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易緝字第2號
114年度易緝字第7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凱迪
杜祥綜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223
68號、113年度偵緝字第655號），本院合併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乙○○、杜祥綜共同犯傷害罪，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
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乙○○、杜祥綜（原名杜睿楷）與蔡秉宸為朋友關係，緣蔡秉宸與
甲○○前有債務糾紛，蔡秉宸欲向乙○○借款償還債務，便於民國11
0年6月9日下午6時44分許，乘坐戊○○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係丙○○所有，出借予戊○○使用，下稱本案車輛），
與甲○○及丁○○，前往新北市○里區○○路0段000號天道盟濟公會八
里分會會長林文章靈堂，由乙○○交付款項新臺幣（下同）30,000
元予甲○○。甲○○交還蔡秉宸所簽本票後。乙○○因認甲○○不讓蔡秉
宸下車，竟與杜祥綜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
傷害、毀損之犯意聯絡，先由乙○○接續以徒手、腳踹方式敲擊本
案車輛、伸手入本案車輛毆打車內之甲○○、戊○○及丁○○（下合稱
甲○○等3人），並於本案車輛欲駛離時，仍接續上前追打；杜祥
綜及其他人則自靈堂衝出一同毀損本案車輛及傷害甲○○等3人，
杜祥綜持小鐵管接續敲打上開車輛玻璃，使玻璃破碎，飛濺，及
毆打車內甲○○等3人，致使本案車輛車體鈑金多處凹損、車漆多
處剝落、前方擋風玻璃與駕駛座、右後座車窗破損；甲○○受有右
、左側前臂開放性傷口、右側前胸壁開放性傷口、頸部挫傷併瘀
傷、右側前胸壁挫傷；戊○○受有頭皮開放性傷口、左右側手部開
放性傷口、左側前臂、上臂開放性傷口、頭皮鈍傷、頭痛、腦震
盪後症候群；丁○○受有左側手部穿刺傷等傷害。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乙○○、杜祥綜（下合稱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然當事人於本院審理中同意
作為證據（見本院114年度易緝字第2號卷【下稱易緝2號卷
】第209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均坦承有毀損本案車輛之犯罪事實，然均矢口否
認有何傷害告訴人甲○○等3人之犯行，被告乙○○辯稱：我沒
有傷害到本案車輛裡的人，且我是用拳頭打車子；我是因為
錢給告訴人甲○○等3人了，他們不讓蔡秉宸下車，我才會拍
打、踢本案車輛，想把蔡秉宸救下來等語。被告杜祥綜辯稱
：我沒有傷害之行為，我是用手拍打車子跟用腳踢車子等語
。然查：
㈠毀損部分
被告均於本院審理中坦承有下手毀損本案車輛犯毀損罪之犯
罪事實（易緝2號卷第210頁），且經證人即告訴人丙○○（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他字第980號卷【下稱他卷】第13
7至138頁）、戊○○（他卷第103至106頁、第107至108頁、第
109至112頁）於警詢中指證歷歷，並據證人即告訴人甲○○（
他卷第83至86頁、第87至88頁、第89至91頁、第93至94頁）
於警詢中、證人即告訴人丁○○（他卷第119至122頁、第123
至124頁、第125至127頁、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
第22368號卷【下稱偵卷】卷二第424至425頁）於警詢、偵
查中、證人蔡秉宸（他卷第139至141頁）於警詢中證述無訛
，另有本案車輛維修費用單據（他卷第179頁）、遭毀損情
形照片（偵卷二第404至416頁）在卷可佐，並經本院於審理
中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無誤（易緝2號卷第141至143頁、第1
51至163頁），則被告上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
符，堪予採信。
㈡傷害部分
⒈本案發生後，告訴人甲○○等3人就醫，而受有犯罪事實欄所
載之傷害等情，有告訴人甲○○所提新北市立聯合醫院110
年6月10日甲種診斷書（他卷第171頁）、告訴人戊○○所提
新北市立聯合醫院110年6月10日、110年6月25日甲種診斷
書（他卷第173頁、第175頁）、告訴人丁○○所提新北市立
聯合醫院110年6月10日甲種診斷書（他卷第177頁）等件
在卷可考，且未據被告爭執，上情堪予認定。
⒉告訴人甲○○等3人因於犯罪事實欄所載時間受攻擊，而受有
犯罪事實欄所載傷害，業經告訴人甲○○（他卷第83至86頁
、第87至88頁、第89至91頁、第93至94頁）、戊○○（他卷
第103至106頁、第107至108頁、第109至112頁）於警詢中
