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少連上重更(一)字第二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右二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孫妙岑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少年法院八十八年度少
連重訴字第二號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五號
、八十八年度偵緝字第八○一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
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傷害致死罪、共同殺人罪暨定執行刑部分及丁○○
共同殺人罪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丙○○傷害人（兒童）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伍年
；又殺人（兒童），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又共同遺棄屍
體（兒童己○○），處有期徒刑貳年。應執行無期徒刑，褫奪公權
終身。
丁○○共同遺棄屍體（兒童己○○），處有期徒刑貳年。
丁○○被訴共同殺人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丙○○曾犯有恐嚇罪、竊盜罪（二次）、妨害風化罪、偽造文
書罪、軍法逃亡罪等前科，其於民國（下同）六十七年四月
間，因恐嚇罪，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以下簡稱高雄地院）
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緩刑二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確定；
又於七十年九月間，因竊盜罪，經高雄地院判處有期徒刑六
月確定，於七十一年三月九日執行完畢；又於八十八年六月
間，因竊盜罪，經高雄地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又於同
年月間，因妨害風化罪、偽造文書罪，經高雄地院分別判處
有期徒刑五月、二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於八十
八年十一月十日起由檢察官指揮發監執行，現尚執行中（以
上各罪與下列犯罪行為均不構成累犯）。丁○○曾犯有營利姦
淫猥褻罪、違反動產擔保交易法罪，其於八十二年四月間，
因營利姦淫猥褻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緩刑三年確
定；又於八十七年七月間，因違反動產擔保交易法罪，經高
雄地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嗣經本院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
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由檢察官指揮發監執行，已於八十九年
八月三十一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以上各罪與下列犯罪行為
均不構成累犯）。
二、緣丁○○於八十二年間，因其兄甲○○之關係，認識壬○○，二人
開始交往，旋在高雄市○○區○○街○○號○樓同居，丁○○因而於
八十三年八月十六日，產下長子戊○○，於八十四年九月三日
，又產下次子己○○，八十五年間，壬○○因案入獄，丁○○復懷
有長女庚○○，因經濟陷入困境，丁○○於○○○年○月○○○日生下
辛○○後，至ＫＴＶ上班，賺錢維生。丁○○在ＫＴＶ上班期間，於八
十六年四、五月間認識綽號「勇仔」、「志龍」、「牛仔」
之丙○○，未幾丁○○乃先帶同長子戊○○及長女庚○○，與丙○○在
外賃屋同居，嗣於八十六年底，又自高雄縣○○鄉○○村○○街○
號葵○○母親乙○○住處，再帶回次子己○○，與丙○○共同居住在
