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153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宜純
選任辯護人 徐俊逸律師
林金陽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端耀
選任辯護人 林冠宇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訴
字第1396號中華民國113年6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1194、2266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黃宜純緩刑3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國庫支付
新臺幣15萬元。
鄭端耀緩刑3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國庫支付
新臺幣15萬元。
事實及理由
一、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
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
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上訴
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經查：
本案係被告2人提起上訴，檢察官並未上訴，而被告2人僅就
量刑部分提起上訴，經本院向被告2人及辯護人闡明確認在
卷（見本院卷一第320-321頁、卷二第74-75、343-344頁）
。是本案被告2人上訴僅就原判決對被告2人刑之部分一部為
之，至於其他部分（即犯罪事實、罪名及沒收等部分），均
非本院審理範圍，如第一審判決書之記載。
二、被告黃宜純上訴意旨略以：本案起因係因前任校長金榮勇所
下之決策，在校外開設學分班，而張承晋等人沿襲前決定之
制度，被告擔任校長期間只是沿續前朝已經確定之決策，就
犯罪動機而言，尚屬輕微，且被告事後亦在任內終結此不合
法狀況等語，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
三、被告鄭端耀上訴意旨略以：對於原審認定之犯罪事實並不爭
執，被告為學校永續經營，一則求好心切，一則不熟悉教務
法規，現已知錯，願意承擔相應之責，請予減刑之空間等語
，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
四、原判決認被告鄭端耀就原判決犯罪事實三（原判決，下同，
附表一）即104學年度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
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黃宜純、鄭端耀就犯罪事實四
（附表一之一、二、三、四）即105學年度部分所為，均係
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刑法第
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黃宜純
就犯罪事實五（附表二之一、三之一）即106學年度部分所
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
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公訴意旨雖認就106學年度
詐欺取財部分，被告黃宜純所涉為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惟此部分不足以認定被告黃宜
純成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詐欺取財行為
，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仍屬相同，爰予變
更起訴法條如前。被告鄭端耀就犯罪事實三即附表一104學
年度部分，與○○大學董事長鈕廷莊、同案被告金榮勇、郭勝
豐、張承晋、王仁偉以及某註冊組人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黃宜純、鄭端耀就犯罪事實四即
附表一之一、二、三、四105學年度部分，與同案被告陳國
偉、郭勝豐、張承晋、王仁偉以及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黃宜純就犯罪事實五即附表二之
一、三之一106學年度部分，與同案被告王仁偉間，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鄭端耀就犯罪事實三、
四，被告黃宜純就犯罪事實四、五，共同在業務準文書為不
實之登載，於各該學年度上傳教育部大專院校學生基本資料
庫，上開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黃宜純就犯罪事實五即106學年度
部分，係利用不知情之註冊組人員將附表二之一、附表三之
一學分班學生資料，仍登錄在○○大學教務處之學籍系統嗣後
上傳，係間接正犯。又被告鄭端耀、黃宜純就本案詐欺取財
部分，係利用不知情負責辦理學雜費補助申請業務人員，將
僅具有學分班身分人員，辦理教育部相關學雜費減免補助程
序，亦均係間接正犯。再犯罪事實四即105學年度學籍生註
冊資料上傳教育部大專院校學生基本資料庫之時間，為105
年11月3日、同年11月4日，係本於使該學年度學生取得學籍
之單一目的而為，且係在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侵害之法益
同一，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
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而成立一行使業
務上登載不實準文書罪。再就105學年度部分，以學籍生名
義向教育部詐取減免學雜費補助款雖包含許燕明、連惠雅、
林宸羽、林葆慧，然此部分均係利用○○大學校內不知情之行
政人員先行登入教育部助學整合平台，再列印清冊後一次向
教育部提出申請，被告鄭端耀、黃宜純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
犯數加重詐欺取財罪，應各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被告
鄭端耀就104學年度、被告鄭端耀、黃宜純就105學年度、被
告黃宜純就106學年度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準文書之犯行，
各該學年度之目的均係為提高註冊率而將學分班學員直接登
錄為學籍生，並得讓各該形式上符合補助規定學員向教育部
申請減免學雜費補助，是被告鄭端耀、黃宜純於各該學年度
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與不實登載之學籍生於該學年度向
