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審金訴字第1601號
113年度審金訴字第178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士杰
(現另案於法務部○○○○○○○○○執行中)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69
51、21344號),經本院合併審判,嗣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
犯罪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
取被告及公訴人之意見後,本院裁定合併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合
併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士杰犯如附表三所示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貳罪,各
處如附表三主文欄各項編號所載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事 實
一、黃士杰與真實年籍姓名均不詳飛機通訊軟體帳號暱稱「趙雲 」、「方老師」等成年人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 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 、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該詐欺 集團不詳成員,分別於如附表一「詐騙時間及方式」欄各項 編號所示之時間,各以如附表一「詐騙時間及方式」欄各項 編號所示之詐騙方式,向如附表一「告訴人/被害人」欄各 項編號所示之蕭榮宗、丁澈釗等2人(下稱蕭榮宗等2人)實施 詐騙,致蕭榮宗等2人均誤信為真陷於錯誤後,而依該詐欺 集團成員指示同意面交款項,嗣黃士杰即依暱稱「趙雲」、 「方老師」等人之指示,分別於如附表一「收款及上繳款項 之方式、時間、地點及金額」欄各項編號所示之時間、地點 ,先列印如附表一「收取及上繳款項之方式、時間、地點及 金額」欄各項編號所示偽造之工作證、存款憑證、現金收款 收據等資料後,再持其等所偽造之工作證、存款憑證、現金 收款收據等資料,各向蕭榮宗等2人表示身分而行使之,並 分別向蕭榮宗等2人收取如附表一「收取及上繳款項之方式 、時間、地點及金額」欄各項編號所示之詐騙款項而詐欺得 逞後,黃士杰再將其所收取之詐騙贓款均轉交上繳予該詐欺 集團成員不詳上手成員,而以此製造金流斷點,並藉以掩飾 、隱匿該等犯罪所得款項之去向及所在,黃士杰因而各獲得 收取款項1%之報酬;嗣經丁澈釗提出扣案之如附表二編號4
所示之偽造現金收款單據1張予員警查扣,並經警送驗比對 指紋後,確認與黃士杰之指紋相符,始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蕭榮宗、丁澈釗分別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 林園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案被告黃士杰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 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前揭被訴事 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 被告與公訴人之意見後,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 進行之處,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84條之1 之規定,本院裁定改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合先敘明。二、前揭犯罪事實(即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業據被告於警詢 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甲案偵卷第10至13頁;乙案偵 卷第10至15頁;甲案審金訴卷第55、65、69頁),復有如附 表一「相關證據資料」欄各項編號所示之告訴人蕭榮宗及被 害人丁澈釗於警詢中之指述、各該告訴人及被害人之報案資 料、各該告訴人及被害人所提出之其與詐騙集團成員間之LI NE對話紀錄擷圖照片、存款憑證及偽造工作證翻拍照片、被 告收款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照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園 分局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偽造現金收款單之照 片、比對查驗指紋照片、指紋遠端比對初步報告表、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3年9月20日刑紋字第1136115142號鑑定 書等證據資料在卷可稽;基此,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 核與前揭事證相符,足堪採為認定被告本案犯罪事實之依據 。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應堪予認 定。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之說明: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
⒈被告上開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經總統公布修 正,並於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該法第2條原規定:「本 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 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 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 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 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修正後則規定:「第二條本法所稱 洗錢,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 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
、沒收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惟本案 被告將其所收取之詐騙贓款轉交上繳予該詐欺集團上手成員 之行為,於該法修正前已屬詐欺正犯掩飾、隱匿詐欺所得之 來源、去向之舉,而該當於洗錢行為;又被告上開行為,已 為該詐欺集團移轉其等所獲取之詐欺犯罪所得,而足以妨礙 國家偵查機關對於詐欺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 或追徵,因而該當於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定之洗 錢行為;從而,被告本案此部分所為,無論於洗錢防制法第 2條修正前、後,均符合上開規定之洗錢定義,而均應依同 法相關規定處罰。綜此所述,上開洗錢防制法第2條之條文 修正之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即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
