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2645號
原 告 美商‧斯泰潘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日燦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複 代理 人 黃嘉珍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蔡練生（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商標註冊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3年6
月10日經訴字第0930622033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91年12月2日以「STEPAN及圖」商標（下稱系爭 商標，如附圖一），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49條 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3類之口紅、美容面膜、刮鬍用香 皂、洗髮劑、洗潔劑、藥皂、髮蠟、防汗劑（化妝品）、個 人用除臭劑、刮鬍膏、護膚製劑、化妝品、面霜等商品，向 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認系爭商標與申請在先之註冊 第0000000號「STEFAN」商標（下稱據以核駁商標，如附圖 二）近似，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且指定使用於同 一或類似商品，應不准註冊，以92年12月18日商標核駁第 275316號審定書為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 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被告就系爭商標應為核准註冊成立或其他適法處分。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49 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3類之商品，有否商標相同或近 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商
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而構成商標法第23條第 1項第13款之違反？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雖均申請指定使用商標類別為「 燙髮液、直髮液、髮膏、髮乳、髮水、髮油、髮蠟、噴水 髮膠、護髮液、泡沫髮膠、頭髮亮光水、洗髮精、洗髮乳 、潤髮乳、潤髮精、洗衣粉、洗衣乳、香精油、茶浴泡、 漱口水」乙類。惟查，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並非使用 於同一或類似商品，就產品用途而言，原告為全球最大之 陰離子活性劑供應廠商，所生產之產品為美髮、護膚或清 潔產品等重要原料，如：界面活性劑（surfactant）、溶 劑（oil solutible）及乳化劑（emulsifier）等。系爭 商標即係使用於上開原告產品，此有原告STEPAN系列產品 簡介及網站資料可證。至於「STEFAN」商標乃係使用於洗 髮乳、潤髮乳、髮膠等洗髮、護髮、美髮等美髮沙龍產品 ，此有該商標專用人林清華負責之公司及產品簡介可參。 就商品用途及功能而言，系爭商標產品乃用於美髮、護膚 或個人清潔產品之成分原料，非美髮、護膚或清潔產品本 身，雖原告申請註冊同屬商標分類項目，惟該兩產品既不 見相同或相近用途，亦無互補功能，殊無混淆誤認之虞。 就行銷管道及買受人而言，系爭商標之產品係於工業界銷 售，買受人為製造業者，非直接銷售予一般消費者；另「 STEFAN」美髮產品係於一般美髮美容沙龍銷售，美髮護髮 產品之買受人則為一般消費大眾，是兩產品之銷售管道及 買受人絕無重疊，見其販賣場所亦不同，是顯無混淆誤認 之虞。
⒉再者，原告之產品雖為化學原料，惟因係銷售使用於美髮 、護膚、清潔等商品之製造業者，為使該等製造業者信賴 該等產品之成分及使原告產品於相關產業之顯著性，原告 於主要國家中亦均獲此商標登記，是原告實有必要依修正 前商標法施行細則第49條第3類商品註冊之必要。再者， 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亦規定認，「拼音性之外文如英法 德日語等，予消費者之印象重在讀音，在比對時應以讀音 為重。」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二者讀音並不相同。被 告遽以「f」與「p」之差異，即認兩者近似，尚屬妄斷， 而與其上開規定有違。
⒊原告為斯泰潘先生（Alfred C.Stepan, Jr.）以其姓氏為 名，創立於西元1932年，為全球最大的陰離子活性劑（an ionic surfactants）製造供應廠商。該公司於全球有12 個製造廠，超過1千5百名員工，並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
（股票代號：SCL），是其於界面活性劑及其他美髮、護 膚、及清潔產品之重要成分供應者，且居龍頭廠商地位。 鑒此，原告公司以「STEPAN及圖」申請商標註冊登記乃係 以公司名稱登記註冊商標，並無意圖且無必要混淆誤認登 記在先之據以核駁商標。再者，原告早已於美國及其他海 外各國註冊，且為時多年，並經營該事業多年。倘核駁系 爭商標註冊，實有害原告之合法權益。末查，商標註冊保 護固採屬地主義，惟我國已正式成為世界貿易組織（WTO ）會員國，審查商標註冊，實宜考量申請註冊商標之國外 登記註冊使用情形。本件原告使用系爭商標情形已如前述 ，乃被告予以核駁，此恐將影響我國國際化之形象與發展 。
