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原侵上訴字第8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斯文
選任辯護人 郭浩恩律師
吳益群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
0年度原侵訴字第4號，中華民國112年3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73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許斯文犯如附表「本院判決主文」欄所示各罪，各處如附表「本院判決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拾月。 事 實
一、許斯文前於民國107年8月30日起至108年7月1日止，任職於 址設宜蘭縣○○鄉○○村○○路之○○國民小學（詳卷）擔任代理老 師，為代號BT000-A110005號男子(00年0月出生，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下稱Ａ男）、BT000-A110006號男子(00年0月出生，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Ｂ男）國小四年級之導師，詎許斯文 為滿足自身性慾，明知Ａ男、Ｂ男為未滿14歲之男子，竟分別 為下列犯行：
㈠於107年11月29日下午4時許至下午5時許，許斯文明知Ａ男年 僅9歲，對性觀念未臻健全，而無成熟之同意或拒絕為猥褻 行為之性自主判斷能力，竟基於對未滿14歲之Ａ男強制猥褻 之犯意，在宜蘭縣○○鄉○○村○○巷00號住處房間內，脫掉上衣 及褲子，以壓在Ａ男身上，以身體往前後移動之方式，磨蹭Ａ 男之生殖器，經Ａ男表示不想做很噁心，許斯文仍未停止， 以此方式對Ａ男為強制猥褻得逞。
㈡於107年11月30日至同年12月6日間某日，邀集Ａ男及宋○○至宜 蘭縣○○鄉○○村○○巷00號住處，並要求宋○○在客廳等候，即帶 Ａ男進入房間，其明知Ａ男年僅9歲，對性觀念未臻健全，而 無成熟之同意或拒絕為猥褻行為之性自主判斷能力，竟基於 對未滿14歲之Ａ男強制猥褻之犯意，在宜蘭縣○○鄉○○村○○巷0 0號住處房間內，脫掉上衣壓在Ａ男身上，以身體往前後移動 之方式，磨蹭Ａ男之身體及生殖器，以此方式對Ａ男強制猥褻 1次得逞。
㈢於107年11月30日至同年12月25日間某2日，許斯文明知Ａ男年 僅9歲，對性觀念未臻健全，而無成熟之同意或拒絕為猥褻 、性交行為之性自主判斷能力，竟基於對未滿14歲之Ａ男強 制性交及強制猥褻之犯意，在宜蘭縣○○鄉○○村○○巷00號住處 房間內，脫掉上衣、褲子及內褲，以壓在Ａ男身上，用身體 往前後移動之方式，磨蹭Ａ男之身體及生殖器，復要求Ａ男含 其生殖器，並將生殖器放入Ａ男口中進行口交，復將Ａ男之手拉 至其下體，即要求Ａ男撫摸其陰莖為其打手槍，以此方式對Ａ 男為強制猥褻、性交行為2次得逞。
㈣107年12月4日至108年1月20日寒假前之期間，許斯文明知Ａ男 年僅9歲，對性觀念未臻健全，而無成熟之同意或拒絕為猥 褻行為之性自主判斷能力，竟基於對未滿14歲之Ａ男強制猥 褻之犯意，在宜蘭縣○○村○○路之○○國民小學（詳卷）教室內 ，趁午休時間與Ａ男同蓋一條被子之機會，違反Ａ男之意願， 將Ａ男之手拉至其下體，要求Ａ男撫摸其陰莖為其打手槍，以 此方式對Ａ男為猥褻行為14次得逞(計算方式：一週2至3次， 以對被告有利之方式計算，共7週X2次=14)。 ㈤於107年8月30日至108年7月1日間之期間，許斯文明知Ｂ男年 僅10歲，對性觀念未臻健全，而無成熟之同意或拒絕為猥褻 、性交行為之性自主判斷能力，竟基於對未滿14歲之Ｂ男強 制猥褻及性交之犯意，在宜蘭縣○○鄉○○村○○巷00號住處房間 內，脫掉其上衣、褲子及內褲，復要求Ｂ男脫掉褲子及內褲 ，以壓在Ｂ男身上，用身體往前後移動之方式，以其生殖器 磨蹭Ｂ男之生殖器，以此方式對Ｂ男強制猥褻15次得逞，並在 對Ｂ男為猥褻行為之期間，有2次要求Ｂ男含其生殖器，將生 殖器放入Ｂ男口中進行口交，而以此方式對Ｂ男強制性交2次得 逞。
㈥於107年8月30日至108年7月1日間某日，許斯文明知Ｂ男年僅1 0歲，對性觀念未臻健全，而無成熟之同意或拒絕為性交行 為之性自主判斷能力，竟基於對未滿14歲之Ｂ男強制性交之 犯意，在宜蘭縣○○鄉○○村○○巷00號住處房間內，違反Ｂ男之 意願，要求Ｂ男趴在床上，將陰莖插入Ｂ男之肛門，惟因無法 順利插入而未遂。