⒉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原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 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下同)5百萬元以 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 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後則將 該條移列至同法第19條,並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 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 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併科5千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是依上開條文之修正結果,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項後段規定,對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之情形 ,較諸於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其罰金刑之 上限雖由5百萬元提高至5千萬元,惟有期徒刑之上限由7年 降低為5年,且依刑法第35條第1項、第2項之規定,修正後 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所定有期徒刑最重本刑較諸修正前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為低;故而,應認修正後洗錢防制 法第19條第1項之規定顯較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上開規定 對其進行論處。
⒊次按所謂法律不能割裂適用一詞,係源自最高法院27年上字 第2615號判決先例所引「犯罪在刑法施行前,比較裁判前之 法律孰為有利於行為人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 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 益之條文」之判決文字所指「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等語, 經實務擴大適用的結果,除新舊法之比較外,其於科刑時, 亦有所謂法律不能割裂適用之說。實則,基於案例拘束原則 ,此一判例意旨原侷限在法律修正而為罪刑新舊法之比較適 用時,須考量就同一法規整體適用之原則,不可將同一法規
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始有其適用。況對於易刑處 分、保安處分等規範,實務見解均已明文採取與罪刑為割裂 比較而分別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條文,此有最高法院96年 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參,由是觀之,法律適用本應不 存在所謂「一新一切新,從舊全部舊」的不能割裂關係存在 。上開判決先例所指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在 罪刑與保安處分之比較適用上,既已產生破窗,而有例外, 則所謂「法院就同一罪刑所適用之法律,無論係對罪或刑( 包括主刑、從刑、或刑之加重、減輕與免除等項)或保安處 分,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均應本統一性或整體性之原則,予 以適用」之論述,其立論基礎應有誤會(最高法院108年度台 上字第80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⒋另自刑法第2條第1項之立論基礎而言,該條之規定於學理上 稱「從舊從輕」原則,其理論係根基於信賴保護原則內涵之 「禁止溯及既往」,亦即為保障人民對刑罰法秩序之信賴, 於行為時法律既已明文規定較有利於行為人或較輕之處罰, 即不得於行為後,因法律修正而突襲性地惡化行為人於法律 上之地位,是以,於刑罰法律有所修正時,原則上如修正後 之實體法律規範對行為人較為不利時,即應依刑法第2條第1 項規定,適用行為時之法律,避免行為人因事後之法律修正 而遭受突襲之不利益。然而法律多具有一定之結構或系統, 個別之法條間,亦有相當可能具有高度之關聯性或配套關係 ,是如數個相關法規同時修正,而此等法規彼此間具適用上 之整體性或為配套性修正之關聯規範時,基於避免法律適用 上之矛盾,或需同時適用多項完整配套規範方得以完整評價 立法者之整體法律修正時,方有一併將數個具關連性、配套 性之條文綜合考量之必要,質言之,刑法之「從舊從輕」既 係根源於憲法之信賴保護原則之誡命而來,原則即不應輕易 例外適用對行為人較為不利之事後法,以免侵害人民之合理 法律信賴,而應僅在條文間具有體系上之緊密關聯,或有明 確配套修正之立法目的存在時,方容許基於法律適用之完整 或尊重立法意旨而得例外一體適用對人民較不利之事後法。 而同一法律之條文間,容或有分屬不同之條文體系、或有彼 此間並無解釋、適用上之當然關聯,自無僅因同一法律之數 條文偶然同時修正,即於比較新、舊法之適用時,一概將所 有關聯性薄弱之修正規範同時納入比較之必要,而應具體考 量各該修正規定之體系關聯,以資判斷有無一體適用之必要 。
⒌由現行(修正後)洗錢防制法之體系觀之,該法第19條係規範 對於一般洗錢行為之處罰規定,而第23條第2項、第3項則係
規範於一定要件下,得以減輕或免除行為人之處斷刑之相關 規定。則於體系上以言,第19條之規範核心係在劃定洗錢罪 之處罰框架、構成要件及法定刑度,而第23條則在檢視行為 人於犯後有無自首、自白及繳交犯罪所得等犯後情狀,是上 開2條文之規範目的及體系上並無事理上之當然關聯性,縱 未一體適用,於法之適用上亦不會產生法律適用體系上之矛 盾,而由113年7月31日修正洗錢防制法之相關立法理由觀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之修正理由略謂:「現行第一項 未區分犯行情節重大與否,以較大之刑度裁量空間,一體規 範所有洗錢行為,交由法院依個案情節量處適當刑度。鑒於 洗錢行為,除侵害人民財產法益外,並影響合法資本市場及 阻撓偵查,且洗錢犯罪,行為人犯罪所得愈高,對金融秩序 之危害通常愈大,爰基於罪刑相當原則,以洗錢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是否達新臺幣一億元以上作為情節輕重之標準,區 分不同刑度,修正第一項」,而同法第23條第2項之修正理 由則為:「配合刑法沒收新制澈底剝奪犯罪所得之精神,增 訂「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為減輕其刑之要 件之一。另考量被告倘於犯罪後歷時久遠始出面自首,證據 恐已佚失,蒐證困難,為鼓勵被告勇於自新,配合調查以利 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及 查緝其他正犯或共犯,參考德國刑法第261條第8項第2款規 定立法例,爰增訂第2項及修正現行第2項並移列為第3項」 ,則由上開立法理由觀之,亦可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 、第23條第3項之修正各自係著眼於不同之規範目的,難認 立法者有何將上開二者為整體性配套修正之立法考量,是於 比較新舊法時,自無強將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第23條 第3項合併為整體比較之必要,而應分別檢視上開修正是否 對被告較為有利,以資適用適當之規範對其論處,俾保障被 告對法秩序之合理信賴,先予說明。
