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婚字,112年度,380號
TYDV,112,婚,380,202502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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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婚字第380號
原 告 甲○○○ (日本國籍


訴訟代理人 徐崧博律師
複代理人 沈佳儀律師
林承諭律師
曾雋崴律師
胡俊暘律師
被 告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1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准原告與被告離婚。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離婚及其效力,依協議時或起訴時夫妻共同之本國法;無
共同之本國法時,依共同之住所地法;無共同之住所地法時
,依與夫妻婚姻關係最切地之法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50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為日本國籍人民,被告為中華民
國國民,有結婚登記申請書、戶籍謄本在卷可參,兩造雖無
共同之本國法,然被告婚後曾來臺與原告共同生活,依上開
規定,本件離婚事件之準據法,自應適用中華民國法律,合
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原告為日本國籍人士,於民國101年6月來臺,兩造於103年4
月11日結婚,並在臺灣辦理結婚登記,婚後原告與被告共同
居住於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7樓,然而婚後兩造日常生
活爭吵不斷,被告亦時常對原告言語暴力,更因被告兩位兒
子教育問題、岳母照護問題屢屢發生爭執,兩造即已意識到
無法繼續維持婚姻生活,被告亦曾於108年9月30日傳送訊息
與原告,表示兩造一起生活是痛苦、無奈的,應該想一想要
不要一起生活。原告於婚姻過程中雖曾嘗試努力融入臺灣,
但實際上原告已76歲高齡,難以融入臺灣之文化,原告對於
在臺灣度過老年生活感到憂心,且原告罹患失眠症及後韌帶
骨化症需要返回日本接受長期醫治,原告遂於109年2月12日
返回日本治療,兩造從斯時起,已分居長達3年以上,現已
無共同生活之可能性,被告雖表示有意前往日本,惟被告於
兩造分居後,無意修復兩造婚姻關係,反而在雙方LINE對話
中以獨斷之態度命令、調侃原告。被告名下之日本郵局存摺
、金融卡,是繳納日本人壽保險費所用,本由原告保管,被
告卻聲稱原告竊取帳戶及3萬元日幣,兩造婚姻情感已蕩然
無存,徒具婚姻之名,而無婚姻之實,兩造之婚姻自有重大
不能回復之破綻,有不能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爰依民法第
1052條第2項之規定訴請判決離婚等語。並聲明:如主文第1 項所示。
二、被告答辯:
  兩造於婚後感情很好,被告根本沒有跟原告爭吵,是原告自 己有外遇的對象,原告在臺灣期間,都常與外遇對象去外面 喝酒唱歌,且原告返回日本後,因適逢疫情期間,被告想要 去日本找原告與原告同住,但原告都以疫情為由婉拒被告, 並非被告不願與原告同住,且原告回日本後,要求與被告離 婚,是因為被被告發現原告在日本也有外遇,原告離開臺灣 時,還把被告的東西都一併帶走,包括被告的日本郵局存摺 、印章、郵局卡片等,被告雖有跟原告索取,但是原告都拒 絕,原告有臺灣的居留證,卻不來臺灣與被告同居,是原告 惡意遺棄被告迄今,此均非可歸責被告,原告應不得訴請離 婚,不同意與原告離婚等語置辯論。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其為日本國人,103年4月11日結婚,並在臺灣辦理 結婚登記,婚後並與被告共同居住於桃園市○○區○○路0段000 號7樓,兩造於109年2月分居迄今等情,業據原告到庭陳述 綦詳,並有兩造日本戶籍謄本、結婚登記申請書(見本院卷 第7、21、38頁)在卷可稽,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 實。  
 ㈡按有民法第1052條第1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 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 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民法第1052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民法 第1052條第2項但書之規範內涵,係在民法第1052條第1項規 定列舉具體裁判離婚原因外,及第2項前段規定有難以維持 婚姻之重大事由為抽象裁判離婚原因之前提下,明定難以維 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應由配偶一方負責者,排除唯一應負責一 方請求裁判離婚。至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雙方均應負 責者,不論其責任之輕重,本不在上開但書規定適用範疇( 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4號判決參照)。蓋婚姻出現難以維 持之情形,往往係諸多因素(如財務、感情、個性、生活習 慣等)長期累積、交織而生,其成因及可歸責程度亦有多端 。又憲法保障之婚姻自由不僅涵蓋結婚、維持婚姻關係之自



