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1204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現於臺灣高雄看守所羈押中
指定辯護人 葉天來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度重
訴字第1 號中華民國94年7 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8693 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殺人、妨害自由及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乙○○殺人，處有期徒刑拾肆年，褫奪公權捌年；扣案水果刀壹把（刀刃、刀柄連接處已斷裂）沒收。又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伍月；扣案釘拔鎚壹把沒收。其他上訴駁回。
乙○○上開第二項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毀損部分所處有期徒刑貳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肆年肆月，褫奪公權捌年。扣案水果刀壹把（刀刃、刀柄連接處已斷裂）、釘拔鎚壹把，均沒收。 事 實
一、乙○○因與張俊彬之母丙○○曾於民國93年間，不定時在高 雄市三民區○○○路82號6 樓之2 丙○○住處同居，因而取 得上開住處鑰匙，並再複製1 支鑰匙備用，後因乙○○有酗 酒習慣，丙○○有意疏離，乃要求乙○○搬離上開住處，並 將上開住處讓予其子張俊彬居住，丙○○則搬至同址5 樓之 1 居住，而乙○○因張俊彬為丙○○之子，亦會提供金錢予 張俊彬花用，而與張俊彬熟識。後乙○○為挽回其與丙○○ 間感情，乃於93年9 月23日前某日，趁丙○○雇工在上址6 樓之2 處整理地板之機會，前往找丙○○，與丙○○發生口 角爭執，並遭丙○○在施工工人面前責罵，致氣憤難忍，而 持刀劃傷丙○○右上額頭處（此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其後 ，張俊彬將丙○○受傷之情轉告其兄張次男（即丙○○之次 子），張次男即要求張俊彬尋訪乙○○行縱，迨於93年9 月 23日晚間，張俊彬得知乙○○正在自立橋附近某檳榔攤處， 並告知張次男，張次男、張俊彬乃駕駛丙○○所有車牌號碼 8998-GH 號（起訴書誤載為GH-8998 號）自用小客車前往上 開檳榔攤，欲找乙○○理論，因乙○○事先得知消息，乃先 行走避，惟情急不及將其所有停放在上開檳榔攤附近之機車 騎走，致該機車遭張次男推入自立橋段河中，乙○○得知更 為氣憤，乃隨即於同日晚間持刀至上址6 樓之2 處欲找丙○
○理論，惟遭在上址5 樓之1 處之張次男發覺，乙○○乃反 鎖上址6 樓之2 鐵門，張次男則在鐵門外叫囂稱不會放過乙 ○○等語，後經丙○○請友人將乙○○帶離始作罷。至翌日 （24日），乙○○自張俊彬處得知張次男仍有意找其理論， 復因機車已遭張次男推入河中，無法工作，向張俊彬索討新 臺幣（以下同）200 元未果，致遷怒於張俊彬，且撥打行動 電話向丙○○要錢，丙○○對其困境亦未加理會，乙○○益 加氣憤，後與朋友至自立路附近某處喝酒，酒後復至丙○○ 住所對面之河南路椅子上休息，並撥打電話予丙○○，雖丙 ○○住處尚有燈光，惟丙○○仍未接聽電話，陳福氣憤已極 ，乃萌生報復丙○○及張俊彬之意。
二、嗣於93年9 月25日上午3 時許，乙○○在高雄市○○○路、 南台路口，向友人邵福桂借得300 元，乃前往高雄市○○○ 路103 號「易達大賣場」（發票商號為「潔亨企業行」）， 除購買蔘茸酒1 瓶、童軍繩1 條外，並為供報復丙○○、張 俊彬之用，另購買水果刀1 把、松香水1 瓶、釘拔鎚1 把等 物，於同日上午3 時32分許結帳計360 元，離開賣場後，① 即於同日凌晨3 時32分至凌晨4 時間前往高雄市○○○路10 0 號地下2 樓停車場，基於毀損之故意，原欲以購得之松香 水澆淋丙○○所有車牌號碼8998─GH號自小客車（無證據證 明業已澆淋松香水），惟恐燃燒殃及周遭車輛而作罷，乃以 購得之水果刀，刺破、損壞上開4 個輪胎（其中右前車輪、 右後車輪、左前車輪均有明顯毀損痕跡，左後車輪雖未見明 顯毀損痕跡，惟車胎亦已洩氣），而足生損害於丙○○。 ②旋再於同日上午4 時許，㩗帶上開水果刀等物，前往上址 5 樓之1 丙○○住處理論，以釘拔鎚欲撬開該處大門未果， 後即改往上址6 樓之2 欲找張俊彬理論，而基於侵入他人住 宅及殺人之故意，㩗帶上開水果刀1 把（其餘松香水1 瓶、 釘拔鎚1 把、童軍繩1 條等物則放置在上址6 樓之2 門外） ，未經張俊彬同意，以上開複製之鑰匙，開啟張俊彬房門外 之第一道鐵門，而因第二道木板門未鎖，乙○○開啟後即侵 入之，見張俊彬靠坐在床上倚在頭櫃上，思及上情，怒意更 盛，明知頸部、鎖骨乃人體動脈、靜脈流經之處，如持刀刺 該部位，將切斷動脈、靜脈，造成大量失血而有致命之危險 ，而基於殺人之犯意，持上開水果刀衝向前，往張俊彬頸部 、左鎖骨等部位猛刺，並邊刺邊說：「幹你娘，你們吃我很 夠」、「再猛啊」等語，因時值淩晨，一般人精神狀況較不 佳之際，張俊彬亦未能即時反應，致受有頸部深及血管（頸 動脈、靜脈）約4 公分之刀傷、深及血管及胸腔（鎖骨）約 5 公分之不規則穿刺傷；胸部各4 公分、5 公分、5 公分；
背部3 公分X1公分之淺傷；右手大拇指抵抗傷表淺皮傷約6 公分等刀傷，直至張俊彬已躺臥在房門入口處走道上，乙○ ○始停手，而上開水果刀亦因乙○○用力過猛，致刀刃、刀 柄連接處斷裂。③乙○○見張俊彬倒地後，持上開水果刀前 往上址5 樓之1 ，原欲叫丙○○開門，並告知其已殺害張俊 彬之事，惟因怕吵到其他鄰人而作罷，並將上開水果刀丟棄 在5 、6 樓樓梯間垃圾桶內，再返回上址6 樓之2 房門外， 拿取釘拔槌1 把後，另基於侵入住宅、毀損及妨害自由之故 意，自上址6 樓之2 房間陽台，順著電纜線攀爬到5 樓之1 丙○○住處陽台，未經丙○○同意而侵入之，並以上開釘拔 鎚打破丙○○房間靠近陽台之窗戶玻璃，足生損害於丙○○ ，約於93年9 月25日上午4 時20分許，進入丙○○房間後， 即告知丙○○已殺害張俊彬之事，再以上開釘拔鎚控制丙○ ○之行動，期間並表示要先殺死丙○○後，再行自殺等語， 後經丙○○安撫、附和及苦苦哀求，至同日上午6 時20分許 ，乙○○始答應讓丙○○見張俊彬最後一面，並因乙○○已 將張俊彬房門反鎖，乃由乙○○再沿原來路徑，自丙○○房 間外陽台攀爬至下址6 樓之2 房間內開門，丙○○見狀，即 趁隙脫逃，丙○○前後遭剝奪行動自由約達2 小時。④丙○ ○逃脫後，隨即於同日上午6 時22分59秒許，以其所有之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110 勤務中心報警，惟因恐慌過度 ，並未告知警方係何人殺死張俊彬，而乙○○發現丙○○逃 逸後，亦隨即下樓，並央請不知名騎士載其前往警局，而於 同日上午6 時30分許到達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長 明派出所，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尚未發覺其殺人犯罪之 前，表明其有殺人行為，願接受裁判。嗣警方接獲丙○○報 案後，即前往上開現場處理，發現張俊彬已因頸、胸及四肢 多處穿刺傷與切割傷，致低血容性休克死亡，並在上址5 、 6 樓樓梯間垃圾桶內扣得乙○○所有供毀損、殺人用之水果 刀1 把，在上址6 樓通往5 樓樓地板上扣得乙○○所有供毀 損、妨害自由之用之釘拔鎚1 把。
三、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移送、丙○○訴由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事 實
一、程序方面─
㈠上訴人即被告乙○○（以下簡稱被告）、檢察官於原審及本 院，原審指定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指定辯護人於本院，就 告訴人丙○○於警詢、偵訊（未具結），證人邵福桂於警詢 ，證人沈瑞清、沈國華、黃啟仁於偵訊（檢察官有諭知具結 義務，但卷內無結文資料），及證人張次男於偵訊（未具結
）陳述之證據能力，均明白表示不爭執。本院審酌丙○○業 於原審到庭具結作證；且警詢本即無應具結之法律規定；並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警 詢之陳述，經當事人同意後，依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得為 證據，而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 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較警察機關高，若 因於偵訊中之陳述未具結，而以違反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 3 規定，而不得為證據，自有失法理之平。是本件於被告等 均明白表示不爭執丙○○等人於警詢、偵訊（未具結）中陳 述之情況下，應認均具證據能力。
