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上重更一字第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春忠
選任辯護人 王韻茹律師
洪維德律師
李宜光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
7年度金重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108年9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345號、107年度偵字
第3951號，併辦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3745
號），提起上訴，本院前審判決（108年度金上重訴第4號）後，
經最高法院撤銷發回更審（111年度台上字第5555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鄭春忠無罪。
理 由
一、起訴及併辦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鄭春忠（下稱被告）為
址設屏東縣○○鎮○○里○○路0段000號泓海水產有限公司（下稱
泓海公司）之負責人，明知非銀行業者，除法律另有規定外
，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竟基於辦理大陸地區與臺灣地
區匯兌業務之集合犯意聯絡，自98年7月28日起至106年5月9
日止，向不知情之楊炎煌（所涉銀行法部分，另為不起訴處
分）借得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東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
帳戶（下稱楊炎煌合庫帳戶）及所自備泓海水產有限公司鄭
春忠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東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泓海合庫帳戶一）、鄭春忠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東港分
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被告合庫帳戶）、泓海水
產有限公司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東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泓海合庫帳戶二）、鄭春忠玉山商業銀行東港
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被告玉山帳戶）、鄭
春忠玉山商業銀行東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被告玉山帳戶二，以上六帳戶合稱本案六個帳戶），作為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間之匯兌帳戶使用，接受如附表所示在
臺灣地區客戶（匯款人）之委託，在本案六個帳戶收受匯入
之新臺幣後，再依商定之匯率兌換方式，由鄭春忠或李梅鳳
（經本院前審判決無罪確定）聯繫大陸地區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人，負責在大陸地區支付等值之人民幣（匯款人、匯款
日期、匯款帳戶、匯入帳戶、匯款金額及匯款原因詳如附表
所示）。被告以此方式為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收、付之匯兌
行為，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
而辦理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之匯兌業務，合計從事地下匯兌
金額達新臺幣（下同）2億8,236萬2,520元（含併辦部分）
，以賺取一定比例匯差。因認被告涉犯銀行法第29條第1項
，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且被告否認犯罪所持
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
，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另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刑事
妥速審判法第6條亦有明定。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劉山寅、巫芝
妮、余昆憲、謝肇慶、蕭玄機、張阿快、陳聯泰、王再福、
林敬堯、陳文堅、陳文增、何易學、黃世欽、陳慶祥、蔡秀
玲、楊智盛、楊雅婷、吳婉蓮、林文寺、陳允仁、李以甄、
李柏志、林宏維、鄭惟仁、張旗模、陳淑敏、溫志揚、徐品
承、江淳卉、林秀娟、黃瓊篁、謝枝坤、許芳瑜、楊兩成（
起訴書誤載為楊雨成）、李文昇、張燕、紀碧玉、林彩緣陳
雪麗、陳雪娥、莊素蓮、陳志士、巫芝妮、謝肇慶、王再福
、陳文堅、吳婉蓮、林文寺、陳允仁、李以甄、徐品承、江
淳卉之證述，以及如附表各編號匯款證據欄所示之交易明細
、各次匯款單據及本案六個帳戶之交易明細、陳明書為其論
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犯嫌，辯稱：我是
將漁貨賣到大陸地區，大陸地區的客戶為了支付貨款才透過
臺灣地區的民眾匯款進入我的帳戶，除附表編號19、20是返
還借款外，其餘都是漁貨收入，我沒有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云
云。其辯護人則辯稱：本案並無被告鄭春忠與大陸地區匯兌
業者聯繫或對帳之證據資料，自難排除係被告鄭春忠之大陸
地區客戶，欲支付購買養殖活魚貨款予被告，因而提供被告
本案六個帳戶之帳號予附表所示各收款人，由收款人指示臺
灣地區之匯款人將欲匯兌之新臺幣匯入被告上開帳戶內，以
此方法沖銷向被告購買養殖活魚之貨款，故本案屬「清理本
人與第三人間之債權債務關係」，並非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等語。
五、經查：
㈠本案六個帳戶均係由被告自行保管、使用，或存摺委由同案
被告李梅鳳保管，但印鑑由其親自保管，且該六個帳戶內確
有附表所示之款項匯入等情，業據被告於調詢、偵訊、法院
審理時均坦承不諱（移送書附件一第1至20頁，他卷二第100
至101頁，原審卷一第198頁，本院前審卷一第245頁），核
與證人楊炎煌、李梅鳳分別於調詢、偵訊中之證述相符（他
卷二第22至25頁、第27至30頁反面、第54至60頁反面、第63
至65頁，移送書附件一第131至145頁），且有上開帳戶之交
易往來明細在卷可稽（移送書附件一、二、三）。
㈡而附表編號1至41所示之匯款人，分別於附表編號1至41所示
之日期、金額，匯款至本案六個帳戶之事實，除據被告自白
不諱外，並有證人劉山寅、巫芝妮、余昆憲、謝肇慶、蕭玄
機、張阿快、陳聯泰、王再福、林敬堯、陳文堅、陳文增、
何易學、黃世欽、陳慶祥、蔡秀玲、楊智盛、楊雅婷、吳婉
蓮、林文寺、陳允仁、李以甄、李柏志、林宏維、鄭惟仁、
張旗模、陳淑敏、溫志揚、徐品承、江淳卉、林秀娟、黃瓊
篁、謝枝坤、許芳瑜、楊兩成（起訴書誤載為楊雨成）、李
文昇、張燕、紀碧玉、林彩緣等人分別於調詢、偵查中之證
