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758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魏怡婷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
3年度訴字第643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694、2418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魏怡婷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魏怡婷前於民國111年11月22日在「福易貸」網站登錄貸款 需求，經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劉家宏」、「羅經 理」之人（無證據證明為不同人別，以下均稱「羅經理」） 聯繫，得知係以製造金流美化帳戶方式代辦貸款，為此要求 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號。魏怡婷依其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與 智識程度，知悉金融機構帳戶為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重要 理財工具，如提供他人使用，未加闡明正當用途，常被利用 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對於犯罪集團或不法份子利用他 人金融機構帳戶實行詐欺或其他財產犯罪，有所預見，並可 預見提領他人匯入自己帳戶之來路不明款項後轉交第三人之 舉，極可能係詐欺集團收取詐騙所得、隱匿其去向，仍不違 本意，與「羅經理」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及 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犯意聯絡，於111年12月1日 以通訊軟體LINE將其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 00000號帳戶（下稱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 ）之存摺照片傳送予「羅經理」，提供各該金融機構帳號， 「羅經理」即以涉嫌刑事案件、親友借貸等不實事由，向陳 賴桂枝、顏瑤英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分別將金錢匯 入魏怡婷所有之中國信託銀行、○○郵局帳戶，再由魏怡婷依 指示提領現金後繳回，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致無從追查 ，而掩飾、隱匿該犯罪所得之去向（詳如附表所示）。二、案經陳賴桂枝、顏瑤英告訴，由宜蘭縣警察局羅東分局、桃
園市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移送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卷第80至81頁），被告魏怡婷於原審調查證據迄至言詞 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原審卷第60至65頁），於本院審理 時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應認無相異主張，復 經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 據之情形，亦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 面解釋及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詐欺、洗錢犯行，辯稱：被告為申辦貸款 ，將金融機構帳號提供「羅經理」，用以製作金流提高核貸 機會，為此須將匯入款項領出交還代辦公司，實係遭「羅經 理」詐騙而為，並無犯罪之故意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11年11月22日在「福易貸」網站登錄貸款需求，經與 「劉家宏」、「羅經理」聯繫，得知係以製造金流美化帳戶 方式代辦貸款，為此要求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號，即於111 年12月1日以通訊軟體LINE將其所有之中國信託銀行、○○郵 局帳戶存摺照片傳送予「羅經理」，提供各該金融機構帳號 ，並依指示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自其帳戶提領現金繳回 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在卷（宜蘭縣政府警 察局羅東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下稱警卷】第1至5、6至8頁、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694號偵查卷宗【下稱1 694偵卷，以下偵查卷宗代稱均同】第6至7、37至38頁、241 8偵卷第6至7頁），且有被告與「羅經理」、「劉家宏 貸款 顧問」之LINE對話紀錄（1694偵卷第9至21、22至35頁）、 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警卷第19至30、42至43頁）、「福 易貸」網頁資料（警卷第31頁）、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 表（警卷第40頁）、○○郵局帳戶開戶資料及客戶歷史交易清 單（2418偵卷第8至11頁）附卷可資佐證。而被告自其帳戶 提領之款項，乃「羅經理」佯以涉嫌刑事案件、親友借貸等 詐術，使陳賴桂枝、顏瑤英誤信為真而為匯款之事實，亦據 證人即告訴人陳賴桂枝（警卷第9至11頁）、顏瑤英（警卷 第12至13頁）於警詢時證述綦詳，並有陳賴桂枝之郵政存簿 儲金簿封面與內頁、交易紀錄（警卷第44、45頁）、顏瑤英
之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LINE對話紀錄（警卷第52、53 至54頁）在卷足稽。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否認犯行，而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查： ⒈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 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 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是故意之 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 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預見其發生，而其發 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亦即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行 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縱其並非積極欲求 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 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間 接故意」，此即前揭法條所稱之「以故意論」。