高雄市○○○路○○○號○樓之○○租住處；丁○○與丙○○在上址同居
後，仍繼續在ＫＴＶ上班，因ＫＴＶ上班時間為晚上七、八時至次
日凌晨五、六時止，於夜間上班時間，戊○○、己○○、庚○○三
名幼子即交由丙○○照顧，然丙○○對丁○○之三名幼子，並未悉
心照顧，經常在丁○○上班後，將三名幼子反鎖在上址租住處
，自己則出外交遊，至隔日清晨始回家，且時常有毆打三名
幼童、虐待兒童之情事（詳後載）。
三、嗣於八十七年一月間某日晚上七時許，因戊○○將上址冰箱內
之高麗菜撕成碎片，散落滿地，引起丙○○之憤怒，丙○○對於
當時年僅二歲四個月大、站立於牆壁旁之兒童戊○○，其頭部
要害如遭受大人以手掌重力揮擊，頭部將撞擊牆壁受傷且足
以致死，客觀上非不可預見，竟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在上
址以手掌大力揮打戊○○頭臉部二次，致戊○○頭部連續重撞牆
壁，臉部瘀青腫大、頭腦內受傷（或急性腦震盪或顱內出血
等），跌下呆坐在浴室旁之地上，丙○○旋即外出交遊，至翌
日清晨六時許，始與下班的丁○○共同返家，二人發現戊○○躺
在浴室旁之地上，已因丙○○上開大力揮打頭臉部之傷害行為
，臉部瘀青腫大，身體僵硬冰冷，嘴角吐出細小泡沬，因而
致戊○○於死。丙○○因另案（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妨
害風化等案件、軍法逃亡案件）遭法院通緝中，恐因而遭逮
捕歸案，乃另行起意，與丁○○共謀將戊○○之屍體以棉被包裹
裝入棉被套後，找尋地點棄屍，二人共同基於遺棄屍體之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先外出購買新衣服、鞋子、棉被、裝棉
被用之大型塑膠套等物，再分由丁○○先將戊○○屍體換上新買
之漂亮衣服、鞋子，由丙○○用棉被包裹戊○○屍體，再裝入裝
棉被用之大型塑膠套後，並向不知情之不詳姓名之人借用自
小客車，於同日晚上八、九時許，駕駛該車與丁○○共同載運
戊○○屍體，找尋棄屍地點，旋在屏東縣萬大橋上，由丙○○下
車將放於汽車後座之戊○○屍體拋丟至該橋下高屏溪中棄屍。
事後二人為掩飾上開犯行，即謊編稱戊○○寄養在台北友人「
阿忠」處，以應付親友等人之探詢。（丙○○、丁○○共同遺棄
戊○○屍體部分，業經判決確定）。
四、戊○○死亡後，僅剩下己○○與庚○○二名幼童與丙○○及丁○○共同
生活，然丙○○仍不改其毆打、虐待小孩之習慣，尤其時常在
酒後毒打己○○，嗣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經民眾檢舉兒童
受虐，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分局向高雄市政府社會局兒
童福利服務中心舉報，經社工員會同相關權責單位人員到場
查訪，發現己○○、庚○○兄妹有乏人照顧、饑餓、哭鬧等嚴重
失養情形，另社工員將己○○、庚○○送往高雄市立婦幼醫院檢
查身體並驗傷，察覺確有被毆打虐待之傷痕，乃依法聲請法
院裁准緊急安置，將兒童己○○、庚○○帶離丙○○、丁○○住處，
委託家扶中心安置於寄養家庭，同時將己○○安排至高雄醫學
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進行早療之鑑定，及早療之遊戲治療
課程，期間丁○○既不配合社工員之輔導，刻意向社工員隱瞞
己○○、庚○○遭丙○○毆打虐待之事實，而謊稱己○○、庚○○身上
所受之傷痕係二人爭搶玩具造成，或己○○打庚○○所致，且先
後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二十七日，或利用至寄養家庭
探視庚○○之機會，或在寄養家庭樓下等候，乘社工員護送己
○○外出接受早療之遊戲治療課程後，返回寄養家庭之際，乘
機強行抱走庚○○、己○○（此部分經主管機關提出略誘告訴，
已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在案），加予藏匿他處，丁○○均拒不
到偵查庭應訊，嗣於同年十一月間始出面，並說明已將己○○
、庚○○送回高雄縣○○市○○○村○號其哥哥家居住，惟己○○身上
仍常被發現有被丙○○毆打虐待之傷痕。
五、嗣丙○○與丁○○復帶同己○○、庚○○，至高雄縣○○鄉○○村○○路○○
○巷○號租住處共同居住生活，於八十八年四月三日中午十二
時至十三時間，丙○○酒後，見己○○與庚○○搶玩具發生爭吵，
