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重更二字第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淑嫣
選任辯護人 秦子捷律師
洪士傑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
度金重訴字第26號，中華民國107年8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7817號），提起上訴，
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林淑嫣部分撤銷。
林淑嫣共同犯業務侵占罪，處有期徒刑肆年拾月。未扣案偽造之
「○○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壹枚及如附表三所示支票上偽
造之「○○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
得新臺幣貳億伍佰零貳萬壹仟參佰貳拾柒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林淑嫣為使用電子方式處理會計資料之○○產物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0號，下稱○○產險公司）財務資
源部會計科專員，負責應收保費、暫收款銷帳及按月編製應
收保費帳齡表、暫收帳齡表、逾期90天未收明細表等報表，
為從事電腦會計資訊系統處理公司收、支帳款及記帳等業務
之人，並為商業會計法所稱之以電子計算機處理會計資料之
商業經辦會計人員。其明知○○產險公司各分公司及通訊處營
業員所收取之保費，應先由營業員連同收費通知單繳交與公
司出納人員，由出納人員點收現金或支票無誤後，再交由會
計人員入帳，不得擅自將所收得之保費納為己有或交與他人
，亦明知不得輸入不實會計資料，因需錢孔急，為侵占○○產
險公司所收得之保費，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業務侵
占及違反商業會計法之單一接續犯意而為下列行為：
㈠林淑嫣實際上並未刷卡付款與○○產險公司，竟於民國94年8月
1日前某日，先向○○產險公司臺中分公司管理科副科長凃麗
卿、專員沈婉旂宣稱：其以刷卡方式付款與○○產險公司（惟
未向2人說明其付款名目為何），信用卡公司已撥款給○○產
險公司，請凃麗卿、沈婉旂協助從○○產險公司臺中分公司營
業員收得之現金保費中，抽取出與林淑嫣刷卡之同等金額，
再將該筆款項交給林淑嫣，以此方式供林淑嫣刷卡套取現金
等語，凃麗卿、沈婉旂雖均對於林淑嫣未實際刷卡付款與○○
產險公司乙事不知情，然仍基於與林淑嫣違反商業會計法之
犯意聯絡，接續於94年8月1日起至95年12月13日止之期間內
，先由林淑嫣於○○產險公司總公司及分公司資料庫（程式：
aoi911）內虛設暫收款編號及金額後，將上開暫收款編號及
金額透過凃麗卿轉知沈婉旂，復由沈婉旂於電腦系統（程式
：aoi304）中輸入前揭林淑嫣提供之暫收款編號及金額，即
可自○○產險公司臺中分公司當日收取之現金保費中扣除上開
金額，再由凃麗卿或沈婉旂將上開金額以現金存入林淑嫣指
定之銀行帳戶（凃麗卿、沈婉旂所犯故意輸入不實資料罪等
犯行，業經本院107年度上重訴字第42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
），林淑嫣因此將○○產險公司保費合計新臺幣（下同）879
萬5,982元侵占入己（詳細日期、傳票編號、暫收款編號及
侵占金額詳如附表一之一所示）。
㈡林淑嫣見上開侵占○○產險公司保費犯行順利進行，為繼續侵
占更多○○產險公司之保費，尋得負責查核及催收保費之○○產
險公司財務資源部保費科助理專員連永富合作（連永富本案
所犯業務侵占等犯行，業經本院107年度上重訴字第42號判
決判處罪刑確定），而承前犯意，連永富則基於與林淑嫣共
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業務侵占、行使偽造私文書
及違反商業會計法之犯意聯絡，接續於94年10月14日起至10
3年1月15日止之期間內，利用收取保費及代其他營業員將保
費繳回○○產險公司之機會，將所收取之客戶保費與林淑嫣朋
分各半，全數未實際繳交予○○產險公司，或由林淑嫣先於電
腦系統（程式：aoi911）中虛設暫收款編號及金額（即產生
借方為庫存現金、貸方為暫收款之會計分錄），再進入保費
收費登錄系統（程式：aoi103a），將保費收取型態由「現