述；證人陳雪麗、陳雪娥於偵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證人
莊素蓮、陳志士於調詢、偵查、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巫
芝妮、謝肇慶、王再福、陳文堅、吳婉蓮、林文寺、陳允仁
、李以甄、徐品承、江淳卉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之證述；暨證
人林柔均出具之陳明書1份在卷可證，復有如附表各編號匯
款證據欄所示之交易明細、各次匯款單據及本案六個帳戶之
交易明細各1份在卷可參，故此部分之事實，亦堪認定。
㈢有關附表編號1至41所示各筆匯款之原因，其匯款人分別證述
如下：
⒈附表編號1：
證人劉山寅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立海貿易有限公司
，從大陸地區購買鞋類至臺灣販售，為支付森寶鞋業公司、
健盛鞋業公司貨款，因而依指示匯款如附表編號1所示款項
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
付款當時是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第
15至16頁反面，偵卷一第191至192頁），並有立海貿易有限
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⒉附表編號2：
證人巫芝妮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旺比有限公司，從
大陸地區購買文具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
因而依指示匯款如附表編號2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
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係由大陸廠商通知指
定匯款至該帳戶，匯款完畢後，會將匯款明細傳送予大陸廠
商，再由大陸廠商確認收款並出貨等語（他卷一第18至20頁
，偵卷一第152至154頁，本院前審卷三第139至149頁），並
有旺比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⒊附表編號3：
證人余昆憲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崴尼石業有限公司
，從大陸地區購買石材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
款，因而依指示匯款如附表編號3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
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
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第28至30頁，偵卷一
第175至176頁），並有崴尼石業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
可稽。
⒋附表編號4：
證人謝肇慶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當時在大陸地區沒有帳
戶，貨款應該是匯到大陸廠商的帳戶，我們付臺幣當然是換
算成人民幣匯率，匯款後會有水單，我們將水單傳給大陸廠
商，對方確認收到錢後才會放貨，那段時間除了泓海公司合
庫帳戶一外，我也有用相同的方式匯過其他帳戶付給大陸廠
商，每次都是由大陸廠商指定帳戶，看當天的匯率好，我才
去匯等語（本院前審卷三第155至162頁），並有久鼎國際企
業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⒌附表編號5：
證人蕭玄機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因從事石材貿易，從大陸
地區購買石材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
依指示匯入附表編號5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
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係由大陸廠商通知
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第22至24頁反面，偵卷一第
177頁）。
⒍附表編號6：
證人張阿快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中陽鞋業有限公司
，從大陸地區購買鞋類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
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6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
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
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第32至33頁反面，偵卷
一第192至193頁），並有中陽鞋業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
卷可稽。
⒎附表編號7：
證人陳聯泰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耀亮企業有限公司
、亮台實業有限公司，從大陸地區購買石材至臺灣販售，為
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7所示
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
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
第35至36頁反面，偵卷一第182至183頁），並有耀亮企業有
限公司、亮台實業有限公司登記資料各1份附卷可稽。
⒏附表編號8：
證人王再福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僱用大陸漁工從事遠洋
漁業工作，為支付大陸漁工薪資，依照大陸地區仲介業者指
示，將附表編號8所示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楊炎
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匯款後，其
會電話通知大陸業者，大陸業者從未向我催討過工資，船上
漁工亦未曾反應沒有收到薪水等語（他卷一第38至39頁反面
，偵卷一第193至194頁，本院前審卷一第459、467頁），並
有興裕漁業股份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⒐附表編號9：
證人林敬堯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廣祥石材有限公司
，從大陸地區購買石材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
