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1388號
上 訴 人 陳得財
選任辯護人 廖國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
民國113年11月12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侵上訴字第64號，起訴
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152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 職權，認定上訴人陳得財有如其犯罪事實欄所載犯行，因而 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對未滿14歲之女 子犯強制性交罪刑，已詳為敘述所憑之證據及論罪之理由。 其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料可資覆按，自形式上觀察， 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三、上訴意旨略以：
㈠告訴人即被害人A女（代號BJ000-A112083，民國95年7月生， 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審理時之證 述，係模糊、空泛，且無客觀事證可資佐證實在可信。又A 女於警詢之指訴過於誇大，並虛構與上訴人互動往來情節， 且A女對證人A女之母（代號BJ000-A112083A，真實姓名、年 籍均詳卷，下稱A母）與上訴人交往存有怨懟，尚非無構陷 上訴人之動機，所述難以採信。再者，A母就目擊事發之日 期、時間及地點等基本事實及主要情節之陳述，前後齟齬， 苟A母確有目睹A女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情，應無繼續與上訴 人交往而長期隱忍之可能，難認A母所述係屬真實。至A女與 上訴人之胞姐陳秀華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係屬與A 女之陳述具同一性之重覆性傳聞證據，不可採為補強證據。
原判決未詳予調查、審認上情，遽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其採證認事違背證據法則。
㈡A女及A母均指稱：A女係於106年7、8月間，於「○○路租屋處 」，遭上訴人以口交方式強制性交。惟「○○路租屋處」於10 6年1月16日曾發生火災，A女及A母即搬遷至上訴人「○○路租 屋處」居住，上訴人斷無可能在「○○路租屋處」對A女強制 性交。另A女指稱本件係於其「小學6年級升國中1年級」時 發生，惟A女係於107年6月畢業，且106年7、8月間，A女並 非「小學6年級升國中1年級」，是本件事發之時間、地點均 待進一步調查、釐清。原判決未予究明，遽為判決，有調查 職責未盡及理由欠備之違法。
四、經查：
證據的取捨、證據證明力的判斷及事實的認定，都屬事實審 法院的自由裁量、判斷職權；此項裁量、判斷，倘不違反客 觀存在的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指。 又補強證據，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 之本身即情況證據，本於合理的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 許。且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的全部事實為必要 ，倘得以佐證證人之證述非屬虛構，而能予保障其陳述之憑 信性者，即足當之。
原判決主要依憑上訴人不利於己之部分供述，以及A女、A母 之證述，並佐以A女與陳秀華之LINE對話紀錄、彰化縣消防 局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及卷內相關證據資料，相互勾稽、印 證，而為前揭事實認定。
原判決並說明：A女於歷次偵查及第一審審理中，就其於暑 假期間，在A母房間為上訴人口交、A母親眼看見1次等主要 事實及基本情節，大致相符，並無誇大或明顯矛盾之處，並 與A母在偵查、第一審審理時所述情節，大致吻合，堪認A女 之指述有相當可信度。至於A女就非性交行為之其餘細節， 縱有不一，因A女於事發時年約11歲，其對於事發時之記憶 情況，自不能與成年人等同衡量。況A女於偵查及第一審審 理時，距事發已逾6年，其對部分過程、細節，不復記憶或 有所誤記，尚符合其年齡及智識程度，無損於A女就主要事 實及基本情節指述之可信性等旨。
原判決復載敘：A母歷次證述均證稱，在A母房間，親眼看見 上訴人將性器放入A女口腔内，此與A女證稱，當時遭A母看 見等情，彼此相符。又陳秀華於警詢時陳稱：其於112年5月 6日8時29分，因A女傳LINE而知悉等語，有關A女與陳秀華LI NE對話中關於「上訴人將性器官放入A女口腔内之事」，固 屬A女轉述被害經過之累積證據，尚非適格之補強證據。然A
女確有傳送該訊息，以及A女在訊息中表達之情緒反應等情 ，則屬獨立於A女所為陳述之情況證據，得作為佐證A女之指 訴真實可採之補強證據等旨。
原判決並進一步說明：A女、A母2人對於事發地點所述，雖 有不同，然A母明確證稱：如果事發時間係106年間，地點應 該在「○○路租屋處」等語。又依卷附彰化縣消防局火災原因 調查鑑定書暨相關資料所載，A女及A母之「○○路租屋處」， 於106年1月16日發生火災燒毀等情。佐以A女證稱：記得在 其國小至國中期間有跟上訴人發生性行為2、3次，其與母親 原住在「○○路租屋處」，後來因為火災搬到「○○路租屋處」 等語。而事發時A女年僅11歲許，其所述上訴人對其性侵害 之時間跨越國小至國中時期，因其曾於「○○路租屋處」或「 ○○路租屋處」與上訴人同住，尚難強求其對於上訴人強制性 交地點有明確記憶。況上訴人於原審所具刑事上訴理由狀供 承：於106年7、8月時，A女與上訴人所為之性交行為，上訴 人於客觀上之認知，其係與A女為合意性交等語（見原審卷 第19頁），並未否認於前揭時間與A女為性交行為，足認A女 之指訴實在可採等旨。
原判決所為論斷說明，尚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係原 審採證認事職權行使之事項，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並 非單憑A女之指訴，而無確實補強證據可佐，難認其採證認 事與證據法則有違。至A女、A母之證述，縱前後有部分不符 之處，原審已本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調查所得的其他各 項證據，為合理的判斷、取捨，非謂一有不符之處，即認全 部均為不可採信。上訴意旨泛言指摘：原判決採證認事違背 證據法則，且有調查職責未盡及理由欠備之違法云云。係就 原判決已詳細論敘說明之事項，徒憑己意，重為單純犯罪事 實有無之爭執，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明原判決所 為論斷說明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自非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 由。
五、綜上，上訴意旨或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說明於不顧，或 就原判決已詳細說明事項，徒憑己意而為相異評價，重為犯 罪事實有無之爭執，或對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適 法行使，任意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 情形，不相適合。依照首揭說明，應認本件上訴為不合法律 上之程式，而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7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蘇素娥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君憲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