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43號
上 訴 人 蕭美智
選任辯護人 謝秉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致重傷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3
年9月11日第二審判決（111年度上易字第167號，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649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蕭美智犯業務過失傷 害致人重傷罪刑之判決，變更起訴法條，改判論處其犯成年 人傷害兒童之身體致重傷罪刑。已詳敘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 據及理由。
三、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如其判斷 無違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 ㈠原判決綜合判斷告訴人葉○欣（被害人張○恩［人別資料詳卷］ 之母）、證人張○榕（被害人之父）、鑑定人呂立（國立臺 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醫師）之證述、上訴 人之部分供述、卷附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臺北市 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馬偕醫療財團法人 馬偕兒童醫院（下稱馬偕兒童醫院）、臺北市立聯合醫院陽 明院區、臺大醫院之被害人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相關函 文、受理院外機關查詢案件回復意見表、辦理司法機關委託 鑑定案件意見表、臺大醫院兒少保護醫療中心傷勢研判報告 、被害人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等相關證據資料，認定上訴 人確有本件犯行。並敘明：被害人所受嚴重視力損傷、鬥雞 眼的嚴重減損視能及癲癇、偏癱、發育遲緩之於身體有重大 不治的傷害，已達重傷害程度。被害人所受頭部與腦部傷害
，與被害人身體先天狀況、舊有傷勢或自身疾病均無關。關 於被害人受傷之成因及時間，由被害人受有左側額葉硬腦膜 下出血與蜘蛛膜下出血，合併嚴重多處的腦部傷害，但出血 處附近頭皮沒有水腫與骨頭無骨折，推斷受傷機轉包含由偏 左側上方高位的外力撞擊，及猛烈搖晃、反覆、加速/減速 的頭頸部劇烈甩動的剪力傷害，符合「虐待性頭部創傷」的 診斷。又依被害人民國108年2月21日腦部電腦斷層影像，可 推估被害人頭部與腦部外力傷害可能時間約略為入院前3天 以內。另呂立醫師根據電腦斷層與核磁共振的診斷及被害人 出現癲癇、嗜睡等情況，判定被害人腦部所受傷害不太可能 是108年2月20日事發前1天晚上所造成，而是當天幾小時內 所發生。參酌張○榕於108年2月20日上午將被害人送交上訴 人照顧時，被害人身體狀況正常。張○榕於同日下午帶回被 害人後，即察覺被害人身體狀況有異，電請救護車送醫診治 等情，足見上訴人確有於白天托育被害人期間內，以類似抓 住被害人身體大力且劇烈地搖晃的方式，致使被害人反覆、 加速/減速的頭頸部劇烈甩動，而生「虐性頭部外傷」。其 主觀上具有普通傷害的犯意，依其從事保母多年的經驗及智 識程度，對大力且劇烈搖晃被害人，將導致被害人腦部出血 而生重傷害的結果客觀上應可預見。且其傷害行為與被害人 重傷害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應論以傷害致重傷害的加 重結果犯。上訴人所為：案發當日上午張○榕表示被害人前1 日從上訴人住處返家後就一直睡，且其餵食被害人時，被害 人曾以坐姿往後仰倒在安全軟墊上，其未搖晃被害人身體之 辯解，及其辯護人所為：依呂立醫師之證述，須急劇甩動， 才可能造成被害人所受創傷，然被害人並無任何外傷。且推 測被害人大約是前1天晚上受傷，並無客觀證據足證上訴人 有故意劇烈搖晃被害人的傷害行為之辯護意旨，如何不足採 納等由甚詳。所為論列說明，與卷證資料悉相符合，亦不違 背經驗、論理法則。