金」更改為上開虛設之暫收款編號，藉以沖銷個別客戶之應
收保費，且為避免該公司出納人員於當日核對暫收款及所收
現金、支票時，發現現金及支票短少，待當日所有收取之保
費結轉沖銷（即程式：aoi110保費帳務日結處理，會計分錄
本為借方暫收款、貸方應收保費）後，林淑嫣即於電腦系統
（程式：bfs105）中虛偽輸入借方為暫收款、貸方為庫存現
金之會計分錄，將上開為產生虛設暫收款編號之會計分錄沖
轉，或利用虛設「庫存現金∕內部往來」方式來銷帳，即先
在電腦系統（程式：bfs105）中虛偽輸入借方為暫收款、貸
方為庫存現金之會計分錄，並在電腦系統（即程式：aoi105
保費入帳作業）中虛偽輸入出單分公司為其他單位並執行完
成該單位保費入帳後，電腦系統（即程式：aoi110保費帳務
日結處理）會自動產生該單位借方為庫存現金、貸方為內部
往來-其他單位之會計分錄及其他單位借方為內部往來-該單
位、貸方為應收保費-各險別等之會計分錄，而產生內部往
來之庫存現金轉移至其他單位之內部往來傳票，以沖銷個別
客戶之應收保費；或先在電腦系統（程式：bfs105）中虛偽
輸入借方為暫收款、貸方為庫存現金之會計分錄，並在電腦
系統（即程式：aoi105保費入帳作業）中虛偽輸入出單分公
司為其他單位並執行完成該單位保費入帳後，電腦系統（即
程式：aoi110保費帳務日結處理）會自動產生該單位借方為
庫存現金、貸方為內部往來-其他單位之會計分錄及其他單
位借方為內部往來-該單位、貸方為應收保費-各險別等之會
計分錄，而產生內部往來之庫存現金轉移至其他單位之內部
往來傳票，以沖銷個別客戶之應收保費，而以此利用虛設「
庫存現金∕內部往來」方式來銷帳。林淑嫣、連永富以此等
方式共同侵占○○產險公司保費共1億3,830萬546元（詳細日
期、傳票號碼、暫收款編號及侵占金額詳如附表一之二所示
）。俟林淑嫣、連永富為將其等所收得未禁止背書轉讓，僅
有抬頭之客戶保費支票存入其等私人帳戶，又基於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林淑嫣於不詳時、地利用不知情刻印
人員偽刻「○○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橫條印章，交由連
永富於所收取如附表三所示之支票背面背書欄，蓋用上開偽
造之○○產險公司橫條印章，用以表示○○產險公司轉讓票據權
利及擔保票據責任之意思，持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下稱國
泰世華銀行）提示兌現而行使，以此方式遂行前開侵占保費
之犯行，足以生損害於○○產險公司。
㈢林淑嫣、連永富為上開侵占保費過程中，連永富另尋得負責
保險業務招攬及收繳保費之○○產險公司板橋分公司營業員李
銘億合作（李銘億業務侵占等犯行，業經本院107年度上重
訴字第42號判決判處罪刑，並經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
721號判決駁回確定），林淑嫣、連永富乃承前犯意而與李
銘億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業務侵占及違反商業
會計法之犯意聯絡，於95年2月3日起至98年10月13日止之期
間內，利用李銘億收取客戶保費及代其他營業員將保費繳回
○○產險公司之機會，由林淑嫣以如上「㈡」所示之入帳手法
，將○○產險公司保費合計671萬6,127元共同侵占入己，其中
李銘億分得20%，餘款則由林淑嫣與連永富分得各半（詳細
日期、傳票號碼、暫收款編號及侵占金額詳如附表一之三所
示）。然林淑嫣為圖分得更多款項，一方面藉故要求連永富
不要與李銘億合作，一方面則與李銘億繼續前揭犯意聯絡，
接續於98年10月27日起至102年12月31日止之期間內，指示
李銘億逕將所收保費之20%或100%不等自行留用後，剩餘保
費則匯入林淑嫣於國泰世華銀行館前分行開設之帳戶，林淑
嫣、李銘億因而共同侵占○○產險公司保費5,486萬2,505元（
詳細日期、傳票號碼、暫收款編號及侵占金額詳如附表一之
四所示）。
㈣林淑嫣、連永富為上開侵占保費過程中，連永富再尋得負責
保險業務招攬及收繳保費之○○產險公司北一營業部蘆洲通訊
處營業員連正宏合作（連正宏所犯業務侵占等犯行，業經本
院107年度上重訴字第42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林淑嫣、
連永富乃承前犯意而與連正宏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業務侵占及違反商業會計法之犯意聯絡，接續於97年9
月10日起至103年1月24日止之期間內，先由連正宏向客戶收
