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及商業法院刑事裁定
114年度刑智抗字第2號
抗 告 人
即受扣押人 全民音樂有限公司
兼
代 表 人 陳智宇
上列抗告人即受扣押人因聲請扣押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中華民國113年12月27日刑事裁定（113年度聲扣字第121號），
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一、原裁定意旨略以：聲請人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局長以抗 告人即犯罪嫌疑人陳智宇（下稱抗告人陳智宇）為抗告人即 受扣押人全民音樂有限公司（下稱抗告人全民公司）之代表 人，而抗告人陳智宇與共犯張彭瑋、王松逸共同經營抗告人 全民公司上架之手機軟體「歡歌」app，提供不特定人點播 告訴人之音樂著作，且未經告訴人同意或授權，而共同涉犯 著作權法第91條、第92條之罪，犯罪嫌疑重大，且其犯罪所 得為新臺幣（下同）3,082萬118元。抗告人全民公司名下如 附表所示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內之存款，係本案犯罪所得 ，依刑法第38條之1第2項第1款規定，自得為沒收及扣押之 標的，且系爭帳戶內之存款金額遠低於上開犯罪所得，其扣 押與比例原則無違，而就系爭帳戶聲請扣押，並提出相關事 證釋明，基於澈底剝奪犯罪所得原則及保全將來犯罪所得沒 收、追徵之目的，且屬對於財產權侵害較小之手段，依比例 原則斟酌後，認為適當，爰裁定扣押系爭帳戶等語。二、抗告意旨略以：
㈠「歡歌」app並非抗告人全民公司或陳智宇所開發或上架之軟 體，任何人均可透過手機下載該軟體，抗告人全民公司、陳 智宇亦未與共犯共同經營「歡歌」app並提供歌曲使不特定 人得以點播，原裁定認抗告人陳智宇之犯罪嫌疑重大，顯有 違誤。
㈡原裁定認抗告人全民公司自抗告人陳智宇處所收受之財物， 得作為沒收或扣押之標的，然抗告人全民公司如何自抗告人 陳智宇處收受財物，顯有疑問，且法人與自然人為不同之權 利主體，關於犯罪所得之流向，實應有相關證據證明，原裁 定逕行准予扣押，實有疑問，應予撤銷。
㈢抗告人全民公司是否有其他營業，亦應釐清，直接扣押系爭 帳戶所有存款實無必要云云，爰提起本件抗告，請求撤銷原 裁定並駁回聲請人之聲請。
三、程序部分
㈠按當事人對於法院之裁定有不服者，除有特別規定外，得抗 告於直接上級法院。證人、鑑定人、通譯及其他非當事人受 裁定者，亦得抗告，刑事訴訟法第403條第1、2 項有明文， 是得抗告者僅限於當事人或其他受裁定者，如非當事人又非 受裁定者，即不得為抗告人，合先指明。又原審法院認為抗 告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或法律上不應准許，或其抗告權已經喪 失者，應以裁定駁回之；抗告法院認為抗告有第408條第1項 前段之情形者，應以裁定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408條第1項 前段、第411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㈡本件原審裁定准予扣押抗告人全民公司於系爭帳戶內之存款 ，並未及於抗告人陳智宇之財產，故抗告人陳智宇提起抗告 ，似不合法律程式，且不能補正，應予駁回。
四、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行為人以外 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明知他人違法行為而取得、 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或犯罪行 為人為他人實行違法行為，他人因而取得犯罪所得者，亦同 ；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2項、第3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為保全 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 ，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前者為保全 犯罪利得原物之沒收，後者則係保全其價額之追徵或財產之 抵償，於追徵抵償價額之額度，對義務人之一般財產為「假 扣押」，使其發生禁止處分之效果，而非永久剝奪，目的在 於確保實體判決之將來執行，屬不法利得剝奪之程序事項規 定，以自由證明為已足，尚非須經嚴格證明之犯罪實體審究 。