㈡被告、指定辯護人及檢察官均未爭執證人吳清松、張孟學於 偵訊中具結陳述之證據能力，並同意作為本件之證據（見本 院卷第55頁）；且證人吳清松、張孟學於偵訊之證述復無何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自具證據能力。
㈢被告涉嫌侵入高雄市三民區○○○路82號5 樓之1 住宅，及 毀損車牌號碼8998- GH號自用小客車輪胎部分，業據告訴人 丙○○提出告訴（見93偵18693 號卷第44、70頁）；又被告 涉嫌侵入上址6 樓之2 住宅部分，被害人張俊彬雖已死亡， 惟亦據張俊彬之母丙○○依刑事訴訟法第233 條第2 項規定 提出告訴（見同前偵卷第44頁），均併此說明。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對上開毀損、侵入住宅、殺人、妨害自由等犯行均 自白不諱，惟另辯稱：「伊不是預謀要殺害張俊彬，伊事先 並不知道張俊彬住在6 樓之2 」云云。
㈡經查：
⒈被告與丙○○曾在高雄市三民區○○○路82號6 樓之2 同居 ，並因此取得上址鑰匙後複製1 支，及與丙○○感情生變後 ，曾持刀劃傷丙○○右上額頭處，後並因張次男將其機車推 入自立橋段河內，被告再持刀找丙○○理論，又遭張次男揚 言將不放過等語，後經丙○○請友人幫忙，始將被告帶離； 再因被告向張俊彬索討錢未果、丙○○拒接電話等情，致被 告心生憤怒一節，業據丙○○於偵訊、原審陳（證）稱：「 因為乙○○是酒鬼，伊不接受他，但乙○○很疼伊的小孩， 約在3 、4 天前（指93年9 月25日前）伊請人來挖地板，乙 ○○又來，伊要乙○○不要來鬧，乙○○就去買一支刀子， 劃傷伊右上額頭；伊有將此事告訴兒子，伊兒子要去找乙○ ○理論，23日晚上，伊在6 樓，乙○○又拿刀來找伊，被在 5 樓的張次男聽到，乙○○就嚇得自己關在6 樓，張次男一 直在門外罵乙○○」、「乙○○一直打電話給伊，24小時都
在打，伊有時會接，有時吃安眠藥，就沒有接電話」（見93 相1648號卷第29頁，同前偵卷第43、45頁）、「伊請工人去 挖6 樓之2 的地板，伊有當著工人的面罵乙○○，乙○○可 能惱羞成怒，才拿刀劃伊的臉；伊曾將河北二路82號6 樓之 2 住處鑰匙交給乙○○」等語（見原審卷第115 、116 、15 5 頁），及張次男於偵訊中陳稱：「23日之前，伊聽弟弟張 俊彬說乙○○劃傷伊母親丙○○，伊要張俊彬去找乙○○， 後來知道乙○○在檳榔攤，但去時沒有看到乙○○，伊就把 乙○○的機車推入自立橋段的河裡，伊就回家打麻將，後來 乙○○拿刀子跑到6 樓，伊聽到聲音，就上去，乙○○把鐵 門關起來，伊在門外說不會放過他，他一直拜託伊，後來是 丙○○叫朋友來帶走乙○○」等語明確（見同前相驗卷第30 頁）；並經被告於偵訊、原審供稱：「6 樓之2 原是伊與丙 ○○的同居處，所以丙○○有給伊該處鑰匙，伊自己又去打 了1 付；張俊彬都知道伊的去處，丙○○的大兒子、二兒子 找伊麻煩，伊的去處都是張俊彬向他們說的，前晚（指23日 ）丙○○的二兒子與張俊彬來找伊，伊看見了就趕快跑，機 車來不及牽，後來同事告訴伊機車被丟到河裡，丙○○不理 伊，打電話給丙○○也不接，伊就愈想愈生氣」（見同前偵 卷第8 、9 頁）、「伊與丙○○有同居，有時候一星期4、5 天，有時候1 、2 天，斷斷續續大約4 、5 個月」（見原審 卷第169 頁）等語在卷；並有丙○○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附卷 可參（見同前偵卷第24至2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予認 定。至於丙○○否認與被告有同居關係，或一直不理會被告 追求云云（見警卷第9 頁），此若屬真實，則丙○○為防止 被告繼續糾纏，避之惟恐不及，豈有再將住處鑰匙交付被告 ，任由被告自由進出其住處、擾亂生活之理，應認被告與丙 ○○非僅單純之朋友關係，被告上開曾與丙○○同居之供述 ，應堪採信。
⒉被告固否認知悉張俊彬住在上址6 樓之2 處云云。惟被告於 偵訊已供稱：「案發前1 、2 個月丙○○打6 樓之2 的鑰匙 給伊，這1 、2 個月，伊都可以隨意進出房間，之後張俊彬 到6 樓住之後，伊就比較少到6 樓」等語（見同前偵卷第42 頁），及丙○○於偵訊中陳稱：「在案發前一天，乙○○去 敲張俊彬的房門說要和他一起睡，張俊彬不同意，並向伊說 ，如果他跟乙○○一起睡，會被乙○○殺死」等語（見同前 偵卷第43頁）。顯見被告早已知悉張俊彬居住在上址6 樓之 2 處。
