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家上字第128號
上 訴 人 戊○○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國益律師
黃介南律師
上二人共同
複 代理人 莊景智律師
許雅筑律師
被 上訴人 己○○
參 加 人 丙○○
甲○○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施怡君律師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婚姻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2年12月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10年度婚字第355
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3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並
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於家事訴訟事件。查上訴人於民國
110年9月22日在原法院108年度重家訴字第6號請求移轉所有
權登記事件（下稱6號事件）中以被上訴人為被告提起反請
求，聲明求為確認被上訴人與庚○○間婚姻關係存在之判決（
見6號事件卷二第195頁）。嗣原法院裁定6號事件於前開反
請求事件及原法院111年度婚字第78號確認婚姻關係存在事
件（現案列本院113年度家上字第166號）終結前停止訴訟程
序，另駁回上訴人前開反請求。上訴人就該敗訴之反請求部
分提起本件上訴，並於本院第二審程序更正前開聲明為：確
認被上訴人與庚○○間於94年12月22日至107年12月29日婚姻
關係存在（見本院卷第302頁）。經核係就其等聲明特定確
認訴訟之時間範圍，屬補充或更正法律上之陳述，非為訴之
變更或追加。
二、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
，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等與參加人丙○○、甲○○（上開2人下合稱丙○
○2人）依序為被繼承人庚○○（於107年12月29日死亡）與被
上訴人、參加人乙○○（即庚○○之第1任妻子）所生子女。被
上訴人與庚○○於83年2月26日結婚，嗣於94年12月21日簽立
離婚協議書（下稱系爭離婚協議書），約明庚○○於離婚後應
按月給付被上訴人贍養費，暨應移轉登記門牌號碼臺北市○○
區○○路0段000巷0號2樓房屋暨坐落土地（下合稱大安路房地
）之應有部分2分之1所有權予被上訴人（下合稱系爭約款）
，並於94年12月22日辦理離婚登記。惟系爭離婚協議書上之
證人辛○○、壬○○均未親聞被上訴人及庚○○確有離婚真意，難
認符合民法第1050條所定要件，其等兩願離婚行為自屬無效
，系爭約款亦因此無從發生效力。因被上訴人於6號事件中
依系爭約款請求伊等、丙○○2人於繼承庚○○遺產範圍內給付
贍養費及辦理大安路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伊等對被上訴人
與庚○○於94年12月22日至107年12月29日婚姻關係之存否自
有確認利益等情。爰提起反請求，求為命確認被上訴人與庚
○○間於94年12月22日至107年12月29日婚姻關係之判決（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被上訴人與庚○○間於94年12月22日
至107年12月29日婚姻關係存在。
二、被上訴人雖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依其先前以書狀所為
之陳述，則以：伊已與庚○○離婚多年，前係因不堪婆媳不合
困擾，始於94年12月21日單獨持系爭離婚協議書請伊胞妹辛
○○、妹婿壬○○擔任離婚證人並於該協議書上簽名，礙於當時
社會觀念及家庭價值，對於離婚原因固未向前開證人多作說
明，然於翌日已由伊偕同庚○○至戶政機關辦理離婚登記在案