而共同正犯 之意思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必要，蓋刑 法第13條第1項雖屬確定故意（直接故意），同條第2項則屬 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惟不論「明知」或「預見」，僅 係認識程度之差別，不確定故意於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無缺 ，與確定故意並無不同，進而基此認識「使其發生」或「容 認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共同正犯間在意思上乃合而 為一，形成意思聯絡（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320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⒉金融機構帳戶本於個人社會信用從事資金流通，具有強烈屬 人性格，此項理財工具，一般民眾皆得申請使用，並無特殊 限制，若有藉端向他人蒐集帳戶或帳號者，依通常社會經驗 ，當就其是否為合法用途存疑，尤以近來利用人頭帳戶作為 詐欺取財、洗錢之犯罪工具，迭有所聞，此經政府機關、傳 播媒體廣為宣導周知，被告自承知悉政府反詐騙宣導（警卷 第8頁），並供稱：我問過中國信託銀行、彰化銀行、永豐 銀行，都說沒有薪資證明無法貸款，「羅經理」知道我從事 保健食品代理，就說可以幫我製作收入證明跟數據，公司會 以購買保健食品名義匯入款項，實際上沒有交易，所以我要 把錢領出來還給公司，公司有配合的銀行，「羅經理」交代 領錢時就跟行員說是支付貨款、分次提領，並要求我不能使 用自己的帳戶或登入網路銀行，因為工程師要製造假數據， 也不要接聽任何電話，才不會接到電話不知道怎麼說等語（ 警卷第8頁、1694偵卷第37頁反面至38頁、2418偵卷第6頁反 面、原審卷第63、64頁），被告以製作金流美化帳戶方式申 辦貸款，無異以不實資力詐借金錢，已非正常管道，佐以被 告既已洽詢金融機構貸款相關流程，知悉薪資證明為申辦貸 款所必須，「羅經理」非僅不要求薪資證明，反而提議以非
本人資金往來充作不實資力證明，全然無視借款人真實還款 能力，更指示被告杜撰說詞規避行員關切，及避免接聽電話 以免「不知道怎麼說」，且須將匯入款項分次提領，凡此各 節，均明顯違常，被告絕不可能毫不起疑。
⒊況且，被告前經由網路訊息申辦貸款，經與LINE暱稱「錢鑫 借款」之人聯繫後，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戶予該人使用，因 其帳戶遭詐欺集團成員利用向他人詐取金錢，所涉幫助詐欺 取財罪嫌，經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06年10月3日為 不起訴處分（1694偵卷第41至42頁），縱令被告於前案中主 觀上並無幫助犯罪之故意，然而經此切身教訓，實應深刻體 認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戶可能被利用為詐欺取財、洗錢犯罪 之工具為是。實則，被告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亦坦承：我之 前在網路上辦貸款將帳戶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經過這件事我 知道不能提供存摺、提款卡給別人，所以我有特別注意，我 只是想要貸款，我看到匯款人的名字是個老太太，感覺很奇 怪，但因為有備註保健食品貨款，我才認為是代辦公司款項 等語（1694偵卷第37頁反面至38頁、原審卷第63頁），被告 前已有相類經驗，本次代辦貸款業者再度要求提供個人金融 機構帳戶，由對方製作金流加以美化即可獲貸，明顯異常， 且該業者之真實身分、營業場址均付之闕如，被告對於其帳 戶可能被利用為犯罪使用，當有所預見，仍因需錢孔急，於 利用人頭帳戶遂行詐欺、洗錢犯罪手法甚囂塵上之際，枉顧 帳戶被利用為犯罪工具之危險，將中國信託銀行、○○郵局帳 戶提供素昧平生之「羅經理」，無視進出帳戶金流之合法性 ，仍予提領、轉交，形成金流斷點，對於詐欺及洗錢犯罪不 法構成要件之實現，雖非有意使其發生，然此項結果之發生 ，顯不違背被告之本意，其容任之心態，即屬不確定故意甚 明，即令被告主觀上真有申辦貸款之意，進而與對方洽談貸 款事宜，仍無從解免其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號，使他人得以 遂行詐欺、洗錢犯罪之罪責。
㈢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 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 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 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 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間，非僅就 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 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不限 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 ，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 合致亦無不可。被告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號予「羅經理」收
受詐騙金錢，復依「羅經理」指示提領被害人遭詐騙匯入之 款項後繳回，所參與為詐欺取財、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被 告雖非確知「羅經理」施用詐術之行為細節，然被告既已參 與「羅經理」詐取財物及洗錢犯罪計劃之一部分行為，其等 相互利用分工，共同達成不法所有之犯罪目的，自應就所參 與並有犯意聯絡之犯罪事實同負全責。
㈣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 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 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 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施行，同年8月2日生效。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3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 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 刑之刑。」修正後移列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 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 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 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 下罰金。」並刪除修正前第14條第3項之規定。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3項規定係屬個案之科刑規範，已實質限制 同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之宣告刑範圍，致影響法院之刑罰裁 量權行使，從而變動一般洗錢罪於修法前之量刑框架，自應 納為新舊法比較之列。本件被告前置不法行為所涉特定犯罪 為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一般洗錢罪之法定本刑雖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惟其宣 告刑仍應受刑法第339條第1項法定最重本刑有期徒刑5年之 限制，且被告幫助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下 同）1億元，於偵查或歷次審判亦未自白洗錢犯行，並無修 正前、後洗錢防制法關於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依上開說明 ，就處斷刑而言，適用新法對被告並非有利，依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之 規定。