⒍而被告上開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於113年7 月31日經總統公布修正,並於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 後將原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移列至同法第23條第3項;而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 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洗錢防制 法第23條第2項則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 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 其刑」;故被告於偵查或審理中是否有繳回其犯罪所得,影 響被告得否減輕其刑之認定,而修正前之規定,被告於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已自白,即得減輕其刑,然113年7月31日修 正後則規定除需被告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之外,且須 繳回犯罪所得,始得減輕其刑;是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可 認113年7月31日修正後之規定,對被告較不利,自應適用修 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對其論處。 ㈡適用法律之說明:
1.關於加重詐欺取財部分:
①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最高法院著有34年上字第862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共同正 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 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最 高法院著有32年上字第190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共同正 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 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著有77年臺上字第2135號判 決意旨可資參照)。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 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 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且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定,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 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 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著有103年度臺上 字第2335號判決意旨參照)。
②經查,本案如附表一所示之各次詐欺取財犯行,先係由該詐 欺集團不詳成員,分別以如附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詐騙方式 ,向蕭榮宗等2人施以詐術,致蕭榮宗等2人均信以為真而陷 於錯誤後,而依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之指示同意面交款項, 而將受騙款項交付予依該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前來收款之被 告,再由被告依暱稱「趙雲」、「方老師」等人之指示,將 其所收取之詐騙贓款轉交上繳予該詐欺集團不詳上手成員, 以遂行渠等所為如附表一所示之各次詐欺取財犯行等節,業 經被告於警詢中陳述甚詳,有如前述;堪認被告與暱稱「趙 雲」、「方老師」等成年人及渠等所屬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 間就本案詐欺取財犯行,均係相互協助分工以遂行整體詐欺 計畫。是以,被告雖僅擔任收取及轉交詐騙贓款等工作,惟 其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彼此間既予以分工,堪認係在合同意 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 為,以達犯罪之目的;則依前揭說明,自應負共同正犯之責 。又依本案現存卷證資料及被告前述自白內容,可知本案詐 欺集團成員除被告之外,至少尚有暱稱「趙雲」、「方老師 」等成年人及前來向其收款之不詳詐欺集團上手成員;由此
可見本案如附表一所示之各次詐欺取財犯罪,均應係3人以 上共同犯之,自均應該當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 人以上共同犯之」之構成要件無訛。
⒉又被告前往上開指定地點,向蕭榮宗等2人收取受騙款項後, 其再將所收取之詐騙贓款均轉交上繳予該詐欺集團不詳上手 成員,以遂行渠等所為如附表一所示之各次詐欺取財犯行等 節,有如上述;基此,足認被告將其各次所收取之詐騙贓款 均轉交上繳予該詐欺集團不詳上手成員之行為,顯然足以隱 匿或掩飾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而已製造金流斷 點,顯非僅係單純處分贓物之行為甚明;準此而論,堪認被 告此部分所為,自均核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規定之洗 錢行為,而均應論以修正後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