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9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
帳戶一、楊炎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
，付款當時是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
第52至53頁反面），並有廣祥石材有限公司登記資料、匯款
單據在卷可稽。
⒑附表編號10、11：
證人陳文堅、陳文增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2人係兄弟，
共同經營三文股份有限公司，從事鰻魚出口事業，從大陸地
區購買鰻魚苗至臺灣養殖，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
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10、11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
一、楊炎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
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第58至
60頁、第63至64頁反面，偵卷一第201、202頁），並有三文
股份有限公司登記資料、證人陳文堅個人戶籍資料及匯款單
據附卷可稽。
⒒附表編號12：
證人何易學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大漢營造工程有限
公司，從大陸地區購買建材至臺灣，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
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12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
帳戶一、楊炎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
，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第
41至43頁，偵卷一第200至201頁），並有大漢營造工程有限
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⒓附表編號13：
證人黃世欽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從事漁貨買賣事業，從
大陸地區購買漁貨至臺灣，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
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13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
楊炎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
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第69至71頁
，偵卷二第4至5頁），並有黃世欽個人戶籍資料1份附卷可
稽。
⒔附表編號14：
證人陳慶祥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合同精機股份有限
公司，從大陸地區購買舊機械至臺灣，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
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14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
庫帳戶一、楊炎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
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
第86至88頁），並有合同精機股份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
卷可稽。
⒕附表編號15：
證人蔡秀玲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秋昇有限公司，從
大陸地區購買成衣至臺灣，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
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15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
楊炎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
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他卷一第74至76頁
，偵卷二第6、7頁），並有秋昇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
可稽。
⒖附表編號16：
證人陳雪麗於調詢、偵查、原審審理時證稱：其欲將款項匯
至大陸從事投資，經由證人陳雪娥得知可將新臺幣匯入泓海
水產公司帳戶，款項即會自動轉入其在大陸地區之銀行帳戶
，因而將如附表編號16所示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
楊炎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等語（偵
卷一第143頁，併案110年度偵字第13745號卷第23至26頁，
原審卷一第394至399頁），並有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⒗附表編號17：
證人楊智盛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在運秋企業有限公司任
職，因向大陸地區廠商購買蔬果產品至臺灣，為支付大陸地
區廠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17所示款項至泓海
公司合庫帳戶一、楊炎煌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
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
他卷一第99至101頁，偵卷二第6頁），並有匯款單據附卷可
稽。
⒘附表編號18：
證人陳雪娥於調詢、偵查、原審審理時證稱：其欲將款項匯
至大陸從事投資，透過地下錢莊介紹而得知可將新臺幣匯入
泓海水產公司帳戶，款項即會自動轉入其在大陸地區之銀行
帳戶，因而將如附表編號18所示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
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等語（偵卷一第142、1
43頁，併案110年度偵字第13745號卷第23至26頁，原審卷一
第386至393頁），並有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⒙附表編號19、20：
