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1931號
上 訴 人 黃○雄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
院中華民國113年11月13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上易字第517號
，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8940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有無違法，與上訴是 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
二、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黃○雄有如其事實欄（下稱事實欄） 所載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無罪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犯 民國112年8月16日修正公布、同年月18日生效施行前（下稱 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刑，並諭知 所處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其所為論斷說明，俱 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尚無足以影響其 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事。
三、上訴意旨略以：
㈠告訴人即被害人甲女（代號：AC000-A112060，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另指訴上訴人於112年2月18日上午10時，對其為強 制性交犯行，經第一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年6月，已上訴於 原審法院（下稱另案）。依另案第一審法院所認定之事實， 包括上訴人於過程中擁抱甲女等情，倘另案認為不足以證明 上訴人有被訴強制性交犯行，而就上訴人擁抱甲女一事，論 以性騷擾罪。則另案與本件之事實係屬接續犯，應論以一罪 。原判決漏未審酌上情，逕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有適用 法則不當之違法。
㈡依甲女之指訴，上訴人係趁甲女不及防備，自後環抱、觸摸 甲女腰部，可見甲女所受驚嚇程度非輕。惟甲女於第一審審 理時證稱：其於事發時態度、反應平和等語，且此與其於向
任職公司申訴時指稱：曾大聲喝斥上訴人等語，前後不符， 足認甲女之指訴與常情事理相違，不足採信。又證人邱○婷 係針對另案所發生之事實單純聽聞甲女所述而為陳述，既與 本件無關，不能作為甲女指訴可採之補強證據。再者，證人 陳○玫證述甲女於事發時有爆哭、緊張等情，要屬誇大，且 與甲女之指訴截然不同，要難採信。另證人葉○源係證稱： 甲女於事發時講話有一點緊張等語，並未具體描述甲女緊張 之狀況，且與甲女自陳其於事發時反應平和之情狀不符，亦 難以葉○源個人主觀之感受作為所謂補強證據。原判決未詳 予調查、審認，逕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其採證認事違背證 據法則，且有理由欠備之違法。 巛
四、經查：
㈠按行為人基於單一犯意，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 行數行為，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 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 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 以評價，較為合理者，始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若客觀 上有先後數行為，行為人主觀上雖係基於一個概括之犯意而 逐次實行，並具有連續性，然其所為之數行為既侵害不同之 法益，則其每一前行為與次行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 時間差距上可以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每次行為 皆可獨立成罪，縱構成同一之罪名，在刑法刪除連續犯之規 定後，即應依其多次犯罪各別可分之情節，按數罪併罰之例 予以分論併罰。
所謂性騷擾，指性侵害犯罪以外，對他人實施違反其意願而 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行為，是性騷擾與性侵害犯罪，構成要件 及罪名均屬不同。
上訴人另案與本件之犯罪時間，相差逾2個小時，在時間差 距上可以分開；另案之犯罪地點在甲女辦公桌前及辦公室之 會議室，本件則係在辦公室茶水間，亦屬不同空間。依另案 第一審判決之認定，上訴人於對甲女強制性交後，再度試圖 將其性器插入甲女之性器時，因疑似聽聞有人開啓辦公室大 門，受到驚嚇而未再繼續壓制甲女。是原判決認定本件係另 起性騷擾犯意，且本件與另案之犯罪手法與情節迥異，在刑 法評價上應認各具獨立性，倘均成立犯罪，應予分論併罰， 自屬有據。此部分上訴意旨，泛指：另案與本件被訴之事實 有接續犯之一罪關係，原判決予以論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 違法云云，難認係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㈡證據的取捨、證據的證明力及事實的認定，都屬事實審法院 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如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違反客
觀存在的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指，觀諸刑事訴 訟法第155條第1項規定甚明。且既已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 此判斷的心證理由者，即不得單憑主觀的看法，任意指摘其 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的合法理由。 原判決主要是依憑上訴人不利於己部分之陳述，以及邱○婷 、陳○玫、葉○源等人之證詞，並佐以相關通訊軟體LINE對話 截圖等卷內相關證據資料，相互勾稽、印證，因而認定上訴 人有事實欄所載之犯罪事實。
原判決並說明：甲女歷次指訴有關事發時重要情節，並無前 後齟齬、矛盾之處，且與上訴人自承事發時確有進入茶水間 ，與甲女有所接觸，甲女告知當時正在通話等情，大致相符 ，可見甲女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指訴，並非虛妄，可以採信 等旨。
原判決復載敘：甲女於事發前即已長時間與邱○婷通話，且 於事發時正與葉○源通話中，而於事發後未久，甲女隨即將 其遭性騷擾之經過，告知葉○源、陳○玫、邱○婷，其中葉○源 建議甲女向任職單位申訴及報警處理等情，業據邱○婷、葉○ 源、陳○玫證述明確，並有相關LINE對話紀錄可佐。又葉○源 、陳○玫、邱○婷就其等與甲女聯繫、見聞甲女之反應，以及 甲女所述於事發後之心理狀態、事發時所採取之防衛行為等 事項所為證述，性質上並非與甲女之陳述具有同一性之累積 證據，得作為甲女之證詞係屬實在之補強證據等旨。 原判決所為論斷說明，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尚屬無違，係 原審採證認事職權行使之事項，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此部分 上訴意旨，泛言指摘：甲女之證詞不實，且葉○源、陳○玫、 邱○婷之證詞，不得作為證明甲女證詞係屬實在之補強證據 。原判決逕為其不利之認定，其採證認事違背證據法則，且 有理由欠備之違法云云，係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 ，以及原判決已明白說明之事項，依憑己見，再就單純犯罪 事實之有無，而為爭辯，難認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 件。
五、綜上所述，本件上訴意旨，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說明於 不顧，仍持陳詞，對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 ，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為違法，或就不影響判決結果之 枝節事項，再為爭執，核與法律規定得為上訴第三審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是本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 予駁回。
又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犯修正前性騷擾防制法第25條第1項 之性騷擾罪，雖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款所定不得 上訴第三審法院之罪，惟第一審係諭知無罪之判決，經原審
撤銷並改判有罪，有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例外得提 起第三審上訴之情形，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2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蘇素娥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君憲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