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訴字第703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芷綺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08
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黃芷綺犯如附表二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主文欄所示之刑 。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新臺幣1萬5千元，罰金如 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二、緩刑2年，並應依附件所示方式向被害人支付損害賠償。三、未扣案之洗錢財物新臺幣1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黃芷綺先前因為輕信通訊軟體Line暱稱「RM發哥」（下稱「RM發哥」）的假投資訊息，而被騙了錢，心有不甘，雖然知道將自己的金融機構帳戶提供給「RM發哥」，並協助轉匯購買虛擬貨幣，可能會成為詐欺以及隱匿犯罪所得（洗錢）的共犯，卻為了拿回自己被騙的錢，縱使成為詐欺與洗錢的共犯也無所謂，而與「RM發哥」基於詐欺取財與洗錢的犯意聯絡，於附表一所示時地，約定收受報酬而將如附表一所示5個帳戶之帳號以Line傳送予「RM發哥」，「RM發哥」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取得前揭帳戶後，於附表二所示詐騙時間，以附表二所示之詐騙方式，詐騙附表二所示之人，致其等均陷於錯誤，於附表二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二所示之款項匯入附表二所示之帳戶內，再由黃芷綺依指示轉匯購買虛擬貨幣USTD（泰達幣），匯入詐欺集團的電子錢包內（其中僅有附表二編號6所示款項仍在黃芷綺的保管中），以此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的去向。
理 由
一、被告黃芷綺承認有上開客觀的事實，但否認犯罪，辯稱：我 提供帳戶的時候不知道對方是詐騙集團，一直到後面的時候 ，我有懷疑，但對方說要幫助我，我才會繼續聽對方的指示 幫忙匯錢。我錢都沒有了，雖然我有懷疑過，但我覺得如果 對方會真的幫忙，至少可以把我上班賺到的錢拿回來，我自 己也被騙了快要新臺幣（下同）50萬元等語。二、本院認定被告構成犯罪的理由：
㈠被告將附表一所示的金融帳戶帳號提供給「RM發哥」，而在 附表二所示之人遭詐欺集團詐騙而將款項匯入附表二所示的
帳戶後，被告就依照詐欺集團的指示，將附表二所示的款項 轉匯向幣商「喵星人商舖」購買虛擬貨幣USTD（除了附表二 編號6的款項以外，詳後述），並存入詐欺集團所指定的電 子錢包。這些事實被告都承認，並且有下列證據可以佐證， 可以先認定無誤：
1.附表二所示告訴人在警詢中的指述。
2.被告的上海商業儲蓄銀行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 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113年度偵字第20812號卷第23至 25頁）。
3.被告的一卡通電支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基本 資料及交易明細（同上卷第27至31頁）。
4.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2月8日中信銀字第 112224839452236號函暨所附被告帳號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存款交易明細及自動化交易LOG 資料（同上卷第33至39頁）
5.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所提出的Line對話記錄截圖（本院 卷第85至435頁）。
6.附表二所示之告訴人所提出的聊天記錄、轉帳交易明細、 匯款申請書等相關資料（同上卷第79至98、121至122、13 5至149、159至160、171至186、199至229、241至243頁） 。
㈡本案的爭點在於被告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提供帳戶的對象是詐 騙集團，以及自己在幫忙轉匯購買虛擬貨幣的行為，是替詐 欺集團進行詐欺後續的洗錢行為。而本院從被告提供的Line 對話記錄中以下的對話，認定被告其實是知道的： 1.被告在112年9月29日提供了如附表一所示5個金融機構帳 戶給詐欺集團，並且詢問這個是買虛擬貨幣嗎？會不會變 人頭戶？（本院卷第279頁），顯然被告本來就知道隨意 提供金融機構帳戶給陌生人，很有可能會被當成犯罪的人 頭帳戶。雖然對方向其安撫「這裡是要幫你處理事情」、 「要讓你購買貨幣」、「沒問題的」，並沒有真的提出具 體的解釋，但被告也沒有再提出其他質疑。
2.被告在112年10月4日聯繫虛擬貨幣幣商「貓星人商舖」時 ，要求買30萬元的虛擬貨幣，「貓星人商舖」詢問被告年 齡，被告回答「18歲」，「貓星人商舖」詢問18歲怎麼有 30萬能玩虛擬貨幣，被告回答「怎麼不能？」「存來的， 零用錢比較多一點」（本院卷第379頁），可以知道，被 告沒有經過詐欺集團的指導，就知道要隱瞞自己的真實資 金來源，雖然這次因為沒有經過實名認證而未能交易成功 ，但是被告既然知道要對幣商說謊，才能順利購買虛擬貨
幣，可見被告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能見光的。 3.詐欺集團在112年10月9日的時候，指示被告去向「喵星人 商舖」進行實名認證，還要求被告不要說是別人叫她來買 幣，對此，被告擔心的問「那會不會問說為什麼會買之類 的」（本院卷第317頁）。顯然詐欺集團要求被告冒充是 自己要買幣，藉以騙過虛擬幣商的KYC流程，以求順利買 幣，被告也擔心自己會無法誠實交代自己買幣的原因而被 拒絕，但被告仍然依照詐欺集團的指示辦理，足以更加彰 顯被告明知道對方要求她做一件不誠實，甚至涉及欺騙的 事情，卻仍然照辦的心態。