庚○○哭泣，丙○○認為己○○又欺負妹妹，甚為憤怒，明知用手
猛力毆打、用腳重力踢踹年僅四歲七個月大之兒童己○○之身
體要害，將導致死亡，而己○○死亡之結果並不違背其本意，
竟基於殺人之未必故意（間接故意），持上址租住處他人留
下之塑膠軟水管一條，連續猛力抽打己○○之頭、臉、背、臀
、胸、腹、四肢等身體各部位，己○○不堪被毆而蹲下，丙○○
竟又以腳用力踹踢己○○之背部等處，重力毒打凌虐己○○之時
間，長達約十分鐘，致己○○身體受有：左右側面頰部、前額
部、顱顳部，有多處大小輕重不同之挫傷，部分呈條狀傷痕
，且合併皮下溢血及腫脹；左側鼻樑部及眼眶部溢血腫脹；
下頜部皮下溢血；頭部之顱底部及小腦部與後顱窩部有明顯
出血現象；胸部範圍包含前胸及左側、右側之側胸部，有多
處挫傷及皮下溢血；胸腹部發現右肺下葉有部分出血性血腫
；肝臟底部及右肝葉上緣大量出血，合併上腔靜脈周圍破裂
大出血，胰臟破裂大量出血（以上出血量至少三００ＣＣ）；左
右前臂有大小輕重不同之挫傷多處，部份溢血呈條狀痕跡；
右小腿外處皮下溢血（二×四公分）及左膝蓋上方處皮下溢
血（一×二．五公分）等嚴重傷害，趴倒在地上，丁○○初始僅
見丙○○持軟水管毆打之情形，認為係教訓而未加制止，嗣自
廚房炒完菜出來，發現上情始抱起己○○，並叫丙○○不要再打
，己○○因受上開重創，肚子痛吃不下飯，丙○○見狀並未速帶
其就醫，仍在吃完午飯後又將己○○及庚○○反鎖在家，而丁○○
以為丙○○僅係教訓己○○且己○○受傷情形並無大礙，乃與丙○○
一同外出，約二小時後即同日下午十七時許後始返家，此時
己○○已傷重倒在客廳地上，丁○○見狀將之抱起，己○○嘴唇發
白，奄奄一息，只說聲媽媽我要蹲下，隨即眼睛漸睜不開，
雙手下垂，昏迷不醒人事。丙○○因另案通緝中及害怕送醫後
在醫院會遭人發現己○○係被毆打死亡，其與丁○○將遭逮捕負
刑事責任，遂由丙○○開車，丁○○抱己○○上車，自高雄縣大樹
鄉開車繞道遠路，載至高雄市區，延宕至同日下午十八時三
十分許，發現己○○業已死亡，丙○○、丁○○乃另行共同基於遺
棄屍體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共同將己○○之屍體遺棄在高
雄市○○區○○○路○○○號福東國小大門左側前，再推由丁○○於同
日十八時五十一分下車佯以打一一九電話報請派救護車，二
人立即駕車逃逸，嗣於當日晚上十八時五十五分許，為福東
國小警衛陳啟雄發現，遂向警方報案，警方派救護車前來載
送己○○至高雄市立民生醫院，惟己○○到院時已無生命跡象。
六、警方當時無法立即得知己○○之真實姓名，直至高雄市政府社
會局兒童福利服務中心查出己○○乃其中心輔導的個案，始得
知己○○之姓名，警方隨即趕往己○○位於高雄縣○○鄉○○村○○路
○○○巷○號之住處，丙○○與丁○○早已逃匿無蹤，然在現場扣得
供犯罪所用之水管一條。後經警方全力佈線查訪，於四月十
二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在陳瑞麟（藏匿人犯部分，業經台
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拘役四十日在案）位於高雄縣○○鄉○○路
○段○○○號住處查獲丁○○，並將之逮捕到案，然當時丙○○仍在
逃，斯時因丁○○已懷胎五月以上，遂以新台幣二十萬元交保
，然丁○○竟於四月十八日與丙○○在高雄市二聖路一級棒釣蝦
場會面後共同逃亡，丁○○在逃亡二十餘天後，於五月十日上
午十一時許，在高雄縣鳳山市自強二路與鎮南街口為警再度
查獲，警方在丁○○落網後全力緝捕丙○○，終於在五月十四日
凌晨零時五十分許，在雲林縣斗南鎮大東里林啟星、林啟松
（以上二人藏匿人犯部分，已經台灣雲林地方法院判處拘役
四十日在案）住處前發現丙○○，丙○○為逃避查緝，竟駕車衝
撞，後仍為警逮獲，另經檢警深入追查，始查悉戊○○已遭傷
害致死及棄屍等上情。
七、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相驗及移送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坦認有持扣案之塑膠水管毆打己○○之
手、腳之行為，惟矢口否認有傷害戊○○致死、殺害己○○及遺
棄己○○屍體等犯行，辯稱：戊○○因撕碎高麗菜，散落滿地，
我只唸一次丁○○，未出手打戊○○，不知為何其會死亡，另我
因己○○欺負妹妹，才持軟水管教訓他，並沒有毆打他身體要
害，也沒有踢到背部，頭部是己○○要逃跑時，自己撞到牆壁