取保費，並將保費之15%留下私用，再將剩餘保費及收費通
知單轉交與連永富，而連永富、林淑嫣則各分得剩餘保費之
半數，林淑嫣並以與上開「㈡」相同之手法入帳，林淑嫣、
連永富、連正宏共同侵占○○產險公司保費2,027萬4,385元（
詳細日期、傳票號碼、暫收款編號及侵占金額詳如附表一之
六所示）。
㈤林淑嫣復自行洽負責保險業務招攬及收繳保費之○○產險公司
北一營業部中崙通訊處營業員蔡金伯合作（蔡金伯所犯業務
侵占等犯行，業經本院107年度上重訴字第42號判決判處罪
刑確定），接續上開犯意而與蔡金伯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業務侵占及違反商業會計法之犯意聯絡，於95年
7月5日起至100年12月23日止之期間內，利用蔡金伯向客戶
收取保費之機會，由蔡金伯將前開收取之保費半數予以侵占
入己，復將剩餘之半數保費以現金或匯款方式交與林淑嫣，
林淑嫣再以與上開「㈡」相同之手法入帳，林淑嫣、蔡金伯
共同侵占○○產險公司保費1億9,530萬317元（詳細日期、傳
票號碼、暫收款編號及侵占金額詳如附表一之五所示）。
㈥林淑嫣除與上開人等合作以外，亦承前開犯意，接續於95年1
月11日起至102年12月18日止之期間內，利用向客戶收取保
費之機會，以與上開「㈡」相同之入帳手法，將所收取之保
費合計29萬9,606元侵占入己（詳細日期、傳票號碼、暫收
款編號及侵占金額詳如附表一之七所示）。
㈦林淑嫣於上開侵占保費之犯行過程，為避免○○產險公司發現
保費（含現金及支票）短少，而虛偽輸入借方為暫收款、貸
方為庫存現金之會計分錄（即程式：bfs105），將使原應為
貸方科目餘額之暫收款產生不正常之借方餘額，為掩飾其侵
占犯行，乃承前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接續於96年12
月起至103年2月止之期間內，於保費帳務日結作業完成，列
印紙本傳票經主管覆核後，擅自於○○產險公司會計資訊系統
中竄改前開會計分錄（即借方暫收款、貸方應收保費）之金
額，將暫收款、應收保費科目金額減少，再於其業務上每月
編製應收保費帳齡表、暫收帳齡表、逾期90天未收明細表等
報表時，於○○產險公司會計資訊系統中自行竄改報表內容，
使前開報表金額與應收保費總帳金額相符，均足以生損害於
○○產險公司會計資料之正確性。
㈧嗣林淑嫣因認侵占之金額日益增加，自覺已無法繼續掩飾，
遂於103年2月17日，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發覺其犯罪
前，主動向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
自首，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產險公司告訴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北
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審判範圍：
檢察官起訴認被告就事實一㈠至㈥所示犯行另涉犯刑法第215
條之業務登載不實罪嫌，及如事實一㈦所示在○○產險公司電
腦系統中竄改會計分錄金額之行為亦涉犯刑法第220條之變
造準私文書罪嫌部分，經本院110年度上重更一字第7號判決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參上重更一7判決第18頁之伍），且未
經檢察官不服提起第三審之上訴，業已確定（參最高法院11
1年度台上字第5549號判決第5頁理由四後段），是此部分即
非本院審判之範圍，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
一、○○產險公司105年11月28日陳報狀所提出之勘誤補遺明細及
傳票、收費通知書（原審卷二第99至191頁），被告及辯護
人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為理由否認其證據能
力（本院卷一第117至118、178頁），並非可採，說明如下
：
本乎程序之明確性，其第1項「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者，當係指當事人意思表示無瑕疵可指之「明示」
同意而言，以別於第2項之當事人等「知而不為異議」之「
默示」擬制同意。當事人已明示同意作為證據之傳聞證據，
並經法院審查其具備適當性之要件者，若已就該證據實施調
查程序，即無許當事人再行撤回同意之理，以維訴訟程序安