⒋按商標識別性之強弱，為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所規定判 斷二商標有無混淆誤認之虞時，所應參考之準則。系爭商 標中之「Stepan」為原告之英文特許名稱（Stepan Company ），且之後加上系爭圖形，其予人鮮明清晰之印 象，因其商標識別性甚強，就其外型異時異地隔離通體觀 察之，顯不致與據以核駁商標有混淆誤認之虞。又判斷商 標有無混淆誤認之虞之參考因素亦應考量相關消費者對各 商標之熟悉程度。本件原告為全球最大的陰離子活性劑製 造供應廠商，於界面活性劑及其他美髮、護膚、及清潔產 品之重要成分供應者，且居龍頭廠商地位，並在紐約證券 交易所上市，原告早於美國及其他海外各國註冊並使用系 爭商標。是其不僅在我國界面活性劑業界享有盛名，其於 美容保養事業群中，亦為該美容保養原料之重要供應商， 是原告於相關市場及消費者就系爭商標已相當熟悉，自無 與據以核駁商標發生混淆誤認之機會。
⒌末查，據以核駁商標僅為在台灣地區銷售之美容美髮產品 ，且於91年3月19日始於台灣申請註冊，其亦無知名度可 言，原告殊無搭其商標便車，使消費者誤認為同一之來源 之必要。再者，原告之產品雖為化學原料，惟因係供美髮 、護膚、清潔等商品之製造，近年來美容保養DIY風氣日 盛，為使該等製造業者及一般消費者瞭解該等產品之成分 並信賴商品之來源，是原告實有必要依商標法施行細則第 49條第3類商品註冊之必要。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 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所明定。所謂有 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係指商標給予消費者的印象，可
能致使消費者混淆而誤認商品之來源，包括誤認來自不同 來源的商品以為來自同一來源，或者誤認二商標之使用人 間存在關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係。 而判斷是否有混淆誤之虞，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列有 各項相關參考因素。其中商標近似及商品類似二項要素， 依前揭法條規定為必須具備之要件。其他參酌要素則視個 案中是否存在而為斟酌。
⒉商標近似係指二商標予人之整體印象有其相近之處，若其 標示在相同或類似的商品上時，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 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 二商品來自同一來源或誤認不同來源之間有所關聯。另商 標近似之判斷得就二商標外觀、觀念及讀音為觀察，系爭 商標圖樣上之外文「Stepan」，與據以核駁商標圖樣上之 外文「STEFAN」，二者僅「p」與「F」一字母有別之些微 差異，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 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二商品來自同一來源或雖 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應屬構成近似之商標。 ⒊商品類似係指二個不同的商品，在功能、材料、產製者或 其他因素上具有共同或關聯之處，如果標上相同或近似的 商標，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易使商品消費者 誤認其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則此二個 商品間即存在類似的關係。系爭商標所指定使用之「口紅 ，美容面膜，刮鬍用香皂，洗髮劑，洗潔劑，衣物用清潔 劑，藥皂，牙膏、牙粉，飲料香料（香精油），浴廁廚房 清潔劑，髮蠟，防汗劑（化妝品），去污劑，個人用除臭 劑，刮鬍膏，護膚製劑，化妝品，面霜，化妝製劑，非產 製過程工業用清潔劑，人體清潔劑。」等商品與據以核駁 商標所指定使用之「燙髮液、直髮液、髮膏、髮乳、髮水 、髮油、髮臘、噴水髮膠、護髮液、泡沫髮膠、頭髮亮光 水、洗髮精、洗髮乳、潤髮乳、潤髮精、洗衣粉、洗衣乳 、香精油、漱口水。」商品，其原料、用途、功能大致相 當，且常來自相同之產製業者，或透過相同之行銷管道及 販賣場所進行銷售，在用途、功能、產製者、行銷管道及 場所等因素上具有共同或關聯之處，如標示相同或近似的 商標，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易使一般商品消 費者誤認其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則所 指定使用之商品間應屬存在相當程度之類似關係。 ⒋至原告稱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為銷售予工業製造者 之基礎化工原料，非得直接銷售予一般消費者之消費性產 品一節，核其申請書所載商品名稱，難認其為該意思表示
，況若如其所稱，應予第1類申請，故不得援引執為本案 應予核准註冊之論據。綜合判斷商標在圖樣近似、商品類 似之程度等因素，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其高度之近似 程度及指定商品間高度之類似，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 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 二商品來自同一來源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應足以 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自有前揭法條之適用。 理 由