4.被告在112年10月10日與「喵星人商舖」聯繫要購買虛擬 貨幣，「喵星人商舖」傳送防詐宣導請被告詳閱，宣導中 有提到「求職代購/小幫手匯款進您帳戶要求購買虛擬貨 幣，是詐騙」、「只要是錢轉給您，叫您購買虛擬貨幣， 是詐騙」、「以上種種行為將面臨詐欺、洗錢防制法、詐 騙幫助犯與賠償被害人，不管你有意無意，有看過此訊息 您還執意這麼做，您就是故意犯罪」、「喵星人無與任何 網站/平台/公司配合，如有他人介紹來跟我買虛擬貨幣， 極大可能是詐騙，請勿輕信」、「請勿替他人購買虛擬貨 幣，非本人款項購買將面臨相關刑責與本店無關」、「請 勿提供給我非您本人自己的錢包地址，然後被詐騙跟我說 沒收到，若提供給我非自己的錢包地址遭詐，一律與我無 關」，被告也回傳訊息表示已經看過防詐宣導（本院卷第 383至385頁）。而事實上，依照當時的情形，被告是受他 人指示去買幣，錢也是不明人士的錢，不是被告自己的錢 ，電子錢包也不是被告自己的。也就是說，被告行為全部 的特徵，都明明白白地符合上開防詐宣導中的詐騙行為， 「有看過此訊息您還執意這麼做，您就是故意犯罪」，防 詐宣導都已經講的這麼直接，被告卻仍然選擇隱瞞實情， 而與「喵星人商舖」繼續進行交易，足認被告確實有詐欺 與洗錢的犯罪故意。
5.「喵星人商舖」在112年10月11日再次向被告確認「有人 指示/指使您來與我購買虛擬貨幣嗎」，被告回答「沒有 」，「喵星人商舖」也再次進行防詐宣導，重申用別人轉 匯的錢來購買虛擬貨幣，是詐騙，是故意犯罪，被告也是 回答「看過」後，仍繼續用詐欺集團的錢購買虛擬貨幣（ 本院卷第391至393頁）。
㈢雖然被告可能因為年輕，社會經驗不豐，但是本院認為，從 一開始被告就已經懷疑自己的帳戶可能會變成人頭帳戶，以 及後來「喵星人商舖」已經這麼明確的告知被告，聽從別人
的指示、用別人的錢來購買虛擬貨幣、把虛擬貨幣打入別人 的錢包，就是詐欺、洗錢的犯罪。被告實在沒有理由不知道 自己在做的事情就是犯罪行為。再考量被告自己承認：雖然 我有懷疑過，但我覺得如果對方會真的幫忙，至少可以把我 上班賺到的錢拿回來等語。因此，本院認定，被告知道自己 可能是在替詐欺集團從事詐欺與洗錢的犯罪，但因為自己先 前受有金錢損失，在不甘受損的人性驅使下，認為自己如果 與詐欺集團繼續配合，也許可以拿回自己的錢。顯然，被告 是為了拿回損失的金錢，縱使遭到詐欺集團利用也無所謂， 而持續與詐欺集團合作，被告說自己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可 能涉及詐欺與洗錢犯罪，無從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可以認定，應該依法論科。
三、新舊法比較：
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 ，於113年8月2日施行，與本案有關之法律變更比較如下： ㈠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2款原規定洗錢行為是：「意圖 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 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 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修正後之第2條第1款則規定洗錢行為是：「隱匿特定犯罪 所得或掩飾其來源」。因此本案被告意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而移轉並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在修正前後都屬於洗錢 行為，其法律變更並無有利或不利之影響。
㈡洗錢防制法第3條關於特定犯罪的定義，不論修正前後，刑法 第339條之罪都是洗錢防制法所指定的特定犯罪，因此這部 份的法律變更並無有利或不利之影響。
㈢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原規定：「有第二條各款所列 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 罰金」，第3項則規定「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 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移列至第19條第1項，並 規定：「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 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 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同時刪除原第14條第3 項之科刑限制。以本案而言，被告洗錢財物未達1億元，所 涉及的特定犯罪為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普通詐欺罪。所以在 舊法時期，法院應在2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區間內為量 刑，在修法後，法院的量刑範圍則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 刑，因此應該是以修正前的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㈣修正前的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原規定：「犯前四條之罪，
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經過113年7月 31日的修正，移列至第23條第3項，並規定：「犯前四條之 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 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 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 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本案被告在偵查及審判中均否 認犯罪，不論依照新舊法的規定均無從減刑，所以不生有利 或不利的影響。
㈤經綜合比較洗錢防制法上開修正，如適用修正前的舊法，量 刑框架是有期徒刑2月以上5年以下；如果適用113年7月31日 修正公布之新法，量刑框架則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 準此，應以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有利於被告，所以本案應一 體適用修正前的洗錢防制法對被告論處。
四、論罪科刑：
