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易字第54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宋文良
上列被告因毀棄損壞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2年度易
字第215號，中華民國113年9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396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以外，均撤銷。
宋文良犯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侵入住宅罪，處拘役參拾日，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
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宋文良住在其母陳麗玲所有，以部分房間分租他人之高雄市
○鎮區○○○路000巷0號房屋之0樓房間，與承租該址3樓房間供
居住，並與之曾有店長、員工關係之人王紀舜為朋友。宋文
良於民國111年9月11日晚間某時，因主觀上認為王紀舜向其
借款遲未歸還而心生不滿，竟基於毀損之犯意，以掄拳搥打
及腳踹之方式，破壞上址王紀舜、翁莉婷夫妻居住房間之房
門，造成王紀舜所管領該房間之房門多處凹損、門鎖損壞，
減損其用益價值及美觀功能而致令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王
紀舜。待宋文良離開下樓稍後，又基於侵入他人住宅之犯意
，利用其女友王奕靜對其心存畏懼、擔心因不從而遭受不利
益，處於心理強制之狀態下，令王奕靜依其指示（未經檢察
官認為構成強制罪嫌而提起公訴）進入上址王紀舜、翁莉婷
夫妻之房間內翻找證件，將翁莉婷置於該屋內之駕駛執照取
來（經用為上傳通訊軟體犯恐嚇危害安全犯行部分，已經原
審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確定）。嗣於同日稍晚，又基於恐嚇
危害生命、身體安全之犯意，以手機通訊軟體LINE傳送「抱
歉」、「少一千少一樣器官」、「五萬」、「沒變」、「還
不出來走著瞧，規則跟前面一樣」等語予翁莉婷，藉此行惡
害通知，造成翁莉婷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生命、身體安全
。
二、案經王紀舜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供述證據
按當事人已明示同意作為證據之傳聞證據，並經法院審查其
具備適當性之要件者，若已就該證據實施調查程序，即無許
當事人再行撤回同意之理，以維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之
要求（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3425號判決參照）。本件上
訴人即被告宋文良於原審審理時，就包括證人王紀舜、翁莉
婷、王奕靜、譚光旭先前之證言既已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
原審卷第52頁），並經原審法院審查其具備適當性之要件，
復已就該證據實施調查程序，嗣被告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
又概括就包含上開供述證據在內所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予爭
執（本院卷第62頁），依前開說明，自無許以撤回同意，任
由影響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要求之理，先此敘明。
二、非供述證據
本判決後開憑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各項非供述證據，經查
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其內容及客觀呈現狀態，既未
呈現有何偽造、變造或違法取得情事，復與公訴意旨指述之
事實有關聯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應
認為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於前揭時地有破壞上址房門
之行為，然矢口否認有利用他人侵入住宅及恐嚇危害安全犯
行，並辯稱係遭冤枉云云。經查：
㈠本件告訴人王紀舜因前開社會互動經歷及租賃關係，與其妻
翁莉婷均居住在上址0樓房間。前揭時地被告宋文良因主觀