的，我與丁○○外出返家後，本來要將己○○送醫院，因我是通
緝犯且當時塞車，才就近將之放在福東國小門口，當時己○○
還有體溫尚未死亡，且丁○○有打一一九報請派救護車前來救
護，我很疼小孩，無殺害己○○之故意云云。訊據上訴人即被
告丁○○矢口否認有共同殺害己○○及遺棄己○○屍體之犯行，辯
稱：己○○剛被丙○○打時，我以為丙○○教訓小孩，不知下手會
如此重，後來我炒菜出來發現己○○跌倒在地，有將他抱起來
，並叫丙○○不要再打，下午外出回來，見己○○傷得很嚴重時
，本來立即要將他送醫，但因我曾欠長庚醫院醫藥費，才不
敢就近送去該醫院，後來丙○○說要送高雄市民生醫院，因塞
車且他通緝中，見小孩已無吸呼，才將己○○放在福東國小門
前，但我有下車打一一九請求派救護車，希望己○○能趕快被
人送醫，我無殺害己○○及遺棄己○○屍體之故意云云。另二人
一致辯稱：警訊中自白丙○○曾毆打戊○○二巴掌並非真實，因
警察以央請檢察官讓丁○○交保為利誘，而丙○○係基於保護丁
○○才為不實之自白，且警察以另一被告已承認，而要脅逼迫
其依該承認之筆錄作答云云。
貳、被害人戊○○遭被告丙○○傷害致死部分，經查：
一、被告丙○○於警、偵、審歷次調查訊問時，有如下之供述：
（一）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上午十時五十分許、下午二時二十分
許，警訊時先後供稱：「我與丁○○在早上回家時，一起看
到戊○○，躺在浴室與冰箱之間的走道‧‧‧。」、「（戊○○
死亡時，屍體狀況如何？）手腳皆已僵硬‧‧‧買過氨水給
戊○○聞後，發現沒救了。」、（戊○○死亡前你有無毆打？
）看到戊○○將冰箱內的高麗菜，弄得滿地都是，我就打了
戊○○兩個把掌，打第二下後，戊○○就撞上冰箱旁的牆角，
就坐在地上看著我，也沒有哭‧‧‧剛見到戊○○屍體時，臉
部有瘀青腫大、變形，眼睛半開‧‧‧。」、「（戊○○是否
與己○○一樣均由你凌虐致死後並棄屍？）戊○○是我不小心
打的，撞到牆，而己○○是我打死的沒錯，也都是我提議要
棄屍的，丁○○雖曾反對，但也都與我一同去棄屍‧‧‧丁○○
當時有問我，我有向他承認我有用手打戊○○臉頰」。」等
語（同上偵卷第一八七頁至第一九０頁）。
（二）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檢察官偵訊時，仍供稱：「（戊○○屍
體丟何處？）丟下萬大橋‧‧‧。」、「（用何物包屍體？
）棉被、簿被包屍體包起來，拉拉鍊，但拉不緊，棉被透
明，旁邊紅或黑邊‧‧‧。」、「（戊○○如何死？）我打他
二耳光，他頭撞到牆壁‧‧‧是我打他太大力而撞壁，他後
腦撞到牆壁腳‧‧‧是他在玩高麗菜，弄了一地，我生氣才
打他，他被打完，即坐起來，靠冰箱旁‧‧‧我即出去，隔
天早上回來，戊○○即躺在冰箱浴室旁，我把他抱上床‧‧‧
已經死了‧‧‧丁○○問我小孩為何如此，我說有打他。」、
「（當時你回來，看到戊○○情形？）臉瘀青，腫起來，且
肚子脹起來，當時下手很重，未喝酒‧‧‧。」、「（對戊○
○為你打死，意見？）沒有，但是下手太重，我並非故意‧
‧‧我沒想到我出手他就會死‧‧‧。」、「（為何戊○○臉部
腫大？）我下手很重。」等語（同上偵卷第一九七頁至第
一九九頁）。
（三）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警訊時再供稱：「當天我去接丁○○
下班，一起回家時，發現戊○○躺在冰箱與浴室之間之走道
，靠近一碰，感覺身體僵硬、沒體溫、肚子膨脹，口中已
有細小泡沬。」等語（同上偵卷第二一０頁、第二一一頁
）。同日檢察官偵訊時復供稱：「我打他（戊○○）一耳光
，後來打第二下，即撞到浴室柱子，我聽到砰一聲，他即
坐下來‧‧‧戊○○直到我們出去前，他一直坐在地上，後來
我們約晚上六、七點即外出‧‧‧後來我們一起回家，約凌
晨六時，我先進門，看戊○○倒在地上，我把他抱起來，他
已全身僵硬‧‧‧。」、「（你打完戊○○，隔天戊○○仍在同
一位置？）是，本來是坐著，我回來即躺著，但都是同一
個位置，可能打完，即有問題，只是他不會說話。」等語
（見同上偵查卷第二二五頁至第二二九頁）。
（四）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
仍供稱：「（當時戊○○把高麗菜葉撕成碎片，你是否生氣
用巴掌打他？）是，打了之後，他就坐在冰箱旁邊，打時
他的頭有撞到冰箱及浴室旁之牆‧‧‧。」、「（有無查看
他的傷勢？）我有查看，但無發現外傷，他沒哭，只看著
我，我交待己○○給他吃包子，就外出了。」、「（清晨回
