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交上易字第401號 Ａ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35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3年度
交易字第107號中華民國94年7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98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明知其患有癲癇症，並曾自八十九年間至腦神經外科 就醫求診，又該症狀會不定時且無前兆發作，發作時呈現抽 筋、意識混亂、不醒人事等症狀，於發作前後，無法意志自 主操控駕駛之車輛，其亦無汽車駕駛執照。乙○○原受僱於 許文明所經營之「頂益工程有限公司」（址設雲林縣麥寮鄉 施厝村施厝二四０之七號一樓，以下簡稱頂益公司），擔任 推土機司機，平日以操作推土機為業（駕駛車輛外出拿取推 土機零件非乙○○之業務，亦非其附隨業務）。於九十三年 一月八日，乙○○至雲林縣麥寮鄉○○村○○路十八鄰五十 號許文明住處，向許文明告知推土機零件損壞，許文明指示 乙○○駕駛頂益公司所有車號6U-730號自大貨車，至雲林縣 虎尾鎮某車輛維修廠拿取推土機零件維修推土機，復指示乙 ○○於推土機工事告一段落後，將自大貨車駛回許文明上址 住處停放。乙○○知悉自己患有上開疾病，發作時不能安全 駕駛，本不得駕駛車輛，且當時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其竟 疏未注意，竟駕駛上開自大貨車至虎尾鎮某車輛維修廠拿取 零件，嗣又駕駛該自大貨車至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許厝寮工 地維修推土機。於同日（八日）下午，乙○○執行推土機工 作完後，駕駛該自大貨車自許厝寮工地沿雲三線由西往東方 向行駛，欲返回許文明上址住處。於同日下午五時十五分許 ，乙○○駕駛該自大貨車途經麥寮鄉雲三線橋頭村橋頭國小 前之彎路，正值學校放學，乙○○於駕駛該自大貨車行進中 ，所患癲癇症狀突然發作，瞬間意識混亂、茫然，坐在駕駛 座上不醒人事，致其駕駛之自大貨車失控，毫無煞避地侵入 對向車道，其右前車頭先撞擊正在該處迴車、由劉淑錦駕駛 車號SQ-2071號自小客車右後葉子板（劉淑錦未成傷），該 自大貨車繼續往前，車頭右側撞擊由東往西駛來、由陳寶珠 駕駛之車號2960-FA自小客車右側車身（陳寶珠未成傷），
自大貨車仍然往前，車頭自後撞擊正接送孫子許勛凱等人放 學而行走於路旁之甲○○，甲○○倒地，受有頭部外傷、右 側血胸、合併第二至第八肋骨骨折、雙側股骨骨折、呼吸衰 竭、肺水腫等傷害（許勛凱受傷部分未據告訴）。乙○○所 駕駛之自大貨車再往前撞擊停在路旁由丙○○駕駛之車號U2 -1388號自小客車，該自大貨車始停住，惟坐在小客車內之 丙○○，亦因此衝撞，受有頭部外傷、頭部挫傷後症候群、 眩暈等傷害。乙○○於肇事後，無意識的呆坐在自大貨車駕 駛座上。警員王俊民接獲通報，趕往現場，於自大貨車上駕 駛座上發現乙○○，叫喊乙○○未獲理會，硬拉乙○○下車 帶回橋頭派出所處理。乙○○於派出所休息一會兒後，經他 人告知，始知駕車肇事。
二、案經甲○○、丙○○訴由雲林縣警察局台西分局移請臺灣雲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查起訴。
理 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 諱，並有其於警詢、檢察官面前之供述筆錄在卷可參。又車 禍肇事之事實，有告訴人甲○○、丙○○於警詢、檢察官面 前之指訴筆錄、現場目擊證人劉淑錦、陳寶珠於警詢、檢察 官面前之陳述筆錄在卷足憑，另有警方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含其內之「肇事經過摘要」）、道路交通事故調查 報告表、現場照片在卷可稽。又告訴人甲○○、丙○○因自 大貨車之衝撞，致受有上開傷害之事實，除為其二人於警詢 、檢察官面前指訴甚明（詳同上警詢、檢察官面前指訴筆錄 ）外，並有其二人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明。是被告駕車釀禍 造成告訴人受傷，洵可認定。
二、經查：
