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1407號
上 訴 人 沈昱利（原名陳柏臻）
選任辯護人 陳豐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3
年11月6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侵上訴字第204號，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4059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 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 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 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 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 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上訴人沈昱利有原判決犯罪事實欄 所記載之強制性交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論上訴人犯強制性 交罪，處有期徒刑3年8月之科刑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 之上訴，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得心證之理由。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不僅指直接證據而言，即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故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足以 證明待證事實，依所得心證而為事實判斷，即難指係顯違事 理。證人之供述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事實審法院仍 得依證據法則，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 礙，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 均為不可採信。又遭受性侵害之被害人或因緊張、害怕，心 情無法一時平復，需時間沉澱，或恐遭受進一步迫害、或礙 於人情、面子或受傳統貞操觀念左右，或受國情、年齡、個 性、處事應變能力、與加害人關係、所處環境、生活經驗等 因素交互影響，致未於事後立即報警、驗傷，均非少見，其 反應因人而異。是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究係採取何種自我 保護舉措，或有何情緒反應，並無固定之模式。原審倘已綜 合各種主、客觀因素，依社會通念，在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之支配下，綜合卷內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依所得 心證而為事實判斷，即難指係顯違事理，尤不得將完美被害 人之迷思加諸於被害人身上，檢討其未符之處。至刑事訴訟 法第379條第10款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 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應行調查者。若法院 認為待證事實依據卷內相關證據已臻明瞭，別無再調查其他 證據之必要者，縱未再調查其他證據或傳訊相關證人，亦不 能指係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㈠原判決已說明係依憑上訴人供稱有於民國112年1月19日凌晨1 時許，邀約告訴人A女（姓名詳卷，卷編代號AW000-A112037 ）前往旅館，並在旅館房間與A女為性交行為等陳述。證人A 女證稱上訴人不顧其推拒反應，揚言如果不當上訴人之女朋 友，就要向公司揭發A女「接私桌」，違反A女意願而為本件 強制性交犯行；證人即分別前往旅館搭載A女返家之王奎力 、陪同A女前往醫院驗傷之張家綺證述其等各自親身經驗、 知覺所見聞A女陳述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緣由、對話情節及 情緒狀態之證言。佐以卷內A女與王奎力之通訊對話截圖、A 女與上訴人通訊軟體對話之勘驗紀錄，暨A女之驗傷診斷證 明書等證據資料。相互印證、斟酌取捨，經綜合判斷而認定 上訴人確有上開犯行。另就上訴人否認犯罪，辯稱是以新臺 幣（下同）10萬元與A女為性交易，其在性交行為後有離開 房間外出，且有人送來笑氣，本件是遭A女設計「仙人跳」 等語，如何與王奎力證稱其在同日上午所見A女在離開旅館 及返抵住處樓下時之難過、哭泣反應與不知所措之狀態；張 家綺證述其在同日晚上見聞A女不知所措之反應及其前與A女 從事同樣工作（傳播小姐）之計價（含與經紀公司間之分配 ）情形、工作內容，及公司對於小姐「接私桌」之處理；上 訴人邀約A女前往旅館時，僅傳送「就一樣汽旅喝酒阿」、 「還可以唱歌」，而無性交易約定訊息，其在偵查程序陳述 不確定是誰叫人送來笑氣，且於原審供稱與A女為性交行為 後，睡到早上6點多離開旅館，全未提及事後有人送來笑氣 或短暫離開房間之情形，暨上訴人與A女事後之聯絡情形、 對話反應等卷內事證不符，而不足採信。關於A女在旅館房 間取得上訴人之現金10萬元，及其上半身沒有受傷，內褲蕾 絲邊完好、褲頭之蝴蝶結亦未掉落等卷內事證，暨上訴人與 A女如何訂購笑氣及施用時間順序等節，如何皆不能採納為 有利上訴人之證明各等旨，亦於理由內逐一說明、指駁甚詳 。所為論斷，俱有卷存事證足憑，並無認定事實未憑證據， 適用補強、經驗、論理等證據法則不當或判決理由欠備、矛 盾之違誤，自屬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不容任意
指摘為違法。上訴意旨仍謂A女如遭強制性交，應無當場確 認金額有無短少之可能，且指訴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過程， 與其上半身並無傷情、衣物均無受損，復稱有發現上訴人用 過的保險套等情不符，另就上訴人何時取出10萬元一節，前 後供述亦不相同；或截取A女在原審表示對於監視器畫面中 之車輛沒有印象之片段用語（見原審卷第150頁）、或稱王 奎力嗣於民事損害賠償事件對於當時所駕駛車輛之形容與卷 內事證不符等語，指摘原審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不當等語。 無非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依憑其主觀、片面之 說詞，就相同證據為不同評價，而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 與判斷證據證明力之適法職權行使，任意指為違法，重為事 實之爭執，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 相適合。
㈡原判決並非依憑旅館監視器畫面所攝得之車牌號碼，判斷王 奎力有於事發後與A女聯繫見面，或據此採信其證言，復已 說明上訴人辯稱事後有人送笑氣到旅館房間等語，何以不足 採信之理由。稽之卷內資料，事發現場僅有旅館大門出入口 處之鏡頭可供調閱，且因夜間監視器畫面模糊，無法辨別相 關人士出入（見112年度偵字第14059號卷第147頁）。則原 判決詳敘如何判斷A女與王奎力相關證言之憑信性，認此部 分事證已明，而不依上訴人聲請調取特定車牌號碼車主資料 之理由，或再為其他無益之調查，自屬原審關於證據調查必 要性判斷職權之合法行使，難謂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 而未予調查之違誤。上訴意旨猶以原審未調查當天是由何人 訂購笑氣、A女為何不立刻離開旅館或向櫃台人員求救、車 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之車主情形，另主張王奎力向A女所 述（即「陳建中不在我不能做主但我知道你該先離開就對了 」）之「陳建中」究係何人、王奎力與A女之全部聯絡情形 均有未明，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及判決理由不備等違誤 。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四、綜合前旨及其他上訴意旨枝節所指，均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 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或對於 事實審法院前述職權之適法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 為違法，或就不影響判決結果之事項，重為事實之爭執，難 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上訴要件，應認其之上訴為不合法律上 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梁宏哲
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周盈文
法 官 陳德民
法 官 劉方慈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李丹靈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