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易字第174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詹文治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家暴毀損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3年
度簡上字第74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24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22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係上訴人即檢察官（下稱：檢察官）對原審所為被告詹
文治無罪判決提起上訴，是檢察官上訴範圍及本院審理範圍
及於本案被告詹文治之全部犯行。
二、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詹文治所為之無
罪判決並無不當，應予維持，除補充如下理由之說明外，其
餘引用第一審判決書關於被告詹文治無罪部分之記載（如附
件）。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本案經檢察官勘驗告訴人所提出之
監視器畫面檔案，可知案發當時被告詹文治乃手持疑似鉗子
的工具，將告訴人之車輛（下稱：本案車輛）輪胎洩氣，導
致本案車輛之左前輪胎及左後輪胎均因洩氣，而與地面之接
觸面呈扁平狀，原審認被告係以徒手洩漏本案車輛輪胎內之
氣體乙節，與客觀事實不符；㈡依告訴人所提出輪胎行之統
一發票影本，以及被告庭呈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
偵字第3746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分署
處分書影本，可知被告於民國112年10月24日上午9時許，持
工具將本案車輛輪胎洩氣，經輪胎行更換新輪胎後，向告訴
人收取新臺幣（下同）2,200元，而被告又於112年10月25日
晚間9時15分，再次將本案車輛之新輪胎洩氣，然因告訴人
再次僱請輪胎行將本案車輛之新輪胎打氣後，已可順利行駛
，故輪胎行才會於112年10月26日僅向告訴人收取出車打氣
費用300元，益徵被告於112年10月24日上午9時許所為本案
毀損犯行，已導致本案車輛左前、左後輪胎毀損之事實，故
請求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四、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罪推定
原則，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規定甚明。
五、檢察官上訴上開意旨不足採之理由，本院說明如下：
㈠、原判決稱被告詹文治係徒手洩漏告訴人所有本案車輛輪胎內
之氣體，並未破壞輪胎之結構，故上開輪胎未因被告詹文治
將之洩氣之行為而生不可回復之變形或致其物之效用喪失，
核與毀損罪之要件不符等語（見原判決第6頁第15至20行）
，而依檢察官勘驗告訴人所提出監視錄影畫面之勘驗筆錄及
擷圖可知，被告詹文治確實係手持某不詳長條工具將本案車
輛之左前車輪、左後車輪洩氣，此有勘驗筆錄及監視錄影畫
面擷圖各1張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至15頁），核與被告
所稱：伊是直接拿輪胎行專門洩風嘴洩氣，就是將洩風嘴插
入充氣口後把它轉開，就可以將車胎之空氣洩掉等語相符（
見本院卷第48頁），足見被告並非徒手、而係手持工具將本
案車輛之左前輪胎、左後輪胎洩氣乙節，堪以認定；原判決
所稱被告係徒手為之，雖有未合，惟本院對於被告手持洩風
嘴將本案車輛之上開輪胎洩氣，惟尚無證據證明有破壞輪胎
之外形、本體或結構，是被告詹文治將該等輪胎洩氣之行為
未生不可回復之變形或致其物之效用喪失之認定，與原判決
之認定並無不同，是此部分應由本院逕行更正即可，尚無依
此撤銷原判決之必要。
㈡、原判決復說明：告訴人於警詢及偵訊中均僅稱其輪胎沒氣，
並未表示輪胎有何裂痕之情形；且依告訴人於警詢中所證述
之情節，其於被告將本案車輛輪胎洩氣後約7分鐘後即發現
本案車輛沒氣，實難認此短暫時間內即有可能因輪胎沒氣而
導致輪胎之本體、外形損壞或其效用喪失；況告訴人於原審
簡上案件審理時供稱其係要輪胎行先來打氣後才開去換輪胎
等語，實難認該等輪胎有因裂痕而不堪使用之情形；又本案
車輛輪胎之使用年限已遭過6年，期間均未曾更換，且本案
車輛平時均停放於戶外，可知該等輪胎已達到一般車輛輪胎
之正常使用年限，自可能產生正常之磨耗，故認依公訴意旨
所提出之證據，尚難認被告詹文治被訴之毀損犯行，在客觀
上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於真實之程度
，而無從形成被告詹文治此部分有罪之確信，因而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原判決所為之證據取捨及論斷，核無違背客觀經
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詹文
治確實持械將本案車輛之左前、左後輪胎洩氣，且告訴人有
於翌日更換輪胎等情，而認被告詹文治確實有毀損本案車輛
輪胎之犯行，惟證人即昌鋊輪胎行負責人張○辰於本院審理
時結證稱：112年10月份下旬應該是我先生到案發地點為本
案車輛輪胎打氣，我忘記該案本案車輛是否有換輪胎，時間
太久，而且客人很多，所以我不記得了，一般是有安全疑慮
例如磨損或老化等情形才會換輪胎，但是如果客人有要求的
話也會更換，如果沒氣的輪胎從老庄開到我們輪胎行，輪胎
應該會受損，但是本案車輛更換輪胎的情形我忘記了等語（
見本院卷第83至86頁），足見告訴人雖有於案發翌日將本案
車輛駛至昌鋊輪胎行更換左前、左後輪胎，惟證人張○辰證
述其已忘記本案車輛為何需要更換輪胎，且更換輪胎之原因