、證人即告訴人丁○○（他卷第119至122頁、第123至124頁
、第125至127頁、偵卷二第424至425頁）於警詢、偵查中
指證歷歷。
⒊被告乙○○於警詢中供稱：當時我因為與被害人甲○○發生口
角後我才扁他；因為與被害人發生口角我才施予暴行；我
是使用徒手毆打等語（偵卷一第29至30頁）。佐以經本院
勘驗現場監視錄影，被告乙○○有將手用力伸入本案車輛內
之舉動，隨後又有追逐本案車輛之行為（易緝2號卷第142
、153至155頁）。則被告乙○○若僅為毀損本案車輛，並無
用力伸手入本案車輛之必要，其此一舉動之意，應在擊打
車內之人。可見被告乙○○於警詢中供述其有傷害告訴人甲
○○等人，較為可採；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否認傷害犯行
翻異前詞，則難憑採。被告乙○○確有下手傷害告訴人甲○○
等3人，堪予認定。
⒋被告杜祥綜於警詢中供稱：我有敲破本案車輛擋風玻璃和
副駕駛座玻璃；當時我有站在車頭前面拿一個小鐵管去敲
對方的玻璃等語（偵卷一第87頁、第88頁）。而證人即告
訴人甲○○於警詢中指稱：我手臂及胸口因靈堂內之人敲打
車窗玻璃造成噴濺及棍棒敲打導致受傷等語（他卷第84頁
）；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中指稱：我左手臂有被玻璃
割到等語（他卷第104頁）；證人即告訴人丁○○於警詢中
指稱：我左手手背有被玻璃割傷等語（他卷第120頁），
且依前開診斷證明書，告訴人甲○○等3人於其等上開所述
部位受有開放性傷口或穿刺傷等傷害，與其等稱遭玻璃噴
濺、割傷等情相符，可見告訴人甲○○等3人受有上開傷害
，與被告杜祥綜敲破玻璃之行為有因果關係。而因小客車
空間狹小，持硬物敲破車輛玻璃，極易因玻璃噴濺造成車
內乘客受傷，已足見被告杜祥綜下手敲擊該等玻璃時，確
有傷害車內之告訴人甲○○等3人之犯意。
⒌加以證人蔡秉宸於警詢中證稱：我在本案案發時間、地點
，跟甲○○與另外兩名我不認識之男子，搭本案車輛，要借
錢來還錢給甲○○，甲○○收到我的還款後，我原本坐在本案
車輛的左後座，因為左後車門上鎖我打算爬過右邊的甲○○
從本案車輛右後座下車，我的朋友杜睿楷（即被告杜祥綜
）等人看到誤以為甲○○不讓我下車，就徒手砸損本案車輛
及毆打車內之人，甲○○等人隨即駕車載我離開現場，並在
我指定的地點放我下車等語（他卷第140頁）。被告乙○○
至現場即係為證人蔡秉宸還款，被告杜祥綜則係證人蔡秉
宸之友人，證人蔡秉宸應無構陷被告2人之動機。自證人
蔡秉宸之證詞，足見被告等人，除砸損本案車輛外，亦有
下手毆打車內之人甚明。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辯稱其等僅有
毀損，未下手實行傷害等語，並非可採。
㈢被告乙○○雖辯稱：當時是因為告訴人甲○○等3人不讓蔡秉宸下
車，我想把蔡秉宸救下來等語。然按「誤想防衛」，係指客
觀上並不存在緊急防衛情狀，然行為人主觀上誤以為存在該
情狀，因而進行防衛行為而言。誤想防衛之成立，須行為人
誤以為受到侵害，並出於防衛之意思而為行為，以及行為人
主觀上誤認之事實，符合正當防衛之緊急防衛情狀，且其實
施之防衛手段具備必要性，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12年度台
上字第3085號判決意旨參照）。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中
證稱：我把蔡秉宸向我借錢的本票拿給被告乙○○，之後因本
案車輛駕駛座後方門壞掉未修理無法開啟，造成蔡秉宸無法
下車，被告乙○○見狀就開始敲擊副駕駛座後方車門玻璃，另
從靈堂內衝出許多人將我們包圍等語（他卷第84頁）。再佐
以證人蔡秉宸前開所述，固足認被告係因誤認告訴人甲○○不
讓證人蔡秉宸下車，方下手為本案犯行。但依被告主觀上誤
認告訴人甲○○等3人限制蔡秉宸人身自由之事實，其等毀損
本案車輛及傷害告訴人甲○○等3人，僅會損壞本案車輛及傷
害車上乘客，但未必能達成使蔡秉宸恢復自由之目的，即非
具備必要性之防衛手段，自無何誤想防衛之可言，被告乙○○
上開所辯，即不足採。
㈣起訴事實之更正與補充
⒈被告杜祥綜於警詢中供稱：我有敲破本案車輛擋風玻璃和
副駕駛座玻璃；當時我有站在車頭前面拿一個小鐵管去敲
對方的玻璃等語（偵卷一第87頁、第88頁）；於偵查中供
稱：我有拿棍棒敲打車輛等語（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3
年度偵緝字第655號卷第33頁）。加以本案車輛玻璃數處
破損，衡以現今車輛玻璃均係使用強化玻璃，難以徒手造
成上開損害。被告杜祥綜於本院審理中稱其以徒手毀損本
案車輛，自非可採。又被告杜祥綜於警詢中供稱使用小鐵
管敲破上開玻璃，較其偵查中稱以棍棒敲打為具體，自應
依其警詢所述，認定其係持小鐵管下手為本案犯行。
⒉起訴書犯罪事實欄雖認被告乙○○係持彈簧刀為本案犯行。
然被告始終均供述其係徒手為之。而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
錄影，攝得被告乙○○較為清楚之影片中，未能看到被告乙
○○手中持有彈簧刀或其他長條型物品（易緝2號卷第151至
155頁）。本案除告訴人甲○○等3人之指訴外，亦無何證據
得證明被告乙○○有持彈簧刀之事實，即應依被告乙○○供述
，認定被告乙○○係徒手為本案犯行。
