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上字第229號
上 訴 人 農業部林業及自然保育署嘉義分署（即改制前行政
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嘉義林區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張岱
訴訟代理人 黃厚誠律師
被 上 訴人 葉敍佑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7
月4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12年度訴字第424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114年1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至四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該部分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如附圖所示①坐落嘉義縣○里○鄉○○段000地號土地，
其中面積13.42平方公尺、嘉義縣○○鄉○○○段0000地號土地、其中
面積2.86平方公尺，合計共16.28平方公尺之工寮
；②坐落嘉義縣○里○鄉○○段000地號土地、其中面積2.45平方公尺
之A水池；③坐落嘉義縣○里○鄉○○段000地號土地、其中面積1.71
平方公尺之B水池；④坐落嘉義縣○里○鄉○○段000地號土地、其中
面積5.33平方公尺，及嘉義縣○○鄉○○○段00
00地號土地、其中面積5.29平方公尺、合計共10.62平方公尺之C
水池；⑤坐落嘉義縣○里○鄉○○段000地號土地上圍牆（綠色扶手）
等地上物，均予除去。
被上訴人應將如附圖所示①坐落嘉義縣○里○鄉○○段000地號土地承
租面積477.96平方公尺、②坐落嘉義縣○里○鄉○○段00
0地號土地承租面積12068.71平方公尺、③坐落嘉義縣○里○鄉○○段
000地號土地承租面積4313.99平方公尺、④坐落嘉義縣○○鄉○○○段
0000地號土地承租面積69.76平方公尺、⑤坐落嘉義縣○○鄉○○○段0
000地號土地承租面積3246.90平方公尺、⑥坐落嘉義縣○○鄉○○○段
0000地號土地承租面積22931.01平方公尺、⑦坐落嘉義縣○○鄉○○○
段0000地號土地承租面積4760.19平方公尺等土地上之檳榔樹除
去；並將上開共計47868.52平方公尺之土地交還上訴人。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40,910元，及其中新臺幣28,710元
自民國112年7月8日起、另新臺幣12,200元自民國113年6月21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民
國112年6月30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新臺
幣5,531元。
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上訴駁回部分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三項於上訴人以新臺幣1,859,000元為被上訴人預
供擔保，准予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5,575,616元為上
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四項前段於上訴人以新臺幣14,000元為被上訴人預供擔
保，准予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40,910元為上訴人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坐落嘉義縣○里○鄉○○段000○000○000地號土地
，與嘉義縣○○鄉○○○段0000○0000○0000○0000
地號土地（下以各地段地號分稱，合稱系爭土地）為中華民
國所有，並由上訴人（民國112年8月1日改制前為行政院農
業委員會林務局嘉義林區管理處）為管理人。被上訴人前向
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上之國有森林土地阿里山事業區第163
林班圖116、154、155號面積共47868.52平方公尺之土地，
並簽訂有台灣省國有林地暫准使用租賃契約書2份，租賃期
間均自110年1月14日起至119年1月13日止（下稱系爭租約）
。因被上訴人犯森林法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罪經刑事判決
有罪確定（下稱系爭森林法犯行），上訴人嗣依系爭租約第
10條約定，以111年11月4日嘉奮字第1115542988號函通知被
上訴人終止租約，被上訴人已於111年11月16日收受，上訴
人復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向被上訴人再為終止租賃關係之意
思表示，是被上訴人就原承租之土地已因租約終止而無合法
占有權源。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第455條前
段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上所築設如附圖所示之
工寮、水池3座、圍牆(綠色扶手)，以及檳榔樹均予以除去
，並將所承租面積共47868.52平方公尺之土地交還上訴人。
另被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而
致上訴人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依占用面積按系爭土地111年迄今申報地價每年百分之5
租金利益計算之不當得利。原判決駁回上訴人請求，尚有未