㈦於107年11月29日至108年1月20日寒假前間某日，許斯文明知 Ａ男年僅9歲、Ｂ男年僅10歲，對性觀念未臻健全，而無成熟 之同意或拒絕為性交行為之性自主判斷能力，竟基於對未滿 14歲之Ａ男、Ｂ男強制性交之犯意，在宜蘭縣○○鄉○○村○○巷00 號住處房間內，違反Ａ男、Ｂ男之意願，要求Ａ男、Ｂ男含其陰 莖，先將陰莖放入Ａ男口中進行口交，嗣於Ｂ男已表達不願意 後，仍逼迫Ｂ男，並將陰莖放入Ｂ男口中進行口交，以此方式
對Ａ男、Ｂ男強制性交得逞，復承前同一對Ａ男強制性交之犯 意，欲將陰莖插入Ａ男之肛門，惟無法順利插入而未遂。嗣Ａ 男與Ｂ男之同學宋○○、鄭○○得知上開情事後，告知導師陳○宏 ，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Ａ男、Ｂ男、BT000-A110005A（Ａ男之母）、BT000-A1100 06A（Ｂ男之母）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宜蘭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行政機 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 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 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5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本案 被告許斯文所犯係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犯罪， 因本院所製作之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被害人身 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證人即告訴人Ａ男、證人即告 訴人Ａ男之母親、證人即告訴人Ｂ男、證人即告訴人Ｂ男之母 親、證人宋○○、鄭○○等相關資料，爰依上開規定不予完整記 載，各以Ａ男、Ａ男之母親、Ｂ男、Ｂ男之母親、證人宋○○、鄭 ○○等代號代替之（各代號所對應之真實姓名年籍等資料詳偵 查卷彌封袋內之各該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及卷內資料）。 另就住處地址、學校等足資識別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 以免揭露被害人身分，合先陳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證人即Ａ男與Ｂ男、證人即Ａ男之母親、證人 即Ｂ男之母親、Ａ男與Ｂ男同班同學宋○○、鄭○○、證人即Ａ男與 Ｂ男之五、六年級導師陳○宏、證人即宜蘭縣政府教育處駐點 專業輔導社工師薩○謙於警詢中之陳述、宜蘭縣政府社會處 性侵害減述案件訊前訪視調查報告、性侵害案件減少被害人 重複陳述作業訊前訪視紀錄表，均無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 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揭證人於 警詢中之陳述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前揭訪 視調查報告、紀錄表，則係依據Ａ男、Ｂ男於審判外之陳述而 經縣政府社會局人員紀錄、製作之書面陳述，均為傳聞證據 ，既經被告及辯護人爭執，復無何較可信之特別情形，應認 無證據能力，不得採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已揭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原則上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始例外否定 其得為證據。經查：