來是否就發現戊○○躺在地上已死亡？）是，躺在地上，口
吐白沬。」等語（見原審卷附之該期日訊問筆錄）。
（五）八十八年七月八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又供
稱：「（戊○○之死，是你用何物打死？）用手掌，正打、
反打，各打臉夾一下，當時戊○○站在冰箱旁，每打一下，
他的頭就撞到牆壁，之後他就蹲在地上‧‧‧之後，我就出
去，那時我打他時，丁在浴室放水要浸泡衣服，未聽到我
打小孩，她出來時，戊○○還坐在地上，之後，我們一同出
去，我去找朋友，她去上班，隔天早上我們一起回來，我
先進去，就發現戊○○後仰躺在地上，身體硬了，眼睛半微
張，全身皆無出血，嘴角有泡沬，丁把他抱到床上作人工
呼吸，我在旁邊按心臟，身體已經冰涼，丁○○在換衣服時
，我去買氨水要給小孩聞，因怕被通輯，所以未送醫院。
」等語（見原審卷附之該期日訊問筆錄）。
二、被告丁○○於警、偵、審歷次調查訊問時，亦有如下之供述：
（一）八十八年五月十七日警訊時供稱：「（戊○○）臉頰有瘀血
‧‧‧我有問丙○○，他說只有用手打戊○○的臉頰‧‧‧。」、「
（戊○○死後，你有無替他更換衣物？身上有無傷痕？）我
有替戊○○換衣服，有看到他手腳及面部有傷痕。」等語（
同上偵卷第一九一頁至第一九三頁）。於同日檢察官偵訊
時亦供稱：「（戊○○身上何傷痕？）手、腳有受傷，臉部
有紅腫，亦有瘀青‧‧‧後來他（丙○○）說有打戊○○耳光‧‧‧
當時我發覺戊○○可能被打死。」等語（見同上偵卷第一六
三頁至第一六六頁）。
（二）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警訊時供稱：「（戊○○死亡外表狀況
如何？）我看到戊○○臉部有瘀青‧‧‧丙○○說有打小孩子耳
光。」（見同上偵卷第二０七頁）。同日檢察官偵訊時，
更供稱：「（戊○○被丟下萬大橋？）當日我們從大發工業
區行駛，經那座橋即丟下‧‧‧大約戊○○由乙家帶回來一個
多月，白天我照顧，晚上我都去上班，由丙○○照顧‧‧‧。
」、「（丙○○打小孩，下手是否很重？）他喝酒就下手很
重，會打小孩耳光，戊○○會被打‧‧‧戊○○當時臉部瘀青‧‧‧
我一直質問他（丙○○），他才說有打小孩，有打戊○○耳光
，．．．．我覺得丙○○是打死我孩子之兇手。」等語（見同上
偵卷第二０二頁至第二０六頁）。
（三）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檢察官偵訊時又供稱：「我抱起他
（戊○○）那刻，我不會忘記‧‧‧臉紅腫、眼半開、沒有呼
吸‧‧‧事後他（丙○○）才承認打孩子‧‧‧。」（見同上偵卷
第二三五頁）。
三、由以上被告二人歷次之供述內容，參互引證，勾稽比對，就
被告丙○○於八十七年一月間某日晚上七時許，在高雄市○○○
路○○○號○樓之○○租住處，因戊○○撕散一地高麗菜葉，而以手
掌大力揮打戊○○頭臉部二次，致戊○○頭部撞擊牆壁受傷，跌
坐在浴室旁之地上，丙○○旋即外出，至翌日清晨六時許，始
與下班之丁○○共同返家，二人發現戊○○躺在浴室旁之地上，
臉部瘀青腫大，身體僵硬冰冷，嘴角吐出細小泡沬已死亡，
二人乃將戊○○之屍體拋丟至屏東縣萬大橋下高屏溪中棄屍等
事實情節，悉相符合。
四、被告丙○○如何毆打戊○○致死，及翌日渠等發現戊○○死亡後，
如何與被告丁○○幫戊○○換衣服包裹屍體等詳情細節，已經檢
察官於偵查中，命警帶同被告丙○○至高雄市○○○路○○○號○樓
之○○之現場，親自模擬、表演、解說，此有現場拍攝之照片
多幀、當場攝錄之錄影帶一捲及勘驗筆錄附偵卷可稽，該錄
影帶經原審播放勘驗表演內容，核與被告二人上開歷次之自
白均相一致，有原審法院勘驗筆錄附卷可佐。次查，戊○○屍
體迄本院辯論終結止，雖未尋獲，根據被告丙○○與丁○○供詞
棄置地點，係由被告丙○○拋丟入屏東縣萬大橋下之高屏溪中
，檢察官前後二次會同警方及高雄市海上救難協會前往萬大
橋下搜尋，亦均未尋獲戊○○之屍體（以上有偵卷所附之勘驗
筆錄可參），然戊○○死亡時間，依被告等一致之供述，約在
八十七年一月初，距檢察官搜尋時間，已一年半餘，又萬大
橋水流係流向台灣海峽，此有台灣省水利處第七河川局提供
萬大橋水流流向河川圖一紙附於偵卷可憑，而被告等當時以
棉被套裝進戊○○屍體時，因戊○○之屍體已僵硬，故棉被套於
裝下戊○○之屍體後，拉鍊無法完全拉上，依上開情狀觀之，
被告二人將戊○○屍體丟入萬大橋下之高屏溪中，水流流向台
灣海峽，小孩之屍骨較為細小脆弱，在茫茫大海中屍骨早已