一、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 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本文所規定。所謂「 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係指兩商標因相同或構 成近似，致使相關消費者誤認為同一商標，或雖不致誤認二 商標為同一商標，但極有可能誤認二商標之商品／服務為同 一來源之系列商品／服務，或誤認二商標之使用人間存在關 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係而言。而判斷 有無混淆誤認之虞，則應參酌商標識別性之強弱、商標之近 似及商品／服務類似等相關因素之強弱程度、相互影響關係 及各因素等綜合認定是否已達有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 之虞。
二、系爭商標圖樣係由明顯之「Stepan」外文文字與「S」字型 圖形所組成，而據以核駁商標則係由單純「STEFAN」所構成 。上述兩商標之外交文字相較，僅有「p」與「Ｆ」一字母 有別之些微差異，外觀應屬近似商標。且商標圖樣主要部分 之外觀、讀音、觀念有一近似者，即為近似商標。上述兩商 標主要部分之外觀既屬近似，即屬近似商標。原告主張系爭 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二者讀音並不相同，被告以兩商標「F 」與「p」之差異，即認兩者近似，尚屬妄斷一節，並非可 採。又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口紅、美容面膜、刮鬍用香皂、 洗髮劑、洗潔劑、藥皂、髮蠟、防汗劑（化妝品）、個人用 除臭劑、刮鬍膏、護膚製劑、化妝品、面霜等商品，與據以 核駁商標指定使用於燙髮液、髮膏、髮乳、髮水、髮油、髮 蠟、噴水髮膠、護髮液、泡沫髮膠、頭髮亮光水、洗髮精、 洗髮乳、潤髮乳、潤髮精等商品，均屬化妝品、清潔用品或 美髮用品等；且依被告機關所編印之「商品及服務近似檢索 參考資料」亦將化妝品、燙髮液、染髮劑、人體用清潔劑共 同歸屬於第3類之0301組群，是二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應 屬同一或類似商品。
三、原告主張就商品用途及功能而言，系爭商標產品乃用於美髮 、護膚或個人清潔產品之成分原料，非美髮、護膚或清潔產
品本身，雖原告申請註冊同屬商標分類項目，惟該兩產品既 不見相同或相近用途，亦無互補功能，殊無混淆誤認之虞。 就行銷管道及買受人而言，系爭商標之產品係於工業界銷售 ，買受人為製造業者，非直接銷售予一般消費者；「STEFAN 」美髮產品係於一般美髮美容沙龍銷售，美髮護髮產品之買 受人則為一般消費大眾，是兩產品之銷售管道及買受人絕無 重疊見其販賣場所亦不同，顯無混淆誤認之虞等等。但查， 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包括口紅、美容面膜、刮鬍用香皂 、洗髮劑、洗潔劑、藥皂、髮蠟、防汗劑（化妝品）、個人 用除臭劑、刮鬍膏、護膚製劑、化妝品、面霜等商品，均屬 美髮、護膚或清潔產品本身之商品，並非如原告所主張係指 用於美髮、護膚或個人清潔產品之成分原料，原告上開主張 自非有據，不足採信。
四、又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既屬近似，且指定使用於同一或 類似之商品，依二商標圖樣近似程度及商品類似程度，應有 使普通知識經驗之相關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 意，產生其係出於同一來源系列商標之聯想，而有混淆誤認 之虞。且商標註冊係採屬地原則，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商 標有無不能准予註冊之情事，仍需以本國法律規定為依據。 因此，系爭商標圖樣原告縱早已於美國及其他海外各國註冊 ，但系爭商標圖樣於我國之申請，既有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 似商品之註冊商標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 而有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本文所規定不得註冊之情形 ，自不能以原告曾以系爭商標圖樣於美國及其他海外各國註 冊，且經營多年，即認核駁系爭商標註冊，有害原告之合法 權益；亦不能因原告並經營化學原料之產品，供美髮、護膚 、清潔等商品之製造，加以美容保養DIY風氣日盛，為使該 等製造業者及一般消費者瞭解該等產品之成分並信賴商品之 來源等情，即據為本件亦應准予註冊之論據。原告雖又主張 其係全球最大的陰離子活性劑製造供應廠商，於界面活性劑 及其他美髮、護膚、及清潔產品之重要原料成分供應者，並 享有盛名及重要地位等等，惟與本件係申請註冊於美髮、護 膚或清潔產品本身之商品，顯有差異，自不足以上述理由資 為有利原告判斷之論據。
五、綜上所述，系爭商標註冊申請，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 13款前段之規定。因此，被告據此而為核駁系爭商標註冊申 請之處分，於法核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 原告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命被告就系爭商標應為 核准註冊成立或其他適法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8 日 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吳東都
法 官 陳國成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8 日 書記官 王英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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