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53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劭農0000000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審金
訴字第2318號，中華民國113年10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緝字第2318號、113年度偵字第
1414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撤銷。
二、上開撤銷部分，楊劭農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2罪
，各處有期徒刑1年1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
事 實
楊劭農於民國112年8月12日前某日，經由Facebook社群網站與姓
名年籍不詳、Telegram暱稱「陳○吸」之人聯繫後，明知「陳○
吸」所屬之詐欺集團，係以實施詐術為手段而組成具有持續性、
牟利性之結構性犯罪組織，仍加入該詐欺集團擔任提款車手，且
約定報酬為提款金額之2%，藉此掩飾、隱匿詐騙犯罪所得之去
向，嗣楊劭農即與「陳○吸」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基於參與犯
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而為下列行
為：
一、該詐欺集團所屬成員以不詳方式取得賴沛宸（所涉詐欺罪嫌
，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54441號
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之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
賴沛宸郵局帳戶）提款卡，再於112年8月12日16時，冒用行
車紀錄器廠商人員、中信銀行人員名義，撥打電話給張偉軒
並誆稱：系統發生錯誤，誤登記購買40至50台行車紀錄器，
須依指示操作取消等語，致張偉軒陷於錯誤，而依詐欺集團
成員之指示，於同日16時53分，匯款新臺幣（下同）7,101
元至賴沛宸郵局帳戶。迨詐欺集團成員確認款項匯入後，「
陳○吸」即指示楊劭農，於同日16時55分，在○○市○○區○○路0
段000號○○郵局提款機，持賴沛宸郵局帳戶提款卡提領7,000
元現金後離去，並轉交給詐欺集團成員，而掩飾、隱匿詐騙
犯罪所得之去向。
二、該詐欺集團所屬成員以不詳方式取得柯亞伶（所涉詐欺罪嫌
，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32057號
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之中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柯亞伶中信銀行帳戶）提款卡，再於112年8月13日20時
38分，冒用健身房人員、中信銀行人員名義，撥打電話給朱
素梅並誆稱：誤扣信用卡款項，須辦理取消扣款等語，致朱
素梅陷於錯誤，而依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分別於同日22時
26分、22時44分，各匯款2萬9,985元、3萬元至柯亞伶中信
銀行帳戶。迨詐欺集團成員確認款項匯入後，「陳○吸」即
指示楊劭農，於同日22時34分，前往○○市○○區○○路0段000巷
00號統一超商○○門市提款機，持柯亞伶中信銀行帳戶提款卡
提領3萬元；另於同日22時50分，在○○市○○區○○○路00○0號統
一超商○○門市提款機，持柯亞伶中信銀行帳戶提款卡提領3
萬元、3萬元後，轉交給詐欺集團成員，而掩飾、隱匿詐騙
犯罪所得之去向。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案作為認定事實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
，均未經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又
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
取得之情形，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均具有證據能力
。
二、事實認定部分
上訴人即被告楊劭農(下稱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並未到庭，其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就上開事實均坦承不諱(偵緝卷第23、2
4頁，原審卷第66、74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張偉軒、朱素
梅於警詢中證述明確(偵14149卷第7、8頁，偵60727卷第50
、51頁)，復有提領贓款之錄影畫面暨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
（偵60727卷第22、24至29頁，偵緝卷第28至31頁，偵14149
卷第12、13頁）、中信銀行帳戶提款卡暨提領贓款翻拍照片
（偵60727卷第22、23頁)、手機畫面翻拍提領交易明細畫面
截圖（偵60727卷第30至32頁）、匯款交易明細表（偵14149
卷第18、19頁，偵60727卷第53、54頁）、中信銀行帳戶之
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偵60727卷第94至98頁）、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函暨檢附郵局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
明細（偵14149卷第9至11、14頁）可佐，足認被告前開任意
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
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法律適用部分
㈠新舊法比較
⒈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關於新舊法之比較，應適用刑法第2條
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優」之比較。而比較時，應就罪
刑有關之事項，如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
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及其他法定加減原
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合全部罪刑之結
果而為比較，予以整體適用。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
3年7月31日經修正公布，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
⒉有關洗錢行為之定義，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
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
、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
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修正後該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
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
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
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
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可見修正後規
定係擴大洗錢範圍。
⒊有關洗錢行為之處罰規定，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定：
