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五０二九號
上 訴 人 甲○○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
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
二五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
一五九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九十年五月二十五日凌晨零時許，尾隨Ａ女（真實姓名年籍在卷）之友人鄧○玲，至台東縣台東市Ａ女所承租之房間前，因Ａ女不願讓上訴人進入房內，復拒絕接聽上訴人之電話，上訴人遂以腳踢壞該房間之房門（毀損部分經判決不受理確定），衝入房間內，先毆打鄧○玲之頭部（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又與Ａ女發生爭執，徒手毆打Ａ女之臉部（傷害部分另為不受理判決確定），兩人便互相拉扯，詎上訴人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將Ａ女推倒在床上，用身體壓住Ａ女，且在拉扯過程中以強行撫摸Ａ女之胸部及上半身各處之強暴方法，而為猥褻Ａ女之行為後，因Ａ女極力反抗掙扎，並奮力將上訴人推開後，上訴人始罷手等情。因認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對於女子以強暴而為猥褻之行為（累犯）罪刑之判決為無不合，而予以維持，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原判決雖採信告訴人Ａ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及另一在場證人鄧○玲之證詞，認定上訴人應負強制猥褻Ａ女罪責。然Ａ女嗣於第一審改稱：上訴人先出手打鄧○玲，然後打伊，二人互相拉扯，把我壓在床上，我們祇是吵架，並未對伊猥褻，當時是為保護男友王○豐才於警詢及偵查中如此說（見第一審卷第四十八頁）。Ａ女前後指訴已有不一，尚非全無瑕疵可指。而上訴人自始至終僅承認毆打Ａ女及鄧○玲，否認有何強制猥褻，並辯稱：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二十二時許，前往女友Ａ女住處前，曾載Ａ女前往伊兄推拿館內與Ａ女乾爸陳○欽一同聊天，後來很累就睡著，待醒來不見Ａ女，就開始找，同日二十四時許遇鄧○玲載一名女子亦要去找Ａ女，其等進入Ａ女住處後，伊叫門均無人應門，一時情急才把門踹開，入房後覺得受騙，順手撥鄧○玲頭部一下，及打Ａ女兩巴掌，二人在拉扯中，Ａ女才會倒在床上，
Ａ女是伊女友伊不可能強暴她，況當時尚有鄧○玲及另一名女子在場，如何強暴或撫摸自己女友胸部，事後案外人王○豐為Ａ女打抱不平，持槍到伊處毆打伊頭部等處流血，伊被送醫就診，乃向台東縣憲兵隊檢舉王○豐持槍，憲兵隊搜索王○豐後，王○豐與Ａ女始向警告訴，以此要求伊不再追究王○豐持槍之行為，果伊有強制猥褻Ａ女，何以上訴人未立即提出告訴，而是在伊提出檢舉後，且距案發已有月餘云云，並提出受傷診斷書在卷（見警詢卷第二、十五頁、原審卷第三頁）。證人即Ａ女之乾爸陳○欽於警詢亦供稱：上訴人與Ａ女原係男女朋友關係，二人自九十年四月起交往，其等曾一同至伊處數次，後來二人分手原因是Ａ女前男友王○豐出獄後不斷騷擾上訴人（見警詢卷第十四頁）。稽之王○豐前案紀錄表所載，其曾於九十年二月五日因案被羈押，至同年四月十三日始具保停止羈押，有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見第一審卷第八頁），證人陳○欽所稱尚非全無所憑。原審對於上訴人所辯其與Ａ女原係男女朋友關係，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晚間尚與Ａ女前往陳○欽處一同聊天？上訴人有無向台東縣憲兵隊檢舉王○豐持槍？何時檢舉？均攸關上訴人是否成立犯罪，原審未訊問證人陳○欽，亦未向台東縣憲兵隊調取相關案卷，究明實情，遽行判決，自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誤。㈡、審理事實之法院，就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應行調查之證據，應依法詳加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心證，以為判斷之基礎。如事實尚非明確，而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為被告不利認定者，即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上訴人稱其毆打Ａ女時，除鄧○玲外，尚有一名女子在場；Ａ女亦陳述：當時有鄧○玲及賴玫玲兩人在場（見第一審卷第四十九頁）。賴玫玲為本件目擊證人，且與上訴人與Ａ女均無利害關係，自有傳訊該證人到庭釐清之必要。本件事實尚非明確，而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遽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亦有違法。㈢、上訴人於案發當時曾出手毆打Ａ女，前已敘明，雖上訴人於第一審曾供述「（當時與王○豐的電話談話內容為何？）他說我如果敢動Ａ女，他就要請我吃子彈，我就回他說我已經動了你要如何……」（見第一審卷第七十九頁）。上訴人所回答「動」Ａ女，並非必然是指猥褻之意，亦有可能是指「毆打」，其真意如何？尚待究明，原判決遽行認定上訴人已對Ａ女強制猥褻，亦有未合。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九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林 勤 純
法官 陳 晴 教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九 月 十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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