定性、確實性之要求。此一同意之效力，既因當事人之積極
行使處分權，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自無許其撤回，即告確定
，其於再開辯論固不論矣，即令上訴至第二審或判決經上級
審法院撤銷發回更審，仍不失其效力。被告就本案起訴之有
關侵占保費之犯罪事實（即包括起訴書附件、原審判決書附
表一之一至一之七）前於原審、本院前審審理中均為認罪之
陳述（詳後述），且於原審審理中就相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均
表示由辯護人回答，而委由辯護人代為表示不爭執、沒有意
見（原審卷三第19頁及反面、原審卷四第100至154頁），復
經原審進行調查及援引為裁判之證據，嗣於本院前審上重訴
案件審理中，被告就相關證據之證據能力亦仍均表示由辯護
人回答，而委由辯護人代為表示除他八卷之鑑證會計服務報
告外，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上重訴卷第55至79頁【就上
開證據之提示與同意之意見表示參第66至67頁】、卷四第12
2至155頁【就上開證據之提示與同意之意見表示參第127至1
28頁】），並經本院前審進行調查及援引為裁判之證據，且
其中辯護人洪士傑律師為被告自偵查時起迄本院審理時歷審
所委任之同一辯護人。上開證據除傳票、收費通知單以外經
○○產險公司整理說明之資料內容雖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然既已經被告（委由辯護人代為表示）在原審審理
時先未予爭執證據能力，再進一步於本院前審時明示同意其
證據能力，並經法院審查其具備適當性之要件者，而已就該
證據實施調查程序，自無許被告再行撤回同意之理。至於傳
票、收費通知單部分為被告職務上製作之文書，應無傳聞證
據之適用，而被告就此自己製作之文書既然已於原審審理時
未予爭執，又於本院前審審理時進一步同意其證據能力，亦
即該等證據並未經其主張係違法取得或有何其他不得作為證
據之情形，雖屬影本，仍難認其事後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為理由否認其證據能力乙節可採。是本院認上
開證據應有證據能力，並已經本院提示調查使被告、辯護人
為辯論，自得作為認定事實之證據。
二、除上開證據以外，本案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之供述證據，公訴
人、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
卷一第161至179頁、本院卷三第26至31頁），本院審酌該證
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認為適
當，應有證據能力。至於所引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既不
適用傳聞法則，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
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同具證據能力。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確有以上述方式作假帳並侵占保費，而有違
反商業會計法、業務侵占、業務登載不實及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事實，惟辯稱：除事實一㈠臺中部分與沈婉旂、凃麗卿共
犯、事實一㈦部分以外，其他部分我承認犯罪手法，但爭執
拿到的金額、朋分的比例，他們實際拿到多少錢，我不知道
，至於附表一之二至一之七中暫收編號、暫退編號記載為「
無」或「空白」部分，不是我做的云云。
二、經查：
㈠上開犯罪事實一㈠、㈦為被告坦承不諱（本院卷三第44至46、5
3頁），另就事實㈡至㈥部分除與共犯之朋分比例以外，則均
據被告於原審、本院前審審理時坦白承認（原審卷一卷第19
8頁反面、原審卷二卷第32頁反面、195頁反面、原審卷三卷
第19、83頁反面、原審卷四卷第159、164頁、上重訴卷二第
54、435至436頁、上重訴卷三第314頁），核與證人即同案
被告凃麗卿、沈婉旂、連永富、李銘億、連正宏、蔡金伯證
述之情節相符（他一卷第159至162、166至169頁、他二卷第
19至21、37至39、44至46頁、他三卷第5至6頁、他四卷第10
0至101頁、偵一卷第15至18、30至32、36至38、65至67、76