散落無法尋獲，核與一般常情相符。準此，尚不得徒以未尋
獲戊○○屍體，即引據為推翻被告二人表示戊○○屍體丟棄於萬
大橋下之自白，而認渠等此部分之供述不可採。另戊○○之舅
舅即證人甲○○於偵訊中亦供稱已約一年餘未曾見過戊○○等語
。此外，檢察官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下午二時，命對被
告丙○○進行之測謊，測謊結果亦認被告丙○○所稱戊○○屍體丟
在萬大橋下，被丟入水中等情節，均無不實反應，此有高雄
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八十八年六月四日高市警刑大鑑
字第四三三四號鑑驗通知書一紙在偵查卷可參。而被告二人
於警訊中關於丙○○毆打戊○○之自白係出於渠等之自由意思，
並經現場演練及全程錄影，承辦刑警並未以丁○○可交保為條
件勸誘其二人自白，亦未要脅其二人相互配合彼此之供詞，
已經證人即承辦本案之刑警甲○○、田定璿於本院證述綦詳（
本院卷第一九一至一九四頁）。綜上各情，被告二人上開歷
次所為戊○○遭被告丙○○重力毆打頭臉部致死，屍體已丟棄屏
東萬大橋下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五、按被告丙○○毆打戊○○時，戊○○年僅二歲四個月，為嬰幼稚弱
之幼童，其頭部要害如遭受大人以手掌重力揮擊，尤其對站
立於牆壁旁之幼童為之，其頭部將撞及牆壁受傷且足以致死
，被告丙○○對此一情形，客觀上顯非不可預見，其竟在上址
，故意以手掌大力揮打戊○○頭臉部二次，致戊○○之頭部撞擊
牆壁，頭腦及臉部均受傷，被告丙○○有傷害之故意，且對因
而致死之結果，客觀上亦能預見，事甚明灼。次按「急性腦
震盪或顱內出血，有可能導致急性痙攣發作，肌肉抽搐及口
吐白沬現象，少量肥皂水應不致於導致死亡，若大量肥皂水
，有可能引起嘔吐，肥皂水嗆入肺中引起呼吸衰竭。」，此
有高市大同醫院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高市大醫務字第二一
四八號函附於偵查卷（二一九頁）可參。惟肥皂水之氣味不
佳，衡諸常情，一般人如誤飲肥皂水應會立即停止而無可能
繼續飲用，，戊○○雖為二歲四個月之幼兒，亦足以辨別肥皂
水之氣味，應無飲用大量肥皂水之可能，雖被告丁○○於本院
供稱：「當時浴室有泡肥皂水，我的習慣是晚上把衣服泡在
肥皂水裡，隔天下班回來再洗。」，惟依前述被告丙○○於偵
訊中之自白觀之，戊○○遭被告丙○○毆打後，係跌坐在浴室與
冰箱間之走道，嗣後即在原跌坐位置躺下並死亡，至為明確
，因此，戊○○既無移動位置，即無於被毆打後走進浴室飲用
大量肥皂水並致肥皂水嗆入肺中而死亡之情事，被告丙○○辯
稱：我沒有打戊○○，當時戊○○身上有肥皂水的味道，可能是
誤食肥皂水所致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核諸上揭
函文及上開情節，足證被害人戊○○死亡當時口吐白沬應係顱
內出血所造成，並因而致戊○○於死，準此，戊○○之死亡與遭
被告丙○○毆打致頭部受傷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甚明。被告丙
○○傷害戊○○致死之犯行，事證已明，堪予認定。
參、被害人己○○部分，經查：
一、被告丙○○於歷次警、偵、審調查訊問時，已為左列之供述：
（一）被告丙○○於八十八年五月十四日為警緝捕歸案，於同日上
午四時，第一次警訊時已供稱：「我持水管打己○○的腳及
身體，他在逃跑時頭有撞到牆壁，同時我再踢他時，因他
逃跑，我有踢到他的身體‧‧‧。」等語（見苓雅分局第○七
八二三號警卷）。於同日上午九時二十五分許，檢察官偵
訊時亦供稱：「我拿水管打他（指己○○），且踢他背部、
腹部‧‧‧有時我喝酒，看他打妹妹，我生氣才打他。」、
「‧‧打完‧‧他就不吃（飯），我們看他身體不適‧‧‧已站
不住，就買西瓜給他吃，他吃完西瓜後說不舒服肚子痛‧‧
‧我們回來後看見己○○躺在椅子上，眼睛怪怪的‧‧‧我們準
備送他去醫院‧‧‧但因長庚有紀錄，就送民生醫院，但因
塞車，在褔德路‧‧‧他沒有心跳和體溫，就將他放在福東
國小前，我抱他下車，丁○○在車上‧‧‧。」、「（你準備
把孩子留在褔東國小，丁○○意見如何？）因他不知道怎麼
辦，故同意‧‧‧因我當天有喝酒，下手才如此重‧‧‧我上述
所言實在，我現很後悔，若當天別喝酒，己○○即不被打死
。」等語（見第九八０五號偵卷第一三七至一四一頁）。
於同日下午五時三十分，檢察官訊問時又供稱：「（你為