㈠肇事地點位於橋頭國小前，該路段屬彎道，路面有禁止超車 之雙黃實線等事實，除有現場照片可稽外，亦據證人即現場 處理警員趙須堯於原審結證明確（詳原審卷第六一頁至第六 三頁背面）。至於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第⑬欄記載「無 標記雙向禁止超車線」應係「附標記雙向禁止超車線」之誤 、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下方之「肇事經過摘要」欄第三行所 載B車應係C車之誤等情，亦為製作上開書面證據之證人趙須 堯於原審結證無誤。
㈡被告肇事時係受僱於許文明為負責人之頂益公司，擔任推土 機司機，其雖係許文明之受僱人，並執行許文明交辦事務， 但其業務內容為駕駛推土機，並不包含駕駛自大貨車；被告 於肇事當日至許文明上址住處（雲林縣麥寮鄉○○村○○路 十八鄰五十號），因修理推土機之事，許文明答應被告駕駛
頂益公司所有之上開自大貨車至虎尾鎮拿取零件，許文明並 要被告駕駛該自大貨車返回許文明住處等事實，亦經證人許 文明於原審結證無誤（詳原審卷第七四頁至第七八頁）。 ㈢被告前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因抽筋、不醒人事之症狀 ，至懷恩腦神經精神外科診所（址設嘉義市○○街一三七 號）求診，就醫原因為癲癇發作症，診斷結果認似屬癲癇發 作症；其自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二 日止，共至診所門診七次，被告屬於不合作之患者，並未連 續認真服藥治療，只有病發時才至診所求診；且被告於八十 九年十月三十一日第一次門診時，主治醫師即已清楚、詳細 說明被告所患係癲癇發作症，發作時會短暫不醒人事，四肢 抽筋，須長期服藥，以防發作等事實，有懷恩腦神經精神外 科診所出具之就醫證明書、該診所回覆原審函文之資料、病 歷表（詳原審卷第八七頁、一一二頁、第一一六頁）在卷可 證。
㈣原審法院檢附本案相關卷證，並送被告入醫院，就被告是否 患有癲癇症、其病因、病史、發作前有無徵候（前兆）、發 作時之症狀、及發作症狀是否導致被告無法安全駕駛車輛等 事項作鑑定，經醫院檢查鑑定結果，認被告之癲癇症可能起 因於左前額葉陳舊性外傷，其可能為無前兆之癲癇大發作， 發作後會呈現意識混亂症狀，其發作前後，無法意志自主操 控駕駛車輛，此有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嘉義分院九十四年 四月二十二日（94）長庚院嘉字第三八七號函文在卷足參。 該鑑定內容亦細述：癲癇症之發作可以有前兆、亦可以沒有 前兆，若有前兆，是在發作前幾秒會產生，大部分患者是來 不及反應，一般有前兆發生之病灶是位於顳葉，依被告陳舊 性外傷是在額葉前方判斷，其發作可能不會有前兆；被告對 其發作型態描述不清楚，也許不自知，也許他人未曾仔細描 述，但依他院（指懷恩腦神經精神外科診所）紀錄所示，應 是大發作，若是大發作，則期間所發生之事，乃不自知。另 癲癇發作後，有些人會有發作後混亂，甚至是暫時性癱瘓， 可能之表現乃意識不清，叫不醒，胡言亂語等症狀，時間約 從幾分鐘至一、二天皆有可能，一般而言約一、二十分鐘左 右會逐漸清醒。以上各情，均有上開鑑定函文可資為證。 ㈤被告肇事後，第一位趕往現場處理的警方人員係橋頭派出所 警員王俊民，王俊民至現場後先行救護傷者，再趨前查看肇 事之自大貨車，發現被告坐在駕駛座上，研判被告就是肇事 者，王俊民隨即叫喊被告下車，但當時被告處於無意識狀態 ，未回應王俊民，不講話亦不下車，表情茫然，王俊民怕群 眾不理性圍毆被告，即將被告硬拉下車，帶回橋頭派出所，
回派出所後，被告還搞不清楚狀況，休息一陣子，被告才回 復意識，但被告不清楚其如何肇事，被告告知王俊民其駕車 至國小附近就頭暈了等事實，為證人王俊民於原審結證甚詳 ，核與被告供稱其「有印象駕車至學校」、「看到人車後頭 暈」、「不清楚車禍如何發生」、「暈的時候沒有症狀，自 己也不知道」等情相符。再佐以前開被告患有癲癇症之病情 ，及其病症發作前後之身體狀況等證據資料，並參本件被告 駕車毫無煞停動作，直接撞擊車輛與行人，最後因撞擊告訴 人丙○○所駕駛停於路旁之自小客車始止住等情狀，綜合判 斷，可認被告於肇事前之瞬間，確實因無前兆之癲癇症大發 作，致無法意志自主操控其所駕駛之自大貨車，而導致本件 車禍，傷及路人。