⒈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證人即Ａ男之母親、證人即Ｂ男之母親、證 人即Ａ男與Ｂ男同班同學宋○○、鄭○○、證人即Ａ男與Ｂ男之五、 六年級導師陳○宏、證人即同學宋○○母親陳○馨、證人即同學 鄭○○父親鄭○棟、證人即宜蘭縣政府教育處駐點專業輔導社 工師薩○謙、證人即Ａ男與Ｂ男就讀學校導師兼任輔導老師吳○ 庭於偵查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惟前揭證人於偵查中係就其 等親身見聞之事項內容所為證述，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被告及辯護人並未提出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且查無證據足認檢察官有違法取供或上開證人有非 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之情事，既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有證據能力。 ⒉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證人即Ａ男、Ｂ男於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 ，本院認證人Ａ男於110年1月27日、110年8月30日於檢察官 偵查中之證述；證人Ｂ男於110年2月4日於檢察官偵查中之證 述，因未滿16歲，依刑事訴訟法第186條第1項第1款規定， 不得令其具結，是證人Ａ男、Ｂ男於上開期日偵訊時之證述， 雖未經具結，然查無證據足認檢察官有違法取供或上開證人 有非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之情事，既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且 證人Ａ男、Ｂ男於原審審理時亦已到庭作證，已賦予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對質詰問之機會，應認已經合法調查而得為證 據。
㈢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 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 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 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 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經查：
⒈被告及辯護人爭執學校輔導資料紀錄表之證據能力部分： 證人Ａ男、Ｂ男之學校輔導資料紀錄表，係學校例行性輔導 紀錄，屬學校老師於其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 錄文書，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不實登載動機 ，經查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自有證據能力。
⒉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輔導實施紀錄之證據能力部分： 證人Ａ男、Ｂ男之輔導實施紀錄，係由輔導老師進行輔導之紀 錄，屬身為輔導老師於其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
紀錄文書，為其在對證人Ａ男、Ｂ男輔導過程中親身經歷之準 確記載，經查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故認輔導實施紀錄具有 證據能力。
㈣被告及辯護人爭執性平調查報告書、會議紀錄之證據能力部 分：
