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台上字第1260號
上 訴 人 葉時榮
訴訟代理人 王仁聰律師
阮紹銨律師
被 上訴 人 葉馨徽
葉耀鴻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尚琪律師
楊志凱律師
謝承霖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代墊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3
月27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112年度重上字第61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訴外人葉清祿、萬美雪（下稱葉清祿等2 人）分別為伊之生父、生母，伊於民國86年間出養予姑姑即 訴外人葉瑩玉。葉清祿、萬美雪分别於105年00月00日、106 年0月00日死亡，其等繼承人即被上訴人及訴外人葉士鳴， 均未拋棄繼承。因伊於葉清祿生前曾為其墊付訴訟及律師委 任費用新臺幣（下同）79萬6,800元、○○市○○區○○路386、38 8號房屋之房屋稅7萬8,331元、地價稅21萬2,634元、就醫之 診察費、掛號費及藥費等費用共24萬4,334元，並於萬美雪 生前曾為其墊付行動電話費用4萬5,471元、勞工保險費17萬 8,121元、健康保險費11萬6,553元、○○市○○區○○街0之0號0 樓房屋（下稱○○街房屋）電梯費用7萬6,214元、房屋稅3萬3 ,555元、地價稅8萬7,852元、就醫之診察費、材料費、掛號 費、藥費、診斷證明書暨外勞費用74萬3,680元、房貸本息4 98萬4,853元及火災保險費2萬5,959元（上開為葉清祿等2人 支出之費用合稱系爭費用）。萬美雪曾應允願將○○街房屋暨 土地（下稱○○街房地）所有權無償移轉登記予伊，以清償伊 所墊付之系爭費用。惟被上訴人葉耀鴻前向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起訴（下稱臺北地院）請求伊遷讓上開房屋，伊遭判決敗 訴確定，萬美雪既無以○○街房地所有權作為清償伊墊付費用 之情事，伊得請求被上訴人於繼承葉清祿等2人之遺產範圍 內，依代墊契約、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縱認伊與葉清 祿等2人間並無代墊契約存在，因葉清祿等2人無法律上之原
因，受有伊代墊系爭費用之利益，伊得依不當得利、繼承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在繼承遺產範圍內返還前述利益。 又伊已支出葉清祿塔位40萬元及禮儀服務契約金額48萬4,31 0元、萬美雪塔位40萬元（下合稱系爭殯葬費用），被上訴 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該利益，伊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等情。爰依代墊契約、不當得利及 繼承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於繼承被繼承人葉清祿之 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221萬6,409元；於繼承被繼承人萬美雪 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669萬2,258元，及均自民事變更訴之 聲明暨準備書㈢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
二、被上訴人則以：本件請求應屬葉清祿等2人遺產中之消極財 產，上訴人未將全部繼承人列為被告，顯為當事人不適格。 伊不爭執系爭費用和系爭殯葬費用之金額，惟否認上訴人與 葉清祿等2人間存有代墊契約，亦無不當得利之情事。上訴 人自願負擔葉清祿等2人之系爭殯葬費用，而上訴人給付系 爭費用和系爭殯葬費用之可能原因眾多，上訴人迄未就有其 所稱代墊契約存在及不當得利之要件，舉證以實其說。又縱 認伊應返還系爭殯葬費用，然上訴人已收取葉清祿等2人喪 禮之奠儀至少60萬元，伊得為抵銷抗辯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 ：