至78、86至87頁、原審卷三卷第43至51、55至59、181至197
頁），並經證人即○○產險公司財務資源部經理（嗣升任協理
）張閨禮、證人即○○產險公司宜蘭通訊處業務石俊斌、證人
即被告妹妹林怡鑫分別證述明確（他一卷第304至305頁、他
二卷第82頁反面至84、171至179頁反面、267至268頁、他四
卷第79至84頁、偵一卷第25頁反面至26、90至91頁反面、原
審卷三卷第202至209頁），暨張閨禮於本院本次審理中就被
告犯罪手法再予詳細證述在卷（本院卷二第10至19頁、本院
卷三第15至26頁），復有被告出具之犯罪手法表、犯罪所得
流向表、彰化商業銀行（下稱彰化銀行）作業處103年4月25
日彰作管字第10315834號函檢附之被告與沈婉旂開戶基本資
料、國泰世華銀行館前分行103年4月30日（103）國世館前
字第160號函檢附之被告、連永富、張菁玲、林怡鑫開戶基
本資料、澳盛（台灣）商業銀行103年4月23日103澳盛（台
執）字第726號函、遠東國際商業銀行（下稱遠東銀行）103
年5月2日（103）遠銀詢字第535號函檢附之被告開戶基本資
料、臺灣銀行營業部103年4月24日營存密字第10350051711
號函檢附之林怡鑫開戶基本資料、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
中國信託銀行）103年4月23日中信銀字第10322483904078號
函檢附之被告、被告之父林○○、林怡鑫開戶基本資料、李銘
億提供之臺北富邦銀行存摺類存款存入存根、蔡金伯提供之
臺灣銀行匯款憑條、蔡金伯之合作商業金庫銀行（下稱合庫
銀行）帳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產險公司提供之犯罪
模式步驟說明、花旗（台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3年5
月14日103政查字第53913號函檢附之林怡鑫開戶基本資料、
被告虛設暫收款明細（臺中財務會計部分）、○○產險公司財
務資源部組織圖、台新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台新銀行）103
年6月11日台新作文字第10310353號函檢附之被告開戶基本
資料、被告書寫之各階段借貸科目調整流程、○○產險公司10
3年7月30日陳報狀所附被告與李銘億、凃麗卿、沈婉旂侵占
釋例、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保險局103年8月11日保局（產）
字第10302079990號函及所檢附資料、國泰世華銀行館前分
行103年8月18日(103)國世館前字第306號函檢附之郭鎬嫄、
張菁玲、被告之開戶基本資料與交易明細資料、張閨禮庭提
之補充資料、國泰世華銀行館前分行103年3月14日(103)國
世館前字第86號函檢附之被告開戶基本資料、對帳單、交易
明細資料、合庫銀行營業部103年3月27日合金營櫃字第1033
101277號函檢附之被告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資料、中國
信託銀行103年6月12日信銀字第10322483905717號函所檢附
之被告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資料、安泰商業銀行作業服
務部103年9月11日安泰銀作服存押字第9301030191號函檢附
之被告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資料、存提紀錄單、聯邦商
業銀行業務管理部存匯集中作業科103年9月12日聯業管（集
）字第10310321505 號函檢附之馮宇瑄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
明細資料、偽造之○○產險公司橫條章印文、被告轉帳畫面截
圖、被告提出之帳戶交易明細、對帳單（含被告、連永富、
李銘億、蔡金伯）、中國信託銀行104年5月25日中信銀字第
10422483905209號函檢附之被告帳戶交易明細資料及匯款憑
條、臺灣銀行南門分行104年7月7日南門營字第10450003541
號函檢附之林怡鑫開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易明細、國泰世華
銀行館前分行104年7月9日(104)國世館前字第230號函檢附
之林怡鑫臺幣存放款歸戶查詢結果、開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