⒊被告因機車被推入河中、張次男揚言不放過、張俊彬透露其 行蹤、向張俊彬借錢未果、丙○○拒接電話等情，乃心生怨
懟，而萌生向丙○○、張俊彬報復之意一節，業據被告於偵 訊中供稱：「隔天（指機車被推入河中後第二天）伊身上只 剩200 元，剛好遇見張俊彬，伊向張俊彬要200 元，他說不 要說那麼多，說老二（指張次男）還會找伊，當時伊心裡就 有一點氣了，氣他為何要這樣講」、「張俊彬都知道伊的去 處，丙○○的大兒子、二兒子找伊麻煩，伊的去處都是張俊 彬向他們說的，前晚（指23日）丙○○的二兒子與張俊彬來 找伊，伊看見了就趕快跑，機車來不及牽，後來同事告訴伊 機車被丟到河裡，丙○○不理伊，打電話給丙○○也不接， 伊就愈想愈生氣，就去向朋友『阿娟』（指邵福桂）借300 元買水果刀等物，也準備讓那台汽車不能使用，伊要刺汽車 是要報復他們把伊的機車丟入河裡」等語在卷（見同前偵卷 第8 、9 、42頁）；且被告確已於93年9 月25日上午3 時32 分許，自高雄市○○○路103 號「易達大賣場」（發票商號 為潔亨企業行）購得水果刀1 把、松香水1 瓶、釘拔鎚1 把 ，及蔘茸酒1 瓶、童軍繩1 條等物，有「易達大賣場」現場 錄影畫面、發票在卷可憑（見同前相驗卷第18、24之1 頁） 。足認被告於購買本件水果刀等物時，即已萌生向丙○○、 張俊彬報復之意。
⒋丙○○所有車牌號碼8998 -GH號自用小客車4 個輪胎遭毀損 之事實，業經檢察官至高雄市○○○路100 號地下2 樓停車 場勘驗，發現上開小客車停放在48號停車格內，該車4 個輪 胎均被刺破，右前輪旁約20公分處，遺留1 水果刀包裝套等 情，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同前相驗卷第25、26頁）；並 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定中心鑑識結果為：「8998-GH 號自用小客右前車輪、右後車輪、左前車輪均有明顯毀損痕 跡，左後車輪雖未見明顯毀損痕跡，惟車胎亦已洩氣」，有 刑案現場勘查報告在卷可按（見外放刑案現場勘查報告第3 、4 頁）；復經被告於偵訊中供稱：「本來松香油是要用來 燒車的，但伊看旁邊車子很多，所以沒有燒，只有用水果刀 刺破4 個車胎」等語在卷（見同前偵卷第8 頁）。足認被告 確有以購得之水果刀毀損丙○○所有上開小客車之輪胎，並 足生損於丙○○。至於被告於警詢供稱有將松香水倒入上開 小客車內云云（見警卷第6 頁），與其於偵訊所供已有不符 ，且上開勘驗筆錄、刑案現場勘查報告亦未有上開小客車遭 淋澆松香油之記載，是被告於警詢此部分之供述，自與事實 有違，而不可信。
⒌被告於93年9 月25日上午4 時許，㩗帶上開購得之水果刀等 物，因無法進入上址5 樓之1 與丙○○理論後，即改往上址 6 樓之2 欲找張俊彬理論，並以上開複製之鑰匙，開啟張俊
彬房門外之第一道鐵門，趁第二道木板門未鎖，而侵入張俊 彬之房間，被告進入時僅㩗帶水果刀，進入後見張俊彬靠坐 在床頭櫃旁，再持上開水果刀朝張俊彬頸部、鎖骨等處猛刺 ，並邊刺邊說：「幹你娘，你們吃我很夠」、「再猛啊」等 語，致張俊彬死亡之事實，有：
①案發後，檢察官會同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人員、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長明派出所員警，至河北二 路82號5 樓之1 、6 樓之2 房間實施勘驗，發現死者張俊彬 倒臥在河北二路82號6 樓之2 房間入口右側，房間內有多處 血跡、血鞋印，房間窗戶右側打開，窗緣牆壁、通往窗戶之 走道均有血手印，床鋪上、床鋪右側地板上及折疊式桌面均 有血跡，廁所門外右側牆壁有噴濺血跡；另河北二路82號 5 樓之1 房間窗戶外欄杆、陽台上軟墊、軟墊外塑膠套有血鞋 印，陽臺玻璃被打破，床鋪四週、房間門口往82號6 樓之2 之方向分別有不完整血鞋印、血鞋印；河北二路82號5 樓之 1 往6 樓之2 樓梯間有連串血鞋印；河北二路82號6 樓之2 房間門口外，有往內、往外之血鞋印各1 個等情，有勘驗筆 錄在卷可稽（見同前相驗卷第25頁）。而檢察官命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人員於現場採證，當場於河北二路82 號6 樓之2 房間進門右側牆壁上、地板上涼被、床罩上、浴 室側牆壁上、窗戶外側牆壁上、房門外側地板上；於河北二 路82號5 樓、6 樓之樓梯間地板上；於河北二路82號5 樓之 1 房門外、房內地面上、房間窗戶欄杆上；於刀刃、刀把上 ，分別採集到血跡、血跡鞋印，而該血跡連同被告襯衫、球 鞋上之血跡經送驗後，均核與張俊彬之DNA-STR 型別相符， 該DNA-STR 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3.4 3 X10 之-12 次方等情，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93年11月10日 高市警鑑字第0930075841號鑑驗書及所附相片、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刑案現場勘查採證物品清單可參（見同前外放刑案現 場勘查報告第22頁以下）。