⒊復按刑法第212條所定變造「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 類之證書、介紹書」罪,係指變造操行證書、工作證書、畢 業證書、成績單、服務證、差假證或介紹工作之書函等而言 ,此等文書,性質上有屬於公文書者,有屬於私文書者,其 所以別為一類者,無非以其或與謀生有關,或為一時之方便 ,於公共信用之影響較輕,故處刑亦輕,乃關於公文書與私 文書之特別規定;又在職證明書,係關於服務或其他相類之 證書,偽造關於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 或他人者,應論以刑法第212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最高法院 著有90年度台上字第910號、91年度台上字第7108號、110年 度台上字第1350號判決要旨足資為參)。查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偽造如附表二編號2、5所示之工作證電子檔案,並指示被 告至不詳超商列印該等偽造工作證,再於其向蕭榮宗等2人 收取受騙款項時,配戴該等偽造工作證以取信蕭榮宗等2人 ,而配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詐術,旨在表明被告為「MGL MAX」、「明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明麗投資公司)」之 專員等節,業經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認在卷(見甲案審金訴 卷第55頁);則參諸上開說明,如附表二編號2、5所示之該 等偽造工作證,自均屬偽造特種文書無訛。又被告復持之向 蕭榮宗等2人行使,自均屬行使偽造特種文書。 ⒋又按刑法上所謂偽造文書,以無製作權之人製作他人名義之 文書為要件;而變造文書,係指無權製作者,就他人所製作 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者而言(最高法院95年 度台非字第1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明知其並非「MGL MAX」、「明麗投資公司」之員工,其竟依該詐欺集團成員 之指示,至不詳超商列印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以不詳方式所偽 造之如附表二編號1、4所示之存款憑證、現金收款收據等文
件,自均屬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嗣於被告向蕭榮宗等2人收 取受騙款項之際,其復分別交付如附表編號1、4所示之偽造 存款憑證、現金收款收據等文件予蕭榮宗等2人收執,分別 用以表示其代表「MGL MAX」、「明麗投資公司」向蕭榮宗 等2人收取款項作為收款憑證之意,而持以交付蕭榮宗等2人 收執而行使之,自均屬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無訛,足生損 害於「MGL MAX」、「明麗投資公司」對外行使私文書之正 確性至明。
㈢核被告就如附表一各詳編號所示之犯行(共2次),均係犯刑法 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刑法 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法第216條、第2 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 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至起訴書就被告所為如附表一所示之 犯行,均漏未論述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及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等節 ,容屬有誤,惟被告此部分所為與其本案起訴經本院與以論 罪科刑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即洗錢等犯罪事實,均具 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後述),均應為本案起訴 效力所及,且本院於審理中已當庭告知被告上情,並諭知其 另涉犯法條規定及罪名(見甲案審金訴卷第53頁),已給予 被告充分攻擊防禦之機會,無礙於被告防禦權之行使,故本 院自得一併審理,附此述明。
㈣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不詳時間、地點,偽造如附表二編號1 、4所示之存款憑證、現金收款收據等文件後,復於不詳時 間、地點,在前開偽造之存款憑證、現金收款收據上分別偽 造如附表二「偽造印文及署名之數量」欄編號1、4所示之印 文數枚,並由被告在上開偽造存款憑證、現金收款收據之「 代表人」、「經手人」欄偽造「陸浩」之署名各1枚,均為 其等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先偽造私 文書(存款憑證、現金收款收據)、特種文書(工作證)電子檔 案後,交由被告予以下載列印而偽造私文書及偽造特種文書 後,再由被告持之向蕭榮宗等2人加以行使,則其等偽造私 文書、偽造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均已為其後行使偽造私文 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俱不另論罪。 ㈤再查,被告就如附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犯行,均係以一行為 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一般洗錢罪等數罪名,均為想像競合 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俱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 同犯詐欺取財罪論處。
㈥再者,被告就如附表一所示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行
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種文書及洗錢等犯行,與暱稱「趙 雲」、「方老師」等人及其等所屬該詐欺集團成員間,均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㈦另被告上開所犯如附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犯行(共2次),分 別係對不同被害人實施詐術而詐得財物,所侵害者係不同被 害人之財產法益,犯罪時間亦有所區隔,且犯罪行為各自獨 立,顯屬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㈧刑之減輕部分:
⒈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 ,減輕其刑,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 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 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 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 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 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 ,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 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 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 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 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按法院就同一罪刑所適用之法律,無論係對罪 