易明細、臺灣銀行館前分行104年7月30日館前存密字第1045
0005171號函檢附之被告提出交換票據明細表及存款憑條、
合庫銀行板橋分行104年8月13日合金板橋字第1040002809號
檢附之蔡金伯帳戶交易明細、○○產險公司提出之收費通知單
、傳票、○○產險公司103年8月26日陳報狀所提出被告竄改之
傳票與收款通知單、104年8月13日陳報狀提出被告竄改電腦
傳票與原始收費日記表統計清單、104年11月16日陳報狀所
提出被告竄改之轉帳收支傳票及收費通知單、105年10月7日
陳報狀所提出「多收」暫收款編號核銷情形及相關收費通知
單、國泰世華銀行館前分行106年2月9日（106）國世館前字
第44號函所附票據影像報表、託收票明細單、國泰世華銀行
111年2月15日國世存匯字第1110017256號函所附存戶往來交
易資料、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金字第134號判決及確定
證明書（○○產險公司起訴請求被告與同案被告應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等在卷可稽（他一卷第8至12、140至158、165、
170至175頁反面、180至183頁、他二卷第1至2、5、10至12
、22至24、34至36、40至42、74至76、86、96至148、180至
182、195至258頁、他三卷第29至189頁反面、190頁反面至2
18頁反面、他四卷第40至43、49至59、108、129至136頁、
他六卷第4至300頁、他七卷第302至710頁、他九卷第9至510
頁、偵一卷第52至62、68至71、114至279頁、偵二卷第6至3
8、42至44、48、50頁、A1-1至A1-13卷、A2至A5卷、B1卷第
3至322頁、C1至C10卷、告證15-1冊至告證15-7冊、原審卷
一第150至152頁、原審卷二第117至191頁、原審卷三第96至
100頁、原審卷四第305頁、D卷、上重訴卷三第15、17、19
頁、上重更一卷第97至99、207至229頁【國泰世華銀行函檢
送光碟置證物袋】）。而關於如附表一之一至一之七之內容
，亦經本院前審當庭勘驗，有本院108年10月8日勘驗筆錄在
卷可查（上重訴卷二第465至473頁），除依勘驗筆錄更正外
，另：
⒈附表一之二編號189、233、299、657、872、873、874、875
、1201、1279、1674、5421、5422誤載之處，經被告、辯護
人及檢察官依告訴代理人所提出之書狀意見所確認（本院卷
一第199至201、213至214、221頁），亦逕予更正之。
⒉附表一之二編號904、2458、4591、4683、4969、5362，因被
告、辯護人爭執告訴代理人於上開本院前審勘驗後、本院審
理時，以錯附收費通知單為由另行提出之更二告證4至9之轉
帳收支傳票、收費通知單影本之證據能力（本院卷一第283
頁），無從認定此部分犯罪事實（詳後不另為無罪諭知）；
而附表一之二編號3091、3092之轉帳收支傳票日期、暫收日
期應分別為106年6月25日、106年6月26日，雖亦為被告、辯
護人及檢察官依告訴代理人所提出之書狀意見所確認（本院
卷一第200、213至214、221頁），然上開時間已係被告於10
3年2月17日向檢察官自首本案犯行之後，亦為檢察官起訴被
告與連永富共犯之犯罪期間之後，亦難認定與本案關聯性（
詳後不另為無罪諭知），均應予刪除。惟為免混淆，爰於附
表中仍保留各該編號。
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否認事實一㈥（即附表一之七）所示犯行
，辯稱：這部分不是我經辦的，這只是收費單上的業務員給
我的收費單其中有問題的，他們請我先輸入，這些保戶我都
不認識，這29萬多的錢我沒有拿到，我只是幫他們作帳云云
（本院卷三第51頁）。然被告前於原審準備程序、本院前審
上重訴案件審理時，已表示對於此部分均無意見而坦認犯罪
，如前「㈠」所述。且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自承：沖銷虛設
的暫收編號是用BF開頭的傳票等語（原審卷三卷第209頁反
面），張閨禮復證稱：保費沖銷過程不應該出現BF傳票；被
告可以進入aoi103a保費收費登錄系統登打收費通知單，被
告虛設暫收款全都是侵占的金額，如果是錯帳沖轉，會在ao
i304系統內入帳等語（偵一卷第90頁反面、91頁、他四卷第
81頁），再觀諸卷附附表一之七出處欄所示告證15-7轉帳收
支傳票及收費通知單，其上記載之製票人均為被告，且轉帳
