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2348號
上 訴 人 黃川龍
楊佩蓉
羅曼嫚
上 一人 之
選任辯護人 蘇文俊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
院中華民國114年3月25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原侵上訴字第5號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軍少連偵字第3號、11
2年度少連偵字第38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 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又第三審法院之調查，除法律另 有規定外，以上訴理由所指摘之事項為限，故原判決究竟有 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原判決⑴以 上訴人黃川龍經第一審判決依想像競合規定從一重論處共同 意圖營利以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人與他人為性交(下稱圖 利強制使人為性交)罪刑（兼論以強制、傷害、剝奪他人行 動自由、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第2項、同法 第31條第1項等罪)，及論處二人以上對被害人為照相、錄影 而強制性交罪刑，並就前開2罪刑定應執行刑及諭知相關沒 收、追徵後，黃川龍明示僅就上開判決之量刑部分提起第二 審上訴，經原審審理結果，認為第一審對黃川龍之量刑尚屬 妥適，乃予維持，而駁回黃川龍在第二審之上訴。⑵認定上 訴人楊佩蓉有如其楊佩蓉、羅曼嫚就否認犯行部分之犯罪事 實欄（下稱犯罪事實欄）所載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此
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規定從一重論處楊佩蓉 共同圖利強制使人為性交罪刑（兼論以傷害、修正前人口販 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第2項、同法第31條第1項等罪)。⑶ 認定上訴人羅曼嫚有如犯罪事實欄四所載犯行明確，因而撤 銷第一審此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羅曼嫚共同圖利強 制使人為性交罪刑(同時被訴涉嫌想像競合犯修正前人口販 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第2項、同法第31條第1項等罪部分 ，經原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後，檢察官對此並未提起第三審 上訴）。已詳述其所憑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
二、上訴人等上訴意旨：
㈠、黃川龍上訴意旨略以：伊犯後已知悔悟，亦表達彌補被害人 即告訴人Ａ女（姓名年籍詳卷，民國93年生，上訴人等為本 件犯行時，其已滿18歲）之意，原判決仍維持第一審酌定應 執行有期徒刑15年之重刑，實不利伊日後回歸社會云云。㈡、楊佩蓉上訴意旨泛稱：原判決認事用法顯有不當，請求撤銷 改判，以免冤抑云云。
㈢、羅曼嫚上訴意旨略以：伊雖依共犯黃川龍、楊佩蓉之指示， 載送Ａ女往返指定處所與人為性交行為，但不知Ａ女非出於自 願，亦不知黃川龍有恐嚇Ａ女之事，尚無從與黃川龍等人有 何侵害他人性自主權之犯意聯絡。至於伊保管之本票係遭共 犯杜培德擅自置放在天花板處，該處雖亦有Ａ女簽發之本票 ，然此與伊有無參與本件犯罪無關。原審未查明上情，未依 伊之聲請傳喚Ａ女到庭作證，即逕為判決，顯有違誤。又伊 並非核心成員，更與Ａ女達成和解，原判決撤銷改判之刑， 仍屬過重云云。
三、刑之量定，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以 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並未 逾越法定刑度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 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關於黃川龍部分，已說明第一 審以黃川龍之責任為基礎，如何審酌其犯罪動機、手段、參 與程度、對Ａ女身心造成嚴重傷害、坦承犯行之時點，及其 素行、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狀況，以及Ａ女明確表達不願與 黃川龍和(調)解等一切情狀而為之科刑，暨斟酌各罪罪質、 犯罪行為時間之間隔，評價其整體行為面向所酌量之執行刑 ，均屬罪責原則下適正行使其裁量權所為之量刑，並無不當 ，而予維持。核其論述，客觀上並未逾越法定刑度，亦與罪 刑相當原則無悖，難認有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裁 量權之違法情形。黃川龍上訴意旨所云，無非係就原審量刑 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另就楊佩蓉部分，其上訴僅泛言前揭意旨，對於原判決究竟
如何違背法令，並無一語涉及，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
四、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 證認事並無違反相關證據法則，且已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者 ，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 決認定羅曼嫚有意圖營利與黃川龍等人共同強制Ａ女與人為 性交之犯行，係依憑羅曼嫚供稱：Ａ女簽發之本票係其所保 管，該本票係黃川龍以Ａ女與人搞曖昧為由而命其簽立，Ａ女 簽發該本票後，即遭黃川龍等人限制行動自由及通訊自由， 黃川龍並警告其不准逃跑；在此期間，伊曾依黃川龍、楊佩 蓉之指示與杜培德等人共同對Ａ女施以傷害暴行，之後伊媒 介Ａ女為性交易及載送其往返性交易地點，亦係依黃川龍、 楊佩蓉之指示所為，如不聽命，伊會被打，Ａ女則會被以BB 槍掃射等語，參佐證人Ａ女、黃川龍、楊佩蓉、杜培德等人 之供證詞，以及卷附路口監視器錄影畫面等相關證據資料， 認為羅曼嫚知悉Ａ女受黃川龍等人限制行動自由及恫嚇，且 知曉Ａ女不聽從指示之後果，因認其對嗣後Ａ女從事性交易並 非出於自願，而係不敢反抗黃川龍之故，應知之甚詳，而不 採信羅曼嫚所稱不知Ａ女並非自願等辯詞，認定羅曼嫚有本 件犯行無訛。核其論斷與經驗及論理法則無違，此屬原審採 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共同正犯 之成立，固須數行為人間有相互協力以遂行犯罪之意思聯絡 為必要，然此意思聯絡，不以明示之意思聯絡為限，數行為 人藉由彼此行為達成默示之意思聯絡者，亦屬之。原判決敘 明羅曼嫚既聽從黃川龍之指示，尋找客人與Ａ女為性交易， 並負責載送及收費，其與黃川龍、楊佩蓉已藉由彼此行為達 成默示之意思聯絡，成立共同正犯等旨，核於法無違。再者 ，原判決關於羅曼嫚所犯共同圖利強制使人為性交罪之量刑 ，已具體審酌羅曼嫚雖非如黃川龍般為主導者，然地位僅居 其後，且係本件圖利性交易之重要一環，兼衡其與Ａ女達成 調解之犯後態度等刑法第57條科刑一切情狀，說明其量定刑 罰之理由，核無逾越法定刑之範圍，亦無明顯違反公平、比 例及罪刑相當原則等裁量權濫用之情形。羅曼嫚上訴意旨所 云，無非係就原判決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及量刑職權之適法 行使，任意加以指摘，殊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五、上訴人等上訴意旨所云，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 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等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 併予駁回。又黃川龍、楊佩蓉前揭圖利強制使人為性交重罪 部分之上訴既從程序上予以駁回，則與之具有想像競合犯關 係之強制、傷害（本案於112年11月2日繫屬第一審法院，依
同年6月21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2款、刑 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16第2項之規定，傷害部分不得上訴 第三審法院）輕罪部分，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 款、第2款所列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且無同條項 但書所定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例外情形，自無從適用審判 不可分原則併為實體之審理，該部分之上訴亦非適法，應併 予駁回。至於上訴人等不得上訴第三審之傷害部分，業經原 審判決確定，並由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發交臺灣臺 中地方檢察署執行，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8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林恆吉
法 官 蔡憲德
法 官 吳冠霆
法 官 許辰舟
法 官 林靜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宜勳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