多元，除一般是在有安全疑慮之情形下，包括裂痕、老化、
磨損，另在客人要求下亦會做更換輪胎之動作等情，已如前
述，益證本案車輛於112年10月25日雖有更換左前、左後輪
胎之情形，然因更換輪胎之原因多元，且證人對於更換本案
車輛輪胎之原因已不復記憶，自難排除係輪胎自然磨損或老
化、輪胎在未充足打氣之情形下駛至輪胎行所造承之輪胎損
壞、或客人自行要求更換等等情形，從而，實難僅因告訴人
有更換本案輪胎之動作，即認被告確有毀損本案車輛輪胎之
犯行，檢察官之上開舉證，尚無從作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㈢、依上，檢察官上訴意旨所執前詞，乃依其推測之詞而做異於
原審心證之認定，難以採為不利被告的認定。
六、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認被告詹文治涉犯前揭毀損犯行所舉
的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卷內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認定被告詹文
治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依照上開說明，不能證明被告詹
文治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原審經過詳查，因而為無罪
之諭知，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徒憑前詞指摘原判決不
當，惟仍未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的積極證據以說服本院
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上訴意旨所稱各節，仍無法推翻原判
決之立論基礎，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彭郁清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蔡明峰提起上訴，檢察官楊麒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鏗 普 法 官 周 淡 怡 法 官 黃 齡 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 玉 堂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8 日附件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簡上字第7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文治
陳○姿
上列被告因家暴毀損案件，不服本院民國113年6月6日所為之113年度苗簡字第474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22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就被告陳○姿部分為第二審判決、就被告詹文治部分適用通常程序自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詹文治部分撤銷。
詹文治無罪。
其餘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詹文治為陳○姿之夫的堂弟，2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 第5款所稱家庭成員關係。陳○姿基於毀損之犯意，於民國11 2年10月24日7時許，在詹文治址設苗栗縣○○鎮○○里○○000號 住處門口前，在詹文治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下稱本案車輛)上黏貼紙張，致使本案車輛引擎蓋、右後 葉子板、右前葉子板沾有黃色果蠅黏劑，其烤漆喪失美觀、 防鏽之功能，足以生損害於詹文治。
二、案經詹文治訴由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本判決所引用上訴人即被告陳○姿(下稱被告陳○ 姿)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業經本院於審判 程序對當事人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陳○姿均未就 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113年度簡上字第74號卷【下稱 本院卷】第80、97至101頁），應認已獲一致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審酌相關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或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復具有相當關連性，認為適當
，不論該等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 9條之4所定情形，依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得作為 證據。至以下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非供述證據，皆查無經偽 造、變造或違法取得之情事，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 關連性，亦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陳○姿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地，在上訴人即被告 詹文治(下稱被告詹文治)所有本案車輛上黏貼紙張，致使本 案車輛引擎蓋、右後葉子板、右前葉子板沾有黃色果蠅黏劑 之事實，惟辯稱：我覺得這樣不會造成毀損，擦一擦就好等 語（本院卷第79、107頁）。經查：
