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更一字第13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思璇
選任辯護人 王昱棋律師
廖威智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
審訴字第1149號，中華民國111年10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5125號、110年度偵字
第41092號、111年度偵字第2997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
，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思璇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
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陳思璇依其智識及社會生活經驗，知悉金融機構帳戶為個人
信用、財產之重要表徵，具有一身專屬性質，並預見若將所
申辦金融機構帳戶工具任意交付他人使用，可能成為不法集
團詐欺被害人財物時，供匯交、提領款項所用，進而幫助該
不法集團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且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隱
匿犯罪所得真正去向而逃避檢警之追緝，竟仍基於縱使他人
利用其所提供之金融帳戶工具實施詐欺取財，並製造金流斷
點亦不違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不確定故意，於
民國109年間某日，在臺中市某處，將其申辦之台新銀行帳
戶（帳號：00000000000000號，下稱本件台新銀行帳戶）之
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提供予綽號「阿咖」
之黃顗珈使用，供黃顗珈存、提款、轉帳及匯款所用，以此
方式幫助黃顗珈向他人詐取財物，並幫助黃顗珈掩飾、隱匿
詐欺取財所得之去向、所在。嗣黃顗珈即利用本件台新銀行
帳戶之上開資料，在通訊軟體LINE「奇蹟飛哥專業高賠率分
析團隊」（下稱奇蹟飛哥群組）之官方帳號上購買廣告，對
不特定網路使用者放送奇蹟飛哥群組可協助代為投注臺灣運
彩並獲取高利之不實資訊而施以詐術，致許建文等人加入奇
蹟飛哥群組後陷於錯誤，各於附表之時間，匯款附表之金額
至本件台新銀行帳戶，旋遭以提領或刷卡消費方式花用殆盡
之方式，掩飾此等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去向。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就上開犯罪事實於本院審理中坦認不諱（參本院上
更一卷第111、117頁），核與告訴人許建文、葉怩君及林奕
志證述相合（參偵25125卷第6至8頁、偵41092卷第5、6、53
、54頁、偵2997卷第9、10、96、126至128頁），且有對話
紀錄翻拍照片、本件台新銀行帳戶交易明細、ATM交易明細
表、轉帳交易畫面翻拍照片等附卷可佐（參偵25125卷第14
、15、20、21、38頁、偵41092卷第34至37、41頁、偵2997
卷第11、12頁），足徵被告上開具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
符，可以採信。
㈡被告係以前述方式對黃顗珈之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為幫助，
並非與黃顗珈共同為上開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
⒈證人黃顗珈於另案訊問中證稱：「我的版名稱是奇蹟飛哥，
從109年12月就一直是奇蹟飛哥版主，我自己去找廣告公司
拍攝廣告，且由我自己出錢去7-11的ATM無摺存款存進廣告
公司提供的帳戶，奇蹟飛哥群組使用人頭帳戶是因為我的金
融帳戶卡到詐欺案不能用，才跟朋友借帳戶。」等語（參本
院上訴卷第329、330、333、334頁）；證人陳湘婷於本院前
審審理時則證述：「黃顗珈向被告借帳戶時說要做生意用，
沒有提到奇蹟飛哥群組，就我所知被告沒有參加奇蹟飛哥群
組的經營。」等語（參本院上訴卷第532至534頁），均未證
稱被告有參與奇蹟飛哥群組之經營。而黃顗珈因利用奇蹟飛
哥群組為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經提起公訴，先後經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113年度金訴緝字第72號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113年度金上訴字第1278號判決認定成立參與犯罪組
織、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為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詐欺
取財、行使變造準私文書及一般洗錢等罪，有各該判決書可
參，堪認奇蹟飛哥群組之版主應為黃顗珈，並係由黃顗珈處
理該群組之廣告事宜，奇蹟飛哥群組需使用之相關匯款帳戶
亦係由黃顗珈向他人取得。又於上開判決中，復未認定被告
係黃顗珈所犯前開各罪之共同正犯。則被告是否具有奇蹟飛
哥群組管理者之權限，並由被告付費購買該群組之廣告，或
被告有無參與該群組發送不實訊息等相關運作，皆顯非無疑
。
⒉依本件台新銀行帳戶交易明細所示，告訴人葉怩君、林奕志
各於110年2月11日晚間10時6分許、晚間9時57分許匯款新臺
幣（下同）1萬5,000元、3萬元，其後該帳戶於110年2月12
日下午3時19分許、下午3時39分許分別轉帳支取15萬元、CD
提款4萬元；告訴人許建文於110年2月17日凌晨0時12分許匯
款2萬元後，該帳戶於同日凌晨0時33分許刷卡消費6萬900元
、6萬900元、3萬450元、2萬300元，於同日凌晨0時56分許
起至凌晨1時52分許止，各CD轉出1萬880元、6,120元、1萬3
,000元、CD提款5萬5,000元；告訴人葉怩君於110年2月26日
晚間11時52分許匯款5,000元後，本件台新銀行帳戶於110年
3月2日凌晨0時21分許刷卡消費6萬900元（參偵2997卷第47
、51、52、59頁），雖被告於本院前審審理時曾供稱：「黃
顗珈有一次叫我拿存摺去領錢，領出後黃顗珈有來臺北跟我
拿錢，我有把錢交給黃顗珈。」等語（參本院上訴卷第525
頁），然上開各項提款及刷卡之交易，皆顯係以提款卡為之
而非存摺，被告又供稱係將本件台新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及密