㈡上訴意旨仍執前詞，並稱：原判決既認衛生福利部出版的《兒 少虐待及疏忽醫事人員工作手冊二版》，仍將搖晃性嬰兒症 候群帶入虐性頭部外傷，並不適當。且須調查比對排除其他 外力可能性，不能單以出現「腦病變、硬腦膜下腔出血以及 視網膜出血」等症狀，即判定被害人受有「虐性頭部外傷」 。而臺大醫院鑑定意見僅係推測被害人之受傷機轉，可能符 合「虐待性頭部創傷」的診斷。呂立係兒少保護醫療專科醫 師而非神經科或神經外科專科醫師，且僅就「虐待性頭部創 傷」之受傷機轉及傷勢成因之發生時點為說明，更表示無法 判斷被害人係慢慢滲血或馬上出血，電腦斷層掃瞄亦無法證
實出血是發生於之前1、2個小時。馬偕兒童醫院函文復表示 「無法判斷是否為外力所致」。再者，被害人就診時全身並 無外傷，上訴人如曾抓住被害人劇烈甩動頭頸，何以未造成 被害人抓痕、瘀傷、肌肉或骨胳受傷。另被害人係於108年2 月21日凌晨0時許進行電腦斷層掃瞄，呂立既證述被害人受 傷時間為「幾小時內」，由該時點回推被害人最有可能於10 8年2月20日晚上18時48分至同年2月21日凌晨0時37分間受傷 。原審未予調查釐清，排除被害人所受腦部損傷之其他成因 ，遽行認定被害人是於送急診前幾小時內受傷，且上訴人於 108年2月20日白天照顧被害人期間內，以類似抓住被害人身 體大力且劇烈地搖晃的方式，使被害人反覆、加速/減速的 頭頸部劇烈甩動，造成被害人頭部創傷。不但違反證據法則 、無罪推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並有調查未盡、判決 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理由不備及矛盾之違法等語。 ㈢惟查：原判決尚非僅憑被害人出現「腦病變、硬腦膜下腔出 血以及視網膜出血」等症狀，即認被害人受有「虐性頭部外 傷」。又原審本於採證之職權行使，就葉○欣、呂立之證言 ，參酌卷內相關證據資料，為證明力之判斷，認定上訴人確 有本件犯行，並無上訴意旨所指違反證據法則及判決理由不 備、矛盾之違法情形。另呂立之主專科是兒童胸腔加護科， 同時也是兒少保護醫療專科醫師，並不影響其專業鑑定能力 。至馬偕兒童醫院函文表示「……就電腦斷層出血影像判斷為 急性出血影像，其腦波檢查一開始正常，之後才開始出現慢 波，疑似與其腦部出血後的變化相關。因當時身體檢查無明 顯外傷，故無法判斷是否為外力所致，然病童過去皆無異常 病史，故非其自身疾病所致」，並無礙於被害人腦部受傷機 轉包含由偏左側上方高位的外力撞擊，及猛烈搖晃、反覆、 加速/減速的頭頸部劇烈甩動的剪力傷害之認定。亦不能因 被害人身體檢查無明顯外傷，即認被害人未曾遭劇烈甩動頭 頸部。原判決未特別就此部分說明，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再者，呂立於原審證稱：「這個案子比較不像是前1天晚上 到那麼久的時候發生，因為他主要是腦部受傷的部分，應該 是比較短的時間，可是這個時間沒有辦法知道確實時間是多 少，但通常不會是前1天晚上，通常像是當天幾個小時內的 狀況……」、「……他是腦部本身受損，影響到意識，所以那個 東西應該不會距離太遠，有可能是幾個小時內，通常不會是 過一個晚上撞那麼嚴重以後都沒有事，後來才整個突然抽筋 或是那些動作啫睡……」足見呂立所稱「是當天幾個小時內的 狀況」，係就被害人腦部受損而言，非謂被害人係於進行電 腦斷層掃瞄前幾個小時內受傷。本件事證已臻明瞭，上訴人
及其辯護人於原審審判期日，審判長問：「尚有無證據請求 調查？」均答稱：「無。」有審判程序筆錄在卷可憑。原審 未另為其他無益之調查，尚非調查未盡。其餘所述，核係對 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原判決已說明及於判決無影響 之事項，依憑己意指為違法，或以自己之說詞或持不同之評 價，為事實上之爭辯，俱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 四、依上所述，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24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李英勇
法 官 林庚棟
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張永宏
法 官 楊智勝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修弘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