⒊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中指稱：本案車輛被砸，前駕駛
座車窗、前擋玻璃與右後車窗都被敲破，包含車子的鈑金
等語（他卷第104至105頁）。而本案車輛所受損害為車體
鈑金多處凹損、車漆多處剝落、前方擋風玻璃與駕駛座、
右後車窗破損等情，有受損之照片在卷可查（偵卷二第40
4至416頁），與證人即告訴人戊○○所述相符。且依案發前
攝得本案車輛之錄影擷圖（易緝2號卷第151頁），未見有
上開損害；但本案車輛遭被告等人下手毀損後駛離時，則
見前擋風玻璃有與上開照片中相符之受損情形（易緝2號
卷第143頁），可見證人即告訴人戊○○所述，上開照片中
所見之損害，確為被告等人之毀損行為所致。又告訴人丁
○○所受傷害為左側手部穿刺傷；告訴人戊○○除起訴書所載
傷害外，另受有頭痛、腦震盪後症候群等傷害，有其等所
提新北市立聯合醫院110年6月25日甲種診斷書（他卷第17
5頁、第177頁）可查，起訴書犯罪事實欄關於本案車輛受
損情形與告訴人丁○○、戊○○所受傷害之記載有疏略、錯誤
之處，爰予補充、更正。
㈤不構成強制罪之說明
⒈刑法第304條強制罪所要保護之法益為意思形成自由、意思
決定自由與意思實現自由，性質上係屬開放性構成要件，
範圍相當廣闊，欠缺表徵違法性之功能。故在強制罪之犯
罪判斷，除須審查行為人是否具備強暴、脅迫等手段，與
對象是否被迫為一定作為或不作為外，尚必須審查行為是
否具有實質違法性，將不具違法性之構成要件該當行為，
排除於強制罪處罰範疇之外。而強制行為之違法性乃決定
於強制手段與強制目的之關係上，亦即以目的與手段關係
作為判定是否具有違法性之標準，若就強暴脅迫之手段與
強制目的兩者彼此之關係上，可評價為法律上可非難者，
亦即以強制手段而達成目的之整體事實，係社會倫理之價
值判斷上可責難者，則該強制行為即具有違法性。而對於
「手段、目的、關聯」之可非難性判定，有數原則可資適
用。其中之「輕微原則」，係指行為人所為之強制如果只
是輕微的影響，此種強制行為，不具備有可非難性。
⒉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被告等人砸車時，固有攔阻本
案車輛之情（易緝2號卷第143頁）。但依本院前開勘驗結
果，本案車輛於遭攔阻後，僅十數秒即駛離現場。則告訴
人甲○○等3人因本案車輛遭攔阻而意思自由受影響之程度
尚屬輕微，而無從對被告以強制罪相繩。此部分亦未據檢
察官起訴，爰附此敘明之。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並非可採，其等犯行均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及同法第354
條之損壞他人物品罪。
㈡被告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有犯意聯絡、行為
分擔，皆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前後砸損本案車輛不同部分與就告訴人甲○○等3人同一人
不同身體部位所為之傷害，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實施
，各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且係出於
同一之目的，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別，應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
犯，各論以一罪。
㈣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
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為，
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
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
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最高法院10
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告訴人甲○○等3
人所受傷害，多有因本案車輛玻璃破碎噴濺所致者，業如前
述，且告訴人甲○○等3人所受傷害與本案車輛所受損害，均
在密切接近之時、地所生。可見被告主觀上下手時，同時有
傷害告訴人甲○○等3人與損壞本案車輛之目的，且其客觀行
為多有重合，依照社會通念，應得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
。被告各以一行為犯毀損本案車輛之毀損罪1罪與傷害告訴
人甲○○等3人之傷害罪3罪，各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均為
想像競合犯。各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刑法第277
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㈤公訴人雖就被告杜祥綜所涉傷害犯嫌不另為不起訴處分，而
