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易字第352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柔均
選任辯護人 張顥璞律師
田欣永律師
王毓伶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公務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5
081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周柔均犯侮辱公務員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周柔均於民國112年9月6日2時55分許，在位於臺中市○區○○○道0段00號之凱悅KTV（下稱凱悅KTV）前，明知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民權派出所警員李泰霖、林珈瑄均為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擔服守望勤務，於上址定點守望，防堵酒客滋事，竟因不滿李泰霖、林珈瑄勸說其離去，基於侮辱公務員、公然侮辱之接續犯意，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上開KTV前，朝李泰霖、林珈瑄比中指4次，而為李泰霖當場逮捕後，仍承前犯意，接續朝李泰霖、林珈瑄比中指1次，以此方式侮辱李泰霖、林珈瑄，足以影響李泰霖、林珈瑄執行公務（林珈瑄就公然侮辱部分未提出告訴），同時亦足以貶損李泰霖之人格尊嚴與社會評價。
二、案經李泰霖、林珈瑄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公訴人
、被告周柔均及其辯護人於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爭執
，亦未聲明異議，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
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揆諸上揭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均具有關聯性，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
程序，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自應認均具
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開時、地，明知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一分局民權派出所警員即告訴人李泰霖、警員即告訴人林珈
瑄（以下均以姓名稱之）均為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擔服
守望勤務，於上址定點守望，因不滿李泰霖、林珈瑄勸說其
離去，朝李泰霖、林珈瑄比中指4次，而為李泰霖當場逮捕
後，再朝李泰霖、林珈瑄比中指1次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
何侮辱公務員、公然侮辱之犯行，辯稱：案發時我喝醉，沒
有帶任何憤怒情緒，我未以三字經辱罵警員，亦無發生任何
肢體衝突，但警員強硬大聲與我交談，讓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我比中指是要他離我遠點，不要那麼大聲、激動，不是要
侮辱員警，而是表達我情緒的不滿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
護：被告認其並非不法之徒，亦無可疑舉措，卻遭警員以粗
暴言詞對待，方比中指以表達對員警無理、不斷驅離被告、
任意侵犯被告身體等行為及囂張態度之不滿，過程中警員對
被告刻意訕笑，絕非善意勸導。綜觀案發當日被告言語，可
知被告比中指不是針對員警個人，亦非為妨害公務進行，被
告並無侮辱公務員之主觀犯意；又被告在遠處比中指不會影
響員警進行勤務，客觀上未達足以影響公務員執行公務之情
形。且警員二人於驅離有違規停車之虞之計程車後，其等疏
散被告及其友人之職務已終止，仍對被告怒斥「現在是怎樣
！蛤」，復持續要求被告離開人行道，驅逐被告遠離其等視
線範圍，已逾越警察合法職務之範圍，而警員二人拋下交通
警備職務，衝至被告面前指責其不應比中指，李泰霖威嚇被
告「你再比一次中指我就辦你妨害公務」等節，顯非合法執
行勤務之行為。依113年度憲判字第5號判決意旨，被告上開
所為不符合侮辱公務員罪等語。經查：
⒈被告於前開時間，明知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民權派出
