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原金上訴字第3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家豪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林欣誼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
原金訴字第118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570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劉家豪部分，撤銷。
劉家豪犯如附表三編號1-3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三編號1-3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劉家豪（TELEGRAM暱稱「射射」）與黃丰駿（TELEGRAM暱稱 「某人」)皆明知TELEGRAM暱稱「阿肥」、「烏西迪西」等 人所組成者係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持續性、牟利 性之結構性犯罪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竟加入本案詐 欺集團，由黃丰駿擔任車手、把風及收水工作，劉家豪則擔 任車手、把風工作（劉家豪所涉參與犯罪組織罪另案審理， 非本案起訴範圍）。其於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期間，與黃丰駿 、「阿肥」、「烏西迪西」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員，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犯詐欺取財、隱匿 詐欺所得去向及所在之一般洗錢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 團不詳成員以附表一編號1-3所示詐騙方式，詐欺附表一編 號1-3所示之人，致附表一編號1-3所示被害人均陷於錯誤， 依指示於附表一編號1-3所示匯款時間，將附表一編號1-3所 示金額匯入附表一編號1-3人頭帳戶後，劉家豪、黃丰駿即 依指示，以1人提款、1人把風方式，輪流持附表一所示人頭 帳戶金融卡，於附表一編號1-3所示時間、地點提領詐欺款 項，再統由黃丰駿依「烏西迪西」指示，將領得款項放置在 附近公園或廁所，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隱匿詐欺所得之 去向及所在，劉家豪因此獲取新臺幣（下同）4000元之報酬 。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於第二審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 其陳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71條定有明文。上訴人 即被告劉家豪（下稱被告) 經本院合法傳喚，有本院送達證 書、法院前案案件異動表（本院卷第45、65頁）在卷可稽， 其無正當理由，於民國114年4月8日審判期日未到庭，本院 自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二、以下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檢察官、辯護人均同意 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58-61頁) ，且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 證據，檢察官、辯護人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 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依法均可作為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 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共同正犯黃丰駿證述之情節相符，並 經附表一編號1-3所示證人即被害人證述其等遭詐欺匯款之 經過明確，復有被告提領贓款監視錄影畫面擷圖(他1289卷 第235-249頁；偵54008卷第171-177頁)、李秋玉「Firstrad e」APP截圖及與「李紫萱」、「Firstrade官方客服」對話 紀錄、網路銀行轉帳紀錄、許傢勝與「商家客服中心」對話 紀錄、「rybit」APP截圖、轉帳紀錄及與「甜心」、「美娘 」對話紀錄、蘇泓睿網路銀行轉帳紀錄、「rybit」APP截圖 及與「商家客服中心」對話紀錄、警員職務報告及檢附之「 劉姿亭」中華郵政000-00000000000000號開戶資料暨交易明 細(他1289卷第83-111、147-157、181-197、219-231頁)、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黃丰駿另案扣案黑色iPhone8手機內與「射射」、「桃園 結義」群組之Telegram對話紀錄、帳號「某人」、「射射」 、「烏西迪西」、「科比」之Telegram帳號翻拍照片、台新 國際商業銀行112年11月13日台新作文字第11222169號函及 檢附112年11月1日機號05416交易明細、中國信託商業銀行1 12年11月14日中信銀字第112224839414401號函及檢附112年 11月1日ATM00000000交易明細等(偵54008卷第37-42、69至7 4-77、153-167 、183-195頁)在卷可稽，足認被告劉家豪之 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
㈡依被告、證人黃丰駿所述及扣案黃丰駿黑色iPhone8手機內之 上開Telegram對話紀錄，被告加入之本案詐欺集團，其成員
至少包含被告、黃丰駿、「阿肥」、「烏西迪西」及撥打電 話施行詐術者，其成員已達三人以上至明。被告上訴理由雖 稱：當車手及把風只有被告、黃丰駿，其他2人之上手並未 被抓到，有組織認為判太重等語，似否認有3人以上共同詐 欺之行為，顯有誤會。
㈢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之行 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祇須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定，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 正犯之成立。倘犯罪結果係因共犯之合同行為所致者，無論 出於何人所為，在共犯間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何部 分為孰人實行之必要（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265號、95 年度台上字第3489號裁判意旨參照）。本案被告雖未親自實 施詐騙告訴人之行為，惟其配合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擔 任車手、把風工作，乃該詐騙集團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此 犯罪型態具有相當縝密之計畫與組織，堪認被告與黃丰駿「 阿肥」、「烏西迪西」及其他詐欺犯罪集團成員相互間，具 有彼此利用之合同意思，而互相分擔犯罪行為，是其對於全 部犯罪結果，自應共同負責。