⒈關於「宜蘭縣立○○國民小學109年學年度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 性平字第000號案（校安第0000000號）調查報告」部分。按 性別平等教育法第3條第3款規定：「本法用詞，定義如下： ……三、校園性別事件：指事件之一方為學校校長、教師、職 員、工友或學生，他方為學生，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㈠性 侵害：指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之行為。」同法 第6條第5款規定：「學校應設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其任務 如下：…五、調查及處理與本法有關之案件。」同法第22條 第3項規定：「學校或主管機關處理校園性別事件，應將該 事件交由所設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查處理，任何人不得 另設調查機制，違反者其調查無效。」是學校所設之性別平 等教育委員會係法律所明定就校園性侵害事件具有調查權之 單位。而學校或主管機關處理校園性侵害、性騷擾或性霸凌 事件，除依相關法律或法規規定通報外，並應將該事件交由 所設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查處理。再性別平等教育委員 會調查完成後，應將調查報告及處理建議，以書面向其所屬 學校或主管機關提出報告，性別平等教育法36條第2項亦定 有明文。又同法第41條第2項明定：「法院對於前項事實之 認定，應審酌各級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之調查報告。」是以 校園所設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查小組對校園性侵害、性騷 擾或性霸凌事件調查後所出具之調查報告，係依法調查、製 作及蒐集所得之資料，依據性別平等教育法，具有法律上證 據適格之效力，而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 」之傳聞證據例外，應認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5942號號判決、107年度台上字第3058號號判決、108度 台上字第564號意旨參照）。本件卷附「宜蘭縣立○○國民小 學109年學年度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性平字第000號案（校安 第0000000號）調查報告」既係依性別平等教育法規定由校 園所設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查小組對校園性侵害、性騷擾 或性霸凌事件調查後所出具之調查報告，係依法調查、製作 及蒐集所得之資料，依據性別平等教育法，具有法律上證據 適格之效力，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 傳聞證據例外，應認有證據能力。
⒉關於卷附○○國小110年1月20日性平會會議紀錄、110年1月22 日疑似性侵害事件個案評估會議紀錄、110年3月12日性平會
會議紀錄、110年4月23日性平會會議紀錄、110年5月18日性 平會會議紀錄部分。性平會調查報告依法已有證據能力，而 性平會所為調查報告之附件，包括：調查申請書、訪談紀錄 、訪談摘要、會議紀錄及相關佐證資料等，既足資為性平會 調查報告結論之依據，且均係依性別平等教育法所蒐集、製 作者，同有證據能力。
㈤除前開說明外，本判決後述所引之各項非供述證據，無證據 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且亦無 證據證明係非真實，復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既不 適用傳聞法則，且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亦不爭執（見本 院卷第283至286頁），業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 辯論，且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均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許斯文固坦承其於107年8月30日起至108年7月1日 止，任職於址設宜蘭縣○○鄉○○村○○路之○○國民小學（詳卷） 擔任代理老師，為當時就讀同校四年級之Ａ男、Ｂ男之導師， 知悉Ａ男、Ｂ男之年紀，均為未滿14歲之男童等情，惟矢口否 認有對Ａ男、Ｂ男為犯罪事實欄一所載㈠至㈦妨害性自主犯行， 辯稱：我未對Ａ男、Ｂ男為強制猥褻、強制性交行為，我與Ａ 男、Ｂ男只是一般師生的互動，很平常，相處融洽，也沒有 特別的關係，Ａ男沒有單獨到我住處過，Ａ男也沒有與宋○○一 