「（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
徒刑，併科500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3項）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
本刑之刑。」然因修正前規定未就犯行情節重大與否，區分
不同刑度，且為使洗錢罪之刑度與前置犯罪脫鉤，故修正並
變更條次為第19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規定：「（第
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0萬元
以下罰金。（第2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依修正後規定
，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法定刑為「6月以
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0萬元以下罰金」，與修正前
所定法定刑「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萬元以下罰金」相
較，舊法之法定刑範圍為2月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新法之
法定刑範圍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⒋有關自白減刑規定，修正前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
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變
更條次為第23條第3項，該條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
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
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
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依修正前規定，行為人於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即符合減刑規定，依修正後規定，行為人除需
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外，並增訂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
全部所得財物者，始符合減刑規定。
⒌被告本件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且其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
自白洗錢犯罪，惟並無證據證明其獲有犯罪所得，合於修正
前、後之自白減刑規定。如整體適用修正前規定，其處斷刑
範圍為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有期徒刑，如整體適用修正後規
定，其處斷刑範圍為3月以上4年11月以下有期徒刑。經比較
新舊法結果，整體適用修正後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自應依
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
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
㈡核被告就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
般洗錢罪、組織犯罪防制條例3條第1項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就
事實二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
㈢被告與「陳○吸」及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就事實一部分，被告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3罪，屬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處斷；就事實二部分，被告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2罪，屬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罪處斷。
㈤被告就事實一、二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2罪間，犯意各
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刑之減輕
㈠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
布，並於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該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
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
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
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
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是行為人除需
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外，尚須自動繳交犯罪所得，始
符減刑規定。所謂「犯罪所得」，參照貪污治罪條例或證券
交易法、銀行法等金融法令之實務見解，應指「以繳交各該
行為人自己實際所得財物的全部為已足，不包括其他共同正
犯的所得在內」。至於行為人無犯罪所得者，因其本無所得
，只要符合偵審中自白，即應有前開減刑規定之適用。從而
，如行為人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且自動繳交行為人
自己實際所得財物的全部時，即應依前開規定減輕其刑；如
行為人無犯罪所得（如犯罪既遂卻未取得報酬、因犯罪未遂
而未取得報酬），只要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亦應依
前開規定減輕其刑。被告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詐欺犯
罪，且並無證據證明其獲有犯罪所得，自應依詐欺犯罪危害
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㈡就被告所犯一般洗錢罪部分，因其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
白犯罪，且並無證據證明其獲有犯罪所得，原應適用裁判時
法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減輕其刑；又就被
告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因其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
白犯罪，本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
。惟一般洗錢罪、參與犯罪組織罪均屬想像競合犯之輕罪，
應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故就被告所犯一般
洗錢罪、參與犯罪組織罪得減刑部分，僅於依刑法第57條量
刑時，一併衡酌上開減刑事由。
五、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審理後，就被告所犯如其事實及理由欄所引用起訴書犯
罪事實欄所載之犯行，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其犯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2罪刑(尚犯一般洗錢罪、參與犯罪組