㈢基上所述，本案事證已經明確，被告上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 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致發生新舊法比較適用者，除易刑處分 係刑罰執行問題，及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因與罪刑 無關，不必為綜合比較外，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 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 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並予 整體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之條文。又主刑之 重輕，依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 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 多者為重。刑之重輕，以最重主刑為準，依前二項標準定 之。刑法第35條第1項、第2項、第3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
⒈洗錢防制法部分：
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已修正，並經總統於113年7月31 日公布，除該法第6條、第11條規定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 另定外，其餘條文均於公布日施行，亦即自同年0月0日生效 (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第14條規定：「(第1項)有第2條各
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 元以下罰金。(第2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3項)前二項情 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新法則 移列為第19條規定：「(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 ，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 。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 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依此修正，倘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 利益未達1億元，其法定刑由「7年以下(2月以上)有期徒刑 ，併科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 刑，併科5千萬元以下罰金」，依刑法第35條第2項規定而為 比較，以新法之法定刑較有利於行為人。另該法關於自白減 輕其刑之規定，於112年6月14日修正之同法第16條第2項規 定為：「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 輕其刑。」新法再修正移列為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犯 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 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依上開修法歷程，將 自白減輕其刑之適用範圍，由「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進一步修正為「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及「如有所得 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雙重要件，而限縮適用之範圍 ，顯非單純文字修正，亦非原有實務見解或法理之明文化， 核屬刑法第2條第1項所指法律有變更，而有新舊法比較規定 之適用。依上開說明，應就上開法定刑與減輕其刑之修正情 形而為整體比較，並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②被告於偵查、原審均自白洗錢犯行，但並未繳回本案犯罪所 得，是依舊法規定，符合自白減刑要件，惟依新法規定，則 不符減刑要件，又被告本案洗錢之財物均未達1億元，依修 正後規定，該當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6月以上 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比較修 正前第14條第1項規定（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同條第3項「不得科以超過特定犯罪所定 最重本刑之刑」即不得超過三人以上共同犯加重詐欺罪之有 期徒刑7年之刑度），經依同法修正前第16條第2項減輕後， 最高之處斷刑為6年11月，自以新法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 本案應適用修正後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 ⒉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總統華 總一義字第11300068891號令公布全文58條，除第19條、第2 0條、第22條、第24條、第39條第2項至第5項、第40條第1項 第6款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自公布日施行，亦即自 同年0月0日生效。惟被告本案加重詐欺行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並無「並犯 」其餘款項之情形，且亦未有犯罪後自首、於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並繳回犯罪所得等情形，並無該條例第44條第1 項、第46條前段、第47條前段等規定適用，故以上均不再為 法律適用上之說明。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之一般洗 錢罪。