㈠被告與詐欺集團配合，將匯入其帳戶內的款項轉匯向「喵星 人商舖」購買虛擬貨幣，從事的是詐欺與洗錢的構成要件行 為。不過卷內事證不足以證明本案有三人以上共犯，故被告 的行為，就附表二編號1至5、7至8部分是構成刑法第339條 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 洗錢罪。
㈡被告就附表二編號6匯入款項部分，自承：這筆款項是我去領 出來的，那時候我已經去報案了，媽媽建議我把錢領出來， 以免被詐騙集團的人轉走，這筆款項還在我的保管中等語（ 本院卷第75頁），其所述也與交易明細相符，可以採信。所 以這部分的詐欺款項被告已經領出並在被告的保管當中，並 未轉換為虛擬貨幣加以隱匿。從而，詐欺集團雖將此筆款項 匯入被告帳戶內而著手於洗錢行為，但未能成功隱匿，僅止 於未遂。故被告就附表二編號6部分，是犯刑法第339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2項之 一般洗錢未遂罪。又既遂與未遂屬於犯罪行為階段的不同， 不涉罪名的變更，無須援引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變更起訴法 條。
㈢被告違反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第3項第1款、第2款、 第1項之期約對價而提供、無正當理由交付、提供3個以上帳 戶帳號予他人使用的低度行為，被後續洗錢的高度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
㈣共犯：
被告與「RM發哥」就本案犯行有共同犯罪的意思，也彼此分 擔犯罪行為的一部份，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 犯。
㈤競合：
1.被告與「RM發哥」共同對本判決附表二所示之告訴人施用 詐術並隱匿犯罪所得，是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詐欺取財罪與 洗錢（未遂）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洗錢（未遂 ）罪處斷。
2.被告與「RM發哥」對本判決附表二所示之告訴人分別犯洗 錢罪，犯罪的意思各自獨立，行為也截然可分，應該數罪 併罰。
㈥未遂減輕：
被告就附表二編號6部分，是著手於犯罪行為後，出於自己 的意思而決定中止犯行，為刑法第27條之中止未遂犯，應依 刑法第27條第1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但因為此部分尚有詐欺 犯行需一併評價，故認不宜免除其刑，但刑度最多可減至三 分之二。
㈦起訴書附表一雖然只有列出3個帳戶，但是依照卷內事證顯示 ，被告是一次提供了如本判決附表一所示的5個帳戶，而多 出的2個帳戶，因為被告是一次提供給對方，與檢察官起訴 的事實具有同一性，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也納入審理範圍 。
㈧量刑：
本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一切情狀，並特別注意下 列事項，認為應分別量處本判決附表二主文欄所示之刑，並 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同時考量被告在罪數理論 上雖然構成數罪，但是犯罪的時間相近，犯罪手段、型態類 似，實際的犯意非常接近，非難重複性較高，可以視為一總 體行為進行綜合評價，給予較高的刑期折幅，因此定應執行 刑如主文所示，及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戒： 1.犯罪之動機、目的與手段：被告是因為自己先被騙了一大 筆錢，基於不甘受損的人性，選擇蒙蔽雙眼與詐欺集團合 作，想要把自己損失的金錢拿回來，動機值得同情，但是 被告也知道詐欺集團已經嚴重侵蝕社會治安，破壞人際間 的信任，也造成很多人損失巨額財產，痛苦不堪，卻仍然 隨意將如附表一所示之帳戶帳號交給「RM發哥」，並協助 購買虛擬貨幣，讓「RM發哥」藉此對他人進行詐騙以及洗 錢犯罪，仍然應該給予一定程度的處罰。
2.犯罪所生之損害：被告的行為使本判決附表二所載之告訴 人受有財產損害，且很難追償犯罪所得，所生損害不輕， 但最終這些款項都是進到詐欺集團的口袋，被告不僅難以 控制損害額度的多寡，也沒有因此取得分毫。
3.犯罪後之態度：被告雖然否認犯行，但仍願意與告訴人進
行調解，並與告訴人陳怡潔、廖仁傑達成調解，就告訴人 陳怡潔部分並已履行完畢，就告訴人廖仁傑部分則待分期 給付，可見被告有彌補自身過錯的實際行動，犯後態度良 好，可以在量刑上做有利的考量。
4.品行、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從法院前案紀錄表來看，被 告沒有因為犯罪被法院判刑的紀錄，素行良好，其年紀甚 輕，學歷為大一休學中，目前從事飲料店的工作，沒有需 要扶養的人。
五、緩刑：
被告未曾因為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已如前述 ，因為自己先被騙了之後，希望能取回自己的損失，才有本 件犯行，動機並非出於貪念，尚非可惡，並且積極與到庭之 告訴人達成調解，有積極彌補自身過錯的實際行動，本院認 為經過這次教訓，被告應該不會再犯，被告雖然沒有與全部 的告訴人達成和解，但是相關告訴人仍得循民事訴訟途徑尋 求賠償，如果強令被告執行本件的宣告刑，可能會導致被告 無法正常在社會上工作謀生，減損其償債能力，對於告訴人 的求償頗有不利，對於被告也容易產生標籤效應，不利其自 新更生。因此，本院認為本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 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緩刑2年，以 勵自新。同時為確保告訴人之權益，併依同法第2項第3款之 規定，命被告應依附件所示方式向告訴人廖仁傑支付損害賠 償，如有不履行而情節重大時，檢察官得聲請撤銷緩刑之宣 告。
六、沒收：