碼交予黃顗珈，是被告上開所供以存摺為黃顗珈取款云云，
顯與上開交易明細所示情節不合，自難僅憑被告上開可信性
有疑之自白，遽認被告有實際參與而與黃顗珈共同為本件詐
欺取財及洗錢犯行。
⒊又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被告雖於原
審審理中坦承加重詐欺取財犯行，然除被告上開一度坦認犯
行之自白外，別無其餘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具奇蹟飛哥群組之
管理權限，或曾使用過該群組，亦難認被告曾參與該群組之
相關刊登廣告對不特定人發送不實訊息而施以詐術，自難逕
認被告確有對各告訴人為加重詐欺取財之舉。
㈢被告主觀上具有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
⒈衡諸金融存摺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倘有不明之金錢來
源，甚且攸關個人法律上之責任，其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
或與本人親密、信賴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
該存摺，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
縱特殊情況偶需交付他人使用，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
，始予提供，且該等專有物品如落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加
以闡明正常用途，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
為吾人依一般生活認知所易於體察之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
，非有正當理由，竟徵求他人提供帳戶，客觀上可預見其目
的應係供為某筆資金之存入，後再行領出之用，且該筆資金
之存入及提領過程係有意隱瞞其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用
意，一般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均易於瞭解。而一般詐欺集團
即常以向不特定人收購、租用或以他法取得金融帳戶存摺之
方式，從事如同本案之詐欺犯罪模式，報章、雜誌、電視亦
常有報導。查被告於案發時年已逾30歲，為高中畢業之智識
程度，於案發時並經營服飾店，非毫無社會歷練之人，知悉
存摺、提款卡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等有關個人財產、身分
之物品，倘淪落於不明人士手中，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
之犯罪工具，竟仍將本件台新銀行帳戶之金融帳戶資料交付
予與其身分上不具密切關係之黃顗珈，顯然對於該帳戶將作
為不法使用，予以容任。雖依卷內事證尚不足證明被告知悉
該詐欺正犯將如何犯罪，而無法於本件認定被告有與該詐欺
集團共同實施詐欺犯行之犯意聯絡，惟被告既對金融帳戶交
付他人使用，可能遭持以從事財產犯罪予以容任，則其主觀
上當有幫助他人犯詐欺取財罪之不確定故意，至屬灼然。另
被告既知悉於被害人匯入款項後，可能利用各方式將詐欺犯
罪所得之贓款自帳戶內領出，而致難以追查詐欺犯罪所得之
去向，卻猶交付帳戶而容任上開結果之發生，則其主觀上當
亦具有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⒉至檢察官雖認為被告可能成立幫助加重詐欺取財罪嫌，然依
證人陳湘婷之證述即被告之供述，可知被告僅與黃顗珈1人
接觸，被告雖對於其將金融帳戶資料交予不具身分上密切關
係之黃顗珈，可能將用於不法用途有所預見，並予以容任，
但對於黃顗珈究竟將如何利用本件台新銀行帳戶對他人施以
詐術而遂行詐欺取財犯行，又除黃顗珈外，是否另有達3人
以上之共犯一同為詐欺取財行為，卷內顯乏積極證據足證被
告係明知或可得而知，自僅能認定被告主觀上具幫助詐欺取
財之犯意，尚難遽認被告主觀上具有幫助加重詐欺取財之故
意。
㈣綜上，本件被告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洗錢防制法之比較新舊法：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
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
依具體個案就罪刑有關事項綜合檢驗之結果而為比較。修正
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規定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
定最重本刑之科刑限制，形式上固與典型變動原法定本刑界
限之「處斷刑」概念暨其形成過程未盡相同，然對法院之刑
罰裁量權加以限制，已實質影響舊洗錢罪之量刑框架，自應
納為新舊法比較之列。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
31日修正公布，除修正後第6條、第11條外，其餘條文均於
同年8月2日生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
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定：「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
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
下罰金。」並刪除修正前同法第14條第3項之規定。而被告
於行為時，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原規定「犯前2條之罪，
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於112年6月14日修正
公布，並於同年月16日施行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則
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
其刑。」嗣洗錢防制法再度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自同
年8月2日生效，將上開規定移列為第23條第3項，並規定：
「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