所警員李泰霖、林珈瑄均為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擔服守
望勤務，於上址定點守望，因李泰霖、林珈瑄勸說其離去，
其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凱悅KTV前，朝李泰霖、
林珈瑄比中指4次，而為李泰霖當場逮捕後，再朝李泰霖、
林珈瑄比中指1次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核與李泰霖於警
詢時之證述大致相符（見本院卷第167-170頁），並有112年
9月6日警員李泰霖之職務報告、案發時警員密錄器畫面擷圖
、現場錄影音譯文、臺中市政府第一分局酒精測定紀錄表、
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呼氣酒精測試器檢定合格證書、檢
察官112年11月16日勘驗筆錄、本院113年2月1日、114年3月
28日勘驗筆錄及勘驗影像擷圖、臺灣大道2段與日興街口監
視器錄影畫面擷圖、113年2月4日警員林珈瑄之職務報告附
卷可稽（見偵卷第21、37-47、73頁，本院卷第107-133、14
1-146、155-159、161-165、171-173、305-337、343-346頁
）。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⒉查證人李泰霖於警詢時證稱：案發時我在凱悅KTV前執服守望
勤務，防制酒客滋事，因有多部自小客車、營小客車違規臨
停造成交通堵塞，我便出聲並揮手指揮車輛儘速離開，但被
告聽我勸離違規車輛，竟轉身對我與同事所在位置比中指，
被告之男性友人見狀先制止被告後即上車離去，嗣被告在友
人上車後，再次轉身對我同事比中指，經我們制止後仍對警
方執法之方式喋喋不休，並表示：其父母皆是高階警官，語
帶嘲諷表示不理解為何無故盤查等語，我們知道被告有飲酒
，故不願生事，多次向他表達不要對執勤員警比中指、儘速
離去之意思，但被告仍繼續質疑並略帶挑釁意味，我們請他
離開，被告見狀走上階梯，再次對我們比中指，在空中畫出
一個弧後比中指，並在空中頓三次，極度挑釁並侮辱執勤中
警員，我上前警告他不要再比中指，否則會辦他妨害公務，
被告聽完仍再次對我比出中指，當時因被告多次挑釁、侮辱
警方，且在經驗上，若放任其行為滋事恐會擴大影響範圍，
我遂將他壓制在地，被告則再次比中指。被告共對我們比5
次中指。因夜間KTV屬治安疑慮場所，為避免酒客引起糾紛
，警員會勸離使其不要逗留等語（見本院卷第168-169頁）
。
⒊復經本院勘驗案發時之密錄器及監視器畫面，可見案發時有
多輛計程車停於凱悅KTV前路口而妨礙交通，並有一群人在
凱悅KTV前聚集，警員遂揮手指揮車輛、疏導交通，而被告
從凱悅KTV前走至違停於紅線處之計程車前，與友人談話，
見狀卻對李泰霖、林珈瑄二人比中指，其友人制止被告後上
車，同時李泰霖、林珈瑄朝被告走去，林珈瑄問被告：「現
在是怎樣？蛤？」等語，李泰霖則要求被告等人趕快上車，
待其友人上車後，被告旋即再對前來之李泰霖、林珈瑄比中
指，並稱：「阿你要怎樣，查我嗎？」等語，而李泰霖、林
珈瑄多次表示請被告離開、不要逗留於馬路、沒有要盤查被
告或與被告吵架之意思，被告則回稱：「啊為什麼要離開？
」、「欸，所以我有大小聲嗎？」、「我有人要來載啊，你
們不要這麼生氣啦，你們不要這麼大小聲」、「是你們大小
聲喔，我們從頭到尾沒有大小聲喔，好不好、好不好」等語
，過程中李泰霖尚有向被告表示：「不要在路口，不要不要
不要、不好意思」等語。被告又向警員二人稱「真的，你們
、你們不要這麼好笑」等語，並朝凱悅KTV走，而林珈瑄與
被告復互相回稱對方比較好笑等語後，被告即表示其母是警
官，又要求警員二人查其身分證，警員二人再度表示沒有要
查被告身分，並要求被告離開，被告復回稱：「誇張，我不
知道現在警員會變成這樣子」等語，並做攤手姿勢，並主動
朝警員二人走去，對其等稱「沒有考到執照會變成這樣子欸
」等語，警員二人始問被告為何比中指，被告則回稱「為什
麼會比中指？」、「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大小聲我會被
查」、「我說為什麼會被查，我要小聲一點？」等語，警員
二人均表示沒有盤查被告，李泰霖並稱：「全部路口都是你
們的人，我請你們離開而已」等語，被告仍質問：「所以呢
，我們很大聲嗎？」等語，李泰霖再次表示請被告離開，知
道被告有喝酒，沒有要與被告吵架、交談之意思，復多次向
被告稱：「離開謝謝」、「請你離開，謝謝」等語，林珈瑄
亦表示要先走，但被告仍執意向警員二人回稱：「欸，你們
真的很好笑真的」等語，且被告走上凱悅KTV臺階後復向警
員二人稱：「可笑，你們真的很可笑，好嗎」，並朝其等比
中指，復以畫圓方式晃動比中指，林珈瑄出聲勸阻被告不要
再比中指，李泰霖則走向被告並表示若其再比中指，可以辦
其妨害公務，被告彎腰看李泰霖後再次比中指，李泰霖即將
被告壓制在地，嗣李泰霖向被告稱：「我已經警告過你很多
次了不要比中指」等語後，被告又立即朝警員比中指，有本