㈠本案車輛為被告詹文治所有，被告陳○姿於112年10月24日7時 許，在被告詹文治址設苗栗縣○○鎮○○里○○000號住處門口前 ，在本案車輛上黏貼紙張，致使本案車輛引擎蓋、右後葉子 板、右前葉子板沾有黃色果蠅黏劑乙節，為被告陳○姿所不 爭執(本院卷第79頁)，核與被告詹文治於警詢及偵訊中證述 情節相符（113年度偵字第322號卷【下稱偵卷】第19、20頁 ，113年度偵字第1001號卷第34頁反面），並有本案車輛之 車輛詳細資料報表1份，本案車輛受損照片7張附卷可稽（偵 卷第41、42、45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陳○姿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1.按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所謂「毀棄」，即毀壞、滅棄， 是指以銷毀、滅除、拋棄等方法，使物的本體全部喪失其效 用及價值；所稱「損壞」，即損傷、破壞，是指損害、破壞 物的外觀形貌而減損其一部效用或價值；所稱「致令不堪用 」，則指除毀棄、損壞物的本體外，以其他不損及原物形式 的方法，使物的一部或全部喪失其效用者而言。申言之，他 人之物固未達毀棄、損壞的程度，但如該物品的特定目的的 效用已喪失，即屬「致令不堪用」，縱令事後可恢復該物品 的特定效用，然因通常須花費相當的時間或金錢，對於他人 的財產法益仍構成侵害，自仍該當「致令不堪用」要件。 2.被告陳○姿持含有黃色果蠅黏劑之紙張黏貼於本案車輛之行 為，不僅本案車輛烤漆可能因此受損，本案車輛之美觀受影 響，亦影響本案車輛防鏽功能。證人即被告詹文治於偵訊中 證稱：我拿去漬油無法去除，我問過農藥行得知果蠅黏劑在 玻璃上可以去除，但車身無法去除等語（113年度偵字第100 1號卷第35頁正面），且一般果蠅黏劑黏性極強，才能有效 捕捉果蠅，應足證被告詹文治所述屬實。是被告陳○姿持含 有黃色果蠅黏劑之紙張黏貼於本案車輛之舉，顯已致本案車 輛之烤漆喪失美觀、防鏽之效用，該當毀損罪之要件。 ㈢綜上，被告陳○姿空言否認犯行，實難採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陳○姿前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及駁回上訴之說明：
㈠核被告陳○姿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 ㈡原審以被告陳○姿犯行事證明確，論以被告陳○姿刑法第354條 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復審酌被告詹文治與被告陳○姿雖為家 庭成員，但雙方素來相處不睦，被告陳○姿以沾有果蠅黏劑 之紙張，張貼在本案車輛，致使本案車輛之引擎蓋、右後葉 子板、右前葉子板之烤漆喪失美觀、防鏽之功能，所為實屬 不該，復考量被告陳○姿曾因傷害等案件經法院為科刑判決 ，尚難認其素行甚良，再參以被告陳○姿犯後於偵訊中坦承 犯行，且迄今未與被告詹文治達成和解並賠償所受損害所展 現之犯後態度，兼衡陳○姿於警詢中自陳學歷為國中畢業， 現從事農業，經濟狀況小康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 狀，量處拘役2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原判 決認事用法俱無違誤，且科刑時審酌之前開各項情狀，業已 考量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所處刑度符合罪刑相當原則 及比例原則，並無輕重失衡之情形。被告陳○姿上訴意旨執 前詞否認犯行，尚難採憑，是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貳、無罪部分（被告詹文治部分）：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另以：被告詹文治基於毀損之犯意， 於112年10月24日9時13分許，在苗栗縣○○鎮○○里○○段00○0地 號土地上，將被告陳○姿所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 客貨車的左後輪胎、左前輪胎、右後輪胎內氣體洩漏，使上 開車輪失去效用後離去，足生損害於被告陳○姿。因認被告 詹文治亦涉犯刑法第354條第1項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 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 罪之資料；且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 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三、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認被告詹文治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 以被告詹文治供述、證人即被告陳○姿證述、監視器影像翻
拍照片、現場照片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詹文治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洩露被告陳○姿車輛 輪胎內之氣體，惟堅決否認犯行，辯稱：我沒有造成輪胎的 毀損等語(本院卷第79頁)。經查：