㈠113年7月31日修正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規定：「犯第19條、 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 人與否，沒收之」，又刑法第11條規定：「本法總則於其他 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 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準此，刑法第38條之1第3 項關於不能或不宜沒收時的追徵價額條款、第38條之2第2項 之過苛條款，對於新修正洗錢防制法上開沒收規定，亦有適 用。附表二編號6之告訴人匯入被告帳戶內的1萬元，目前仍 在被告的保管中，已如前述，應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並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 於其餘匯入的款項，均已由被告購買虛擬貨幣後交給詐欺集 團，被告並未因此保有洗錢款項，如果對被告宣告沒收，恐 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 收或追徵。
㈡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獲有相關犯罪所得，亦無庸宣告沒收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啟聰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陳力平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2 日 刑事第十六庭 法 官 黃志中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莉涵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
時間 地點 帳戶資料 民國112年9月29日某時許 不詳 上海儲蓄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上海帳戶） 一卡通電支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一卡通帳戶）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帳戶） 街口電支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悠遊付電支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附表二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時間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新臺幣) 匯入帳戶 轉匯時間、金額 主文 1 邱威堂 112年7月間某日 假投資 112年10月11日14時50分許 1萬元 上海帳戶 112年10月11日15時13分許、2萬5,005元 黃芷綺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5千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112年10月11日14時51分許 1萬元 112年10月11日14時53分許 5,000元 2 陳冠彰 112年9月初某日 假求職 112年10月11日22時35分許 2萬元 上海帳戶 112年10月12日14時4分許、2萬5元 黃芷綺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5千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3 廖仁傑 112年10月12日 假投資 112年10月12日19時21分許 2萬9,985元 上海帳戶 112年10月12日20時13分許、3萬5元 黃芷綺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5千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112年10月12日19時30分許 1萬 中信帳戶 112年10月12日20時12分許、1萬元 4 陳怡潔 112年9月17日 假投資 112年10月09日13時56分許 10萬 一卡通帳戶 112年10月9日17時51分許、18時59分許；4萬9999元、4萬9971元 黃芷綺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4月，併科罰金新臺幣1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5 張麗珍 112年9月中某日 假投資 112年10月11日13時1分許 3萬 中信帳戶 112年10月11日13時18分許、5萬元 黃芷綺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5千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6 翁薏茹 112年9月6日 假投資 112年10月13日17時26分許 1萬 中信帳戶 由被告於112年10月16日12時33分許領出保管中 黃芷綺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項、第1項之一般洗錢未遂罪，處有期徒刑2月，併科罰金新臺幣2千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7 賴芹萱 112年8月30日 假投資 112年10月11日17時41分許 1萬 中信帳戶 112年10月12日14時1分許、4萬元 (同編號8) 黃芷綺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3千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8 張絹慧 112年9月間某日 假投資 112年10月12日13時47分許 3萬 中信帳戶 112年10月12日14時1分許、4萬元 (同編號7) 黃芷綺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5千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附件
被告黃芷綺願給付告訴人廖仁傑新臺幣（下同）4萬元，自民國114年6月起於每月10日以前分期給付1萬元，至全部清償為止，如有一期不履行視為全部到期。上開款項應匯入告訴人廖仁傑指定之金融機構帳戶（詳本院114年度司刑移調字第360號調解筆錄所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