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上訴字第21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宸緯
選任辯護人 陳振榮律師
簡偉閔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3年度
金訴字第853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992、201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李宸緯明知提供帳戶予來路不明之人使用，將遭利用作為詐
欺犯罪之取款工具，且支付代價委由他人提領現金後轉存他
處或轉交他人常與詐欺取財之財產犯罪密切相關，自係在取
得詐欺所得贓款，並製造金流斷點，及掩飾該詐欺所得之本
質及去向，於民國112年8月28日前某時，提供其申設之台新
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
予不詳的詐欺集團作為匯入贓款之人頭帳戶，並擔任車手職
務。嗣李宸緯即與該詐欺集團成員間，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該詐
欺集團之成員於附表一「詐欺手法」所示之時間及方式，對
附表一「告訴人」欄所示乙○○施以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
於附表一「第一層金流」欄所示時間匯款新臺幣（下同）30
萬元至該欄所示帳戶內。於順利詐得財物後，該詐欺集團成
員旋將贓款透過附表一「第二層金流」、「第三層金流」所
示流程層層轉匯，最終匯至附表一「第三層金流」即本案帳
戶內，李宸緯再依指示於附表一「提領時間、地點及金額」
欄所示之時間、地點，分別提領該欄所示之金額，復轉交予
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以此方式隱匿該詐欺贓款之來
源及去向。嗣乙○○察覺有異，而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悉上
情。
二、案經乙○○訴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㈠原審判決無罪部分（該判決附表二）未據檢察官上訴，此部
分業已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㈡就本判決所引用之傳聞證據，本件當事人均明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見本院卷第131頁），且於本院審理時，經逐一提示後
，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本院認該些證據做成
之過程、內容均具備任意性、合法性，其陳述與本件待證事
實具有關聯性，合於一般供述證據之採證基本條件，且證明
力非明顯過低，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第1項規定，皆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李宸緯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並辯
稱：其有正當之板模工工作，當時係因與家人衝突，暫住友
人家，為增加收入方字看影片學習後，兼職代購虛擬貨幣業
務以增加收入，本案係為客戶「啟宏」代購虛擬貨幣而提領
匯入本案帳戶內款項，其已要求對方提供身分證件認證，不
知對方所匯入的是詐騙款項，並未參與詐騙行為，且其確實
曾以此方式為客戶代購虛擬貨幣，其無詐欺、洗錢之故意云
云，並提出其外婆訃文、其與「啟宏」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
、其與其他買家「強盛商行 專營USDT」、「陳」、「宇浩
買賣Usdt」、「飛翔認證幣商」（均泰達幣買家）之LINE對
話紀錄截圖與新光人壽保險費送金單為據。經查：
㈠告訴人乙○○遭詐騙集團成員以投資之名誘使人購入虛偽投資
標的而施以詐術，致其因一時失察而陷於錯誤，乃依指示匯
款至附表一所示第一層金融帳戶內後，旋遭該詐欺集團成員
依附表一所示方式，依序匯入各層金流，終而輾轉匯入本案
帳戶內，再由被告於附表一「提領時間、地點及金額」欄所
示方式提領各筆贓款後，轉交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
無證據顯示為未成年人）各節，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如附
表一「證據清單」內所示證據存卷可佐，此部分事實首堪認
定。
㈡被告應有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與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1.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
），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
，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刑法第13條第2
項定有明文。近年詐騙橫行，透過大眾媒體宣導妥善利用自
身帳戶避免為詐騙集團利用乙節，幾為全民共識。是若交易
所得款項來源正當，實無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再委請該人代
為提領後交付予己之必要；倘遇刻意將交易款項匯入他人帳