院113年2月1日、114年3月28日勘驗筆錄及勘驗影像擷圖在
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07-133、141-146、305-337、343-346
頁）。證人李泰霖前開證述經核與本院上開勘驗結果大致相
符。
⒋按警察勤務方式如下：四、守望：於衝要地點或事故特多地
區，設置崗位或劃定區域，由服勤人員在一定位置瞭望，擔
任警戒、警衛、管制；並受理報告、解釋疑難、整理交通秩
序及執行一般警察勤務，警察勤務條例第11條第4款定有明
文。案發時李泰霖、林珈瑄係於現場執行守望勤務，因凱悅
KTV前有上開妨礙交通及酒客聚集之情況，而整理交通及維
持現場秩序，當不能強行割裂上開案發過程，單以違規車輛
駛離現場即遽認警員之守望勤務結束。觀以上開勘驗結果，
可知被告於警員二人整理交通及維持現場秩序之當下，即主
動挑釁地朝其等比中指，且依被告上開對警員二人說話時顯
具挑釁、嘲諷之情形、多次比中指之舉動，及被告嗣經酒測
檢出其呼氣酒精濃度值達每公升0.86毫克一情，足知被告當
時情緒並非理性，則警員為維持交通及現場秩序，避免被告
於道路上滋生事端，勸請其離開道路、不要比中指，被告移
動至燈光明亮之KTV門口前等待，並無不合理之處，尚難認
逾越警察合法執行職務之範圍。是認李泰霖、林珈瑄於案發
時均係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
⒌按刑法140條之侮辱公務員罪以確保公務執行為法益，限於行
為人對公務員之當場侮辱行為，係基於妨害公務之主觀目的
，且足以影響公務員執行公務之情形。所謂「足以影響公務
員執行公務」，係指該當場侮辱行為，依其表意脈絡（包括
表意內容及其效果），明顯足以干擾公務員之指揮、聯繫及
遂行公務者，而非謂人民當場對公務員之任何辱罵行為（如
口頭嘲諷、揶揄等），均必然會干擾公務之執行。惟所謂「
足以影響公務員執行公務」，並非要求其影響須至「公務員
在當場已無法順利執行公務」之程度，始足該當；亦非要求
公務員於面對人民之無理辱罵時，只能忍讓。按國家本即擁
有不同方式及強度之公權力手段以達成公務目的，於人民當
場辱罵公務員之情形，代表國家執行公務之公務員原即得透
過其他之合法手段，以即時排除、制止此等言論對公務執行
之干擾。例如執行職務之公務員本人或其在場之主管、同僚
等，均得先警告或制止表意人，要求表意人停止其辱罵行為
。如果人民隨即停止，則尚不得逕認必然該當系爭規定所定
之侮辱公務員罪。反之，表意人如經制止，然仍置之不理，
繼續當場辱罵，此時即得認定行為人應已具有妨害公務執行
之主觀目的，進而據以判斷其當場辱罵行為是否已足以影響
公務員之執行公務。至於人民以具有表意成分之肢體動作對
公務員予以侮辱，不論是否觸及公務員身體，就其是否構成
侮辱公務員罪，仍應由法院依本判決意旨於個案認定之（憲
法法庭113年憲判字第5號判決理由參照）。另按判斷侮辱行
為是否「足以影響公務員執行公務」，必須依據事發狀況的
整體情境，包含事件脈絡、事件發生經過、執行公務之內容
與性質、所在位置場所、是否屬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公開狀
態、行為人與公務員雙方之關係、雙方強弱勢地位關係，以
及考量行為人所為言論之語氣、語境、語調、連結之前後文
句等整體狀況，為綜合觀察，如可認侮辱行為已對公務執行
實質上造成負面影響者，即足當之（憲法法庭113年度憲判
字第5號詹森林大法官提出部分協同部分不同意見書意旨參
照)。
⒍又所謂「侮辱」係指對人辱罵、嘲笑、侮蔑，其方法並無限
制，不問以文字、言詞、態度、舉動，只須以公然方式為之
，而足使他人在精神上、心理上有感受難堪或不快之虞，足
以對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在客觀上達到貶損
其名譽及尊嚴評價之程度，即足當之。被告於李泰霖、林珈
瑄執行職務時，向其等手比中指，依一般社會通念，該手勢
強烈含有侮辱他人之意味，屬以表意成分之肢體動作對公務
員予以侮辱。自上開勘驗結果足知，被告從一開始即以極具
挑釁之比中指方式針對依法執行勤務之警員二人，又自案發
時之密錄器畫面並未見警員二人初始有何特別激動或異常之
情形，被告一再稱係因警員二人強硬大聲致其不舒服而比中
指云云，顯屬無稽。且於案發過程中，被告經警員二人多次
勸說、制止後，仍置之不理，當場數度比中指，參諸上開說
明，堪認被告具有妨害公務執行之主觀目的。且依事發狀況
的整體情境，被告係在警員二人依法執行守望勤務當下，於
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上開KTV前，僅因不滿警員勸
離，即朝其等比中指，縱經警員多次制止，多次表示不想與
被告吵架、沒有要盤查被告之意思，被告仍執意對警員為上
開挑釁及嘲諷之對話，共對李泰霖、林珈瑄比中指5次，導
致警員二人耗時處理、維持現場秩序，避免被告於凱悅KTV
前滋生事端，堪認其當場侮辱公務員之上開行為，已影響公
務適切、順暢之執行，確已干擾李泰霖、林珈瑄之執行公務
無訛。又被告上開多次比中指之行為，可使見聞前揭舉動之