或刑或保安處分,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均應本統一性或整體 性之原則而適用之,不容任意割裂而適用不同之法律(最高 法院著有79年度臺非字第27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 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就其如附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洗錢犯行, 業均已自白在案,前已述及,而原均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 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然被告所為如附表一各項 編號所示之犯行,既均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業經本院審認如上;則揆 以前揭說明,即不容任意割裂適用不同之法律;故而,就被 告所犯如附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犯 行,均無從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偵審中自白 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惟就被告此部分想像競合犯輕罪得減 刑部分,本院於依照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 其刑事由,併予說明。
⒉又被告上開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規定:「 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 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 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
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業於11 3年7月31日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此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被告,則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是之規定,應予適 用該現行法。經查,被告就其所為如附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已坦承 犯罪,業如前述;而被告參與如附表一所示之各次犯罪,已 分別獲得其所收取款項1%之報酬一節,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 中供承明確(見甲案審金訴卷第55頁);由此可認該等報酬 ,分屬被告為如附表一所示之各次犯罪所獲取之犯罪所得, 然被告迄今尚未自動繳交其此部分犯罪所得;故被告雖於偵 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已自白如附表一所示之各次三人以上共同 詐取財犯行,然仍無從適用上開規定予以減刑,惟本院於依 照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被告該部分自白事由,併此 敘明。
㈨爰審酌被告正值壯年,並非毫無謀生能力之人,不思以正當 途徑獲取財富,僅為貪圖輕易獲得金錢,竟參與詐欺集團, 並依詐欺集團成員之指揮,擔任收取詐騙贓款並轉交上繳予 詐騙集團上手等車手工作,且依該詐欺集團成員指示行使偽 造特種文書、偽造私文書,並於收取詐騙款項後,將其所收 取之詐騙贓款上繳予該詐欺集團其他不詳上手成員,使該詐 欺集團成員得以順利獲得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遭詐騙之受騙 款項,因而共同侵害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之財產法益,並造 成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均因而受有非輕財產損失,足見其法 紀觀念實屬偏差,其所為足以助長詐欺犯罪歪風,並擾亂金 融秩序,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及治安,且影響國民對社會、人 性之信賴感,並除徒增檢警偵辦犯罪之困難之外,亦增加本 案告訴人及被害人求償之困難度,其所為實屬可議;惟念及 被告於犯罪後始終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復考量被告迄今尚 未與本案告訴人或被害人達成和解或賠償渠等所受損害,致 其所犯致生危害之程度未能獲得減輕;兼衡以被告本案犯罪 之動機、手段及所生危害之程度,及其參與分擔該詐欺集團 犯罪之情節、所獲利益之程度,以及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分 別遭受詐騙金額、所受損失之程度;併參酌被告就本案所為 洗錢犯行合於上述自白減刑事由而得作為量刑有利因子;另 酌以被告於本案發生前並無其他犯罪科刑紀錄,及其後因詐 欺、洗錢等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未構成累犯)之前科 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查;暨衡 及被告受有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及其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入 監前從事打零工、家庭經濟狀況為勉持及尚有父母親需撫養 等家庭生活狀況(見甲案審金訴卷第71頁)等一切具體情狀
,就被告上開所犯如附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犯行(共2次) ,分別量處如附表三主文欄各項編號所示之刑。 ㈩末按刑法第51條數罪併罰定執行刑之立法方式,採限制加重 原則,亦即非以累加方式定應執行刑,被告每次犯罪手法類 似,如以實質累加方式定應執行刑,則處罰之刑度顯將超過 其行為之不法內涵,違反罪責原則,及考量因生命有限,刑 罰對被告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非 以等比方式增加,是以隨罪數增加遞減刑罰方式,當足以評 價被告行為不法性之法理(即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又 數罪併罰之定應執行之刑,係出於刑罰經濟與責罰相當之考 量,乃對犯罪行為人及所犯各罪之總檢視,除應考量行人所 犯數罪反應出之人格特性,並應權衡審酌行為人之責任與整 體刑法目的及相關刑事政策,依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之外 部界限,並應受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當原則、重複 評價禁止原則等自由裁量權之內部抽象價值要求界限之支配 ,使以輕重得宜,罰當其責,符合法律授與裁量權之目的, 以區別數罪併罰與單純數罪之不同,兼顧刑罰衡平原則。是 於酌定執行刑時,行為人所犯數罪如犯罪類型相同、行為態 樣、手段、動機相似者,於併合處罰時,因責任非難重複之 程度較高,允酌定較低之應執行刑。