又保全扣押具有干預人民財產權之性質，為避免過度扣押 而侵害義務人之財產權，就義務人責任財產之暫時扣押範圍 ，應遵守比例原則，始與酌量扣押之旨無違；事實審法院倘 已依卷內資料，綜合審酌應沒收之不法利得數額（應追徵之 價額）、扣押財產之狀況、經濟價值及保全利益等情，為合 目的性之裁量，足認與比例原則無違者，核屬事實審法院本 於職權所為之適法裁量，尚難逕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11年 度台抗字第291號裁定意旨參照）。經查： ㈠聲請人主張抗告人全民公司經營「歡歌」app，提供不特定人 點播音樂著作，而抗告人陳智宇為抗告人全民公司之代表人
，故其涉犯共同違反著作權法之不法行為，且因其不法行為 而獲有「歡歌」app之儲值金（即前開犯罪所得），前開犯 罪所得亦係匯入抗告人全民公司之系爭帳戶內等情，並提出 聲請書所附之偵查報告及所載證據資料（此部分因涉及偵查 不公開，故不於此裁定詳述，詳參卷附之相關證據）以為釋 明。原裁定依卷內證據綜合判斷，認抗告人陳智宇涉有前開 犯罪嫌疑重大，並有相當理由足認其獲有前開犯罪所得，且 前開犯罪所得係匯入抗告人全民公司所有之系爭帳戶，為保 全日後對其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認聲請人聲請扣押系爭 帳戶，屬必要之範圍，尚屬適當，因而裁定扣押，經核並無 不合。
㈡抗告人雖以前詞提起抗告，然：
⒈按扣押屬保全程序，係為保全將來沒收、追徵之目的，禁止 犯罪嫌疑人或第三人處分其財產所實施之強制處分，與刑事 審判程序在確定刑罰權之有無及範圍之性質有別，本無庸嚴 格證明，以自由證明為已足。本件經綜合全案卷證，堪認聲 請人之聲請意旨已提出相關事證可佐，實難排除抗告人全民 公司於系爭帳戶內存款係獲有犯罪所得之可能性。至於抗告 人陳智宇及其共犯等人是否確有前開犯行、犯罪事實及情節 為何、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數額、系爭帳戶內款項 是否均為犯罪所得之物、可否作為沒收或將來追徵之客體等 節，均待實體判決認定，依現存卷內事證，已有相當理由可 認系爭帳戶內之存款為抗告人陳智宇等人涉犯前揭罪嫌之不 法所得，審酌犯罪所得係義務沒收，為澈底剝奪犯罪所得、 保全日後之執行，兼衡不法所得金額與對抗告人全民公司財 產權侵害之程度，聲請人就系爭帳戶之存款聲請保全扣押（ 系爭帳戶內存款246萬7,934元，遠低於聲請保全扣押犯罪所 得3,082萬118元），即有必要，且與比例原則無違。又本案 仍於偵查階段，檢察官就蒐證、調查之進行，自有主導之權 ，亦得視偵查結果決定起訴抗告人陳智宇等人與否，尚不得 以抗告人陳智宇否認犯罪，即認並無犯罪之發生，或抗告人 全民公司於系爭帳戶之存款無扣押之必要。是原審就抗告人 全民公司之系爭帳戶存款裁定准予扣押，並無違法或不當之 處。
⒉至抗告意旨雖又以抗告人全民公司具有獨立之法人格，原裁 定認抗告人全民公司業已收受前開犯罪所得，然關於前開犯 罪所得之流向實未有相關之證據云云。然本件聲請意旨就「 歡歌」app之消費者儲值金係匯入系爭帳戶乙情，業已提出 相關交易明細以為釋明，原裁定之認定核無違法不當之處， 業如前述，抗告意旨以前詞抗辯，尚難採憑。至抗告意旨又
空言泛稱系爭帳戶內另可能有抗告人全民公司之其他營業收 入云云，然未具體提出相關事證，亦無足採。 五、綜上所述，本件就抗告人陳智宇之抗告，不合法律上程式， 且不能補正，其抗告不合法；另就抗告人全民公司部分，原 裁定綜合卷內各項事證，准予扣押系爭帳戶內存款，經核並 無違法或不當之處。本件抗告意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11條前段、第412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27 日 智慧財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銘晃
法 官 馮浩庭
法 官 李郁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再抗告。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3 日 書記官 張珮琦
附表：
編號 所有權人 財產名稱 1 全民音樂有限公司（統一編號：00000000）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822）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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