證人莊素蓮之夫即證人陳志士之友人，因在大陸地區亟需50
萬元人民幣購屋，陳志士為借款予該友人，乃指示莊素蓮將
折合50萬元人民幣之新臺幣拆分成附表編號19、20之5筆款
項，匯入被告合庫帳戶；證人楊雅婷則為陳志士及莊素蓮所
經營之臺中佳里海產店員工，楊雅婷依陳志士之指示打電話
詢問被告鄭春忠有關匯款事宜後，被告鄭春忠請楊雅婷逕與
泓海公司會計聯繫，楊雅婷遂於106年4月18日上午11時25分
許撥打泓海公司之000000000號電話，向不詳之會計詢問匯
款到大陸地區之匯率並向陳志士回報後，再依陳志士之指示
於同月26日13時43分許，以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撥打泓海
公司之前揭電話，聯繫佳里海產店委託泓海公司匯款人民幣
50萬元到大陸地區之銀行等事實，業據證人陳志士、莊素蓮
及楊雅婷於調詢及偵訊時，暨證人陳志士及莊素蓮於原審審
理時證述明確（偵卷一第67至72頁、第82至86頁、第97至10
0頁、第139至142頁，原審卷二第39至57頁），並有傳真書
面、匯款資料及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偵卷一第73頁反面
至第77頁，他卷二第96頁反面至第98頁）。
⒚附表編號21：
證人吳婉蓮於調詢、偵查、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其經營宇
晨石材有限公司，從大陸地區購買石材至臺灣，為支付大陸
地區廠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21所示款項至泓
海公司合庫帳戶一、被告玉山銀行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
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
匯款完其將匯款單傳給大陸廠商，對方就會傳出貨證明，從
來沒有反應過沒收到錢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231至235頁，
偵卷二第4頁，本院前審卷一第470至472頁），並有宇晨石
材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⒛附表編號22：
證人林文寺於調詢、偵查、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其經營恆
磐企業社，從大陸地區購買鞋類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
區廠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22所示款項至泓海
公司合庫帳戶一、二，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
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匯款之後就傳匯款
單給大陸廠商，大陸廠商都有出貨，從來沒有反應過沒收到
錢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239至242頁，偵卷二第19、20頁，
本院前審卷三第349至353頁），並有恆磐企業社商業登記資
料1份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23：
證人陳允仁於調詢、偵查、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其經營潔
盛有限公司，從事衛浴設備及建材五金買賣，從大陸地區購
買相關產品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依
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23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
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
匯款至該帳戶，這次是因為大陸廠商不收美元，要求我們付
人民幣，我們說沒辦法直接匯人民幣到大陸，他就給我們這
個帳號，叫我們匯到這邊，我們匯錢之後有通知對方，對方
說有收到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247至251頁，偵卷二第33頁
，本院前審卷一第490至493頁），並有潔盛有限公司登記資
料1份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24：
證人李以甄於調詢、偵查、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其經營盛
詠貿易有限公司，從事貨物運輸工作，接受客戶委託運輸貨
物到大陸，為支付貨物到達大陸關口之處理費用，因而依指
示匯入如附表編號24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
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
款至該帳戶，是大陸的配合廠商蔡江鵬叫我匯到鄭春忠的帳
戶，那是我跟蔡江鵬的清關費用，之後再從我們的內帳抵銷
，匯款後會拍攝匯款單據傳到大陸，對方說有收到，至於蔡
江鵬與鄭春忠間是什麼費用關係，我就不知道了等語（移送
書附件一第255至259頁，偵卷二第20頁，本院前審卷一第47
9至487頁），並有盛詠貿易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
附表編號25：
證人陳柏志於調詢時證稱：其經營三定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委託大陸地區業者從事石材加工，為支付加工費用，因而依
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25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
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
匯款至該帳戶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277至280頁），並有三
定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三定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華南商業銀行民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附
卷可稽。
附表編號26：
證人林宏維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琦軒有限公司，從
大陸地區購買農產品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
，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26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
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