人，對李泰霖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造成相當之
貶抑，且已逾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足以貶損李泰霖在
社會上之評價，致名譽受損；且依被告表意脈絡顯無益於公
共事務之思辯，亦不屬文學、藝術之表現形式，或具學術、
專業領域等正面評價之情形，足認李泰霖之名譽權應優先於
被告之言論自由而受保障。是被告所為亦已該當於公然侮辱
罪之要件。被告及辯護意旨均無可採。
⒎至辯護人聲請勘驗被告朝李泰霖、林珈瑄比完上開5次中指後
之員警密錄器影像之部分，本案依上開證據，已足認定被告
犯罪事實，本院認此部分並無調查必要。另辯護意旨所引臺
灣高等法院及分院之判決，個案因情節不同，無從比附援引
，附予說明。
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40條之侮辱公務員罪、刑法第309
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
㈡被告於上開時地多次對警員比中指之行為，係在密切接近之
時間、地點施行，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概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
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
㈢又刑法第140條侮辱公務員罪，屬妨害國家公務之執行，為侵
害國家法益，並非侵害個人法益之犯罪，如對於公務員二人
以上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仍屬單純一罪（最高法院
85年度台非字第238號刑事判決參照）。是本案被告同時侮
辱在場依法執行職務之警員李泰霖、林珈瑄，侵害單一國家
法益，為單純一罪。
㈣被告所犯上開各罪，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
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侮辱公務員罪處斷。
㈤起訴書雖未敘及被告於前開時、地尚有2次對李泰霖比中指，
及本案上開5次比中指之行為亦同時對林珈瑄為之之事實，
及被告上開所為亦涉犯對李泰霖為公然侮辱罪嫌（業據李泰
霖提出告訴），然上開部分與檢察官已起訴之犯罪事實，具
有接續或想像競合之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且業經
檢察官補充此部分事實、證據及涉犯罪嫌，有113年2月19日
檢察官補充理由書及所附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李泰霖之警
詢筆錄、林珈瑄之職務報告、114年3月28日檢察官補充理由
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3-173、357-359頁），本院自應
併予審究。
㈥爰審酌被告酒後情緒管理不佳，不圖克制言行、尊重他人，
明知李泰霖、林珈瑄為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僅因對於員
警執法有所不滿，竟當場以上開方式侮辱警員李泰霖、林珈
瑄，顯然蔑視公權力之正當行使，危害公權力之執行，並貶
損李泰霖之名譽，實有不該；又被告犯後否認犯行，亦無調
解意願（見本院卷第139、191頁），而李泰霖亦無調解意願
（見本院卷第150、170頁），被告迄未與李泰霖、林珈瑄達
成調解或賠償損害，難認其有悔改之意；再衡其前無犯罪紀
錄，素行尚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
見本院卷第11頁）；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所造成
危害，暨其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之智識程度、職業、家庭生活
及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350-351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依琪提起公訴，檢察官陳立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十八庭 法 官 張意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南穎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40條
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