何每次對己○○出手如此重？）因他打妹妹，我又喝酒，才
衝動打死他‧‧‧我以水管打他，他跑，我即踢他背部‧‧‧。
」、「（你把己○○丟到福東國小，丁○○仍在車上？）是，
我所說是實話‧‧‧。」、「（丁○○是否阻止你丟（己○○）
？）沒有，‧‧我與丁○○外出，約二小時回來，己○○已倒在
地上‧‧‧。」、「（你是否有打己○○頭部？）我要打他，
他逃跑，即撞到牆壁，很大力‧‧‧。」等語（同上偵卷第
一四八頁反面、第一四九頁）。嗣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九日
台灣高雄少年法院訊問時亦坦承將己○○放置在福東國小前
時，己○○己無心跳等情（原審卷第一五六頁反面）。
（二）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上午十時五十分，警訊時供稱：「（
你自何時開始毆打己○○？）自從庚○○開始會走了之後，己
○○會欺負她，我才開始毆打己○○，毆打時大多是於酒後‧‧
‧，」、「（戊○○是否與己○○一樣均由你凌虐致死後並棄
屍？）戊○○是我不小心打的，撞到牆，而己○○是我打死的
沒錯，也都是我提議要棄屍的，丁○○雖曾反對，但也都與
我一同去棄屍。」等語（見同上偵卷第八十九頁）。
（三）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檢察官偵訊時仍供稱：「（己○○放
在福東國小，丁○○坐你旁邊？）是‧‧‧。」、「（已死了
戊○○，丁○○為何捨得把己○○放福東國小？）他一有事，即
失神，聽我話行事‧‧‧，」、「（相驗己○○屍體，舊傷何
來？）我打的‧‧‧。」等語（見同上偵卷第二二六頁反面
、第二二七頁）。
（四）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
供稱：「有（打己○○），但我抽打他手、腳、屁股、臀部
，他要逃跑，頭撞到牆二次‧‧‧。」、「（是否用腳踢他
背部？）是要踢他的腳，但己○○跌倒，才踢到背部‧‧‧。
」、「（共打多久？）幾分鐘‧‧‧。」、「（中午吃飯己○
○就說肚子痛，吃不下？）是，以為他吃不下，買西瓜給
他吃‧‧‧。」、「（後來與丁○○外出，將小孩鎖在門內？
）是，回家時，看到己○○菖坐在地上，靠著沙發，人是清
醒的，但眼神不一樣，講話不清楚‧‧‧。」、「（為何將
他丟到福東國小門口？）因在福東國小門口，他已沒在呼
吸了，所以才將他放在該校門口，打電話叫救護車，等救
護車來才離開，因我與丁○○均通緝中，‧‧‧。」等語（見
原審卷附該日訊問筆錄）。
（五）八十八年七月八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供稱
：「（扣案之塑膠管是在大樹鄉用來打己○○？）是‧‧‧己○
○的左眼下眼瞼及右眼，是用手掌打的，打時只有紅腫‧‧‧
。」等語，被告丙○○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原審訊問時
供稱：「（你毆打己○○時，開始用手打、腳踢，再用塑膠
管打？）不是，起先用塑膠管打手，後才用手打‧‧‧我用
手掌打他‧‧‧。」等語（見原審卷附該日訊問筆錄）。另
其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九日於原審提出之答辯狀亦載稱：「
八十八年四月三日有朋友來訪，我陪朋友喝了一瓶清酒，
當時我已有醉意。」（見第三頁反面第七、八行）、「我
因喝醉酒，可能用力過大，不慎踢到他的背部。」（見第
四頁正面第六、七行）等語。
二、被告丁○○於歷次偵、審調查訊問時，亦為如下之供述：
（一）於偵訊中先後分別供稱：「（己○○被打完情況？）後來五
點多，我看到他躺在地上，我問他，是否睡覺，他未回答
，我抱他起來，看他嘴唇發白，他只說媽媽我要蹲下，眼
睛漸漸睜不開，丙○○也在旁邊，說不要讓他閉眼睛，丙○○
此時已知覺己○○有異樣，叫我拿礦泉水給己○○喝，但他未
喝，但己○○仍有呼吸，後來我們開貨車要把他送醫，在車
上，己○○沒說話，我一直叫他，他眼睛一直想睜開‧‧‧。
」等語（見同上偵卷第四十頁正面）、「‧‧丙○○說趕快走
，不然被警察捉走。」等語（見同上偵卷四十頁反面第九
、十行）、「（丙○○以何物打己○○？）一開始以水管打手
，後來我進廚房，即未看到情況，之間約十分鐘，己○○並
未大哭，只是有小聲哭泣。」等語（見同上偵卷第三十九
頁反面第五至七行）。「（依據解剖，己○○肝臟等內臟破