戶，再委託該人代為提領款項之情形，依一般具有常人智識
之社會生活經驗，即已心生合理懷疑所匯入之款項可能係詐
欺所得等不法來源，猶允為提供帳戶以代領款項，使該人得
以隱密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且製造金流斷點，皆可推知此即
洗錢及擔任詐騙集團領款車手之態樣。另泰達幣USDT此等新
興加密貨幣之買賣，無非係透過交易所買賣、場外交易或是
在特定平台用戶間點對點直接交易等方式進行。而繞過傳統
的加密貨幣交易所，直接在買家、賣家之間完成交易，此種
交易方式，無非為規避在加密貨幣交易所交易，需面對繁複
之註冊程序、及未來虛擬貨幣資金流向追查之可能，而欲以
此一交易方式，達到快速、高效、隱密進行買賣操作之目的
，否則，虛擬貨幣交易者實無須透過去中心化之第三方作為
買賣之中間人，蓋此舉不僅延長交易時間，也增加交易風險
。是以，若交易所得款項來源正當，實無將款項匯入他人帳
戶再委請該人代為提領後交付予己之必要；倘遇刻意將交易
款項匯入他人帳戶，再委託該人代為提領款項之情形，依一
般具有常人智識之社會生活經驗，即已心生合理懷疑所匯入
之款項可能係詐欺所得等不法來源，猶允為提供帳戶以代領
款項，使該人得以隱密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且製造金流斷點
，皆可推知此即洗錢之態樣。而被告明知其提領之款項來源
有疑，其所為虛擬貨幣交易過程也與市場常態不符，其主觀
認知在此加密貨幣買賣擔任第三方之買賣中間人，僅係透過
集團成員掌控之錢包地址間儲值並轉出虛擬貨幣而虛捏交易
外觀，實則提供本案帳戶作為人頭帳戶匯入贓款並提以轉交
集團成員，使取得贓款之幕後主腦隱身其後而無從追索，顯
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主觀不確定犯意。
2.被告固於警詢時供稱「我是看抖音短影片下載去學虛擬貨幣
交易」「我在火幣APP刊登虛擬貨幣的廣告『小緯幣商』，對
方看到後加我的LINE聯繫」「當日暱稱『啟宏』先傳他的電子
錢包地址（詳卷）給我，稱要購買95萬6,000元（等值虛擬
貨幣），我提領現金後，隨至高雄市找不知名網友面交儲值
虛擬貨幣，之後再將32,134.9泰達幣打到對方的地址」等節
（警卷第5-6頁），並提出與「啟宏」間LINE對話內容及其
以「小緯幣商」為名在幣安交易所泰達幣註冊開通錢包之網
頁、儲值詳情、提現詳情等頁面資料佐證（警6860號卷第61
至73頁），主張其確實與「啟宏」從事虛擬貨幣泰達幣之買
賣。姑不論其間交易之真實性（「啟宏」自始未現身供述其
確實管領上揭交易買方之電子錢包），惟依被告供述及比對
卷內本案帳戶交易明細、上揭被告提供之證據資料加以比對
，本件「交易過程」係：被告與「啟宏」約定以匯率32.55
、交易顆數29,370顆泰達幣後，「啟宏」即於112年8月28日
14時37分許，匯入95萬6,000元至本案帳戶；被告隨即分別
於同日15時28分許、33分許，在嘉義市垂楊路台新銀行嘉義
分行，自該帳戶提領81萬1,000元，及同日15時39分許，在
嘉義市仁愛路OK便利商店提領15萬5,000元後。被告再透過
通訊軟體FACETIME與某不記得暱稱名稱之網友聯絡，並前往
高雄市區與該網友會面，隨後於同日19時21分許，被告於幣
安交易所之錢包地址儲值32134.9顆泰達幣，再於同日稍晚
即19時39分許轉出32,133.9顆泰達幣至「啟宏」提供之電子
錢包地址等節（連同「啟宏」前日匯入9萬元給被告，約定
以匯率32.55購入2764.9顆泰達幣部分），被告在「啟宏」
取得泰達幣之交易過程，僅短暫持有瞬即轉出交易之泰達幣
，難謂其為轉移所有權之賣方，充其量僅係提供錢包地址為
媒介之第三方買賣中間人。是從「啟宏」非但甘冒交易不遂
、資本損失之風險，先匯出近百萬元之高額價款給從不認識
、毫無財產擔保之被告；其匯出款項後，不僅未能即時取得
交易標的（泰達幣），尚且以高於市場最低價（32.53）及
收盤價（32.54），而以匯率32.55購入泰達幣，有泰達幣歷
史價格走勢資料在卷可稽（原審卷第77頁）；此外，其還必
須負擔幣安交易所之交易費用1USDT（1顆泰達幣）各節，有
被告提出之提現詳情（僅轉出32133.9顆泰達幣，非雙方於L
INE約定交易額為32134.9顆泰達幣）在卷足證（警6860卷第
73頁），均與常人交易虛擬貨幣謀求獲取投資報酬，透過場
外交易泰達幣，無非圖求快速、便利、減少交易其他支出（
如交易平台之手續費）等交易常態不符。從而，被告與「啟
宏」間是否確實為單純之虛擬貨幣代購買賣，並非無疑。
3.再者，「啟宏」所提供者為附表一所示歡璽建設開發公司之
銀行帳戶（下稱歡璽公司銀行帳戶），並非其個人帳戶，而
「啟宏」於LINE通話紀錄中，亦未說明該帳戶是否為「啟宏
」所開設之公司帳戶？其何以擁有該公司帳戶？何以要將購
買虛擬貨幣款項匯入歡璽公司？一般人面對此等不合理情節
，已足懷疑匯入歡璽公司之資金是否為來源不明之詐騙不法
款項。再者，被告並非一次提領歡璽公司匯入其台新銀行帳
戶之全部款項，而是由被告先臨櫃分別領80萬1千元及1萬元
，另外之14萬5千元，則是被告在嘉義市OK便利超商新城店
，由提款機領出，有被告台新銀行帳戶開戶資料、交易明細
與被告提款書面、監視器翻拍畫面在卷可查（見警6860第18
-19、20-23頁），而被告對其何以以此迂迴方式領款，其於
本院審理時陳稱：分開提是因為怕被懷疑是詐騙集團，14萬
5千元沒一起臨櫃領是因為不想被懷疑我是詐騙集團等語（
見本院卷第137頁），顯然被告本身亦可預見「啟宏」所匯
之款項有可能為詐騙所得之不法款項；被告對此既可預見，
何以仍依「啟宏」指示由歡璽公司銀行帳戶提領該些受詐騙
款項，被告就此陳稱：「（審判長問你既然知道領很多錢會
被懷疑，為何沒有懷疑他給你的錢可能有問題？）被告答：
沒有想這麼多」，由此可見被告可預見前述款項可能為詐騙
集團之不法所得，然仍毫不在乎是否屬詐騙不法所得，猶依
「啟宏」指示領取之主觀心態。
4.又現今詐騙集團分工精細，必非單一行為人所得完成，進行