，伊等離婚當屬有效。上訴人、丙○○2人為庚○○之繼承人，
自應履行系爭約款等語，資為抗辯。
三、參加人為輔助被上訴人一方，陳述意見略以：被上訴人與庚
○○間於94年12月22日至107年12月29日存否婚姻關係屬過去
之法律關係，且上訴人為庚○○繼承人之地位不因此受影響，
當無提起本件訴訟之確認利益。縱有確認利益，惟證人辛○○
、壬○○理應係於被上訴人與庚○○在系爭離婚協議書完成簽章
後才簽名用印，應得以合理信賴該協議書之記載而親聞被上
訴人與庚○○有離婚真意，被上訴人與庚○○離婚自屬有效，其
等於94年12月22日至107年12月29日已無婚姻關係存在。況
被上訴人與庚○○於辦理離婚登記後，多年來未曾就其等離婚
之效力有所爭議，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顯在利用司法以達
不使丙○○2人繼承庚○○遺產之目的，有違誠信而屬濫訴行為
，應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第8
款規定，逕以裁定駁回等語。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前開規定，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於家事訴訟事件。又所
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
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再按確認法
律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固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
然過去之法律關係，如因遞延或持續至現在尚存續，其存否
不明，致原告在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危險，此危險得以判決
除去者，仍應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自非不得對
之提起確認之訴（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979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乙○○與庚○○於71年7月31日結婚，育有丙○○2人，
嗣於76年5月2日協議離婚，於76年10月20日再次結婚，復於
82年1月28日至戶政機關辦理離婚登記；庚○○於83年2月26日
另與被上訴人結婚，於同年3月12日辦理結婚登記，並育有
上訴人，嗣於94年12月21日簽立系爭離婚協議書，於94年12
月22日至戶政機關辦理離婚登記；庚○○於107年12月29日死
亡，丙○○2人雖均於82年9月27日為郭儉建、朱美南（下合稱
郭儉建2人）共同收養，惟丙○○、甲○○已依序於97年8月6日
、96年12月28日終止與郭儉建2人之收養關係而回復與乙○○
及庚○○之親子關係等情，有系爭離婚協議書、戶籍謄本、戶
籍登記簿、結婚公證書可證（見本院卷第45頁、本院113年
度家上字第166號卷二第61頁、原法院111年度婚字第78號卷
一第13至17頁、卷二第203至206頁、原法院108年度重家繼
訴字第49號卷一第117至118頁），上開事實自堪認屬實。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庚○○於94年12月22日之離婚無效，被上
訴人與庚○○自94年12月22日起至107年12月29日止仍應存有
婚姻關係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顯見兩造就上開婚姻關
係存否確有爭議。該等法律關係雖因庚○○之死亡而成為過去
之法律關係，惟被上訴人如於庚○○死亡時與其仍有婚姻關係
，則亦應為庚○○之繼承人（至乙○○已於82年1月28日與庚○○
離婚，自非其繼承人，亦不影響庚○○於83年2月26日另與被
上訴人結婚之效力及上訴人之婚生推定，參本院113年度家
上字第166號判決理由），故該等法律關係存否雖不變動上
訴人為庚○○繼承人之法律上地位，但仍遞延至今影響上訴人