上認為王紀舜向其借款遲未歸還，乃以掄拳搥打及腳踹之方
式，破壞該房間房門，造成該房門多處凹損、門鎖損壞，減
損其用益價值及美觀功能而致令不堪使用等情，業據被告宋
文良自承如上，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王紀舜於警詢及偵訊之證
述（警卷第3頁、第4頁；偵卷第70頁、第71頁、第73頁）、
證人翁莉婷於偵訊時證述之情節（偵卷第76頁至第78頁）相
符，並有現場照片（警卷第21頁至第25頁）、住宅租賃契約
書（偵卷第95頁至第109頁）、對話紀錄（偵卷第111頁）附
卷可憑，堪信為真。
㈡訊據被告宋文良固矢口否認曾指示其女友王奕靜進入上開告
訴人王紀舜及翁莉婷居住之房間，惟依證人王奕靜於偵訊時
證稱：伊跟被告在111年8月初時認識，當時互相有好感，後
來就變成男女朋友。王紀舜跟翁莉婷是0樓的房客，伊剛搬
進去與這2人不太熟悉，但伊從被告那邊有聽到被告與王紀
舜之間有些不滿的事情，是因為有金錢糾紛，細節伊不清楚
。案發當時伊出門買東西，被告的朋友來到住處客廳，跟被
告聊一下，關心被告的精神狀況，當時被告的精神狀況不好
，伊回到一樓客廳時，發現被告及他朋友都不在一樓客廳，
伊往樓梯上走，突然聽到3樓一直撞門的聲音，伊走到3樓看
到被告一直用拳頭打王紀舜房門，當時該房門是鎖住的，當
時被告很氣憤，不斷以拳頭去打門，該照片上的門上有2、3
個凹洞，是被告把門打壞的，門是被告踹開的。門撞開後，
被告就回到客廳，伊也回到客廳，伊詢問被告現在是什麼狀
況，被告叫伊去把王紀舜、翁莉婷他們有關個人訊息的證件
及資料找出來，被告說因為他們現在人也找不到，叫伊找出
他們的證件及資料，有找到地址就可以找到他們人。被告也
跟伊說，不照他的話做，也叫伊搬走。伊有按照被告的要求
去王紀舜他們的房間，因為伊擔心被被告罵，伊有找到王紀
舜之前其他案件的開庭資料、借據及翁莉婷的駕照，其他還
有什麼東西伊忘記了等語（偵卷第127頁至第130頁）；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王紀舜租屋處的房門被打開後，被告有要求
伊進去房間找一些王紀舜跟翁莉婷的資料，伊有進去找，是
被告請伊進去找，伊有找到一張翁莉婷的駕照給被告，伊有
看到被告把駕照拍下來，然後傳出去，傳給誰不記得，細節
記不住，伊當時在旁邊，有看到被告傳照片等語（原審卷第
105頁至第107頁)，是證人王奕靜歷次證詞均證述被告指示
其進入告訴人王紀舜之租屋處，其進入後將於房內取得之證
人翁莉婷駕照交給被告，被告再拍照轉傳給某人等情。核與
證人翁莉婷於偵訊、原審審理時證稱：警卷第23頁編號5的
截圖中伊的駕照照片是王紀舜轉傳給伊的，王紀舜朋友譚光
旭傳給王紀舜，王紀舜再轉傳給伊，該駕照本來放在租屋處
3樓房間文具小抽屜內等語(偵卷第77頁、原審卷第133頁)。
又證人譚光旭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有傳翁莉婷的駕照給
伊，伊不知道為什麼要傳給伊，伊有把照片再轉給王紀舜等
語（原審卷第138頁至第139頁、第141頁）。顯示被告須親
自或經由他人進入上開租屋處取得置於上開租屋處內之駕照
後，進而轉傳照片等情節相符。另經原審法院於審判程序當
庭勘驗證人譚光旭庭呈之手機，證人譚光旭手機內有通訊軟
體Line使用者「宋文良」於111年9月12日凌晨1時1分傳送一
張證人翁莉婷駕照翻拍照片給證人譚光旭，證人譚光旭再將
駕照照片於同年9月12日凌晨1時2分轉傳給證人王紀舜（勘
驗全文見原審卷第141頁、第143頁），足認被告確有傳送證
人翁莉婷之駕照翻拍照片給證人譚光旭，證人譚光旭再轉傳
給證人王紀舜。參以前述證人王奕靜之證詞以及證人翁莉婷
於偵訊時稱駕照放在租屋處文具小抽屜內等語（偵卷第77頁
），暨被告傳送照片給證人譚光旭之時間，與證人王奕靜證
稱進入證人王紀舜房間之時間兩者具有密接性，以及我國駕
照會記載持有人之地址，此與證人王奕靜所述被告命其尋找
王紀舜夫妻之證件以便尋找兩人出面處理糾紛之要求相符，
堪認被告確於前述方式打開證人王紀舜租屋處房門不久後，
為證人王紀舜遲未出面解決債務問題，乃未經證人王紀舜、
翁莉婷夫妻之同意，指示證人王奕靜進入證人王紀舜承租之
房間拿取證人翁莉婷之駕照，堪予認定。
㈢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所保護之法益，係個人免於恐懼之意
思決定自由，而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
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將加惡
害之旨通知於被害人而言；又所謂恐嚇，指凡一切言語、舉
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