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263至266頁，
偵卷二第20、21頁），並有琦軒有限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
可稽。
附表編號27：
證人鄭惟仁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永旺設計工程有限
公司，從大陸地區購買石材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
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27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
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
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269至2
72頁，偵卷二第21、22頁），並有永旺設計工程有限公司登
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28：
證人張旗模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凱捷貿易事業有限
公司，從大陸地區購買木材、石材、木雕及石雕等相關物品
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
附表編號28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被告合庫、玉
山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
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287至292頁
，偵卷二第22、23頁），核與會計陳淑敏於調詢時之證述相
符（移送書附件一第288至292頁），並有凱捷貿易事業有限
公司登記資料1份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29：
證人溫志揚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為中國貿易開發有限公
司法務人員，因中國貿易開發有限公司與東方航空貨運承攬
有限公司經營報關業、貨運承攬，貨物運送而與大陸地區報
關業者有業務往來，需支付大陸地區業者費用，因而依指示
匯入如附表編號29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二，被
告合庫帳戶，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
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303至3
10頁，偵卷二第23、24頁），並有中國貿易開發有限公司、
東方航空貨運承攬有限公司登記資料各1份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30：
證人林柔均因女兒在大陸地區辦理婚事，為支付在大陸地區
之訂婚及裝璜等費用，經由不詳大陸地區女子告知可匯款至
泓海水產公司帳戶，款項即會自動轉至大陸地區，因而將附
表編號30所示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
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之事實，有證人林柔均之陳明書（移送書
附件一證二編碼第1頁）、匯款單據等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31：
證人徐品承於調詢、偵查、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其所任職
之鼎金貿易有限公司，從大陸地區購買石材至臺灣販售，為
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31所示
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
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其把錢匯入
鄭春忠的帳戶後，大陸廠商就說有收到了等語（移送書附件
一第339至342頁，偵卷二第47頁，本院前審卷三第353至356
頁），並有鼎金貿易有限公司登記資料及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
附表編號32：
證人江淳卉於調詢、偵查、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其經營承
洋國際海洋有限公司，從大陸地區購買海產至臺灣販售，為
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32所示
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
來，因其積欠代理之大陸廠商貨款，對方就提供這個帳戶供
其匯還貨款，收到時會說已收到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325
至328頁，偵卷二第47、48頁，本院前審卷三第357至361頁
），並有承洋國際海洋有限公司登記資料、匯款單據附卷可
稽。
附表編號33：
證人林秀娟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為清償積欠大陸友人之
債務，依該友人指示將附表編號33所示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
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等語（移送書附
件一第347至349頁，偵卷二第49、50頁），並有匯款單據附
卷可稽。
附表編號34：
證人黃瓊篁於調詢時證稱：其為清償積欠澳門之賭博債務，
依指示將附表編號34所示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
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331至3
33頁），並有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35：
證人謝枝坤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在大陸地區有投資金箔
生意，為支付大陸地區廠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附表編號
35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
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
移送書附件一第365至368頁，偵卷二第48、49頁），並有匯
款單據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36：
證人許芳瑜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大陸友人承作臺灣地區