②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人員至現場採證時，曾於河 北二路82號6 樓之2 房間窗戶下緣處採集可資比對之指紋1 枚，而該枚指紋經送驗後，核與被告指紋卡之右中指指紋相 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10月18日刑紋字第0930 205835號鑑驗書及所附之指紋卡、採證紀錄表可佐（見同前 外放刑案現場勘查報告第17頁以下）。
③張俊彬遭被告持刀猛砍，致受有頸部深及血管（頸動脈、靜 脈）約4 公分之刀傷、深及血管及胸腔（鎖骨）約5 公分之 不規則穿刺傷；胸部各4 公分、5 公分、5 公分；背部3 公 分X1公分之淺傷；右手大拇指抵抗傷表淺皮傷約6 公分等刀
傷，，致死創傷為頸部及鎖骨傷刀傷，直接引起死亡之原因 為頸、胸及四肢多處穿刺傷與切割傷之事實，業經檢察官督 同法醫師相驗屬實，製有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及相片可 憑（見同前相驗卷第32頁以下，同前偵查卷第32頁，外放之 張俊彬死亡案屍體複驗相片）。是被告持刀砍殺張俊彬，與 張俊彬死亡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甚明。
④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供稱：「伊看到張俊彬就抓狂，就 上前拿刀刺他，一直刺他」（見警卷第3 頁）、「伊把水果 刀藏在背後，另3 樣東西（指松香油、釘拔鎚、童軍繩）放 在旁邊，門一開，伊看到張俊彬坐在床上靠在床頭櫃上，伊 看到他就很火大，因為伊找不到他媽媽，機車又被丟到河裡 去，伊一直罵『幹你娘，你們吃我很夠』，他看到伊有衝過 去的動作，就向伊道歉，伊很狂，拿刀刺他，刺幾刀不記得 了，他有反抗，沒多久，他就跪在廁所外面，伊還對他說『 再猛啊』」（見同前偵卷第8 頁）、「當時一看到張俊彬， 因為被丙○○的二兒子逼得很緊，就拿刀刺他」（見原審卷 第170 頁）等語明確；且依外放之張俊彬死亡案相片冊Ⅰ編 號第42號相片，床舖上有直立之枕頭靠在床頭櫃上，應認被 告上開所供「張俊彬坐在床上靠在床頭櫃上」等語可信；又 被告固於偵訊中另供稱：「伊撬不開丙○○5 樓之1 的門， 所以想要從6 樓房間陽台爬到丙○○房間」云云（見同前偵 卷第8 頁）；惟由被告將可供攀爬及破壞門窗用之釘拔鎚1 把、童軍繩1 條放置在上址6 樓之2 門外，僅㩗帶上開水果 刀進入6 樓之2 張俊彬房間，顯見其原並無自6 樓之2 陽台 攀爬至5 樓之1 之意，而係欲進入6 樓之2 殺害張俊彬，以 報復其前所受之委曲及羞辱，被告此部分供述，尚不可信。 足認被告於侵入6 樓之2 前，即有殺害張俊彬之故意，被告 持刀砍殺張俊彬，與張俊彬死亡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⑤按頸部、鎖骨乃人體動脈、靜脈流經之處，如持刀刺該部分 ，將切斷動脈、靜脈，造成大量失血而有致命之危險，被告 明知於此，竟仍持上開水果刀衝向前，往張俊彬頸部、左鎖 骨等部位猛刺，致張俊彬因頸、胸及四肢多處穿刺傷與切割 傷而死亡，因被告持刀刺殺死者張俊彬之致命部位，分屬頸 部及鎖骨等人體重要部分，所持之水果刀甚至因刺殺用力過 猛，致刀刃與刀柄脫落，有相片可參（見外放之張俊彬死亡 案相片冊Ⅱ編號第246 號至第247 號相片），益徵被告殺意 之堅，用力之猛，被告確有殺人之犯意，應堪認定。 ⑥是綜上所述，被告無故侵入上址6 樓之2 住宅，並持水果刀 殺死張俊彬之事實，均堪認定。
⒍被告見張俊彬倒地後，持原放置在上址6 樓之2 房門外之釘