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且僅以受惡害之
通知者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之感覺為已足，不以恐嚇者真有
加害之意思、實際有實施加害之行為或發生客觀上之危害為
要件（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5480號判決意旨參照）。衡
情，被告雖否認以手機通訊軟體LINE傳訊「抱歉」、「少一
千少一樣器官」、「五萬」、「沒變」、「還不出來走著瞧
規則跟前面一樣」等詞語予證人翁莉婷，然依證人翁莉婷
於偵訊時證稱：警卷第23頁編號6的照片是被告傳送上開恐
嚇語句給伊的手機截圖畫面，伊有把截圖傳給王紀舜看，伊
有收到被告上開文字訊息，但伊跟被告沒有借貸關係，伊截
圖給王紀舜看，問王紀舜跟被告有沒有借貸關係。伊當時看
到這個訊息感到滿害怕的等語（偵卷第77頁）；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警卷第23頁編號6的照片這個文字訊息是從伊的手
機截取下來的，是一個名稱為「宋文良」的使用者於111年9
月11日18時11分前某時傳給伊的等語（原審卷第136頁）；
觀諸警卷第23頁編號6之手機桌面截圖，可見有一名稱為「
宋文良」之通訊軟體Line使用者有於案發當日晚間傳送本案
恐嚇語句予該手機持用人，此有前揭手機截圖照片1張可證
（警卷第23頁），足認確有名為「宋文良」之Line使用者曾
傳送上開恐嚇語句給證人翁莉婷。佐以證人王奕靜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警卷第23頁編號6的訊息伊有看到被告用手機傳
送給翁莉婷等語（原審卷第108頁、第114頁、第115頁)，對
照被告於警詢時供稱：伊傳「少一千少一個器官」這些訊息
是因為他們欠伊錢，希望他們還錢，王紀舜是伊的前員工，
他於111年2月至7月都是在伊這邊任職，期間他個人向伊借
款50,000元，目前已償還部分款項剩下40,000元。所以伊說
少一千是指要他還錢的意思等語（警卷第2頁），堪認被告
有因欲向證人王紀舜索討債務故傳送本案恐嚇語句給證人王
紀舜之配偶證人翁莉婷。又被告所傳送之本案恐嚇語句包含
「少一千少一個器官」此依一般社會通念觀之足使受通知者
感到不安、惶恐，有危害身體、生命之意思，依前開判決意
旨，被告傳送之上開恐嚇語句確屬惡害通知，並足使證人翁
莉婷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是被告基於恐嚇犯意為事
實欄所示恐嚇犯行，自堪認定。被告空言否認犯行，辯稱係
遭冤枉云云，要屬卸責之詞，無從採取。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
法論科。
二、論罪
核被告宋文良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致令他人物品不堪
用、同法第306條第1項侵入住宅、同法第305條恐嚇危害生
命、身體安全等罪。被告利用行為出於心理強制狀態而不構
成犯罪之人王奕靜為犯罪工具，間接實現侵入告訴人王紀舜
上址租屋處之行為而犯侵入住宅罪，為間接正犯。又被告宋
文良前揭時地將告訴人王紀舜所住房間之房門破壞後，該房
門已經處於開啟之狀態，業據證人王奕靜於原審審理中與被
告當庭對質時證述明確（原審卷第109頁），對照被告就此
亦僅反覆強調並要求證人指明自己並未親自進入等回應（原
審卷第109頁至第110頁），足堪信實。然被告因洩憤而破門
後，卻未隨即自行或要求在場之王奕靜立刻進入，反而是在
下樓稍後，方才又指示王奕靜上樓為之，足徵其利用上開證
人侵入告訴人住處之行為，係在毀損行為完成稍後又另行起
意所為，至為顯明。又被告以找出告訴人等之地址為由，要
求證人王奕靜進入上開房間並取得翁莉婷之駕駛執照，然其
嗣後對翁莉婷施恐嚇危害生命、身體安全之犯行，則係以其
原本已有翁莉婷之通訊軟體連結資料，並向翁莉婷傳送上開
內容之恐嚇話語為之，客觀上亦與其利用王奕靜遂行侵入該
房間之事實，欠缺目的及行為之關聯性，顯係基於各別之犯
意所為。足徵其所犯三罪之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所犯各罪
之構成要件各異，應成立數罪。公訴意旨以被告所犯侵入住
宅與恐嚇危害安全罪有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之關係，並請求
論以一罪，尚有未合，自應由本院依法論究。
三、上訴論斷
原審因認被告犯行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據。惟：⑴被
告上開所犯三罪，應成立數罪，原判決以其三罪係時間、空
間密接所為之數舉動，應評價為同一行為而依想像競合關係
成立一罪，即有可議。⑵依證人王奕靜之證述，其就被告破