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前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㈡被告與「羅經理」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 為共同正犯。
㈢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
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為， 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 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 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刑法刪除牽 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牽連 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 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 ，依想像競合犯論擬。倘其實行之二行為，無局部之重疊， 行為著手實行階段亦有明顯區隔，依社會通念難認屬同一行 為者，應予分論併罰。被告提供中國信託銀行、○○郵局帳戶 予「羅經理」收取向陳賴桂枝、顏瑤英詐騙款項，再以提領 現金繳回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被告作為詐欺犯罪取款之一環 ，於取款後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其詐欺及洗錢行為具 有局部之同一性，以評價為法律上之一行為較為合理，應認 係以一行為觸犯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二罪，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一般洗錢罪論處。 ㈣被告所犯一般洗錢罪二罪，犯罪行為各自獨立，侵害不同財 產法益，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四、撤銷原判決之理由及科刑審酌事由：
㈠被告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戶予「羅經理」製造金流申辦貸款 ，不僅有以不實資力詐貸之嫌，此等代辦方式，明顯可疑， 且「羅經理」之真實身分、營業場址不詳，被告已有相類經 驗，對於其帳戶可能被作為詐欺、洗錢犯罪使用，當有所預 見，仍為順利申貸，無視風險提供帳戶，對於詐欺、洗錢犯 罪不法構成要件之實現，即不違本意，而有不確定之故意。 原審以被告犯罪事實不能證明，為無罪之判決，尚有未合。 從而，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 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恣意提供個人金融機構 帳號，作為「羅經理」向陳賴桂枝、顏瑤英詐欺取財及洗錢 之工具，徒增被害人追償、救濟困難，並使執法人員難以追 查不法份子真實身分及贓款流向，助長詐欺犯罪之風氣，危 害社會治安與金融秩序，所肇損害非微，應嚴予非難，兼衡 被告前無犯罪紀錄，素行尚可，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角色分工、涉案程度，及於原審審理時自承之經濟能力、 扶養親屬之家庭生活狀況（原審卷第64頁），復念被告係基 於不確定之犯罪故意，參與本案犯行，惡性尚非重大，且無 證據證明被告獲有利益，暨被告犯後否認犯行，且未能與被 害人達成和解、賠償損害，於犯後態度無從為更有利考量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並
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資為懲儆。
五、末查，被告自其中國信託銀行、○○郵局帳戶提領陳賴桂枝、 顏瑤英匯入款項後，均已交回「羅經理」，此觀被告與「羅 經理」之對話紀錄即明（1694偵卷第16、17、19頁），本案 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確有所得，無從宣告沒收、追徵，附此敘 明。
六、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 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依刑事裁判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戎婕提起公訴，檢察官周懿君提起上訴，檢察官侯靜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楊仲農 法 官 廖怡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芷含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貨幣單位：新臺幣）
編號 被害人 犯罪事實 提領經過 主文 1 陳賴桂枝 「羅經理」於111年11月間以電話、通訊軟體LINE聯繫陳賴桂枝，佯稱其名下行動電話涉嫌擄人勒贖案件，須配合金管會調查帳戶金流，致陳賴桂枝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11年12月8日9時27分許匯款71萬元至魏怡婷所有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 魏怡婷於111年12月8日10時13分許，在宜蘭縣○○鎮○○○路000號中國信託銀行○○分行臨櫃提領66萬5000元，及於同日10時57分許，在宜蘭縣○○鎮○○○路000號統一便利商店○○門市以自動櫃員機提領4萬5000元，持往宜蘭縣○○鎮○○路00號對面交付「羅經理」。 魏怡婷犯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2 顏瑤英 「羅經理」於111年12月6日17時許以電話聯繫顏瑤英，佯為其表弟顏順泰急用金錢借款周轉，致顏瑤英陷於錯誤，於111年12月8日13時54分許，前往臺北市○○區○○○路○段00號華南商業銀行臨櫃匯款15萬元至魏怡婷所有之○○郵局帳戶。 魏怡婷於111年12月8日14時38分至39分許，在宜蘭縣○○鎮○○路00號○○郵局，以自動櫃員機提領6萬元、6萬元、3萬元後，持往宜蘭縣○○鎮○○路00號對面交付「羅經理」。 魏怡婷犯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