拔槌1 把，自上址6 樓之2 房間陽台攀爬至5 樓之1 丙○○ 住處陽台，並以上開釘拔鎚打破陽台窗戶玻璃，而約於93年 9 月25日上午4 時20分許進入丙○○房間後，即以上開釘拔 鎚控制丙○○之行動，期間並表示要先將殺死丙○○後，再 自殺等語，經丙○○安撫、附和及苦苦哀求後，至同日上午 凌晨6 時20分許，被告沿原來路徑攀爬回6 樓之2 房間內， 擬開門讓丙○○見張俊彬最後一面，而丙○○始得趁隙脫逃 ，丙○○前後遭剝奪行動自由約達2 小時之事實，業據丙○ ○於警詢、偵訊、原審陳（證）稱：「乙○○拿拔釘子的鐵 器控制伊的行動，期間伊一直哀求他，伊哀求了2 個多小時 」（見警卷第9 頁背面）、「乙○○從窗戶爬進來，手上拿 一鐵棍（指釘拔鎚），說張俊彬被他殺死了，說要殺死伊再 自殺，伊一直安撫乙○○，講了2 、3 小時，他手上一直拿 著鐵棍，雖然他說『妳走啊』，但因乙○○有說『殺一個也 是死，二個也是死』，所以伊不敢走」（同前相驗卷第28頁 背面）、「乙○○是從6 樓之2 拉電纜線破壞伊5 樓之1 窗 戶進入房間，手上還拿一支長長彎彎的鐵，伊不敢亂動，因 為，即使是一個女子遇到一名男子沒有拿東西，也會害怕， 伊一直求乙○○，過了不知多久，乙○○沿第四台的纜線爬 去6 樓，伊就趕快走」（見原審卷第156 至158 頁）等語明 確；並經被告於偵訊、本院供稱：「伊從6 樓窗戶爬到5 樓 陽台，打破玻璃進去5 樓，丙○○見到伊，問伊什麼事，伊 說已殺了張俊彬」（見同前偵卷第8 頁）、「伊承認有地方 法院判決的事實」（見本院卷第53頁）等語在卷；復有扣案 釘拔鎚、現場照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案現場勘查採證物 品清單可參（見外放刑案現場勘查報告第25頁，外放之張俊 彬死亡案相片冊Ⅰ編號第53至55、59至67、70至82、102 至 111 號相片，外放之張俊彬死亡案相片冊Ⅱ編號第150 至15 4 、172 至192 、216 至222 號相片）。再者，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人員於河北二路82號5 樓之1 房間窗戶 欄杆上採集到血跡，而該血跡經送驗後，核與張俊彬之DNA- STR 型別相符，有上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鑑驗書可參；而高 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人員亦於河北二路82號6樓 之 2 房間窗戶下緣處採集可資比對之指紋1 枚，而該枚指紋經 送驗後，核與被告指紋卡之右中指指紋相符，亦有上開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前開鑑驗書可參。足認被告於殺害張俊 彬後，為告知丙○○殺人之情，始自上址6 樓之2 房間窗戶 攀爬至上址5 樓之1 房間陽台，並毀損窗戶進入房間。另被 告係於殺害張俊彬後，始起意為本部分犯行，則其所涉毀損 、侵入住宅犯行，自與上開事實欄二①之毀損犯嫌，或事實
欄二②之侵入住宅犯嫌，無連續犯之關係，併此說明。 ⒎按「刑法第62條所謂未發覺之罪，凡有搜查權之官吏，不知 有犯罪之事實，或雖知有犯罪事實，而不知犯罪人為何人者 ，均屬之」、「刑法第38條（指現行法第62條）之所謂發覺 ，係指該管公務員已知犯罪事實並知犯罪人之為何人而言， 至被害人以及被害人以外之人知悉其事並知其人，而該管公 務員猶未之知者，仍不能不認為合於該條所謂未發覺之規定 」（最高法院26年渝上字第1839號、20年上字第1721號判例 參照）。本件丙○○逃脫後，隨即於93年9 月25日上午6 時 22分59秒許，以其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110 勤 務中心報警，惟因一時恐慌過度，並未告知警方係何人殺死 張俊彬之事實，業據證人即110 勤務指揮中心員警沈瑞清於 偵查中證稱：「婦人（即丙○○）報案表示在河北二路82號 6 樓之2 有殺死人，兇手在路上，當時是6 時23分，婦人最 後突然表示是4 樓之三七仔」等語（見同前偵卷第20頁）， 證人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長明派出所員警張孟 學於偵查中證稱：「接獲指揮中心通報河北二路發生兇殺案 後，伊立即通知巡邏員警沈國華等人至現場，當時指揮中心 未提到嫌疑人為何人」等語明確（見同前偵卷第15、16頁） ，並有丙○○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 一分局長明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勤務 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附卷可參（見警卷第18、19頁 ，同前偵卷第26頁）。