詐騙者、移轉受詐騙款項者，均需多人參與，此等多人參與
詐騙之行為態樣，廣為媒體報導，被告尚難諉為不知。依本
案犯罪情節，可知本案詐欺集團內，除主責聯繫、統籌各員
分工、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暨密碼予車手、提供自身金融機
關帳戶以收取贓款再逐層上繳之被告外，尚有使用各式通訊
軟體傳送訊息或撥打電話予如附表一所示告訴人乙○○以實施
詐術之人，涉案人數顯然達3人以上，被告對此亦有所認識
；又本案詐欺集團係由不詳成員對如附表一所示告訴人施用
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依指示轉帳至附表一「第一層金流
」所示之金融帳戶內，再輾轉匯入本案帳戶，被告再提領帳
戶內款項並轉交集團成員之犯罪模式，目的即在藉由本案詐
欺集團各員之分工，將所詐取之錢財迂迴轉手，客觀上得以
切斷詐騙所得金流之去向，製造金流斷點，使偵查人員偵辦
不易，實質上使該犯罪所得嗣後流向不明，阻撓國家對詐欺
犯罪所得之追查，是被告上開所為，乃掩飾特定犯罪所得之
去向，自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規範之洗錢行為。綜上，
被告確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主觀不確定犯意甚
明。
㈢被告辯解不可採之理由
被告雖以前詞為辯，然查：
1.何以可認被告具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業
經本院詳述如前；而被告所稱其有進行視訊認證，並要求對
方提供身分證件認證乙節，依被告所提出其與「啟宏」間LI
NE對話紀錄（見警卷6860卷第66-67頁），固有所據。然依
視訊通話之時間觀之，最長僅31秒，如此短之時間，顯然流
於形式，如何可為正確之身分調查與認證？非無可能係為充
作日後偵查機關進行調查之有利證據而故意為之，自難僅以
此即對被告為有利之認定。況且，被告經手「啟宏」匯入之
詐騙款項達95萬餘元，詐騙集團若對被告帳戶及行為無一定
掌握，實難想像在彼此不認識，且無法彼此掌握之情形下，
詐騙集團會將所取得之鉅額詐騙所得款項匯入被告帳戶。再
者，告訴人遭詐騙集團詐騙後，依該詐騙集團成員指示於11
2年8月28日14時許匯入30萬元至附表一所示胡安甄名下國泰
世華商業銀行帳戶後，緊接於14時3分即自該帳戶轉匯70萬
元至前開歡璽公司銀行帳戶，顯然前開歡璽公司銀行帳戶早
淪為詐騙集團匯入贓款之人頭帳戶，因此，被告若無前述詐
欺與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則其在臨櫃領取歡璽公司銀行帳戶
所匯入之款項時，只要向行員提及領款緣由與款項來源，或
加以詢問，即可輕易知悉該筆款項為告訴人受詐騙匯入之款
項，然被告不僅捨此不為，反蓄意以前述方式分次迂迴提款
，避免行員懷疑此為詐騙款項而無法順利提領，此等行徑，
實無從僅以被告與「啟宏」間LINE對話紀錄出現「啟宏」所
傳送之身分資料、銀行帳戶資料及其與被告間30秒之視訊通
話紀錄，即對被告為有利之認定，被告此部分辯解並非可採
。
2.被告雖又提出其與其他買家「強盛商行 專營USDT」、「陳
」、「宇浩買賣Usdt」、「飛翔認證幣商」（均泰達幣買家
）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與新光人壽保險費送金單為據，辯稱
：其有正常工作，虛擬貨幣代購僅為兼職，其參與詐騙集團
及為詐騙集團洗錢之必要，其與「啟宏」間為正常之虛擬貨
幣代購云云。然各次買賣之情形不同，因此，被告與他人間
虛擬貨幣交易是否涉及不法，並無法以此反推被告依「啟宏
」指示領取歡璽公司匯入款項轉購虛擬貨幣是否合法；又被
告有無正職，代購虛擬貨幣是否為兼職，均與判斷被告於本
案是否有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無涉，是以，被告前開辯
解難認有據。
㈣綜上，被告以前開辯解否認犯罪，尚難採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犯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
（洗錢防制法雖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
生效施行，但因前述二罪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處斷，故不贅就輕罪之一般洗錢罪為新舊法比較，另原審就
此部分適用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雖
有違誤，然因已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此
部分不列為撤銷改判之理由，附此敘明）。
㈡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為要件，其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
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
責（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32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提供其所有金融帳戶及於本案詐欺集團擔任「車手」
之角色，負責領取匯入本案帳戶內之贓款，並繳回上游詐欺
集團成員，與其他向被害人施用詐術之詐欺集團或提供匯款
管道等成員間所為之犯罪型態，需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