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可見洗錢防制法
關於自白減輕其刑之適用範圍，係由「偵查或審判中自白」
修正為「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再進一步修正為「偵
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且「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
得財物」，顯係將減輕其刑之規定嚴格化，限縮其適用之範
圍。因被告於本院前審中否認犯行，於本審審理中始坦誠幫
助洗錢犯行，應以被告行為時即112年6月16日修正前之洗錢
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較為有利。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
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
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被告以提供所申辦本件台新銀
行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予黃顗珈使用
，以供對附表各告訴人實施詐術，致使各告訴人轉帳匯款後
，再將匯入款項提領、轉匯一空，係以一幫助行為，同時觸
犯數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罪名，且以一行為而犯上開各
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以幫
助洗錢罪處斷。起訴書雖認被告成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3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嫌，並為正犯，然依本審調查結果
，被告僅係以提供帳戶之方式幫助黃顗珈為詐欺取財犯行，
被告主觀上尚無從認知或可得而知黃顗珈係以網際網路對公
眾散布之方式進行詐欺取財行為，其僅具有幫助普通詐欺取
財之未必故意，本審並業依刑事訴訟法第95條規定踐行告知
程序而變更起訴法條（參本院上更一卷第53頁），而無礙於
被告防禦權之行使，且社會基本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
法條。而未經起訴之幫助洗錢罪與上開犯行間，復有想像競
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刑事訴訟法第267條之規定，當為
本件起訴效力所及，本審亦已於準備程序中告知上開罪名（
參本院上更一卷第53頁），無礙於被告之防禦，自得併予審
理。
㈢被告於本審審理中就幫助洗錢犯行為自白（參本院卷第191、
197頁），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
㈣被告既係幫助他人犯罪，犯罪情節及惡性尚難逕與實施詐欺
取財及洗錢犯行之正犯為等同之評價，應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之規定，遞減其刑。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未能詳查，遽認被告應成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
詐欺取財罪，其認事、用法顯然不當。被告上訴指原判決不
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五、量刑：
㈠爰審酌被告草率將專有性甚強之金融帳戶資料提供予他人，
復未能事先積極預防遭有心人士不法使用，非但因此幫助詐
欺集團對各告訴人為詐欺取財犯行，所受財產上損害非微，
更幫助將遭詐欺所匯入款項轉匯、提領一空，以掩飾、隱匿
犯罪所得去向，並使司法機關難以追查詐欺犯罪所得款項之
去向，行為誠有不該，足徵其法治觀念不足，惟念及其非屬
整體犯行之主導或核心角色，各告訴人、被害人所受財產損
害尚微，非為圖不法利益始為本件犯行，尚難認惡性甚重，
再審酌被告於本審中坦認犯行，於偵查中即與各告訴人達成
和解，賠償所受損失並取得諒解（參偵25125卷第41頁、偵2
997卷第128頁），並考量被告無前科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可參，素行良好，暨衡酌其自述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
，兼衡被告所陳現與母親、哥哥同住，未婚，無子女，需扶
養母親，先前經營之服飾店已結束營業，現從事餐飲服務業
之工作等家庭生活暨經濟狀況之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併科罰金如主文所示，且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 折算標準。
㈡又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符合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要 件，堪認其素行、品行非差。被告係一時失率而交出金融帳 戶資料，於提起上訴後，已勇於面對自身過錯，坦承全部犯 行，並賠償各告訴人之損失而取得諒解，堪認其確有真切悔 悟之意，經此偵查及審理，難認其仍有再犯之虞，自應予其 自新之機會，本院因認對於其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爰併宣告緩刑如主文所示，以勵自新。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 前段、第300條，作成本判決。
七、本案經檢察官林殷正提起公訴，檢察官詹常輝於本院實行公
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3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侯廷昌 法 官 黃紹紘 法 官 陳柏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賴尚君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新臺幣） １ 許建文 110年2月17日凌晨0時12分許 2萬元 ２ 葉怩君 ①110年2月11日晚間10時6分許 ②110年2月26日晚間11時52分許 ①1萬5000元 ②5000元 ３ 林奕志 110年2月11日晚間9時57分許 3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