工程，臺灣地區業主欲支付工程款予大陸友人，證人許芳瑜
遂受大陸友人之託，協助接收該筆工程款後，再依大陸友人
之指示將工程款匯入附表編號36所示之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
，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38
3至386頁，偵卷二第49頁），並有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37：
證人楊兩成於調詢時證稱：其為清償積欠大陸放款業者之債
務，依指示將附表編號37所示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
，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37
7至380頁），並有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38：
證人李文昇於調詢、偵查中證稱：其經營合慶工業有限公司
，從大陸地區購買機械零件至臺灣販售，為支付大陸地區廠
商貨款，因而依指示匯入如附表編號38所示款項至泓海公司
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付款當時大
陸廠商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389至3
92頁，偵卷二第50、51頁），並有合慶工業有限公司登記資
料、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39：
證人張燕於調詢時證稱：其因在大陸地區購買房地，委託大
陸友人為其處理支付房款事宜，因而匯入附表編號39所示款
項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往來
，付款當時大陸友人通知指定匯款至該帳戶等語（移送書附
件一第383至384頁、第403至406頁，偵卷二第43、44頁），
並有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40：
證人紀碧玉於調詢時證稱：其受大陸地區友人陳小玲之託，
幫忙將款項匯往大陸地區，遂依照陳小玲之指示，將附表編
號40所示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
未有業務往來等語（移送書附件一第409至411頁），並有匯
款單據附卷可稽。
附表編號41：
證人林彩緣於調詢時證稱：其因大陸地區友人向其借款，欲
將款項匯往大陸地區，遂依友人之指示，將附表編號41所示
款項匯至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實際上與泓海公司未有業務
往來之事實，業據證人林彩緣於調詢時證述明確（移送書附
件一第415至416頁），並有匯款單據附卷可稽。
㈣是依前揭證詞可知，附表編號1至41所示之匯款人，除莊素蓮
、陳志士經營之佳里海產店與被告鄭春忠有漁貨生意往來外
，其餘匯款人均不認識被告，且其等個人或所經營之事業，
遍及各行各業，均與被告或泓海公司間毫無漁貨業務往來，
匯款原因則分別為支付貨款、代收款、大陸漁工薪資、友人
購房借款、女兒婚禮費用、清關費用、投資、清償借款、賭
債或購屋款等，不一而足，足見其等匯款之真正對象並非被
告，而係依大陸地區之廠商、友人指示或介紹，始匯入各筆
金額之新臺幣至被告本案之六個帳戶內，是就上開匯款之緣
由言，上開匯款人匯款目的固與被告經營之業務無關，然被
告並非前揭匯款人所欲兌換人民幣之對象，只是被動接受前
揭匯款人匯入款項而已，至於匯款後，大陸地區之廠商或個
人有無實際取得人民幣而達到匯兌之結果？抑或如被告所辯
，上開款項只是大陸地區之廠商以之清理與應給付被告之魚
貨貨款間的債權債務關係？尚屬未明；蓋倘係被告與大陸廠
商間無債權債務關係，即為「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
關係」，為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倘係被告與大陸廠商間有
魚貨貨款等債權債務關係，即為「清理本人與第三人間債權
債務關係」，並非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以上各節仍應端視
檢察官所舉證據以明之，並不能單以附表各編號匯款人之匯
款目的與被告之業務無關一情，即認為各該匯款屬兩岸間之
地下匯兌。
㈤本案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站於106年5月11日上午8
時5分，持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泓海水產公司前開地址執
行搜索，除扣得本案六個帳戶之銀行存摺等資料外，尚扣得
被告與大陸客戶間之「客戶傳真資料（扣押物編號2-19-1至
2-19-7）」、「網路銀行列印資料（2-20-1至2-20-14）」
等情，有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搜索票、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
機動工作站搜索扣押筆錄、扣案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
等在卷可稽（參警聲搜卷第155頁）；而依上開「客戶傳真
資料」顯示，確有大陸地區之客戶與被告結算（清償）後，
尚積欠多少款項未付或預付之紀錄，而在此紀錄之同日或相
近時日，被告本案六個帳戶亦有包含附表各編號之匯款人及
其他不在本案附表內之匯款人等款項匯入之事實，亦有上開
「客戶傳真資料」、「網路銀行列印資料」、本案六個帳戶
之交易明細表在卷可查；又被告之泓海公司確有向漁船、漁
民收購大量魚貨後，報關外銷大陸地區之事實，亦據證人羅
強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參本院三卷第329至338頁），
並有民間公證人公證書及其後所附之進貨明細、收入明細、
應收帳款金額、大陸午魚裝箱紀錄表、出港紀錄、應收帳款
金額、統一發票、訂購單、農漁民出售農漁產物憑證在卷可
按（參最高法院卷二第565至975頁，本院三卷第31至36頁）
，是依上開資料顯示，被告確有向國內收購魚貨外銷之情形
，且每次進出貨之金額有數百萬至上千萬元不等，換算每年
進出被告泓海公司之金額達數億元到十餘億元之譜，故被告
主張附表各該匯款，係大陸地區客戶用以支付（清償）魚貨
之貨款一節，即非全然無憑，而有探究之必要，分述如下：
⒈附表編號1（劉山寅）：
依104年1月13日、14日之「客戶傳真資料」，大陸地區廠商
應付泓海公司之魚貨貨款尚有00000000元（本院三卷第87頁
），嗣於104年1月14日，已減為00000000元（本院三卷第88
頁），可見當日被告之泓海公司已自大陸地區客戶處，收入
00000000元（計算式：00000000元-00000000元＝00000000元
）；而泓海公司合庫帳戶一、被告合庫帳戶於104年1月13日
分別收款00000000元、97628元，共計收入0000000元，有各
該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按（參本院三卷第89至92頁），恰與
上開大陸地區客戶之已付帳款相符，且附表編號1-⑦劉山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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