壞告訴人房門之行為不僅在場親見，依當時情形亦懾於被告
怒氣而配合進入該房間，已如前述，是其對於被告要求所為
，乃違反告訴人等之意思，顯然知之甚明。則原判決於事實
欄仍以王奕靜為不知情而受利用為犯罪工具之人，與其理由
欄之論述，亦有矛盾。被告上訴否認有侵入住宅及恐嚇危害
安全罪之犯行，並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雖無理由，然原判
決既有上開可議，亦已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
另為適法之判決。又本件係因原判決適用關於罪數之法條不
當而撤銷，依刑事訴訟法第370條第1項但書規定，要無不利
益變更禁止原則之適用，本院依被告成立數罪之結果，自得
對被告為較不利於原審判決結果之諭知，併此敘明。
四、量刑
爰以被告於本件犯罪呈現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僅因細故
而犯罪毀損他人管領之物、侵入住居、恐嚇危害他人生命安
全之犯罪動機；犯罪毀損之物為他人因租屋而管領使用之房
門及毀損之程度，利用他人為工具而遂行侵入住居犯罪，以
通訊軟體傳送上開內容恐嚇他人之犯罪手段；犯罪造成法益
受損害之程度；並考量其為77年出生、受有二技教育程度、
無業之人，此前於110年間曾犯不能安全駕駛罪而經檢察官
為緩起訴處分，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素行非佳。及
其犯罪後所表現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就所犯三罪分別量處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又審酌其年齡、職業、收入、社會地 位等節，並各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以資儆 懲。末按關於數罪併罰之案件，如能俟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 定後，於執行時，始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所對應 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該法院裁定之，無庸於每一個案判決 時定其應執行刑，則依此所為之定刑，不但能保障被告（受 刑人）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可提升刑罰之可預 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情 事之發生（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大字第489號裁定參照）。 上開被告所犯經諭知拘役刑之二罪，依其犯罪時間及追訴程 序進行之客觀條件狀況，為保障被告權益，符合正當法律程 序，並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依前開說明，爰不率此定其 應執行之刑，亦此敘明。
五、其他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犯毀損罪之標的除上開房門外，尚有屋內 其他物品；以被告犯恐嚇危害安全罪之行為，除傳送上開文 字外，尚有傳送翁莉婷之駕駛執照影像，然此部分經原審法 院於判決中說明不另為無罪諭知，復未據檢察官上訴而先已
確定，不在本院審理之範圍，末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刑法第354條、第306條第1項、第30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育銓提起公訴，檢察官李廷輝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中和 法 官 林柏壽 法 官 陳松檀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5 日 書記官 楊馥華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6條
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築物或附連圍繞之土地或船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無故隱匿其內，或受退去之要求而仍留滯者，亦同。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