起到我住處，Ｂ男有單獨到我住處玩手機，次數超過2次，沒 有印象有幾次，Ａ男與Ｂ男沒有2人一起到我住處，都是跟其 他同學一起來，Ａ男在學校午休時是與其他要午休同學躺在 地上午休，我沒有躺在Ａ男旁邊午休過，我與Ａ男、Ｂ男及其 親屬間均沒有仇怨糾紛，我沒有對Ａ男、Ｂ男性侵，可能我有 體罰孩子，情緒管理不好，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 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Ａ男為00年0月出生，告訴人Ｂ男為00年0月出生，與證 人宋○○、鄭○○為址設宜蘭縣○○鄉○○村○○路之○○國民小學（詳 卷，下稱○○國小）同班同學，被告於107年8月30日起至108 年7月1日止Ａ男、Ｂ男等人就讀○○國小四年級期間任職○○國小 擔任代理老師，為Ａ男、Ｂ男及宋○○、鄭○○國小四年級之導師 ，被告知悉Ａ男、Ｂ男年紀，知道Ａ男、Ｂ男為未滿14歲之男童 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供述在卷（見原審卷第63、68、39 0頁），並據證人即告訴人Ａ男、Ｂ男於偵查及原審證述明確 ，且有Ａ男及Ｂ男真實姓名對照表在卷可稽（見偵查彌封袋內 ）。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如何違反Ａ男、Ｂ男之意願，以事實欄所示方式對Ａ男、Ｂ 男為猥褻、性交行為之事實，業據證人Ａ男、Ｂ男分別於偵訊 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茲說明如下：
⒈犯罪事實一㈠部分：
⑴Ａ男先於偵查中證稱：107年11月29日這一天上完泰雅族編織 、認識泰雅族文化課程是學校派公車，載3、4年級學生一起 去上課，回程是被告載我，車上有我還有其他2、3位的學生 ，先把我們載回去學校，放其他學生回去學校，我跟被告又 回到○○國小載其他學生，載我跟2、3位學生回學校，其他學 生下車後，我跟被告還在車上，被告在車上問我要不要去他 家玩，叫我去他家，把我載去他家，被告叫我在客廳等一下 ，被告問我要不要去他房間，沒說要幹嘛，我說好，因為是 第一次我不知道他要幹嘛，我坐在被告床上玩手機，被告叫 我躺下來，他趴在我身上，身體正面朝向我，他前後動身體 ，他當時有脫掉上衣，我沒脫掉；當時我覺得很奇怪，他說 男生生殖器官很癢，會想做那件事，我說「喔」。我沒有看 到他的生殖器，他有接觸到我身體，趴在我身上前後動，我 會意識到那是被告的生殖器是因為有一點硬硬，除了摩擦我 的生殖器外，還有摩擦我的肚子，過程中他有發出呻吟聲音 ，有叫「啊」一下。被告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問我可不可 做，我有對他說我不想做這件事，很噁心，他沒有說話。結 束後被告先去走廊廁所，之後在客廳休息看電視，看時間已 經到吃飯時間，我就回家，在我要離開他家之前，他在客廳 說不要告訴其他人。當時我很害怕不敢對別人說，後來有告 訴同學宋○○等語（見他174卷第18至19頁，偵1736卷第129至 130頁）；復於原審證稱：107年11月29日有上原住民的課程 ，是學校老師帶我們到○○，當天回程時，我坐被告師的車回 來，先回到學校，之後又去載下一批人，載回下一批人之後 就我一個人到被告的家中，到被告家中的情形忘記了，在偵 查中跟檢察官說「老師問我要不要去他房間，沒說要幹嘛， 我說好，因為是第一次我不知道他要幹嘛，我坐在老師床上 玩手機，許斯文老師叫我躺下來，許斯文老師趴在我身上， 不記得他有跟我說什麼，他趴在我身上，用生殖器摩擦我生 殖器前後移動」的內容都實在，檢察官當時問：許斯文知道 你不想要幫他這樣做嗎？我回答：知道。我有跟他說我不想 做這件事，很噁心，他沒說話的內容也都實在，這是被告第 一次對我做這樣的事情，被告做這件事情時沒有徵得我同意 或詢問我的意見，當天在被告房間內發生的事，就感覺很不 舒服。後來是下午5點半左右走路離開他家。我當時是被被 告壓在床上，我只記得他有壓著我，壓我身上，還有他有磨
蹭我。被告壓著我時，我整個人都不敢動。被告的生殖器有 碰到我，我感覺得出來有東西在摩擦我。我跟他說我不想做 這件事，很噁心，他沒說話，他還是有繼續趴在我身上前後 動身體等語（見原審卷第244、245至246、247、261至262、 263、265、266、282頁）。
⒉犯罪事實一㈡部分：