等庚○○繼承人應繼分比例之認定；另系爭約款之效力繫諸於
被上訴人與庚○○於94年12月22日之離婚有效與否，被上訴人
與庚○○自94年12月22日起至107年12月29日止存否婚姻關係
，亦關乎上訴人等庚○○繼承人得否拒絕履行被上訴人依系爭
約款所為請求，足見兩造之法律上地位將因此處於不安之狀
態，並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故上訴人提起確認訴訟自有確
認利益，合先敘明。
㈡次按確認婚姻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事件為甲類家事訴訟事件，
由第三人提起者，除別有規定外，以訟爭身分關係當事人雙
方為共同被告；其中一方已死亡者，以生存之他方為被告。
此觀家事事件法第3條、第39條第2項規定自明。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與庚○○間自94年12月22日起至107年12月29日止之
婚姻關係存在，惟庚○○已死亡，其等雖僅為庚○○繼承人之一
，然提起確認訴訟以有確認利益者列為原告即屬已足，無庸
贅列其餘對此法律關係無爭議之庚○○繼承人為當事人；又其
等以被上訴人為被告提起本件訴訟，亦符家事事件法第39條
第2項規定，依上說明，自屬當事人適格。
㈢又按兩願離婚，應以書面為之，有2人以上證人之簽名並應向
戶政機關為離婚之登記；法律行為，不依法定方式者無效，
民法第1050條、第73條分別有所明定。所謂2人以上證人之
簽名，固不限於作成離婚證書時為之，亦不限於協議離婚時
在場之人，始得為證人，惟究須親見或親聞雙方當事人確有
離婚真意之人，始得為證人（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75
0號判決參照）。查被上訴人與庚○○固於94年12月21日簽署
系爭離婚協議書，嗣於94年12月22日持以向戶政機關辦理兩
願離婚登記，惟依證人辛○○於原審所證：伊有在系爭離婚協
議書上簽名用印，被上訴人是伊姊姊，那天拿系爭離婚協議
書來找伊，伊問為什麼，她叫伊不要問那麼多，當天證人壬
○○也在場，但伊沒有和庚○○確認他真的有要和被上訴人離婚
的意思，伊也不記得伊簽名時庚○○和被上訴人是否已在系爭
離婚協議書上簽名，被上訴人只有要伊當證人幫她簽名，事
後伊沒有機會去問庚○○等語（見原審卷第114至116頁），以
及證人壬○○於原審證述：伊是證人辛○○的先生，有和證人辛
○○一起去簽系爭離婚協議書，當時證人辛○○說被上訴人跟庚
○○要離婚，要伊等幫忙作證，伊就說好，人跟印章到，但是
什麼情況伊不知道，伊沒有跟被上訴人、庚○○確認他們真的
有要離婚，伊就是當證人這樣蓋，也記不得在系爭離婚協議
書簽名時庚○○跟被上訴人有無簽名等情（見原審卷第113、1
16至118頁），可見證人辛○○、壬○○並未向被上訴人、庚○○
親聞其等有離婚之真意，即在系爭離婚協議書上簽名用印；
至其等就簽署系爭離婚協議書之確切地點證述雖未盡全然一
致，對當時被上訴人與庚○○已否簽名乙節，亦均證稱不確定
或不記得等語，惟核其等所證主要情節、脈絡既尚屬大致相
符，且簽署系爭離婚協議書距其等於原審作證時亦已事隔10
餘年，縱有記憶不清之處，亦非與常理相違，仍不足因此即
質疑其等證詞之可信度。依上說明，難謂未親向被上訴人、
庚○○確認其等離婚真意之證人辛○○、壬○○係民法第1050條所
稱兩願離婚之證人，被上訴人與庚○○該次兩願離婚行為，即
未備2人以上證人之法定要件，依民法第73條前段規定，應
屬無效。
㈣惟被上訴人與庚○○前開第2次離婚行為僅屬相對無效，被上訴
人與庚○○已逾相當期間均未行使其等確認該離婚行為係無效
之權利，應認已不得行使該權利；縱認上訴人於繼承庚○○後
仍得行使該權利，其等提起本件訴訟亦屬權利濫用，參加人
已就此為被上訴人抗辯，是仍應認該次兩願離婚行為已確定
發生效力：
⒈按民法上之無效有絕對無效或相對無效，前者係指任何人均
得主張或對任何人均得主張法律行為無效，後者則指僅得由
特定人主張或僅得對特定人主張法律行為無效。若法規範目
的僅在保護當事人之一方或特定之利害關係人之個別、特殊
或私人利益，就該法律行為之訂立並不直接違背一般、抽象
之公共利益，自應僅有該被保護之當事人或特定之利害關係
人得主張該法律行為無效，他方當事人則不得享此利益，否
