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原易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何英傑
石晏菱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趙平原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緝字第150
4、150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何英傑共同犯傷害罪，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石晏菱共同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何英傑、石晏菱為男友朋友，與李成平經營「到底酒吧」
（址臺北市松山區市○○道0段000號）迄至租約期滿之民國11
2年8月31日結束營業，其等於結束營業之翌日（112年9月1
日）凌晨2時44分許在「到底酒吧」，李成平準備點交店址
正從事清潔整理工作，與正飲酒告別常客之何英傑、欲維護
男友之石晏菱發生激烈口角，何英傑、石晏菱竟基於傷害之
犯意聯絡，由何英傑抄起麥克風架、石晏菱舉起電風扇朝向
李成平丟擲，先後朝李成平揮手掃落吧台上玻璃杯使其破裂
（毀損部分未據告訴）而碎片四濺，致李成平因而受有前胸
3×3cm、左肘3×2cm及下背部壓痛、左膝3×0.2cm、右膝1×0.2
cm、0.2×0.1cm及左肘1×0.1cm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李成平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是被告本身以外之共同被告（含共同正犯、教唆犯
、幫助犯）、被害人與一般證人，在檢察官偵查中，倘未同
被告在場，原無從賦予被告詰問之機會，若其任意性無虞，
不具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原則上當屬適格之證據，檢察官
毋庸就無顯然不可信之消極情事，負責舉證。而是類被告以
外之人在審理中，一旦到庭踐行交互詰問程序，已足充分、
實質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不生不當剝奪其訴訟防禦權之
問題。是被告何英傑、石晏菱二人及其等共同辯護人就證人
即告訴人李成平、證人張夢珊、袁麒鈞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固主張無證據能力，惟並未說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
況，且前揭證人俱經本院於審判程序中傳喚到庭並踐行交互
詰問程序，其等之偵查中證述自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經查，檢察官、被告二人及其
等共同辯護人就本院所認定犯罪事實而調查採用之下列供述
證據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114原易1卷【下稱原易卷】第74
頁），復經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及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爰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而有證
據能力。
三、下列所引用卷內之文書證據、證物，均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二人及其等共同辯護
人於本院均不爭執證據能力（見原易卷第74頁），經審酌前
揭文書證據、證物並無顯不可信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情形，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之規定，均
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二人固坦承於前揭時間、地點與告訴人口角爭執，
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我們只有吵架，並沒有
打告訴人，沒有丟麥克風架、電風扇云云。並由其等之共同
辯護人辯護稱：告訴人所述遭被告二人傷害情節不符常情，
因電風扇甚為沉重，應非石晏菱所能舉起，又張夢珊案發時
並不在現場，鍾瑞霖也沒有親眼看到被告二人傷害告訴人，
請為無罪諭知；又縱令傷害為真，因事出突然，被告二人亦
無從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語。經查：
(一)前揭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李成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
稱：我與被告二人合夥經營「到底酒吧」、歷時1年，是從1
11年9月1日到112年8月31日，租約結束即結束營業日，因須
將店址點交還給房東張夢珊，我與被告二人原本說好客人離
開凌晨就要整理、拍照點交，白天房東還有事可以找我；11
2年9月1日凌晨我便著手整理，被告二人結束營業當天有喝
酒，我收到何英傑杯子時，他就不高興、說還沒喝完，我便
去拿2個杯子裝冰塊放到他們面前，我知道要點交，一直在
收拾吧台、洗杯子，何英傑開始摔酒杯，說不能睡醒再來嗎
？我說房東規定的，不然你就離開，他先罵三字經，我們開
始互罵，我站進吧台內，他從舞台區拿起麥克風架往我的方
向丟，我抬起左手擋而左手肘受傷，他接著衝向吧台，把杯
