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550號
上 訴 人 黃魏金蘭
訴訟代理人 羅 亦 成律師
被 上訴 人 黃 俐 穎
訴訟代理人 金 學 坪律師
陳 觀 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贈與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12
月3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13年度重上字第441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4年12月底將原判決附表所示 房地（該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贈與伊女即被 上訴人（下稱系爭贈與），於105年2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辦 畢所有權移轉登記（下稱系爭登記），且約定被上訴人負有 不得出售、處分系爭房地，及須居住系爭房地照顧、陪伴伊 ，並同意伊與長子即訴外人黃世雄繼續居住至伊死亡、黃世 雄另有他處居住為止之負擔。詎被上訴人於112年初認識大 陸籍男子戴樹，於同年5月11日與其結婚，並經常出境至大 陸，於伊112年2月間骨折後，未陪伴、照顧伊，復於同年4 月間起陸續揚言出售系爭房地、驅趕伊及黃世雄至他處居住 ，暨將祖先牌位遷出，不履行上開負擔等情。爰依民法第41 2條規定，以起訴狀繕本送達撤銷系爭贈與，並依同法第419 條第2項及不當得利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塗銷系爭登記 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贈與未附有負擔；縱有負擔，因系爭房 屋係無電梯公寓3樓，上訴人曾摔倒受傷，伊僅建議其至黃 世雄之女即訴外人黃郁雯名下位於淡水之1樓房屋（下稱淡 水房屋）居住，伊無不履行負擔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予以廢棄，改判駁回 其訴，係以：
㈠上訴人於104年12月將系爭房地贈與被上訴人，並於105年2月 5日以買賣為原因辦畢系爭登記，現由兩造、黃世雄、黃郁 雯及黃郁雯之子洪章凱（與黃郁雯合稱黃郁雯等2人）共同 居住，為兩造所不爭，並有系爭房地登記謄本等可稽。依證 人黃世雄、上訴人之子女黃世杰、黃心嫻（與被上訴人合稱 黃世雄等4人）所為證言，可知被上訴人之父即上訴人之配 偶黃禮圳於104年12月間主導兩造合意，由上訴人贈與系爭
房地予被上訴人，並附有被上訴人陪伴照顧上訴人至終老前 ，不得出售處分系爭房地之負擔。
㈡被上訴人自99年起至112年以前已有頻繁出入境情形，且上訴 人自承系爭贈與所附負擔未限制被上訴人結婚。又被上訴人 於112年初結識戴樹並結婚，且於112年兩次出境至大陸，每 次停留期間約1、2個月；上訴人自承其於112年2、3月間骨 折前，可自理生活，骨折後始需專人照顧，核與黃世雄、黃 世杰證稱：上訴人骨折後，黃世雄等4人共同聘僱外勞照顧 ，兩造平常與黃世雄、黃郁雯等2人同住等語相符。被上訴 人亦負責聯繫聘僱外勞看護，出境停留大陸期間仍透過監視 器關心上訴人狀況，以國際電話與上訴人聯繫，亦有被上訴 人所提LINE對話截圖、監視器畫面等為憑，堪認被上訴人與 戴樹結婚前後，均善盡照顧關懷上訴人之責。
㈢黃世杰固證稱被上訴人說要出售系爭房地，希望上訴人去住 淡水房屋等語；惟為與兩造同住之黃世雄所不知，難認黃世 杰所言屬實。又被上訴人與黃世杰間112年4月9日、同年月1 1日LINE對話紀錄，可知被上訴人從未提及出售系爭房地， 或請上訴人、黃世雄遷離，而係解釋系爭房地為其婚前財產 ，無處分之打算。另細觀上訴人所提兩造與黃世雄、黃郁雯 、戴樹之子戴美金間長達2小時餘之對話錄音譯文，於黃世 雄提及系爭房屋係無電梯公寓時，被上訴人考量上訴人、黃 世雄身體狀況，恐發生跌倒意外而建議上訴人搬至淡水最好 ，並表示絕不換鎖，上訴人可來來去去等語，並為試圖解決 戴樹來臺居住期間與黃郁雯衝突，希望黃郁雯搬離，未表示 欲出售系爭房地或驅趕上訴人至他處或遷出祖先牌位等語。 上訴人亦未生不滿，反要黃郁雯遷離。倘被上訴人已陸續揚 言出售系爭房地、將上訴人、黃世雄驅離他處，當無可能上 開對話中均無人提及，可見被上訴人並無不履行系爭贈與之 負擔。
㈣綜上，兩造就系爭房地成立附負擔之贈與，上訴人未舉證被 上訴人不履行負擔。則上訴人依民法第412條規定，以起訴 狀繕本送達撤銷系爭贈與，並依民法第419條第2項、不當得 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塗銷系爭登記，為無理由等詞，為 其判斷之基礎。
四、按判決書理由項下，應記載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民 事訴訟法第226條第3項定有明文。是法院為當事人敗訴之判 決，關於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攻擊防禦方法之意見，有未記 載於理由項下者，即為同法第469條第6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 ，其判決自屬違背法令。查104年12月間兩造合意由上訴人 贈與系爭房地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負有繼續陪伴照顧上訴
人至終老前，不得出售處分系爭房地之負擔，且被上訴人於 112年間兩次出境至大陸，每次停留期間約1、2個月，為原 審認定之事實。果爾，被上訴人所負陪伴上訴人之負擔內容 為何？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履行陪伴之負擔，且112年4月 間系爭房屋監視器損壞，被上訴人無法登錄觀看，且僅透過 監視器察看非盡到陪伴義務等語(見原審卷二第99、109頁） ，攸關被上訴人是否履行系爭贈與之負擔，自屬上訴人重要 之攻擊方法。原審就此未予調查審認，亦未說明不予採取之 理由，徒以被上訴人與戴樹結婚前後均有照顧上訴人，遽認 被上訴人亦已履行陪伴之負擔，自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又上訴人撤銷系爭 贈與後，得否逕予塗銷系爭登記？其聲明有無不當或不完足 之處？案經發回，宜併注意闡明及之。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7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吳 美 蒼
法官 蔡 和 憲
法官 陳 容 正
法官 周 舒 雁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郭 詩 璿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