Ａ男先於偵查中證稱：這一次是在107年11月29日後、12月6 日之前，被告在學校教室口頭約我和宋○○要不要去他家，我 就和宋○○一起去被告家中。他把我帶進房間，要宋○○在客廳 等他5分鐘，在房間裡他叫我躺在床上，他趴在我身上用生 殖器前後摩擦我生殖器跟肚子，我感覺被告的生殖器有變硬 。他趴在我身上做這件事時，我覺得他很猥褻。我回去路上 有跟宋○○說，我覺得心裡受傷等語（見他174偵查卷第22頁 正反面，偵1736卷第130至131頁）；復於原審證稱：這一次 我有跟宋○○去被告家，在110年8月30日偵查中回答檢察官「 許斯文老師叫我躺在床上，趴在我身上用生殖器摩擦我生殖 器跟肚子」所述是實在的，在被告家中的房間發生，當時宋 ○○人在客廳。被告做這件事情時，沒有徵得我的同意或詢問 意見，後來跟宋○○走路離開被告家中，離開被告家時，宋○○ 問說老師叫你進去房間幹嘛，我就把事情都跟她說。在110 年1月27日檢察官訊問時說「被告把我帶進房間，要宋○○在 客廳，他趴在我身上，身體前後動，有脫衣服，沒脫褲子， 磨蹭我身體跟肚子」是實在的，宋○○在的那一次，被告一樣 壓在我身上動來動去等語（見原審卷第250、251至252、268 、271頁）。
⒊犯罪事實一㈢部分：
Ａ男先於偵查中證稱：在108年1月21日放寒假前，我有2、3 次單獨到被告家，包含剛剛說的11月29日。情況都差不多， 他脫上衣衣服，褲子脫掉穿内褲，他趴在我身上，我剛剛所 述11月29日，那次沒幫他打手槍，其他次他脫上衣衣服，脫 掉褲子内褲，他趴在我身上，要我含他生殖器，他把我手擺 他下體，要我幫他打手槍。第2、3次的時間是在11月29日後 、107年聖誕節前，我幫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感到噁心，過程 中他說很爽，事後他說不能跟別人講，我覺得心裡受傷等語 （見他174號卷第21至22頁；偵1736卷第129至130頁反面） ；復於原審證稱：在110年8月30日偵查中回答檢察官「我先 去許斯文老師家，許斯文老師叫我去他房間，許斯文老師叫 我幫他含他生殖器，我不敢講不要，照他說的做，叫我握住 他生殖器前後移動，有趴在我身上，用生殖器摩擦我生殖器 跟肚子，詳細經過跟順序我沒印象，除11月29日外，他有做
這些行為共有2次以上。」的內容是實在。被告做這些事情 時，沒有徵得我的同意或詢問我的意見，被告有要求我幫他 口交及打手槍等語（見原審卷第252至253、271頁）。 ⒋犯罪事實一㈣部分：
Ａ男於偵查中證述：11月29日隔了3、4天之後開始，持續到 寒假（108年1月21日放寒假），一週2、3次，在中午午休， 被告經過我身旁，躺在我旁邊，蓋同一條被子，直接拉我的 手伸進他的褲子內，摸他的生殖器，幫他打手槍，沒摸我， 他的生殖器有幾次變硬，我覺得他很噁心、猥褻，覺得他很 可惡，感覺他心裡有病等語（見他174卷第22至23頁，偵173 6號卷第132頁正反面）；復於原審證稱：在學校午休時，被 告有叫我睡在他旁邊，午休時我有蓋被子，110年1月27日偵 查中跟檢察官說「在中午午休，他叫我把手伸進他生殖器， 沒摸我」所述是實在的，當時被告叫我把手伸進他的生殖器 ，忘記是伸進內褲裡面還是隔著褲子摸。110年8月30日檢察 官問「當時老師是怎麼跟你說的？」，我說「他沒說，因為 同學在旁邊睡著，他直接拉我的手去摸。」，當時跟檢察官 所述是屬實的。110年1月27日當時檢察官提示學校行事曆， 我回答「一週2、3次，11月29日隔了3、4天之後開始，持續 到寒假。」所述是實在的。被告做這些事情時沒有徵得我的 同意或詢問意見。有上整天課的週一、二、四這三天會在學 校我上課的教室午休，在教室午休的時候是躺在地上。110 年8月30日偵查中檢察官問「他睡在你旁邊時，都是跟你蓋 同一條被子嗎？」，我回答「同一條我的棉被，只是棉被是 我跟同學借的」這些話是屬實的，被告在午休時有跟我一起 睡在教室裡，我之前說被告在學校午休時跟我蓋同一條被子 ，拉我的手去摸他的下體，是在午休的時間，當時被告睡在 我旁邊等語（見原審卷第254至255、275、276、281、282頁 ）。
⒌犯罪事實一㈤部分：
Ｂ男於偵查中證稱：被告當我四年級的導師時，我在上、下 學期有單獨去被告家中，前後十幾次以上。當時放學後，我 自己過去被告家，被告把我帶到房間，叫我脫衣服，我脫下 半身褲子內褲，被告壓在我身上，被告脫掉下半身褲子內褲 ，上半身我不知道，他在我身上動來動去，他用他的下面壓 我下面摩擦，一直摩擦下面，突然覺得有黏黏的東西，在我 身上，他用衛生紙或毛巾幫我擦，之後他叫我穿上衣服，我 自己回家。我沒有願意幫他做這些事，他壓在我身上的時候 我覺得很重，覺得很噁心，我不敢拒絕，我也不知道為何不 敢拒絕。一開始被告叫我名字說走去房間，我坐在床上，被