教育部詐取學雜費補助款，雖在自然意義上並非完全一致，
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係以有不實之登載始能完成申請減
免學雜費補助，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
刑罰公平原則，如予以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處罰之虞，而與
人民之法律感情未相契合，是於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
行為概念，認此情形以評價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
犯，方屬適當，是被告鄭端耀所犯104學年度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準文書罪，與104學年度第1、2學期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罪；被告黃宜純、鄭端耀所犯105學年度行使業務上
登載不實準文書罪，與105學年度第1、2學期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被告黃宜純所犯106學年度行使業務上登載不
實準文書罪，與106學年度第1、2學期共同詐欺取財罪，均
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二罪名，應各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
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鄭端耀104學年度）、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黃宜純、鄭端耀105學年度
）、詐欺取財罪（被告黃宜純106學年度）處斷。被告黃宜
純於105學年度、106學年度，先後所犯之加重詐欺取財與一
般詐欺取財行為，被告鄭端耀於104學年度與105學年度先後
所犯之加重詐欺取財行為，係於不同學年度所為，且各不同
學年度向教育部詐取之減免學雜費補助款之犯罪時間不同，
行為亦可分，可見其等犯意各別，應分論併罰。合先敘明。
五、駁回上訴之理由：
按刑之量定，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
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
而合於法律規定之範圍，並無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
則而濫用其裁量者，即不得遽指為違法。查，被告2人本案
所犯之罪，原判決以量刑部分所述之理由（見原判決第62頁
），對被告黃宜純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量處有
期徒刑1年2月；所犯之共同犯詐欺取財罪，量處有期徒刑6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壹日；被告鄭端耀所
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量處有期徒刑1年2月；所犯
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量處有期徒刑1年2月，並定其
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1年4月，均係於法定刑度內而為裁量
，並適度反應被告2人整體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及對
其施以矯正之必要性，與比例原則、平等原則、罪責相當原
則相合。另被告2人所犯上開之罪，亦無處以最低刑度，猶
嫌過苛之情形。是本案被告2人上訴以前揭理由認原判決量
刑過重，顯無理由，自應予駁回。
六、緩刑之諭知：
被告黃宜純、鄭端耀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
之宣告，有其2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又
因受少子女化海嘯之影響，高教市場供需失衡，部分大專院
校面臨空前嚴重缺額招生問題，財務虧損持續擴大，若未能
獲得具體改善成效，接著就會面臨退場、解散問題。縱有採
取所謂緩進、微調與人性之方式來採取退場機制，但其間牽
涉到學生之受教權外，更關係到學校之教職員就業及安置等
工作、生計權益，說要華麗轉身，談何容易。在此之前多半
學校為了續命，只能以開源節流等方式為之，以拖待變，導
致亂象叢生，本案僅其亂象之一。被告2人所為固不可取，
但均係因身處廣設大學，卻面臨少子女化浪潮之憾動，而承
受其惡果，為提高○○大學註冊率，以免影響學校之營運，造
成減招甚至停招之情況，未謹慎思考共同為本案行為，實非
渠等受高等教育且從事教育工作高層多年之人所願。況本案
各補助款亦未有直接進入其2人口袋。是被告2人犯行實屬輕
微，且有可諒之處，本院認被告2人經此偵、審教訓，當知
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認對被告2人所宣告之刑，以暫不
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各均宣告緩
刑3年，以勵自新。又考量被告2人守法觀念顯有不足，為確
保被告2人能記取教訓，並導正偏差行為，避免再犯，本院
認除前開緩刑宣告外，有課予被告2人預防再犯所為命令宣
告之必要，併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規定，命被告黃宜純
、鄭端耀各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各向國庫支付新
臺幣15萬元。倘被告2人未遵守上開緩刑所附條件且情節重
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
要者，本院自得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撤銷
其緩刑宣告。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徐書翰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宇軒於本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吳錦佳 法 官 蕭于哲 法 官 吳勇輝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犯罪事實五部分不得上訴。
其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杏月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7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