㈠葉清祿等2人之繼承人即被上訴人及葉士鳴對於葉清祿等2人 所遺之債務，乃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連帶責任，即上 訴人得僅對繼承人其中之被上訴人起訴請求全部之給付，並 無當事人不適格。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費用為伊支付，其中行動電話費用、健康保 險費、房屋稅、地價稅及醫療費用、電梯維修費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縱系爭費用均為上訴人所繳納、匯款，惟給付之原 因多端，尚不能以繳納或匯款之事實，遽認上訴人與葉清祿 等2人間存有代墊契約。又依證人即葉清祿等2人生前訴訟案 件委任之律師陳明正之證詞，僅能證明葉清祿等2人單方曾 向其表示使上訴人負擔2人相關費用之考量，係因上訴人事 業成功，且未來會使其取得一棟房屋，而非親自見聞上訴人 與葉清祿等2人雙方協議，由上訴人為葉清祿等2人繳納相關 費用，約定以○○街房地作為代墊款項清償方式。且其對於葉 清祿等2人及上訴人間金錢往來細節是否均能明確知悉，並 非無疑，自難僅憑其證詞逕認上訴人與葉清祿等2人間存在 代墊系爭費用之約定。故上訴人主張其與葉清祿等2人間成 立代墊契約，委無可採。
㈢上訴人替葉清祿等2人支付系爭費用，係以取得○○街房地所有 權或葉清祿等2人之遺產為對價，客觀上即為給付行為之原 因，屬有法律上之原因，上訴人復無就上開給付欠缺給付之 目的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葉清祿等2人係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並無可採。
㈣依證人葉士鳴之證詞，可知葉清祿等2人之喪葬費用由兩造任 一人自行處理，上訴人曾對葉士鳴表示只要依自己能力負擔 父母喪葬費用，其餘由上訴人想辦法乙情，上訴人並稱：因 其他繼承人無能力支付喪葬費用，始先行支付喪葬費用等語 ，則上訴人支付系爭殯葬費用，係基於友愛血緣上兄弟姊妹 之無償承擔或以取得遺產對價之原因，自難僅憑上訴人非葉 清祿等2人之法定繼承人而支付系爭殯葬費用，遽認其給付 欠缺給付目的，而上訴人復不能證明就該給付欠缺給付目的 ，故其主張不當得利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殯葬費用，亦無 可採。從而，上訴人依代墊契約、不當得利、繼承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被繼承人葉清祿之遺產範圍內， 連帶給付221萬6,409元本息；被上訴人應於繼承被繼承人萬 美雪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669萬2,258元本息，均為無理 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四、本院之判斷：
原審先以上訴人就其主張與葉清祿等2人間就系爭費用存有 由其墊付，再由萬美雪以○○街房地作為清償方式之代墊契約 一節，為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所稱為 不可採為由，認定上訴人不得依代墊契約關係請求系爭費用 。復認上訴人代葉清祿等2人支付系爭費用，係以取得○○街 房地所有權或遺產為對價，而認其給付有法律上原因，上訴 人不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系爭費用，則就上訴人給付 系爭費用與○○街房地間之關係，前後論述不一，已有判決理 由矛盾之違背法令。又原審雖依證人葉士鳴之證詞，認定葉 清祿等2人之喪葬費用由兩造任一人自行處理，上訴人支付 系爭殯葬費用，係基於友愛血緣上兄弟姊妹之無償承擔或以 取得遺產對價之原因等情。惟證人葉士鳴於第一審法院係證 稱：「我當時有跟原告說我當時沒有工作，我付的金額不多 ，我會付一些幾萬元給他，他也說OK，那就是看多少出多少 ，剩下他會去想辦法這樣，他這樣跟我講。」等語（見第一 審重訴字卷第306頁），依其所述，上訴人僅稱其會在葉清 祿等2人之法定繼承人無力負擔喪葬費用之情形下為不足部 分之支付，似未表示其基於無償承擔或以取得遺產對價之原 因而願全部支付系爭殯葬費用。果爾，上訴人願負擔之系爭 殯葬費用數額若干？逾此之數額，能否猶謂有給付之目的，
均待釐清。又此部分尚待原審調查審認，本院無從為法律上 之判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 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6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麗 惠
法官 鄭 純 惠
法官 邱 景 芬
法官 管 靜 怡
法官 徐 福 晋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陳 雅 婷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