則將與法規範保護目的相違，而使法律行為無效之宣告反與
法規所欲保護者之利益相衝突。故在違反此等法規範目的之
場合，應解為法律行為僅因此而相對無效，亦即該法律行為
對於被保護之一方當事人或特定第三人係自始、當然、確定
不生效力，但對於他方當事人及其他第三人而言則未必如此
。採行此等標準之結果，該法律行為是否終局確定不發生效
力，既取決於被保護之一方或特定利害關係人之意思，該特
定之當事人或利害關係人固得主張無效，亦得放棄此項質疑
法律行為效力之權利而使之確定發生效力，此為相對無效之
法律行為僅涉及個別、特殊或私人利益而與一般、抽象之公
共利益無涉觀點下之當然推論；惟個人意志足以左右法律行
為效力之現象，乃純粹基於保護私人利益之目的所產生之結
果，當亦不能與除斥期間、時效期間等具有公共政策、公益
性質之相關制度相牴觸。且若法律行為之當事人以及其他第
三人以該無效之法律行為為基礎發生許多法律關係後，仍容
許法律行為當事人或其他利害關係人在經過相當期間後仍得
主張法律行為無效，在法律行為當事人間將難以維持法律生
活之和平秩序，對第三人而言，亦將有害於交易安全。故在
相對無效之情形，宜解為主張法律行為無效應受一定期間之
限制，一方面係由於對法律行為效力有決定權之人長期繼續
不行使其質疑、否認法律行為效力之權利，以致造成新的事
實狀態，為尊重及維持新法律秩序之建立並保障社會交易安
全所必然，他方面亦由於得主張法律行為無效之人因一定期
間不行使其權利，在法律上不值得予以保護，並可藉此杜絕
因權利事實狀態繼續存在一定時間後所生不必要之證據爭議
。前開法律概念已經學者陳忠五於其著作「法律行為絕對無
效與相對無效之區別」中闡述甚詳（見國立臺灣大學法學論
叢第27卷4期，87年7月，第157至158、192、213至214、242
、245至246頁），又以法規範目的決定法律行為是否相對無
效之看法，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918號判決亦著有相同
之見解。準此，法律行為如係絕對無效，固屬自始、當然、
確定不生效力，亦難因基於該無效法律行為所成立之新事實
狀態而異其認定，惟於相對無效之情形，該法律行為是否確
定不發生效力，既繫諸於受該法規範意旨保障之當事人或利
害關係人權利之行使，即可能因未於相當期間（例如類推適
用時效或除斥期間之規定，或可認對身分安定性之需求已大
於對前開個人利益保障時）內行使或有權利濫用、權利失效
等違反誠信原則而不生權利行使應有效力之情事，進而使相
對無效之法律行為確定發生效力。
⒉次按民法第1050條所謂證人，應以親見或親聞雙方當事人確
有離婚真意為必要，乃因兩願離婚行為變動當事人身分甚鉅
，故由證人擔負確認該身分行為係當事人基於離婚真意所為
之責，上開形式要件自旨在藉此法定證據方法，確保兩願離
婚當事人之離婚真意均已受合法確認之當事人個人利益。是
縱兩願離婚之行為因未經證人向當事人確認其離婚真意而無
效，依該規範意旨，本應僅主張未受此保障而受害之人得據
以主張該身分行為無效，蓋如任由與該保障意旨無涉之他方
當事人或其他利害關係人，事後亦得以此瑕疵任意否認該身
分行為之效力，顯與誠信有違而非當初所欲達成之立法目的
。再兩願離婚如外觀上已以書面為之，並有2人以上證人之
簽名及向戶政機關為離婚之登記，縱有證人未實際確認當事
人離婚真意之瑕疵，若該兩願離婚行為作成已經過相當期間
，特別是各當事人及利害關係人長期以來就此行為之效力均
無爭議，更均依此重行建構生活模式而形成新的法律秩序時
，對於身分安定性之考量，實應遠優於對確認當事人離婚真
意之個人利益之保障。此時如仍採取絕對無效之立場，該兩
願離婚之行為將僅因欠缺證人向當事人確認離婚真意之形式
要件，而於多年後仍經確認為無效，進而對已依新法律秩序
建立之人倫、家庭生活及公共利益造成嚴重打擊。為避免此
等僵化認定所造成未合乎法之正義性及目的性要求之不合理
結果，自應採取相對無效之解釋，使該身分行為之效力取決
於受保障之人行使權利與否，此不僅與該形式要件設計之法
規範意旨相符，亦可藉由相當期間規範之設計或就權利行使
是否符合誠信原則之審查，確保對身分安定性之要求不致因
對確認離婚真意之個人權益之保障而受到不當侵害。
⒊查被上訴人與庚○○離婚時固有未經證人辛○○、壬○○向其等確
認離婚真意而欠缺形式要件致離婚無效之情況，前已敘及（
見四、㈢），惟依前開說明，應僅屬相對無效，本得由被上