告坐我旁邊，他右手把我推我讓我躺著，慢慢壓到我身上， 我的褲子内褲都是他脫下來的，問我有沒有很重，另外有說 我要射了，我當時不懂是什麼意思，我回「喔」。前後至少 15次以上，第一次是四年級寒假前，去○○（編織課11月29日 )之前，最後一次我不記得，那時我剛剛上五年級了。他對 我要求口交次數，有2、3次。一次是Ａ男在的時候，其他都 是我自己去被告家；都是在四年級，記得我單獨去被告家含 他下體有2、3次過程中他壓在我身上。2、3次口交時他壓在 我身上時是用他生殖器摩擦我生殖器等語（見他174號偵查 卷第33至34頁）；復於原審證稱：除了跟Ａ男一起去被告家 ，我一人去被告家情形，就跟Ａ男一樣，差不多，就是在我 的身體上面摩擦，就躺在我身上然後動來動去，發生的地點 是在被告家中的房間。110年2月4日偵查中檢察官問我單獨 去被告家時發生什麼事，我說「許斯文下面弄我下面，當時 放學後，我自己過去老師家，許斯文把我帶到房間，叫我脫 衣服，我脫下半身褲子內褲，許斯文壓在我身上，許斯文脫 掉下半身褲子內褲，上半身我不知道，他在我身上動來動去 ，他用他的下面壓我下面摩擦，一直摩擦下面，突然覺得有 黏黏的東西，在我身上，他用衛生紙或毛巾幫我擦，之後他 叫我穿上衣服，我自己回家。」，檢察官問我「他壓在你身 上時，他有跟你說什麼話嗎？」，我回答「他問我有沒有很 重，一開始許斯文叫我名字說走去房間，我坐在床上，許斯 文坐我旁邊，他右手把我推我讓我躺著，慢慢壓到我身上， 我的褲子内褲都是他脫下來的，問我有沒有很重，另外有說 Ｂ男我要射了，我當時不懂是什麼意思，我回喔。」，檢察 官問我「你去他家對他口交狀況？」，我說「沒有印象，都 是在四年級，記得我單獨去他家含他下體有2、3次，詳細情 況沒印象」，檢察官問「那2、3次口交時他壓在你身上作何 事？」，我回答「用他生殖器摩擦我生殖器，同我剛剛所述 。」我說的是實在的。因為被告跟我說幫他含下體，所以我 含被告的下體，他問我幫他含的時候，我當時好像是說不要 等語（見原審卷第287至290頁）。
⒍犯罪事實一㈥部分：
Ｂ男於偵查中證稱：有一次在四年級，是假日，我自己去被 告家，他叫我轉身趴著，我轉身趴在床上，他塗潤滑物在他 下面，應該有塗在我肛門外面，他把他下面插我肛門，但沒 插進去，因為我很痛，一直跟他說很痛，他如何回我我不記 得，我不敢拒絕。我在想他幹嘛這樣等語（見他174卷第34 頁正反面）；復於原審證稱：110年2月4日跟檢察官說「是 假日，時間沒印象但是四年級，我自己去他家，他叫我轉身
趴著，我轉身趴在床上，我會痛，他把他下面插我肛門，但 沒插進去，因為我很痛，一直跟他說很痛，他如何回我我不 記得」是屬實的，發生的地點是在被告家中房間裡，好像在 客廳吧，然後就到房間去了，被告做這些事情時沒有徵得我 的同意或詢問意見，被告有嘗試要把他的生殖器放到我的肛 門裡面過，就是拿很多潤滑的東西給他插進去。被告是將潤 滑的東西放在他的生殖器，也有塗在我的肛門等語（見原審 卷第291、305至306、310頁）。
⒎犯罪事實一㈦部分：
⑴Ａ男於偵查中證稱：在107年11月29日之後，還沒放寒假（108 年1月21日放寒假)前，放學後被告問我和Ｂ男要不要去他家 玩，約下午4點多到他家，我們本來在客廳，被告說他生殖 器官很癢，叫我和Ｂ男坐他左右兩邊，他伸進去褲子内，他 摸我跟Ｂ男的下面，要我們把手伸進去他生殖器，我坐在他 右邊，用手摸抓住他生殖器上下動，時間5到10分鐘，他說 很爽，發出叫一下，很噁心的聲音。我跟Ｂ男除了打手槍上 下撫摸許斯文老師的生殖器幫他打手槍外，他有嘗試以生殖 器插入我肛門，但沒成功，另外有叫我跟Ｂ男以嘴巴含住他 生殖器，口交時感到噁心，插入肛門是感覺有點痛，我有說 我很痛，他說好，就沒繼續動作。結束後對我跟Ｂ男說不能 講出去。我當時沒有想幫他做打手槍或願意讓他觸摸我的生 殖器。結束後我有問Ｂ男說為什麼老師要這樣對我們，他說 不知道。我在發生後一天跟宋○○、鄭○○說這件事等語（見他 174卷第19至21頁，偵1736卷第131頁正反面）；復於原審證 稱：我有跟Ｂ男一起去過被告家中，是被告邀請我去他家， 然後Ｂ男跟我一起去，我們一起走路到被告家，就坐在客廳 的椅子上看電視，之後被告有對我跟Ｂ男做不好的事，只是 想不起來是什麼事。110年1月27日當時檢察官問我跟Ｂ男一 起去被告家的事發經過，我說「先在房間他要我們用手摸他 生殖器，同時伸進衣服摸我跟Ｂ男生殖器，之後他用他生殖 器要插入我肛門，但沒成功，另有叫我們含住他生殖器，我 們照他指示作。」我當時跟檢察官說的話是屬實的；110年8 月30日回答檢察官「到老師家時，許斯文老師問我們要不要 去他房間，Ｂ男在房間床上玩手機，許斯文老師要我們摸他 生殖器，後面叫我們含他生殖器，我們都不敢說不要，有摸 也有含他生殖器，他要我脫下褲子，我脫掉褲子跟内褲，老 師叫Ｂ男背對我，Ｂ男背對我玩手機，許斯文老師那次要嘗試 用他生殖器插入我的肛門，我覺得很痛，跟老師說『很痛』所 以他停下來没有繼續。」也是實在的。之前在性平委員會調 查時，我跟委員說乙生（即Ｂ男）那時候說不要，很噁心吧