又被告發現丙○○逃逸後，於警員到 達現場前，隨即下樓央請路上不知名之騎士載其前往警局， 並於同日6 時30分許到達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長 明派出所表明其殺害張俊彬等情，亦據證人即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三民第一分局長明派出所員警沈國華、黃啟仁於偵查中 證稱：「接獲通報後即趕至現場，在繼光路轉河北二路口時 ，就聽民眾表示兇手被一部機車載往派出所，故即返回派出 所，當時未詢問民眾兇手是誰，到達派出所時，被告已在派 出所」等語（見同前偵卷第21頁）：證人張孟學警員於偵查 中證稱：「被告至派出所後，由伊最先受理，被告一進派出 所即表示殺死同居人兒子」等語明確（見同前偵卷第16頁） 。從而揆諸首揭判例意旨，本件因丙○○報案時，僅表示是 「4 樓三七仔」殺人，並未指出被告姓名，且證人沈國華、 黃啟仁接獲通報趕至現場後，在未及詢問何人為兇手時，被 告已趕至長明派出所，並表明其為兇手，願意接受裁判，堪 認被告符合自首之規定。至於檢察官一再爭執被告之行為不 符自首規定，應屬對法律規定之誤解，附此說明。 ⒏被告於原審另辯稱：伊於93年9 月20日左右，曾因憂鬱症至
高安診所看診」等語。經原審調取被告於高安診所就診資料 後，送請高雄市立凱旋醫院鑑定被告是否有心神喪失或精神 耗弱之情形，該醫院鑑定結果認為：①綜合被告病史資料、 目前狀況及其相關測驗，顯示被告有情緒低落、焦慮、失眠 等情緒症狀，除此之外，無其他之顯現精神症狀，臨床之精 神科診斷為官能性疾患併焦慮。②根據臺灣精神醫學會司法 精神醫學學術分組製作之「刑責能力判斷準則」，當情感疾 患之病人呈現嚴重躁或鬱狀態致認知及現實判斷能力極度受 損、行為直接受妄想或幻覺等精神病症狀所控制者，即屬心 神喪失之程度；而當病人呈現躁或鬱狀態致認知及現實判斷 能力明顯受損、行為受妄想或幻覺等精神病症狀所影響者， 即屬精神耗弱之程度。③觀諸被告此次犯罪行為，喝酒及精 神疾患之影響程度係判斷之關鍵。而被告有情緒上之問題， 但無幻覺或妄想等精神症狀，觀察其後之整體行為表現，被 告並未過度驚怕或焦慮而有神智不清或恍忽之情形，案發當 日尚無因情緒之影響，而使其認知及現實判斷能力受損；至 飲酒情況，被告並無因喝酒而有步履不穩或蹣跚之情形，亦 無判斷力減弱，故喝酒並無影響被告之認知及判斷力，而不 知其所為之殺人行為。④綜合整體案件、涉案行為過程與被 告精神狀況而分析，被告並無認知及現實判斷能力受損之情 狀，而使其無法知曉其所為之殺人行為，更遑論被告當時期 間並未有妄想、幻覺之精神症狀，無顯現精神症狀直接控制 或影響被告而導致犯案，故被告犯案當時之精神狀態，難言 之有達於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之程度等語，有高雄市立凱旋 醫院94年5 月4 日高市凱醫成字第0940001138號函附精神鑑 定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01 至109 頁）。是被告臨床上 雖有官能性疾患併焦慮等症狀，惟因被告並無認知及現實判 斷能力受損之情狀，亦無受精神症狀直接控制或影響，尚難 認有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之情形，是被告上開所辯，不足採 信。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明，被告犯行洵堪認定。三、論罪及就殺人、妨害自由部分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核被告就事實欄二①所為，係犯刑法第354 條毀損罪；就事 實欄二②所為，係犯犯刑法第271 條第1 項殺人罪、第306 條第1 項侵入住宅罪，所犯二罪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關係， 依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從一重論以殺人罪；就事實欄二③ 所為，係犯刑法第354 條毀損罪、第306 條第1 項侵入住宅 罪、第302 條第1 項妨害自由罪，所犯三罪有方法目的之牽 連犯關係，亦依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從一重論以妨害自由 罪。