收支傳票之製票編號均係「BF」字母開頭，是足認被告先前
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就此所為認罪之陳述應確與事實相符而為
可採，被告其後翻異前詞，即非可採。被告確有以事實一㈥
所示方式，侵占如附表一之七所列載安泰產險公司之保費甚
明。
㈢如附表一之二至附表一之七中暫收編號、暫退編號記載為「
無」或空白、未見有暫收/暫退編號部分：
⒈被告否認此部分亦屬於其不實沖銷保費、侵占部分云云。然
被告前於原審準備程序就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即包括附
件中暫收編號、暫退編號空白者）、本院前審上重訴案件審
理時就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除朋分比例以外（即包括其附
表中暫收編號、暫退編號記載為「無」或空白者），均無意
見而坦認犯罪，如前「㈠」所述。
⒉而張閨禮前於偵查中已曾證以：保費沖銷過程不應該出現BF
傳票，所以我是從BF傳票開始逆查暫收款；被告是利用資訊
系統的漏洞來下手的，應收保費的明細、帳齡也是被告管理
，我們發現應收保費越來越高時，會請被告去查，他就會竄
改。被告用出納系統不需要銷應收保費所以不需要暫收款編
號等語（偵一卷第90頁反面、他二卷第84、178頁），再於
本院審理中詳細證以：因為要做虛偽暫收款與庫存現金都會
從bfs105的程式作，所以我們主要就是從這點查起。被告的
手法有很多種，其中一種是產生暫收編號，所以在附表中可
以看到暫收編號或暫退編號，另一種是用bfs105產生庫存現
金，產生庫存現金之後就用aoi105做庫存現金銷帳，所以不
會有暫收編號，這也就是附表中有部分在庫存現金那一欄有
金額，但卻沒有暫收編號、暫收日期；bfs105產生的是借暫
收款、貸庫存現金，會產生現金的負項，這支程式本來是不
應該產生這樣的登錄，aoi105收費通知單銷帳的時候，會產
生一個借庫存現金，把應收保費銷掉，可以證明這是虛偽的
庫存現金，因為庫存現金一增一減完全銷掉，等於公司完全
沒有收到錢；因為bfs105傳票借暫收款、貸庫存現金都是被
告做的，bfs是出納的權限，而被告當時是會計人員；（若
業務員在外面收取保費之後要銷帳，就是不把保費繳回公司
時，是否需要一個暫收編號去銷帳？）不一定，也可以用現
金銷帳，手法就是在bfs做一個虛偽的現金減項，在繳款的
時候，做一個虛偽的現金加項，一正一負就會抵掉，所以現
金沒有進公司，但應收保費已經消除了。用庫存現金銷帳的
方式，並非現在才提出來，雖然附表一之一到一之七中絕大
數都是用暫收編號銷帳，但在103年發生這件事，我們與安
侯建業會計事務所一起開始進行查核的時候，就有提到庫存
現金銷帳的手法，這在當時提出的鑑識報告第47頁（即他八
卷第47頁，被告否認此鑑識報告證據能力，此處並未引用該
報告做為證據，僅係確認證人證述之內容）就有提到。用暫
收編號，他一定會做一套bfs105的傳票對銷，才不會被發現
，bfs105所產生的庫存現金也是一樣。後來查核發現bfs105
有產生借暫收款、貸庫存現金的分錄，這樣的分錄其實是不
對的，因為借暫收款應該要產生暫收款編號，這套登錄因為
是在bfs出納的程式裡面做的，所以暫收款就沒有編號，那
被告為何要毫無目的去減少庫存現金，我們是從這點查起，
就查到被告有三種方式，第一種是94年至95年在臺中分公司
用暫退編號的方式做，第二種是裡面最大多數也就是用暫收
編號產生的，第三種是沒有暫收編號，但用庫存現金銷帳，
所以剛剛才會補充bfs105的借暫收款、貸庫存現金這一套就
是錯誤的傳票。被告是會計人員，但是他也有使用出納的權
限來操作系統，他是利用資訊系統的漏洞來下手的等語 （
本院卷二第11至17頁）。且被告於偵查中亦供稱：在○○產險
公司任職十幾年，做過會計（作帳）、出納（保費處理），
一開始先作會計，後來被調去做出納，最後又回到會計；我
可以進財務系統，包含保費作業系統、bf、aoi、gl、gi系
統，這些我可以輸入、更正、刪除；張閨禮信任我，很多事
情讓我做等詞（偵一卷第81頁反面、他二卷第84頁），再參
以被告於原審審理中就法院訊問何以暫收款編號的金額和收
費單所載金額不一樣時，供稱：若是同案被告告訴我收費單
號，我去aoil03系統查該收費單號記載的應繳保費金額，也
就是記載在現金欄位內的金額，我便會去虛設一個暫收款編
號，這種情形收費單的金額與暫收款編號金額會是一樣的；
另一種狀況是其他共同被告告訴我他需要銷帳多少錢，例如
5萬元，我就編一個暫收款編號，金額就記載5萬元以銷帳，
銷帳是其他同案被告自己去銷帳，不是我去銷帳，我不需要
任何憑證，其他人說要多少，我就給他多少，我給暫收款編