，然後他（老師）就說快點快點，然後後面乙生就說好，委 員要求我再說一次，我回答就是老師有一點像，很像是有點 強迫他，然後說快一點快一點，後來乙生就說好，他就照做 的意思，當時講的屬實。被告做這些事情時，沒有徵得我或 Ｂ男的同意，也沒問我們的意見等語（見原審卷247至249頁 ）。
⑵Ｂ男於偵查中證稱：在平日週末中午我去被告家，我到時看到 Ａ男已經在被告家，當時是夏天，我穿短袖，我自己跑過去 ，被告沒約我，我看到Ａ男跟被告從房間出來，不知道為什 麼我進去被告房間，不知道Ａ男還是被告叫我躺在房間地板 蓋棉被，我照做，Ａ男跟被告在床上，他們在做性行為，我 在棉被裡面，過程沒看到因為我在棉被裡，聽到Ａ男講『不要 再進去了』，不記得被告怎麼回，他們好了不知道是被告還 是Ａ男叫我從棉被出來，我從棉被走出來，被告躺在床上，Ａ 男坐在被告左手邊，我坐在被告右邊，Ａ男在含被告的下面 ，含到一半，Ａ男或是被告叫我含被告下面，我說我不要不 要很噁心，我就含被告下面，我嘴巴含住一下，快一秒頭就 起來，Ａ男就再含被告下面，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時我在房 間内玩手機，在看蝦皮網站，不記得怎麼結束，我跟Ａ男一 起走出被告家。我當時沒有想要幫他口交，我幫他口交時感 到很噁心我當時不願意，因為被告一直逼我，我一直說不要 很噁心等語（見他174卷第31至第32、第35頁）；復於原審 證稱：我跟Ａ男有2次去被告家，一次是去被告家裡看到Ａ男 在被告家，那時候在客廳，之後到房間，忘記了，太久了。 為何會從客廳到房間沒有印象。110年2月4日偵查中回答檢 察官「在平日週末中午我去老師家，我到時看到Ａ男已經在 老師家，當時是夏天，我穿短袖，我自己跑過去，老師沒約 我，我看到Ａ男跟老師從房間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我進去老 師房間，不知道Ａ男還是許斯文叫我躺在房間地板蓋棉被， 我照做，Ａ男跟許斯文在床上，他們在做性行為，我在棉被 裡面，過程沒看到因為我在棉被裡，聽到Ａ男講『不要再進去 了』，不記得老師怎麼回，他們好了不知道是許斯文還是Ａ男 叫我從棉被出來，我從棉被走出來，許斯文躺在床上，Ａ男 坐在許斯文左手邊，我坐在許斯文右邊，Ａ男在含許斯文的 下面，含到一半，Ａ男或是許斯文叫我含許斯文下面，我說 我不要不要很噁心，我就含許斯文下面，我嘴巴含住一下， 快一秒頭就起來，Ａ男就再含許斯文下面，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時我在房間内玩手機，在看蝦皮網站，不記得怎麼結束 ，我跟Ａ男一起走出許斯文家。」這一段都是屬實的，在房 間整個過程好像有快1個小時吧，偵查中檢察官問「那你為
什麼會幫他口交？」，我回答「我當時不願意，因為許斯文 一直逼我，我一直說不要很噁心，許斯文或Ａ男說快一點不 會怎樣不會很噁心。」當時所述屬實，被告做這些事好像只 有說一次就好，沒有印象有沒有說其他話等語（見原審卷第 284至286頁）。
⑶Ｂ男就此部分事實發生的時間，雖於偵查中證稱係「當時是夏 天，我穿短袖」等語。然Ａ男就此部分事實發生之時間，於 偵查及原審均一致陳述係「在107年11月29日之後，還沒放 寒假（108年1月21日放寒假)前」，且明白證述「我在發生 後一天跟宋○○、鄭○○說」等語（見他174卷第19頁反面）， 並於偵查時明確證稱「本次是我很確定的一次，因為他要嘗 試插入我肛門，我很痛。」等語（見偵1736卷第131頁反面 ），是Ａ男就此部分事實之發生時間點，於偵查及原審均能 明確指述無誤。而Ｂ男雖稱發生時間係在「夏天」，然Ｂ男於 原審亦證稱：就此部分事實的發生時間已經沒印象了等語（ 見原審卷第308頁）。本院比對Ａ男、Ｂ男就此部分犯罪事實 之為被告進行口交、被告欲將陰莖插入Ａ男之肛門而未遂等 情節，均證述一致，核屬可信，且Ａ男既能明確指述此部分 之犯罪時間，自應依Ａ男之證述，認定此部分之犯罪時間為 「於107年11月29日至108年1月20日寒假前」之某日，併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