洽。又如認被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未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上訴人就金錢給付部分，併追加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規定為請求等語。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如主文第 2項。㈢如主文第3項。㈣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 同）51,13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另應自112年6月30 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6,912元。㈤上 開㈡至㈣聲明，除第㈣項後段未到期之按月給付不當得利部分 外，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固因系爭森林法犯行經刑事判決判 刑確定，然系爭租約第10條第6款係記載出租人「得」終止 租約，而非「應」終止租約，上訴人就是否要終止租約本就 有裁量權，上訴人對其他同有違反森林法經法院判刑確定之 承租戶，仍與之續訂租約，而被上訴人之違法行為僅係駕車 接送，犯罪情節較該案其餘刑事被告為輕，且經法院宣告緩 刑確定，上訴人卻遽予終止租約，顯然處罰過重為不合理； 又被上訴人犯罪時間為110年3月27日，上訴人於同年7月已 會同承辦員警至被上訴人住處搜索而知悉被上訴人犯罪行為 ，至遲於110年10月22日收到刑事一審判決書時亦已知悉被 上訴人有遭判刑情事，猶於111年1月7日准許被上訴人續約 申請，可認上訴人當時亦已認同被上訴人違反森林法之行為 並非嚴重，且被上訴人犯罪之場所亦非系爭承租之林班地， 上訴人卻於同意續約後，再以續約前之違法行為做為終止租 約之理由，導致被上訴人數十年來之身家頓失所有，顯然違 反誠信原則，應認上訴人不得事後再以前開事由終止租約， 其提起本件訴訟屬權利濫用；被上訴人均有按時繳納租金， 並無不當得利，且上訴人計算請求給付金錢之土地面積，尚 包含有供公眾通行使用之道路面積在內，該道路部分不應由 被上訴人負擔。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無違誤等語 ，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為：
㈠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承租坐落阿里山事業區第163林班圖116號 、面積3.43公頃土地（嘉義縣○○鄉○○○段0000○0000○ 0000地號、○○○鄉○○段000、000、000地號，核准文號109年3 月26日嘉政字第1095102718號），承租日期109年1月14日至 110年1月13日。嗣於110年4月29日申請續租，經上訴人於11 1年1月7日准予續約，租賃期間自110年1月14日起至1 19年1月13日止（核准文號111年1月7日嘉奮政字第11155400 55號）。
㈡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承租坐落阿里山事業區第163林班圖154、 155號、面積0.62公頃土地（嘉義縣○○鄉○○○段0000○0 000○0000地號、○○○鄉○○段000地號《註：000地號經 複丈測量後確認非租地範圍》，核准文號109年3月26日嘉政 字第1095102718號），承租日期109年1月14日至110年1月13 日。嗣於110年4月29日申請續租，經上訴人於111年1月7日 准予續約，租賃期間自110年1月14日起至119年1月13日止（ 核准文號111年1月7日嘉奮政字第1115540056號）。 ㈢被上訴人因系爭森林法犯行，經原法院於110年10月19日以1
10年度訴字第373號刑事判決判處被上訴人「犯修正前森林 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之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罪， 處有期徒刑1年2月，併科罰金1,209,600元，罰金如易服勞 役，以罰金總額與壹年之日數比例折算，扣案如附表一編號 2所示之物沒收。緩刑4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 判決確定之日起2年内，向公庫支付30萬元，及於本判決確 定之日起1年6月内，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 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20 0小時之義務勞務。」，上訴人於110年10月22日收受上開判 決，被上訴人不服該判決提起上訴，上開判決經被上訴人於 111年5月10日撤回上訴確定在案。
㈣上訴人以111年11月4日嘉奮字第1115542988號函終止租約， 被上訴人於111年11月16日收受。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於110年3月27日有違反森林法犯行， 經法院判決有罪，於111年5月10日確定，伊於判決確定後依 系爭租約第10條約定終止租約，乃於法有據等語，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⒈系爭租約第10條第6款、第12條分別約定：承租人有濫墾、盜 伐、竊取森林主、副產物，收受搬運、寄藏、故買或媒介 贓物者，出租機關得終止租約；承租人如需繼續租用該林地 ，應於租屆期滿前2個月檢具相關書件向出租機關申請續租 ，並另訂契約，逾期視為放棄，有系爭租約在卷可參。 ⒉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原承租日期為109年1月14 日至110年1月13日，屆期後，被上訴人於110年4月29日申請 續租，經上訴人於111年1月7日准予續約，租賃期間為110年 1月14日至119年1月13日；又上訴人於110年10月22日收受原 法院110年度訴字第373號刑事判決，被上訴人不服該判決提 起上訴後，嗣於111年5月10日撤回上訴而確定在案；上訴人 以111年11月4日嘉奮字第1115542988號函終止租約，被上訴 人於111年11月16日收受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 項㈠至㈢），此部分事實堪可認定。依上情觀之，上訴人知 悉被上訴人之系爭森林法犯行經刑事判決確定後，於111年1 1月4日發函終止系爭租約，經核與系爭租約第10條第6款之 要件並無不合之處。
⒊被上訴人固抗辯系爭租約第10條第6款係記載出租人「得」終 止租約，而非「應」終止租約，上訴人就是否要終止租約本 就有裁量權，上訴人對其他同有違反森林法經法院判刑確 定之承租戶，仍與之續訂租約，而被上訴人之犯罪情節較該 案其餘刑事被告為輕，且經法院宣告緩刑確定，上訴人卻遽
予終止租約，顯然處罰過重為不合理等語。惟查，依據系爭 租約上開條款，業已賦予上訴人裁量權，而上訴人經裁量後 決定終止系爭租約，經核與系爭租約上開條款相符，應予尊 重；且上訴人之上級機關即農業部林業及自然保育署就此部 分亦表示：系爭租約第10條第（六）款中竊取森林主產物之 類型包括下手竊取者，以及協助載運者，出租機關得否依情 節輕重斟酌是否依上開約款「終止契約」一節，本署為國有 林地之管理機關，查緝竊取森林主副產物、維護森林資源為 職權所在及重點工作，又「國有林事業區出租造林地管理要 點」第4點（六）款規範租地造林地承租人之義務包含「防 止誤伐、盜伐或濫墾，並報請協助取締。」，倘承租人未盡 應履行之義務，反而參與竊取森林主產物、破壞國土保安， 依契約第十條規定（六）款規定予以終止租約，以維社會公 平正義並嚇阻危害山林資源犯罪，自屬有據等語，有該署11 3年11月22日林管字第1132228668號函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 17-218頁）。本院參酌上訴人以上開事由行使裁量權決定終 止系爭租約，並無濫用裁量權或不當之處，且上訴人就不同 個案為不同之處理，本即其職權範圍，要不能以此遽認上訴 人之處罰過重而不合理。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辯詞，尚無可採 。