查被告上開所犯如附表 三所示之各罪所處之刑,均不得易科罰金,則依刑法第50條 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得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爰考量被告 上開所犯如附表三所示之各罪,均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洗錢、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偽造私文書等案件,罪名及罪 質均相同,其各罪之手段、方法、過程、態樣亦雷同等,及 其各次犯罪時間接近,並斟酌各罪責任非難重複程度及對全 體犯罪為整體評價,及具體審酌被告所犯數罪之罪質、手段 及因此顯露之法敵對意識程度、所侵害法益之種類與其替代 回復可能性,以及參酌限制加重、比例、平等及罪責相當原 則,以及定應執行刑之內、外部界限,予以綜合整體評價後 ,並參酌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就被告上開所犯如附表三 所示之2罪,合併定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
四、沒收部分:
㈠按「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 與否,均沒收之。犯詐欺犯罪,有事實足以證明行為人所得 支配之前項規定以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係取自其他違法 行為所得者,沒收之」、「犯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0條之 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洗錢防制法第25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案相關犯罪所用之物及洗錢、詐
欺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自均應優先適用上開規定,而上開 規定未予規範之沒收部分,則仍回歸適用刑法沒收之相關規 定。
㈡依據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立法理由所載:「考量 澈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 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即系爭犯罪客體) 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理現象,爰於第一 項增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並將所定行為修正為『 洗錢』。」,可知該規定乃是針對犯罪客體所為之沒收規定 ,且未有對其替代物、孳息為沒收或於不能沒收、不宜執行 沒收時應予追徵等相關規定。因此,本規定應僅得適用於原 物沒收。經查,被告將其向如附表一所示之告訴人及被害人 分別所收取如附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受騙款項,均轉交上繳 予該詐欺集團不詳上手成員等節,已據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 理中均供明在卷,業如前述;基此,固可認如附表一所示之 告訴人及被害人本案遭詐騙之款項,均應為本案洗錢之財物 ,且經被告均轉交上繳予該詐欺集團不詳上手成員,而均已 非屬被告所有,復均不在其實際掌控中;可見被告對其收取 後上繳以製造金流斷點之其餘詐騙贓款,並無共同處分權限 ,亦未與該詐欺集團其他正犯有何分享共同處分權限之合意 ,況被告僅短暫經手該等特定犯罪所得,於收取贓款後隨即 將除其所收取之詐騙贓款交出,洗錢標的已去向不明,與不 法所得之價值於裁判時已不復存在於利害關係人財產中之情 形相當;復依據本案現存卷內事證,並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 明該洗錢之財物(原物)仍然存在,更無上述立法理由所稱 「經查獲」之情;因此,本院自無從就本案洗錢之財物,對 被告諭知沒收或追徵,附此述明。
㈢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就其參與如附 表一各項編號所示之為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 行,分別獲得其所收取款項1%之報酬,即各獲得8,600元(計 算式:860,000元×1%=8,600元)、4,000元(計算式:400,000 元×1%=4,000元)之報酬等節,業經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承在 卷,前已述及;故而,堪認該等報酬,分屬被告為如附表一 各項編號所示之各次犯行獲取之犯罪所得,雖均未據扣案, 且被告迄今亦未返還予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則為避免被告 因犯罪而享有不法利得,自均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 、第3項之規定,分別於被告所犯如附表三各項編號所示之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各該主文罪刑項下,分別宣告沒收
之,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 價額(沒收金額各詳如附表三主文欄編號1、2所示)。 ㈣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 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 」;另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 收之,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而偽造之文書,既已交付於 被害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該偽造文書上偽造之 印文、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即不得再就該 文書諭知沒收(最高法院著有89年度臺上字第3757號判決意 旨可參)。經查:
⒈被告向本案告訴人蕭榮宗收取受騙款項時,提出如附表二編 號1所示之偽造存款憑證交予告訴人蕭榮宗而行使之,但僅 讓其拍照存證,並未交予其收執等節,業經告訴人蕭榮宗於 警詢中指述明確在卷(見甲案偵卷第26頁),復有該張偽造 存款憑證翻拍照片在卷可憑(見甲案偵卷第35頁);由此可見 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該張偽造存款憑證,核屬供被告為如 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犯罪所用之物,然並未據扣案,惟並無 證據足資認定該張偽造存款憑證已滅失或不存在,故仍應依 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之規定,不問屬於犯罪 行為人與否,於被告所犯如附表三編號1所示之三人以上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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