未就該部分犯行起訴，但該部分犯行，與被告杜祥綜業經起
訴且經本院論罪科刑之損壞他人物品罪部分，有想像競合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且經本院告知被告杜祥
綜此部分罪嫌（易緝2號卷第190頁），已保障其防禦權，本
院自應併予審理。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
⒈被告為友人蔡秉宸與告訴人甲○○處理債務問題，因誤認蔡
秉宸遭告訴人甲○○等3人限制行動自由，而為本案犯行之
動機、所受刺激暨被告與告訴人間之關係。
⒉被告乙○○以徒手、腳踹方式，被告杜祥綜則持小鐵管下手
砸損本案車輛、傷害告訴人甲○○等3人之犯罪手段與個別
參與程度，暨告訴人戊○○掌管、告訴人丙○○所有之本案車
輛受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載損害；告訴人甲○○等3人分別受
有犯罪事實欄所載傷勢之犯罪行為所生損害。
⒊被告均僅坦承毀損犯行，但否認傷害罪；並均未與告訴人
達成和解之犯罪後態度。
⒋依被告法院前案紀錄表，其等於本案前未曾經法院判處罪
刑確定；但於本案發生後，被告乙○○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法
院判處罪刑確定；被告杜祥綜則因妨害秩序案件經法院判
處罪刑確定之品行。
⒌被告乙○○自陳國中畢業之教育智識程度，未婚無子女，無
人需其扶養，現從事工地工作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被告
杜祥綜自陳國中肄業之教育智識程度，離婚、育有2名未
成年子女需其扶養，現從事司機工作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
（易緝2號卷第211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固認：被告乙○○前開敲擊車輛車窗玻璃之行為，亦 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等語。 ㈡刑法於妨害自由罪章，以該法第305條規範對於以加害生命、 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 之刑責，目的在於保護個人免受不當外力施加恐懼的意思自 由法益；倘以使人畏怖為目的，為惡害之通知，受通知人因 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感，即該當於本罪，不以客觀上發生實 際的危害為必要；又惡害之通知方式並無限制，凡一切之言 語、舉動，不論直接或間接，足以使他人生畏懼心者，均包 含在內；至是否有使被害人心生畏懼，應以各被害人主觀上 之感受，綜合社會通念判斷之（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 864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本案公訴意旨並未載明被告乙○○敲擊車輛車窗玻璃之行為， 係以加害何法益之事告知告訴人甲○○等3人。而經本院勘驗 現場監視器錄影，被告乙○○拿取本案車輛內之人給予之本票 後，旋即將手伸入本案車輛內毆打車內之人，及徒手、腳踹 下手毀損本案車輛（易緝2號卷第142頁），且本案並無證據 證明被告乙○○除上開行為外，對告訴人甲○○等3人告知將以 何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惡害相加。則僅以被告 乙○○下手毀損本案車輛之客觀行為而言，雖屬加害告訴人戊 ○○掌管之告訴人丙○○財產之行為，但被告乙○○下手毀損後， 上開財產法益之實害已經實現，又無證據證明被告乙○○於上 開行為時，有進一步告知將以其他如何惡害加於告訴人甲○○ 等3人。被告乙○○下手毀損之舉動本身，亦難認帶有將進一
步加害於告訴人甲○○等3人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 之意涵，則依社會通念判斷，被告乙○○上開毀損之行為，尚 難認屬於對於告訴人甲○○等3人之惡害通知。公訴意旨認為 該下手毀損之舉動亦屬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行為， 尚非可採。此部分原應諭知無罪，然因公訴意旨認為被告乙 ○○此部分行為與其經本院論罪科刑之毀損、傷害行為，有想 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
四、不諭知沒收之理由
被告杜祥綜用於本案毀損、傷害犯行之小鐵管，並無證據證 明為被告杜祥綜所有，爰不宣告沒收，亦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己○○提起公訴，檢察官郭騰月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江哲瑋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紀元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