被告所犯上開毀損、殺人、妨害自由三罪，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又被告於犯罪未發覺前，向有偵查 權限之警察機關自首殺人犯行，並願接受裁判，業如前述， 所犯殺人罪部分（毀損、妨害自由部分，被告並未自首）， 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㈡原判決就被告毀損部分（即事實欄二①部分），認罪證明確 ，因而適用刑法第354 條、第38條第1 項第2 款，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規定，並審酌被告應知男女感情無 法強求，竟於丙○○有意疏遠之際，仍執意挽回感情，而當 丙○○仍不欲理會時，即心生報復之心，毀損丙○○所有汽 車輪胎，惟犯後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2 月； 復說明扣案水果刀1 把（刀刃、刀柄連接處已斷裂），為被 告所有供犯毀損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 定宣告沒收。經核原判決此部份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 屬妥適。檢察官循被害人之請，以原審此部分量刑太輕為由 提起上訴，被告則以欲早日執行為由，亦提起上訴，均無理 由，自應就此部分駁回上訴。
㈢原判決就被告殺人（即事實欄二②）、妨害自由（即事實欄 二③）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⒈被告於購買 水果刀等物時，即已有報復丙○○、張俊彬之意，且侵入上 址6 樓之2 之目的，係為殺害張俊彬，並非侵入後，始生殺 人之故意，原判決認被告係於侵入上址6 樓之2 後，見張俊 彬坐在床上靠在床頭櫃上，始生殺人犯意，自有未當。⒉被 告侵入上址6 樓之2 、5 樓之1 ，並無連續犯關係，業如前 述，原判決認有連續犯關係，亦有未洽。被告以欲早日執行 為由，提起上訴，雖無理由，檢察官循被害人之請，以原審 此部分量刑太輕為由，提起上訴，因被告非臨時起意殺人， 惡性較重，原審就殺人部分量刑12年，自屬太輕，檢察官此 部分上訴為有理由，而妨害自由部分，原判決亦有上開違誤 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殺人、妨害自由及定執行刑 部分，均撤銷改判。
四、科刑及沒收之理由─
㈠爰審酌被告未能體悟男女感情之事無法強求，竟於丙○○有 意疏遠之際，仍執意挽回感情，而當丙○○仍不欲理會、遭 張次男將機車推入河中後，即遷怒於張俊彬，而生報復之心 ，事先購買水果刀等物，預謀殺害張俊彬，並持水果刀猛刺 張俊彬，致張俊彬死亡，不僅使丙○○與張俊彬之父甲○○ 需忍受白髮人受黑髮人之痛，亦使丙○○揹負張俊彬死因與 其有關之陰影，影響丙○○、甲○○之權益甚大，行為惡害 非輕，雖已與甲○○達成民事和解（見本院94年度附民字第 42號），但其亦自承無力清償和解金，致亦未能在物質上撫
平丙○○、甲○○之傷痛，惟犯後坦承大部分犯行，態度尚 稱良好等一切情狀，就殺人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4年，就妨害 自由部分量處有期徒刑5 月，以資懲儆。並依被告犯罪之性 質，認就殺人罪部分，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併予宣告褫奪公 權8 年。復就上開宣告之刑，與駁回上訴之毀損部分所科之 刑，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4年4 月。
㈡扣案水果刀1 把（刀刃、刀柄連接處已斷裂），為被告所有 供犯殺人罪所用之物；扣案釘拔鎚1 把，亦為被告所有供犯 妨害自由罪（含事實欄二③毀損部分）所用之物，均經被告 供明在卷，並有上開發票可證，均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宣告沒收。另扣案鑰匙1 支、松香水1 瓶、黃色塑膠袋1 個、童軍繩1 條、水果刀外包裝1 個；其中鑰匙1 支，因被 告供陳：是供開鐵門內（即6 樓之2）木 門之用，而當時木 門並未上鎖等語（見同前偵查卷第128 頁），尚非供犯罪所 用之物；松香水1 瓶、童軍繩1 條，則未使用於本件犯罪， 亦據被告供明在卷（見原審卷第169 頁）；黃色塑膠袋1 個 、水果刀外包裝1 個等物，因屬包裝物品之物，與本件犯罪 無關，均不予宣告沒收。至於被告用以開啟上址6 樓之2 鐵 門之鑰匙1 支，因未扣案，復非為違禁物，為免日後執行之 困難，自不宣告沒收，併此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