由,亦包含離婚之自由。倘雙方已逾相當期間未能共同生活 ,或無法改善彼此相處模式,自無限制一方請求離婚之必要 。又按對於「夫妻就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皆須負責時」 之解消婚姻,未有法律規定限制有責程度較重者之婚姻自由 ,雙方自均得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本文規定請求離婚,而 毋須比較衡量雙方之有責程度(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1 612號、113年度台上字第225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本件原告主張其109年2月即返回日本居住,與被告長期分隔 兩地,兩造分居長達3年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是此部分 之事實堪以認定。再觀諸兩造之相處狀況,原告固然獨自一 人於日本居住,兩造分隔兩地居住,被告雖爭執過程中均有 表示要前往日本與原告同住,但均遭原告以疫情為由拒絕, 並提出LINE對話記錄為證,然觀之被告所提出之對話記錄( 見本院卷第49頁至第53頁、第107頁至120頁),可見被告於 對話中仍不斷以命令口吻要求原告,並不時語帶調侃、諷刺 及指責原告,被告亦未見調整溝通模式,未有任何積極挽回 婚姻之舉措,甚至被告不斷傳送多則對話與原告,原告在已 讀被告所傳送訊息後,均無回應,或反應冷淡,可見兩造已 無夫妻間互敬互愛之基礎,雙方已無法透過理性溝通調整互 動模式。再者,參以被告所提出之兩造LINE對話記錄,被告 亦於108年9月30日兩造同住時,曾傳送:「已經到了我們該 想要不要一起生活的時間了,請你好好的想想,如果在一起 是痛苦的,無奈的」、109年1月26日透過LINE傳送:「現在 你是準備如何處理,律師是你找,還是我找,請你說明一下 」、「你想放著就走,那是遺棄罪」,原告則回以:「我, 國語,不理解」、被告則傳送:「可以跟潘先生講那麼多話 ,怎麼會不理解,你以為偽裝不懂就沒事,十年的相處,我 還會不知道你的為人嗎?你不是對法律很懂」(見本院卷第 159頁),可見兩造在分居前,想法意見分歧已深,被告亦 有意結束兩造婚姻關係。又兩造分居後,對於被告名下之日 本郵局存摺、提款卡之歸屬有糾紛,被告自承有向警局報告 對原告提告侵占、竊盜(見本願卷第48頁),原告則否認有 任何犯罪行為,益徵兩造間已無情感之聯繫,僅存法律上之 攻防,其等婚姻關係僅具形式外觀,欠缺共同生活、相互扶 持、同甘共苦以共創家庭生活之實質內涵,復喪失應有之互 愛、互信、互諒、互持等重要基石,依社會一般觀念,客觀 上難以繼續維持,已達重大破綻程度,而無回復之望。 ㈣綜上,兩造於同居時,被告即有表示兩造相處是痛苦的,提 議兩造要決定婚姻是否要繼續下去,且兩造自109年2月起分 居迄今,被告固然爭執原告外遇,惟被告否認,原告並未提



出任何證據證明,自無從認定被告之主張為真,亦可認兩造 已無互信之基礎。兩造復因日本郵局存摺、金錢等所有權歸 屬之爭執未解,雙方關係因此陷入僵局,兩造久未共同生活 ,漸行漸遠,無法達成實質夫妻生活之婚姻目的,任何人於 此客觀情況下,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願,兩造婚姻確有難 以回復之破綻,且兩造對於婚姻破綻各自均有歸責事由。揆 諸前開說明,原告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訴請裁判離婚 ,洵屬有據。
四、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及證據調查,均與 本案之判斷不生影響,自勿庸一一審酌論列,併此敘明。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6  日          家事第一庭 法   官 李佳穎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6  日                書 記 官 林傳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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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