三、按汽車駕駛人患病影響安全駕駛者，不得駕車，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第一百十四條第四款定有明文。參酌被告癲癇病症發 作前後之症狀，被告自屬患病影響安全駕駛之人。被告雖於 審判時一度辯稱其駕車當時不知道自己有癲癇症狀，是本件 車禍後至醫院診療，醫師始告知云云。惟據懷恩腦神經精神 外科診所出具之就醫證明書及該診所回覆原審之上開資料， 已載明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第一次門診時，主治醫師即 清楚並詳細向被告說明所患疾病是癲癇發作症，發作時會短 暫不醒人事，四肢抽筋，須長期服藥；被告未連續認真服藥 ，屬不合作患者，都是因發作才來求診，自八十九年十月三 十一日至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止之三年期間內，被告至該 診所就醫七次等情，均敘述如前。又被告病況發作既無前兆 ，且發作時達不醒人事之程度，及均係發作後才至診所就醫 ，則以其病症發作前之不可控制，發作時症狀之嚴重，並其 屢次求診拿藥，及被告知悉應前往腦神經精神外科診所就醫 等情狀判斷，被告實不可能未詢問醫師其病因與治癒之方法 ，醫師亦不可能未告知被告其症狀發作之原因與治療之手段 。是懷恩神經精神外科診所出具之上開書面證據，應屬可信 。再觀諸被告於肇事後，即於警詢中向警方供稱其曾因車禍 撞到頭，曾在家中不醒人事，早晚均須服用藥物控制腦部， 有其於警詢之供述筆錄可參。顯然，被告於肇事前，對自己 所患病症早已知悉。再者，患有癲癇或其他足以影響汽車駕 駛之疾病，其體格檢查為不合格，不得申請汽車駕駛執照考 驗，此參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六十三條第一項、第六十四條 第一項第六款規定即明。被告自始無汽車駕駛執照，為被告 供稱屬實。由此亦可旁徵被告知悉其因身患癲癇症狀，致使 其至今仍未通過汽車駕駛執照考驗，取得汽車駕駛執照。從 而，被告於審判中之上開抗辯，並不足取。被告於案發前早
知悉自己身體患有疾病，不能安全駕駛車輛，應可斷定。四、被告因患病影響安全駕駛，不得駕車，其於案發前，竟疏未 注意及此，且客觀上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而貿然駕駛上開 自大貨車，其癲癇病症於駕駛途中突然無前兆地發作，致呈 現意識混亂、不醒人事之症狀，終致車輛失控衝撞人車，導 致告訴人甲○○、丙○○受有如上之傷害，被告有過失甚明 。被告之過失與告訴人甲○○、丙○○所受之傷害間，有相 當因果關係，亦可認定。
五、被告抗辯其於肇事後向警方自首，應適用自首減刑之規定。 惟自首者乃申告未發覺之犯罪事實，此觀刑法第六十二條前 段規定自明。而「刑法第六十二條所謂發覺，固非以有偵查 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而於對其發 生嫌疑時，即得謂為已發覺；但此項對犯人之嫌疑，仍須有 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始足當之，若單純主觀上之 懷疑，要不得謂已發生嫌疑。」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台上字第 六四一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本件第一位趕至現場處理之警 員王俊民於到達現場後，趨前查看肇事車輛時，即發現被告 坐在駕駛座上，在被告還未講話之前，王俊民即已據此研判 被告是車禍肇事者，並硬拉被告下車，將被告帶回派出所偵 訊等事實，為證人王俊民證述屬實，詳如前述。是被告尚未 向警方申告其駕車肇事之事實前，警方已有確切之根據知悉 被告駕車肇事之犯罪事實。從而，被告抗辯其向警方自首云 云，顯有誤會，本件自無自首減刑規定之適用。六、公訴意旨雖認被告駕駛上開自大貨車拿取零件以維修推土機 之駕車行為是被告之業務行為或附隨業務行為，並認告訴人 甲○○、丙○○受有重傷，因而認被告係犯刑法第二百八十 四條第二項後段之業務過失致重傷害罪。惟：㈠按「刑法上 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地位繼續反覆所執行之事務 ，包括主要業務及其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在內。此項 附隨之事務，並非漫無限制，必須與其主要業務有直接、密 切之關係者，始可包含在業務概念中，而認其屬業務之範圍 。上訴人以養豬為業，其主要業務係從事豬隻之生產、養殖 、管理、載運、販賣等工作，倘上訴人並非經常駕駛小貨車 載運豬隻或養豬所需之飼料等物，以執行與其養豬業務有直 接、密切關係之準備工作或輔助行為，僅因欲往豬舍養豬， 單純以小貨車做為其來往豬舍之交通工具，自不能謂駕駛小 貨車係上訴人之附隨事務。」最高法院八十九年臺上字第八 ０七五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㈡被告受僱頂益公司之業務範 圍僅止於從事推土機駕駛操作，並維修該推土機，惟倘推土 機零件需要修理，頂益公司均委請維修場處理，案發當日，