⒋被上訴人另抗辯其系爭森林法犯行犯罪時間為110年3月27日 ，上訴人至遲於110年10月22日收到刑事一審判決書時亦已 知悉被上訴人有遭判刑情事，猶於111年1月7日准許被上訴 人續約申請，自不得再於同意續約後再以續約前之違法行為 做為終止租約之理由等語。按無罪推定原則，乃指任何人在 經法院判決確定前均應推定為無罪。經查，被上訴人自陳其 自101年間即以自己名義接續父親原租約繼續承租國有林地 ，並陸續換約迄今（原審卷第233頁），則上訴人雖於110年 10月22日知悉被上訴人有因系爭森林法犯行遭法院判刑情事 ，然該刑事判決既未確定，則其於111年1月7日基於無罪推 定原則，仍准許被上訴人續約申請，經核與相關法令並無不 合。且上訴人此決定乃係保護被上訴人既有之承租利益，況 刑事案件是否可能改判無罪，或確定日期是否會在系爭租約 屆期日以後，均屬不確定之事，因此，縱使上訴人未於系爭 租約載明「將來若刑事判決有罪確定將終止租約」，亦難認 上訴人不得於同意續約後再以續約前之違法行為做為終止租 約之理由。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亦無可採。 ⒌被上訴人復抗辯上訴人同意續約後，再以續約前之違法行為 做為終止租約之理由，顯然違反誠信原則，且提起本件訴訟 亦屬權利濫用等語。惟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
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民法第148條第1項固有明文。然 權利之行使是否構成權利濫用，須以權利人行使權利時，主 觀上有無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且客觀上尚須綜合權利人 因行使權利可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行使權利所受 之損失，比較衡量而定。本院審酌被上訴人承租國有林地多 年，不思國有林地維護及造林不易，竟參與竊取森林主產物 ，破壞國土保安，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違反森林法遭判刑確 定為由終止系爭租約，顯係維護社會公平正義及公共利益， 並可嚇阻危害山林資源犯罪；至被上訴人雖因上訴人終止租 約而須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然此乃因其系爭森林法犯行 而違反系爭租約所致之結果，實難認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 係以損害被上訴人為主要目的。因此，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拆除地上物及返還土地，並非濫用權利，亦無違反誠信原則 。
⒍依上所述，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系爭森林法犯行業經法院判決 有罪確定為由，依系爭租約第10條約定終止租約，經核於法 並無不當，應認已生終止之效力。上訴人主張兩造間之租賃 關係業已終止，為有理由。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除去地上物部分）、民法 第455條前段（原租地範圍）、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 （原租地範圍），請求被上訴人應除去地上物將其所占有之 土地交還上訴人部分：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及中段分別定有明文。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 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 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證責任，占有人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 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 ，租約於終止後，即當然消滅，承租人單方面之繼續使用原 租賃物，應為無權占有之法律關係。是以，租約終止後，出 租人除得本於租賃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返還租賃物外，倘出 租人為租賃物之所有人時，並得本於所有權之作用，依無權 占有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租賃物（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 第80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租約業經上訴人依法終止而生終止效力等情，業 經認定如上；又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之圍牆（綠 色扶手）、工寮及水池為被上訴人所搭建，檳榔樹為被上訴 人所種植乙節，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第124、151 頁、本院卷第276、277頁）。被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其占