㈢被告與黃丰駿、「阿肥」、「烏西迪西」及本案詐欺集團不 詳成員間，就上開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犯行，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附表一編號1-3被害人受詐欺後多次匯款，乃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以同一詐欺手法訛詐同一被害人，致其等於密接時間多次 匯款，其等施用之詐術、詐欺對象相同，侵害同一被害人財 產法益；又被告及同案被告黃丰駿分別於附表一編號1-3所 示時間，多次提領贓款，隱匿詐欺取財犯罪不法所得之去向 、所在，係為達隱匿同一被害人詐欺取財犯罪不法所得之目 的。上開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 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之單純一罪，應各論以一加重詐欺 取財罪、一般洗錢罪。
㈤被告上開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加重詐欺取財罪、 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一般洗錢罪，均有部分合致， 且犯罪目的單一，為想像競合犯，均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 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㈥被告所犯3次加重詐欺取財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 論併罰。
㈦刑之減輕之說明：
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 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 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 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並就該條所稱詐欺犯罪，於第 2條第1款明定「詐欺犯罪：指下列各目之罪：㈠犯刑法第339 條之4之罪。㈡犯第43條或第44條之罪。㈢犯與前二目有裁判 上一罪關係之其他犯罪」。而具有內國法效力之公民與政治 權利國際公約第15條第1項後段「犯罪後之法律規定減科刑 罰者，從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之規定，亦規範較輕刑罰等 減刑規定之溯及適用原則。從而廣義刑法之分則性規定中， 關於其他刑罰法令（即特別刑法）之制定，若係刑罰之減刑
原因暨規定者，於刑法本身無此規定且不相牴觸之範圍內， 應予適用。故行為人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關於自白減刑 部分，因刑法本身並無犯加重詐欺罪之自白減刑規定，詐欺 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則係特別法新增分則性之減刑規定 ，尚非新舊法均有類似減刑規定，自無從比較，行為人若具 備該條例規定之減刑要件者，應逕予適用（最高法院113年 台上字第3805、4209號裁判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劉家豪雖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自白所犯加重詐欺取財犯行，惟並未繳 回犯罪所得，無從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附予敘明。 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必於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 ，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 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之餘地。審之近年詐騙集團盛行， 屢造成被害人鉅額損失，嚴重破壞社會治安，此為立法嚴懲 理由，被告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擔任提款、把風工作，圖以詐 取財物方式牟取不法利益，並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 國家追訴、處罰效果，可非難性高，嚴重破壞社會治安及社 會信賴關係，且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 犯詐欺取財罪之法定刑為「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依其犯罪情節，客觀上難認有何 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之情形，並無情輕法重，顯可憫恕之 情狀，依上開說明，並無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 ，併予敘明。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及為相關沒收、追徵之 諭知，固非無見。惟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已修正公布， 經新舊法比較，本案應適用新法即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項後段規定論罪，業如前述，原審判決漏未為此部分之新 舊法比較，且逕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論罪（原 審判決第4-5頁)，適用法則錯誤，被告上訴雖未指摘及此， 惟原判決既有上述瑕疵可指，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被 告部分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本案行為前，並無前 案紀錄，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素行尚佳；行為時甫 滿18歲，不思以正常方式獲取財物，率爾加入詐欺集團，價 值觀念偏差，除助長詐欺犯罪風氣之猖獗，亦製造金流斷點 ，阻礙國家追查詐欺贓款之流向、使犯罪之偵辦趨於複雜， 破壞人際間之信任關係；並考量附表一所示被害人於本案遭 詐騙之金額，被告犯後於偵查、原審均坦承犯行，惟並未與 被害人和解賠償損害之態度；兼衡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所獲報酬、於本案詐欺集團之分工內容、犯罪參與程
