諸告訴
人於前開對話中確有向張○○表示「拜託我求求你接我電話好
不好、我好想自殺、我每天在家裡發抖手抖、情緒身心大崩
潰、大爆哭」等情（見他字第8867號不公開卷第12頁），且
於上開通話過程中亦可見張○○屢屢向告訴人表示「先深呼吸
、慢慢來、先聽我講、緩和一下、先好好休息」等諸多勸說
告訴人平復情緒之言詞（見偵字第76478號卷第11至29頁）
，足認證人張○○證稱其係因告訴人情緒激動而順著告訴人說
法，但實際上其並未聽聞被告說過關於強制性交之事，並非
無據。是尚難僅以張○○與告訴人有如前對話、通話內容，即
認被告曾向張○○坦承在電影院對告訴人有強制性交之情形或
因此感到後悔，進而推論被告確有對告訴人女為強制性交行
為。
⒊至證人即告訴人之友人高○○於偵查中雖證稱：告訴人說有一
次颱風天，她跟被告去電影院看電影，看到一半的時候被告
突然伸進她的褲子裡面觸摸她下體，告訴人表示拒絕後，被
告還是繼續觸摸。伊不確定告訴人是看完電影跑出來，還是
中間就跑出來。告訴人是110年9月底10月初跟伊見面時口頭
跟伊說的，當下告訴人的情緒是比較傷心激動，有流淚。案
發後伊才認識被告，伊有跟告訴人一起去台中，因為被告在
台中強烈要來。但伊當時還不知道發生這件事情等語(見偵
字第76478號卷第59、60頁)，惟其所證被告對告訴人強制性
交之經過，亦係聞自告訴人陳述而為之轉述，該部分非其親
自見聞，不足作為告訴人指訴之補強。至告訴人向證人高○○
陳述時雖有傷心激動、流淚之情緒反應，然告訴人向高○○陳
述時點為110年9月底、10月初，距離告訴人所指110年9月12
日案發時至少已有十餘日之久，且亦無從排除係因其憂鬱症
或如辯護人所指告訴人與被告感情產生細故所致，非必然係
遭被告性侵害之創傷反應，是證人高○○之證詞亦無從擔保告
訴人之指訴非虛。
⒋此外，告訴人雖提出其110年9月12日日記，其上記載有關於
颱風天在電影院遭他人以手伸進內褲觸摸、自己有推開、哭
泣及相關心情感受等（見他字第8867號第31頁），然該日記
為告訴人繕打列印而成，證人即告訴人亦證稱該日記是案發
後一陣子事後做成（見偵字第76478號卷第8頁），尚難認此
係甫遭被告性侵害後，出於刑事告訴以外之目的，為抒發情
緒及紀錄經歷所為之，並遽以為告訴人指訴之補強證據。
㈢綜上所述，證人即告訴人指訴被告於上開時地對其為強制性
交行為等情，並無充分補強證據足以擔保其證詞之憑信性，
檢察官所舉證據，尚難認已達到使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揆諸前揭法條及說明，既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四、原審本於同上之見解，以不能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
，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其認事用法，核無不合。檢察官上
訴意旨略以：告訴人遭被告強制性交後，事後雖仍有與被告
聯繫、出遊之舉，然查，從告訴人與證人張○○間之通話紀錄
譯文可知，告訴人稱：「所以我就想說，我之後跟他相處看
看，所以後面我還是繼續跟他出來，我就想說就是如果我之
後可以跟他交往的話，那我就是也可以當作這件事情沒有發
生，這樣可能也可以好過一點，每次出去就還是會想起來，
就是過了一個月二個月我還是沒有辦法忘記，然後他也跟我
道歉過，可是我就是還是覺得沒有辦法放下」等語，可見告
訴人為第一次與異性交往，一時不知如何應對此類性侵害事
件，為顧及名譽及為了讓自己生活感覺正常，當下只能說服
自己如果可以跟被告交往，可能自己就不是遭受性侵害，故
告訴人於事後仍與被告聯繫、出遊，尚非不可想像，自難僅
憑告訴人於案發後尚有與被告互動、相處之行為，即逕自為
被告有利之認定。原審竟未詳予審酌上情，即逕為被告無罪
之認定，顯有判決違背經驗法則、證據法則之違誤等語。惟
查：告訴人所指稱被告於110年9月12日20時許對其為強制性
交行為等關於被告犯罪事實之情節，於偵查、原審中之指述
內容均有不一，並與常情有違，而除告訴人之片面且瑕疵之
指述外，尚缺乏補強證據證明被告有何對告訴人強制性交之
行為，而檢察官所舉證據，均難補強告訴人指訴之憑信性，
自難僅憑告訴人之單一指訴，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檢察官
上訴意旨，係就原審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
再三爭執，復未就其主張另提出積極證據以實其說，其上訴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秦嘉瑋提起公訴，檢察官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8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潘翠雪 法 官 商啟泰 法 官 許文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蘇柏瑋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