訴人、庚○○於相當期間內主張該次離婚無效。然觀被上訴人
與庚○○於簽署系爭離婚協議書後既仍一同前往戶政機關辦理
離婚登記，其後直至庚○○107年12月29日死亡止已經過13年
左右之光景，從未見其等主張該次離婚有前開無效瑕疵，被
上訴人更於108年間所提起之6號事件中，持系爭離婚協議書
請求上訴人、丙○○2人等庚○○繼承人履行系爭約款，可見不
論是兩造或庚○○，於此10餘年間都已基於該次兩願離婚行為
所建立之法律秩序各自展開新生活多年，對於其等身分安定
性之需求，在經歷如此長久時間未經被上訴人與庚○○表明欲
主張該次兩願離婚行為係無效之情況下，顯然應優於對確認
其等離婚真意之個人利益之保障，是民法雖未就被上訴人、
庚○○此部分權利之行使設有明確之期間規定，經利益權衡後
，仍可認被上訴人、庚○○均已逾相當期間未行使權利，應不
得再行使該權利。縱認上訴人於繼承庚○○後仍得行使該權利
，然觀其等於6號事件中原係陳稱：關於被上訴人之請求，
因被上訴人已提出與庚○○生前所立白紙黑字契約（即系爭離
婚協議書），且被上訴人確實一直以來都有持續回來向庚○○
請求。因此伊等尊重庚○○與被上訴人所立契約。對於被上訴
人所提之請求與證據，不爭執等語明確（見6號事件卷二第1
9頁），其後卻於110年9月22日提起本件反請求，請求確認
被上訴人與庚○○間於94年12月22日至107年12月29日之婚姻
關係存在（見原審卷第7頁、本院卷第302頁），參諸上訴人
自庚○○死亡後，即不斷就丙○○2人於出養後究有無合法回復
與庚○○間親子關係而對其有繼承權等相關事實，多次對丙○○
2人提起訴訟加以爭執（相關訴訟詳如原判決第6頁A表所示
），然最終均受不利認定，此經本院調取最高法院110年度
台上字第2272號、109年台上字第1603號、110年台聲字第12
00號、112年台上字第591號等案歷審卷宗核閱屬實，經與上
訴人丁○○於110年間接受記者訪談之內容相互勾稽（見原審
卷第67至70頁），堪認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與庚○○離婚多年，
並於6號事件審理多時後始提起反請求，改口爭執該次離婚
之效力，無非係基於減少丙○○2人遺產分配之不當訴訟目的
而為，其等雖可因被上訴人與庚○○之離婚無效而免於依系爭
約款履行，然其等身為庚○○繼承人之應繼分比例不僅將因此
減少，庚○○之遺產更可能須先分配夫妻剩餘財產之半數予被
上訴人，自己因確認被上訴人與庚○○間於94年12月22日至10
7年12月29日之婚姻關係存在所得實屬極少，反致同就此有
利害關係之丙○○2人損失極大，應屬專以損害他人為目的之
權利濫用行為，參加人復已抗辯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有違誠
信原則（見本院卷第249頁），依上說明，應認上訴人不得
再主張該次離婚有相對無效之情事，是仍應認被上訴人與庚
○○之離婚已發生效力。
⒋被上訴人與庚○○於94年12月22日之兩願離婚行為既已生合法
離婚效力，其等婚姻關係應自是時起解消。從而，上訴人請
求確認被上訴人與庚○○自94年12月22日至107年12月29日止
婚姻關係存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確認被上訴人與庚○○自94年12月22日
至107年12月29日婚姻關係存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與本院不同，但結論並無二
致，仍應予維持。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463條
、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9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松鈞 法 官 楊舒嵐 法 官 許勻睿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
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莫佳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