有系爭土地有正當權源，則被上訴人繼續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自屬無權占有。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 除去地上物部分）、民法第455條前段（原租地範圍）、民 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原租地範圍），請求被上訴人應 除去圍牆（綠色扶手）、工寮及水池等地上物，以及檳榔樹 ，並將系爭土地交還上訴人，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而占有土地所 得之利益，應以相當於法定最高限額租金之數額為限（最高 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94年度台上字第1094號判決意 旨參照）。再按土地法第110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耕 地地租不得超過法定地價百分之8；而法定地價，依同法第1 4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 價。上開計收租金之規定，於不當得利事件雖非當然一體適 用，然未嘗不可據為計算不當得利之標準，又林業用地固非 屬農業發展條例第3條第11款所稱之耕地，惟本院斟酌農林 漁牧用地，原屬性質相近之地別，應有類推適用之必要。而 土地申報地價百分之8，乃耕地地租之最高限額，非謂必照 申報價額百分之8計算，尚應斟酌基地位置、工商繁榮程度 、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等情事，以為決 定。
⒉經查，系爭土地為國有林地，由被上訴人種植檳榔樹等林木 ，並搭建圍牆（綠色扶手）、工寮及水池等情，業如前述， 本院綜合系爭土地之區位、地形、土地性質及占有人利用土 地之用途等情狀，認被上訴人占有土地每年所得相當於租金 之利益，應以所占用之土地申報地價百分之4計算為適當， 上訴人逾此部分之主張，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⒊被上訴人固辯稱上訴人計算請求給付金錢之土地面積，尚包 含有供公眾通行使用之道路面積在內，該道路部分不應由被 上訴人負擔等語；惟查，本院審酌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土地地 籍圖及被上訴人占用位置示意圖（原審卷第21-25頁），應 認系爭土地上即使有部分土地作為道路使用，然被上訴人所 辯該道路具有供公眾通行使用之性質部分，尚屬不能證明， 且依上開事證觀之，被上訴人既係原來承租之人，且係上開 道路主要使用者，則即使被上訴人不禁止其他人通行使用， 仍應認該道路亦屬被上訴人占有使用之範圍，則上訴人計算 請求給付金錢之土地面積，包含上開道路面積在內，於法並
無不合。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辯詞，要無可採。 ⒋又查，系爭土地111年之申報地價分別如附表「111年起申報 地價」欄所示，有該土地建物查詢資料在卷可憑（原審卷第 27-43頁），因此，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於如附表「本院認定不當得利總額」欄範 圍內之數額，以及其中28,710元（原審卷第8頁）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12年7月8日起（原審卷第93頁）、另12,20 0元自113年6月21日起（按：上訴人追加部分未提出該書狀 即民事辯論狀送達證明，應自113年6月20日言詞辯論期日翌 日起算），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部分，應予准許，逾上開數額部分，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至上訴人就此部分，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為相當 於租金之損害賠償之請求權選擇合併主張，本院毋庸再為審 究，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中段、民法第 455條前段及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如附圖所示 之工寮、A水池、B水池、C水池，以及圍牆（綠色扶手）等 地上物除去，以及將系爭土地上之檳榔樹除去；並將上開共 計47868.52平方公尺之土地交還上訴人；以及給付如附表「 本院認定不當得利總額」欄所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其 法定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聲請，尚有未洽，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 由本院就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至4項所示。原審就 其餘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該部分假 執行之聲請，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兩造均陳明願 就主文第2至4項部分請求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 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瑪玲
法 官 郭貞秀
法 官 張家瑛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3 日
書記官 楊宗倫【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
編號 土地（地號） 111年起之申報地價(元/㎡) 占用面積（㎡） 上訴人主張不當得利總額（按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 本院認定不當得利總額 （按申報地價年息4％計算） 1 ○○段000地號 23元 477.96 16860.66 起訴前不當得利（ 自終止翌日111.11 .17起至起訴前一 日112.6.29計225 日） 起訴後即自112.6.30起按月返還 起訴前不當得利 （自終止翌日11 1.11.17起至起 訴前一日112.6. 29計225日） 起訴後即 自112.6. 30起按月 返還 2 00段000地號 12068.71 23×16860.66×5％×225/365＝11,952.5 23×16860 .66×5％/12＝1,615（元以下四捨五入） 23×16860.66×4％×225/365＝ 9,562（元以下 四捨五入） 23×16860.66×4％/12＝1,293 （元以下四捨五入） 3 00段000地號 4313.99 4 ○○○段0000地號 41元 69.76 31007.86 41×31007.86×5％×225/365＝39,184.5 41×31007.86×5％/12＝5,297（元以下四捨五入 ） 41×31007.86×4％×225/365＝ 31,348（元以下 四捨五入） 41×31007.86×4％/12＝4,238 （元以下四捨五入） 5 ○○○段0000地號 3246.90 6 ○○○段0000地號 22931.01 7 ○○○段0000地號 4760.19 合 計 51,137 6,912 40,910 5,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