㈠被告詹文治於112年10月24日9時13分許，在苗栗縣○○鎮○○里○ ○段00○0地號土地上，將被告陳○姿所有、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小客貨車的左後輪胎、左前輪胎、右後輪胎內氣體洩 漏乙節，業據被告詹文治於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本院卷第 79、107頁），核與證人即被告陳○姿於警詢及偵訊中證述之 情節相符（偵卷第23至27、58頁），並有現場照片8張、監 視器翻拍照片4張在卷可佐(偵卷第39至40、43頁)，故被此 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按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以使所毀損之物失其全部或一部之 效用為構成要件。倘物之本體或者物之主要效用並未因行為 人之行為有所喪失，縱有造成他人之物使用上之一時不便者 ，其行為或有民事上之侵權行為責任，然並不該當刑事上之 毀損罪，而有令負刑事責任之必要。
㈢被告陳○姿雖於113年5月24日具狀提出其於112年10月25日更 換2條輪胎之發票作為證明(本院113年度苗簡字第474號卷第 29至33頁)。然被告陳○姿係於112年10月24日10時34分許， 前往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卓蘭派出所製作筆錄，表示輪胎 沒有氣不能開上路，並未表示輪胎有何裂痕(偵卷第26、27 頁)，被告陳○姿於113年3月6日偵訊中亦未曾表示輪胎有何 裂痕(113年度偵字第1001號卷第35頁反面)，另其於113年3 月1日所提出之刑事陳報狀亦未表示輪胎有何裂痕之情事(偵 卷第60、61頁)，則是否有因被告詹文治之洩氣行為致使被 告陳○姿輪胎受車體重壓產生裂痕，已有可疑。又被告陳○姿 於警詢中陳稱：我車輛輪胎是於112年10月24日9時13分許被 毀損，我是在今(24)日9時20分許，要用車時發現輪胎沒氣 ，有監視器畫面拍攝到對方毀損我輪胎的畫面等語(偵卷第2 6頁)，可知從被告詹文治洩氣至被告陳○姿發現車輛輪胎沒 氣之期間，前後僅有7分鐘，是否在此短暫期間，因為輪胎 沒氣致使輪胎之本體、外形損壞或其效用喪失，亦屬有疑。 況被告陳○姿於本院審理中供稱：輪胎行有先來打氣，後來 我才開去換輪胎等語(本院卷第105頁)，可知依被告陳○姿所 述，打氣完尚能行駛至輪胎行，則是否有其所稱輪胎裂痕不 堪使用一節，容有疑義。
㈣被告陳○姿於本院審理中自陳：我的車輛是106年10月11日領 牌，到案發時輪胎沒有換過，我的車輛一年行駛沒有5千公 里，到案發時大概跑3萬多公里，車輛平常停在戶外等語(本
院卷第108頁)，又被告陳○姿車輛出廠年月為106年9月，領 牌日為106年10月11日，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詳細資 料報表1份在卷可參(偵卷第44頁)，可見於本案案發日112年 10月24日當時已使用逾6年，被告陳○姿既自陳上開車輛自領 牌後即未曾更換過輪胎，顯見其車輛輪胎已達到一般車輛輪 胎之正常使用年限。況被告陳○姿表示車輛平常係停放於戶 外，則其車輛輪胎因為使用年限、自然耗損(橡膠老化)或行 駛過程中而受有正常使用之磨耗，致產生裂痕，亦屬可能。 ㈤綜上，被告詹文治係以徒手洩露被告陳○姿車輛輪胎內之氣體 ，並未破壞輪胎之結構，是被告詹文治上開所辯尚非不能採 信。上開輪胎既未因被告詹文治將之洩氣之行為而生不可回 復之變形或致其物之效用喪失，則被告詹文治所為與刑法第 354條毀損罪之犯罪構成要件未合，自不能遽以該罪相繩。五、本案依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證據，經本院調查結果，被告詹文 治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毀損犯行，在客觀上未達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 成被告詹文治有罪之確信，揆諸首揭法條、判決意旨及說明 ，自屬不能證明被告詹文治犯罪，應為被告詹文治無罪之諭 知。原審就此部分遽為被告詹文治有罪之判決，尚有違誤， 被告詹文治上訴意旨否認犯罪，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合議庭 撤銷原審關於被告詹文治有罪判決，並就此部分改依第一審 通常程序審理，自為第一審無罪之判決，以昭審慎。 六、末按地方法院對被告為簡易判決處刑後，經提起上訴，地方 法院合議庭認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者，依刑事訴訟法第455 條之1第3項準用同法第369條第2項之規定意旨，應由該地方 法院合議庭撤銷簡易庭之判決，改依第一審通常程序審判（ 最高法院91年度台非字第2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詹 文治涉犯毀損罪嫌部分，既不能證明被告詹文治犯罪，自應 由本院合議庭撤銷原審此部分罪刑之諭知，並為第一審無罪 之判決。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得於法定期間內，向管轄第 二審法院提起上訴，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52條、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3款、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彭郁清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蔡明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羅貞元
法 官 洪振峰
法 官 郭世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