度（非核心成員，亦非居於主導地位），及其於原審自承高 中肄業之智識程度，之前從事餐飲業，家中有不到一歲妹妹 需我扶養照顧，經濟狀況勉持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原審 卷第119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依 被告本案犯行所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個人情況，所宣告 自由刑對其致生之儆戒作用等情予以綜合考量，認已足以充 分評價被告行為之不法及罪責內涵，爰參酌最高法院111年 度台上字第977號刑事判決意旨，不併予宣告輕罪之罰金刑 。另審酌被告附表一編號1-3行為，係於112年11月1日、2日 所為，時間密接，犯罪手段與態樣相同，擔任之角色相同， 同為侵害財產法益，並非侵害不可代替或不可回復性之個人 法益，並參諸刑法第51條第5 款係採限制加重原則，而非累 加原則之意旨，以及被告參與情節及附表一編號1-3被害人 所受財產損失等情況，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 ㈢没收部分
⒈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 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有明文規定。被告就本案犯行領 取4000元之報酬，經被告陳明在卷(原審卷第65頁)，此為其 本案之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 段、第3項規定，諭知沒收、追徵。
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 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有關沒收洗錢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之規定，條次變更為同法第25條第1項，並修正為 「犯第十九條、第二十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犯第19條或第20條之罪 ，有事實足以證明行為人所得支配之前項規定以外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係取自其他違法行為所得者，沒收之。」於11 3年0月0日生效施行，故關於「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之沒收，自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之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 第1項之規定。惟縱屬義務沒收之物，仍不排除刑法第38條 之2第2項「宣告前二條（按即刑法第38條、第38條之1）之 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 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 或酌減之」規定之適用，而可不宣告沒收或予以酌減（最高 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91號、111年度台上字第5314號刑事 判決意旨參照）。附表一編號1-3被害人匯入人頭帳戶款項 ，固為被告犯一般洗錢罪洗錢之財物，然上開款項業經被告 、黃丰駿提領後轉交上手，業如前述，並無證據證明其等具 處分權能，復審酌被告於本案係最基層之領款車手，非居於
主導詐欺、洗錢犯罪地位，若對其等沒收此部分洗錢財物， 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 收或追徵。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芳瑜提起公訴，檢察官謝謂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簡 源 希 法 官 楊 陵 萍 法 官 林 美 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董 怡 湘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30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匯入帳戶 提領人 提領時間 提領金額 提款地點 1 李秋玉 以LINE（暱稱「盧燕俐」）向李秋玉訛稱下載「Firstrade」APP並加客服為好友，可投資賺錢，李秋玉信以為真，按其指示下載並匯款投資。 112年11月1日13時36分及13時43分 ①5萬元 ②5萬元 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劉姿亭帳戶（劉姿亭已另案偵辦中） 黃丰駿 112年11月1日13時55分至 14時2分 5筆2萬元 （未含手續費5元） 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全聯大豐店」、大豐路路5段450號「全家社皮店」 2 許傢勝 以交友軟體探探（暱稱「靜雯」）及LINE向許傢勝訛稱註冊加入電商平台並下載「Rybit加密貨幣交易所」APP後加客服為好友，可販賣商品賺錢，許傢勝信以為真，按其指示下載並轉帳入金。 112年11月1日17時16分及18時3分 ①5萬元 ②1萬8,000元 同上 劉家豪 112年11月1日22時50分至 22時56分 2筆2萬元、1筆1萬元 （未含手續費5元） 臺中市○○區○○路000號「統一豐鑫門市○○○○區○○街00號「全家自立店」 3 蘇泓睿 以交友軟體探探及LINE（暱稱「李若曦」）向蘇泓睿訛稱註冊加入電商網站並加客服為好友及下載「Rybit」應用程式，可投資賺錢，蘇泓睿信以為真，按其指示下載並轉帳入金。 112年11月2日10時15分、10時17分 ①5萬元 ②5萬元 ③1萬3,000元 同上 劉家豪 112年11月2日10時47分至51分 6筆2萬元、1筆1萬元 （含許傢勝之入款)（未含手續費5元） 彰化縣○○市○○路00○0號「統一靜修門市」
附表二：同案被告黃丰駿另案扣押物
編號 物品名稱即數量 沒收與否 1 黑色iPhone 8手機1支 （IMEI：00000000000000） 沒收 2 藍色iPhone XR手機1支 （IMEI：000000000000000） 不沒收 3 現金新臺幣4000元 沒收
附表三：
編號 犯罪事實 主 文 1 附表一編號1（即被害人李秋玉遭詐欺部分） 劉家豪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 2 附表一編號2（即被害人許傢勝遭詐欺部分） 劉家豪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 3 附表一編號3（即被害人蘇泓睿遭詐欺部分） 劉家豪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