號之後，其他同案被告銷帳方式是拿去給各單位的出納窗口
繳費銷帳等語（原審卷二第4頁）。可知被告因長期任職安
泰產險公司，先後負責出納、會計等事務而熟悉資訊系統操
作以及漏洞，且有權限進入各該系統進行輸入、更正、刪除
，手法上更是因應不同需求而利用其所知悉資訊系統之漏洞
予以變化操作使人不易察覺。因此，張閨禮前述發現bfs105
程式之記帳異常情形而開始查核，發覺被告除以虛設暫收、
暫退編號進行不實銷帳以侵占保費之方式外，亦另有不產生
暫收、暫退編號之不實銷帳方式以侵占保費，應可採信。因
此，辯護人為被告辯護以被告並無動機用現金銷帳，如起訴
書、原審判決附表一之二至一之七中暫收編號、暫退編號記
載為「無」或空白部分，並非被告不實沖銷保費，不能列入
被告之犯罪所得，○○產險公司直至本案上訴至二審才提出此
種不實銷帳手法云云，既與偵查中張閨禮已經證述內容不符
，且無可採。自應以被告先前坦承犯罪部分之供述與事實較
為相符而可以採信。
⒊上開不實沖銷保費之手法，雖未據檢察官於起訴書犯罪事實
中記載，然此即係如附表一之二至一之七部分中記載「無」
或空白者，並未逾越原起訴之範圍，僅係犯罪事實關於被告
犯罪手法之缺漏，自應予補充，附此說明。
㈣被告前雖否認偽刻○○產險公司橫條章云云，嗣於本院審理中
則改稱：在我們部門，我是管總務的，他們需要印章會叫我
去跟公司刻，連永富說他要印章，我就請公司刻，拿給他，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等語（本院卷三第52頁）。然其前於偵
查中曾供稱：連永富叫我開一個戶頭給他用，說收支票要存
入銀行，問我如果有抬頭要如何存入銀行，我說要背書、要
蓋公司章，所以我就把公司橫條章交給連永富等情（偵一卷
第82頁及反面），連永富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橫條印文章
是被告刻給我的，他拿給我的時候印章是新的，沒有蓋過印
泥，以前公司有1個印章，是退休科長留下來的，比較寬及
長，因為舊章太寬太長，不適合蓋印在支票上做更正之用，
被告就拿新的印章給我在支票背面背書；支票如果沒有抬頭
的話就直接存入帳戶，如果有抬頭，支票後面就要背書，我
在偵查中所說公司橫條章是要蓋章背書，然後存入我和被告
國泰世華銀行帳戶部分就是使用橫條章的目的。（不好更正
的事情，被告是如何知道？）因為支票存入國泰世華銀行帳
戶，抬頭錯誤會退票，我就拿回來給被告更正抬頭，因為應
該要開「○○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有些保戶直接寫○○產
險公司，這樣是錯的；是被告自己刻給我的等語（原審卷三
第46頁反面至48頁），復有偽造之○○產險公司橫條章印文1
枚在卷可稽（他四卷第108頁）。是縱使被告因其職務範圍
有經公司授權可以在有工作需求時申請刻章，然此顯然只限
於與公司事務有關者；而被告既然知悉連永富使用公司橫條
章之目的係為在保戶用以繳納保費之支票上背書以存入其帳
戶，俾以侵占該保費，此等私人、違法之目的顯然逾越其經
○○產險公司授權申請刻章之範圍，足認被告確有利用不知情
之刻印人員偽刻「○○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橫條印章，
並提供連永富蓋用於所收取之如附表三所示支票背面背書欄
，以表示○○產險公司轉讓票據權利及擔保票據責任之意思，
繼而向國泰世華銀行提示兌現以行使。被告先否認知悉該印
章從何而來，再改稱向公司申請刻印章本為其職務範圍，不
知連永富要求印章之目的為何云云，顯均僅係卸責之詞，尚
難憑採。
㈤至被告雖就事實一㈡至㈤（即附表一之二至附表一之六）部分
朋分比例、實際獲得犯罪所得均辯稱：我是替連永富他們作
帳，他們匯多少錢給我，實際金額我沒有去算，我沒有跟他
們要求要分多少比例，他們給我多少就是多少，因為連永富
是保費科最大的，他跟我主管很熟，我會怕，李銘億說他知
道我跟連永富在搞鬼，要我跟他合作，我只能答應，蔡金伯
也是連永富那裡來的，連正宏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只跟
連永富交涉云云。然關於連永富、李銘億、蔡金伯、連正宏
等人與被告間朋分方式除各據其等證述說明如後（詳沒收部
分所述），且：
⒈連永富證稱：被告告訴我他那邊有帳可以沖銷，叫我找資金
配合，所以剛開始我利用稽核保費支票收入之機會與被告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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