裂、出血，是否為丙○○所為？）是。」等語（見同上偵卷
第三十九頁反面第十一至十三行）。
（二）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
供稱：「當初以為丙○○只是教訓小孩，我進廚房前，只見
他打小孩的手，後來出來看到小孩趴在地上，小孩臉上有
瘀青‧‧‧。」、「（為何不阻止？）因丙○○為了教導小孩
常與我吵架，說每次我都護著小孩，，他沒有做父親之尊
嚴，這次我以為他是教訓小孩‧‧‧。」、「（你與丙○○回
來時，己○○情形如何？）回家看到己○○躺在椅子邊的地上
，我抱他起來，他說要蹲下來，再把他抱起來坐在椅子上
，叫了一聲媽媽，眼睛就閉起來，當場丙○○有看到，當場
叫我給小孩喝水，不要讓他昏迷，他去藥房買氨水，看能
否醒來，再送去醫院‧‧‧。」、「（送醫情形為何？）出
去時丙○○開車，也不知送何醫院，丙○○叫我在路旁打電話
，他向我說他要在福東國小門口等，我報稱有一小孩受傷
在福東國小門口，希望派救護車到福東國小門口，他開車
來接我時，已把小孩放在福東國小門口‧‧‧。」等語，八
十八年十二月九日訊問時並供稱：「（將己○○放在福東國
小前？）我摸小孩有體溫，但無心跳。」等語（見原審卷
附該日訊問筆錄）。
（三）於八十八年七月八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供
稱：「（是否親眼見丙○○打己○○的胸部？）沒有，我之前
在炒菜，出來看到己○○躺在地上‧‧」等語，丁○○於八十八
年八月三十一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供稱：
「（你去打公共電話時，己○○是否在呼吸？）不會說話，
也不會動‧‧‧那時我確定小孩還有體溫，不知是否有吸呼
。」等語（見原審卷附該日訊問筆錄）。
三、由上述被告二人歷次供述之內容，歸納、比對及參互引證，
被告丙○○於八十八年四月三日中午十二時至十三時之間，喝
酒後，持塑膠軟水管一條，連續猛力抽打己○○之頭、臉、背
、臀、胸、腹、四肢等身體各部位，己○○不堪被毆而蹲下，
被告丙○○竟又以腳用力踹踢己○○之背、腹部等身體要害處，
重力毒打己○○之時間，長達約十分鐘，致己○○身體受有如事
實欄所載等傷害，旋被告丙○○與丁○○二人復外出，約二小時
後即同日下午十七時許始返家，此時己○○已傷重倒於客廳地
上，遂由被告丙○○開車，被告丁○○抱己○○上車，未將己○○送
到最近之醫院急救，或立即打一一九呼叫救護車，接送至醫
院急醫，竟自高雄縣大樹鄉開車繞遠路，開車多時，載至高
雄市區，於同日下午十八時三十分許，共同將己○○移置高雄
市○○區○○○路○○○號福東國小大門左側前，二人並立即駕車逃
逸等事實，被告二人之供述相一致。而被告丙○○如何在上址
毆打被害人己○○等情，亦經檢察官命警帶同被告丙○○至高雄
縣○○鄉○○村○○路○○○巷○號，現場模擬、表演、解說，核與被
告二人上開供述內容相符，此有現場拍攝之錄影帶一捲、現
場屋內客廳、廚房等相關位置之照片多幀及勘驗筆錄與現場
丈量略圖等附於偵查卷可稽，該錄影帶亦經原審播放勘驗屬
實，製有勘驗筆錄附於原審卷可考，另並有在上址查獲已經
被告二人供承係丙○○持以毆打己○○之水管一條扣案可資佐證
。
四、被害人己○○之屍體，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結果，死者己
○○受有左右側面頰部、前額部、顱顳部多處大小輕重不同之
挫傷，部分呈條狀傷痕，且合併皮下溢血及腫脹、左側鼻樑
部及眼眶部溢血腫脹、下頜部皮下溢血，頭部經解剖後發現
顱底部及小腦部與後顱窩部有明顯出血現象，胸部範圍包含
前胸及左側、右側之側胸部有多處挫傷及皮下溢血，胸腹部
經解剖後發現右肺下葉有部分出血性血腫，肝臟底部及右肝
葉上緣大量出血，合併上腔靜脈周圍破裂大出血，胰臟破裂
大量出血，左右前臂有大小輕重不同之挫傷多處，部份溢血
呈條狀痕跡，右小腿外處皮下溢血及左膝蓋上方處皮下溢血
等傷害，有勘驗筆錄、解剖紀錄（附有照片數幀）及相驗屍
體證明書、驗斷書等在卷可按，上開傷害部位及傷勢，核與
被告二人供承被告丙○○如何毆打兒童己○○之情節亦完全相符
。是被告二人上揭歷次自白，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
五、被告丙○○一向有毆打己○○之習慣，業經共同被告丁○○於警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