，有所認識，被告就上開犯行，分別與其他共犯相互間，各
應具有相互利用之共同犯意，並各自分擔部分犯罪行為，揆
諸上開說明，被告雖未參與本案全部犯罪行為階段，仍應就
其與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所為犯行，負共同正犯之責任。是
以，被告與所屬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就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
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就告訴人輾轉匯入本案帳戶之贓款，係基於取得同一告
訴人所交付被騙財物之單一目的，於密切接近之時、地，接
連提款之行為，係侵害同一告訴人之財產法益，各行為之獨
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
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
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是被告就告訴人所為多
次提領贓款之犯行，應論以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被告一行
為觸犯前述二罪名，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
斷（原審判決就此部分漏未敘及，應予補充）。
四、駁回上訴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如附表一所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罪證
明確，並審酌近年詐欺案件頻傳，行騙手段日趨集團化、組
織化、態樣繁多且分工細膩，每每造成廣大民眾受騙，損失
慘重，被告正值青壯，竟參與本案詐欺犯行，不僅提供金融
帳戶作為贓款匯入帳戶並擔任領取贓款之工作，甚且虛捏虛
擬貨幣交易外觀，造成告訴人財產損失、喪失對人信任，也
增加檢警追索犯罪幕後成員之困難度，所為均值非難。考量
被告矯飾犯行未能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也未獲得告訴人諒解
、其本案犯罪情節（包含被告擔任角色為提供帳戶、提領贓
款、告訴人受損金額、被告參與提領款項數額），並考量其
智識程度、職業、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1
0月，並就沒收部分說明，被告為本案行為之未扣案所得1千
元，為其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
、第5項宣告沒收、追徵，核其認事用法並無不當，量刑亦
屬妥適。被告上訴以前開辯解否認犯行，然被告所為之辯解
何以不可採，業經論述如前，被告猶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
其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昱奉提起公訴，檢察官周盟翔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廷宜 法 官 翁世容 法 官 林坤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羅珮寧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
告訴人 詐欺手法 第一層金流 第二層金流 第三層金流 被告提領時間、地點、金額 證據清單 乙○○ (提告) 【113年度偵字第2013號】 詐騙集團成員於112年8月28日以前，向告訴人乙○○佯稱：可在「瑞士百達」APP投資股票獲利云云，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臨櫃匯款。 112年8月28日14時許，匯款30萬元，至胡安甄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8月28日14時3分許，轉匯70萬元至廖啟宏名下歡璽建設有限公司之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8月28日14時37分許，轉匯95萬6000元至本案帳戶 ①112年8月28日15時28分許、33分許，在嘉義市○區○○路000號台新銀行嘉義分行，分別提領80萬 1000元、1萬元。 ②112年8月28日15時39分許，在嘉義市○區○○路000號OK便利商店嘉義新城店，提領14萬5000元 1.被告供述 2.告訴人乙○ ○之指訴 3.乙○○提出之對話紀錄含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照片 4.乙○○報案資料 5.胡安甄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戶資料及交易明細 6.廖啟宏歡璽建設有限公司華南商業銀行帳戶資料及交易明細 7.本案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 8.取款憑條 9.被告與綽號「啟宏」之對話截圖 10.被告於8月28日在台新銀行嘉義分行提領2筆分別為8萬1000元及1萬元之監視器畫面 11.被告於8月28日在OK便利商店嘉義新城店提領1筆14萬5000元之監視器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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