織罪)，並說明相關之科刑理由，固非無見。
㈡惟查，於第一審言詞辯論終結後，如有足以影響科刑判斷者
，因此情狀係第一審法院判決之際所未及審酌，且足以影響
判決結果，第二審法院自得撤銷第一審判決。被告已於本院
審理中與告訴人張偉軒、朱素梅達成和解一情，有和解筆錄
可佐(本院卷第129、130頁)，足見被告有彌補告訴人所受損
害之意，犯後態度良好，社會復歸可能性較高。上開事由為
第一審言詞辯論終結後所產生，乃原審未及審酌，且係有利
被告之量刑事由，足以影響判決結果，故本件量刑基礎已有
不同，原判決關於刑之宣告自屬無可維持。被告上訴意旨請
求從輕量刑，為有理由，原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自應由
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六、科刑理由
本院綜合考量應報、一般預防、特別預防、關係修復、社會
復歸等多元量刑目的，量刑判斷的過程依序為「決定與刑罰
理論相關的量刑基準」、「劃定量刑事由的範圍並決定評價
方向及程度」、「將具體個案的犯罪行為轉換成具體刑罰量
」，依三階段量刑模式形成責任刑如下：
㈠第一階段：由行為責任原則為出發點，以犯罪情狀事由確認
責任刑範圍
被告因經濟狀況不佳，為求謀生，一時失慮而為本件犯行，
並非為獲取不法暴利而為之，其犯罪動機、目的之惡性尚非
重大，屬於有利之量刑事由；被告擔任詐欺集團之車手，並
非居於詐欺集團之管理階層，其參與犯罪之程度較低，犯罪
手段尚非嚴重，屬於有利之量刑事由；本件被害人數較少，
詐騙金額非多，其犯罪所生損害尚非重大，屬於有利之量刑
事由。經總體評估上開犯罪情狀事由後，認被告之責任刑範
圍屬於處斷刑範圍內之中度偏低區間。
㈡第二階段：從回顧過去的觀點回溯犯罪動機的中、遠程形成
背景，以行為人情狀事由調整責任刑
被告於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前並無因詐欺、洗錢之類似前科經
法院判決或執行之紀錄，有其前案紀錄表可參(本院卷第51
至75頁)，其尚知服膺法律，遵法意識尚佳，並無漠視前刑
警告效力或刑罰反應力薄弱之情，可責性程度較低，屬於有
利之量刑事由；被告自述為高中肄業(原審卷第75頁)，其智
識能力正常，行為時並無事務理解能力、判斷決策能力較弱
，而得以減輕可責性之情形，屬於中性之量刑事由。經總體
評估上開行為人情狀事由後，認被告之責任刑應略為削減至
處斷刑範圍內之低度區間。
㈢第三階段：從展望未來的觀點探究關係修復、社會復歸，以
其他一般情狀事由調整責任刑
被告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坦承犯行，合於洗錢防制法及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之自白減刑規定，且已與告訴人張偉軒、朱素
梅達成和解，非無悔改之意，犯後態度良好，屬於有利之量
刑事由；被告自述從事服務業，並無親屬需要扶養(原審卷
第75頁)，其有勞動能力及意願，社會復歸可能性非低；倘
刑罰過度投入，可能成為不利更生之因素，倘施以較輕微之
處罰，更能有效發揮社會復歸作用，堪認刑罰替代可能性較
高，屬於有利之量刑事由。經總體評估上開其他一般情狀事
由後，認被告之責任刑應在處斷刑範圍內之低度區間予以小
幅下修。
㈣綜上，本院綜合考量犯罪情狀事由、行為人情狀事由及其他
一般情狀事由，並參考司法實務就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之量刑行情，認被告之責任刑落在處斷刑範圍內之低度區間
，爰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七、定應執行刑
被告所犯各罪所處之刑，符合數罪併罰之要件，是就被告在 行為人責任方面，審酌犯罪所反應之人格特性、罪數較少、 罪質相同、各罪之具體情節相近、各罪犯罪所得之數額非多 ，以及各行為在時間及空間之密接性較高、各罪所侵害法益 之不可回復性、各罪之關聯性較高、各罪之獨立程度較低、 數罪對侵害法益之加重或加乘效應各情；又就被告在刑罰經
濟及恤刑之目的方面，審酌矯正之必要性、刑罰邊際效應隨 刑期而遞減（採多數犯罪責任遞減之概念）、行為人所生痛 苦程度隨刑期而遞增、行為人復歸社會之可能性，以及恤刑 （但非過度刑罰優惠）等刑事政策，並留意個別犯罪量刑已 斟酌事項不宜重複評價之原則，經充分而不過度之整體非難 評價後，爰酌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八、不宣告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又犯罪所得之沒收 、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 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重在犯罪者所受 利得之剝奪，兼具刑罰與保安處分之性質。有關共同正犯犯 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最高法院已改採應就共犯各人 實際分受所得之財物為沒收，追徵亦以其所費失者為限之見 解。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 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 ㈡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有關沒收洗錢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之規定，業經修正為同法第25條第1項，於113年 7月31日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依刑法第2條第2 項規定，自應適用裁判時即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 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 ，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 收之。」此係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但書所指之特別規定，自 應優先適用本條規定，無再適用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 定之餘地。至若上開特別規定所未規範之補充規定，諸如追 徵價額、例外得不宣告或酌減沒收或追徵等情形，洗錢防制 法並無明文規定，仍有回歸適用刑法總則相關規定之必要。 ㈢被告於原審審理中供稱：我沒有拿到報酬，因為我做2天就被 抓了等語（原審卷第66頁），綜觀全卷資料，並無證據證明 被告自詐欺集團成員處朋分任何財物或獲取報酬，且被告提 領本件詐騙款項後，均已轉交給詐欺集團成員，並無證據證 明被告對上開款項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自無從宣告沒收 、追徵。至扣案之現金2萬9,000元，係被告提領其他被害人 遭詐騙之款項，核與本件犯罪事實無關，亦無庸宣告沒收。
九、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於審理期日到庭，爰不待其 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錦宗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啓聰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林呈樵 法 官 文家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翁伶慈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
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2項之行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亦同：
一、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
二、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已受該管公 務員解散命令三次以上而不解散。
第2項、前項第1款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