子往裡面掃，我膝蓋被碎片劃傷，在場的人拉住何英傑，石
晏菱便拿起吧台上的電風扇砸向我的胸口，我向後退背部撞
到後方的酒櫃，前胸、後背都有受傷，石晏菱也有把杯子往
吧台裡面推，碎片刮到我小腿，被告二人都是把吧台上的杯
子往裡面、我的方向掃，因為我能夠後退的空間不多，就掉
在我身上或水槽，這些衝突都是約10分鐘內發生的事情等語
（見113偵2855卷【下稱偵卷】第71-72頁，原易卷第75-79
頁），核與其所受各該傷勢之部位、種類及深度相符，有臺
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驗傷診斷證明書可稽（見偵卷第19
-20頁）；亦與事發後麥克風架、電風扇及玻璃碎片等物分
布位置相合，有蒐證相片可佐（見偵卷第79-84頁）；又其
當庭提出電風扇本體經本院勘驗、拍照，並有舉起及秤重電
風扇約2.8公斤之照片一情，有本院審判筆錄、照片可佐（
見原易卷第125-127、149-150、163頁）。
(二)告訴人所述前情，核與下述證人之證述大致相符：
⒈在場目擊證人袁麒鈞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二人
與告訴人一起經營「到底酒吧」，我因去消費認識雙方，
衝突當日是結束營業後，告訴人準備整理要點交給房東，
被告二人可能喝多了，希望晚一點再處理，雙方發生口角
相互指責，後來演變成動手，我是看到何英傑推告訴人、
石晏菱掃落吧台上東西並朝向告訴人丟電風扇，何英傑指
著告訴人罵、作勢朝吧台裡衝，看起來有想動手，被其他
常客上前攔阻、架住，中間我去上廁所，回來看到舞台的
麥克風架已經被丟進吧台內、地上有很多碎玻璃，衝突已
經結束了，我感覺激烈衝突至少有5至8分鐘，現場混亂都
是被告二人製造的，告訴人只有阻止何英傑推擠，除了回
罵與回指外，並沒有回丟東西的舉動；石晏菱拿來丟告訴
人的電風扇不大，當天本來在店裡挪來挪去的，丟完的落
地位置就如蒐證相片呈現的情況等語（見偵卷第81、99-1
00頁，原易卷第143-149頁）；
⒉證人張夢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出租房屋給告訴人、石晏菱經營「到底酒吧」，租約到期112年8月31日當天我有過去，看店裡還很多客人，可能無法於12點前點交還給我們，我就向告訴人說等你們打烊，被告二人當時在喝酒，我就沒跟他們講，112年9月1日凌晨我接到告訴人的電話，聲音在抖、聽起來很慌張，她說被告二人把店砸了，她無從整理起、無法點交，我讓她快報警、拍照存證，趕過去看到一片狼籍，沙發、椅子東倒西歪的，吧台裡都是碎玻璃，還有麥克風架、電風扇，只剩告訴人跟袁麒鈞還在，告訴人才交待是被告二人拿麥克風架、電風扇打她，我看她有傷就提醒她去驗傷，並陪她去博仁醫院驗了兩次傷等語（見偵卷第72-74頁，原易卷第85-87頁）；
⒊證人鍾瑞霖證稱：「到底酒吧」結束營業當天18至19時許
我就到了，一直待到翌日凌晨2至3時，發生衝突時我本來
已經喝到睡著了，因為告訴人與被告二人吵得很兇，我才
醒過來，看到告訴人在吧台裡、被告二人在吧台外，勸架
時有聽到玻璃打碎的聲音，但都沒看到有人打起來，也沒
注意到當時東西在哪裡等語（見原易卷第79-84頁）。
(三)綜上所述，堪信被告二人確有於前揭時間、地點因與告訴人
間口角引發肢體衝突，致生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害各情。至若
被告二人前揭辯稱沒有丟麥克風架、電風扇云云，其等共同
辯護人辯護稱：石晏菱舉不起電風扇砸告訴人、被告二人應
未及形成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惟與前揭證人所證述之
案發歷程、現場照片、電風扇等客觀證據所呈現之條件俱屬
相違，顯無足採。本件事證既明，被告二人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其等間
就前揭傷害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被告二人接續以朝告訴人丟擲、掃落物品致生傷害之行為，
均係基於單一犯罪之決意，於密接之時間、同一地點為之，
各該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
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
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成立接續犯，僅論以
一個傷害罪。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二人於結束營業日飲酒告別常客後情緒感傷，疲懶於應付收店事宜，與欲積極處理點交作業之告訴人間溝通不良，未能思理性解決糾紛，率爾向告訴人施暴，致受前開肢體傷害，經告訴人表示遺有心理創傷無法原諒等語（見原易卷第161-162頁），其等於犯後迄今依然否認犯行，未曾實際補償告訴人、未獲諒解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法益侵害程度、犯後態度及被害人所受侵害程度，兼衡及其等之素行良好（詳法院前案紀錄表）、所自述之智識程度、生活及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家蓉提起公訴，檢察官凃永欽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8 日 刑事第九庭 法 官 張谷瑛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劉嘉琪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9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