被告第一次駕駛上開自大貨車，原因是推土機螺絲損壞，許 文明叫被告前去購買螺絲修理推土機；被告執行推土機業務 不需要駕駛該自大貨車，駕駛該自大貨車亦與駕駛推土機業 務無主要或密切關係等情，此經證人許文明於原審結證屬實 ，核與被告所供相符。從而，駕駛上開自大貨車非被告之主 要業務，亦非與被告駕駛操作推土機或維修推土機之主要業 務有直接、密切關係之準備行為或輔助事務，被告僅單純依 從許文明之指示，以上開自大貨車為拿取零件之交通工具而 已，駕駛該自大貨車尚非被告之附隨業務。此外，檢察官又 未能舉證證明被告駕駛自大貨車之行為合致於刑法第二百八 十四條第二項規定「業務」之構成要件要素，是檢察官認被 告是犯上開罪名，已有未洽。再者，依卷附告訴人甲○○、 丙○○之診斷證明書，均未顯示告訴人二人受有何重傷，告 訴人甲○○於原審審理時亦陳稱其可以走動，四肢均能活動 ，沒有殘障手冊。檢察官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足以證明告 訴人二人受有重傷之證明。是被告過失傷害告訴人係犯有刑 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普通過失傷害罪，而非犯刑 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二項後段之業務過失致重傷害罪。七、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過失傷 害罪。檢察官認被告係犯有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二項後段 業務過失致重傷罪，容有未洽。自應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 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被告一過失行為致告訴人甲○ ○、丙○○受有傷害，是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應從一重處斷。又起訴書原未對被告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第一百十四條第四款之規定併論過失犯行，惟此業經原審 公訴檢察官到庭擴張該部分犯行，主張為起訴事實，請求併 予審判，而此部分犯行與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屬實質上一罪 關係，自應併予審究。另被告無駕駛執照駕車，因而致人受 傷，應依法加重其刑。
八、原審以被告乙○○於準備程序中對犯罪事實為有罪陳述，經 合議庭裁定行簡式審判程序，認其罪證明確，因予用道路交 通管理處罰條例第八十六條第一項，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 一項前段、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規定，並審酌被告犯後雖 坦白犯行，但均未賠償告訴人等所受之損害，亦未取得告訴 人之諒解，被告顯未能體會告訴人所受之苦，其犯後態度難 認良好。被告雖因罹患上開疾病，一時未及注意，對自己可 能隨時發作之病症過於大意，導致本案車禍人傷，其過失情 節雖難認嚴重，但犯罪所生之實害著實不輕，告訴人至今均 仍受有身心之痛。被告患有上開疾病，目前沒有工作，家庭
經濟全賴被告之妻打工賺取微薄薪資維持，可認被告身體、 家庭生計均屬不佳；被告前無犯罪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難認其素行不良；因本件事故 實屬突發，過重之刑度對被告而言，應不適當，及其他一切 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六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 一日之標準。並敘明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駕駛上開自大貨車 ，途經肇事地點，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 施，且汽車行經學校等人車擁擠處所，均應減速慢行，又汽 車在雙向二車道行駛時，在劃有分向限制之路段，不得駛入 來車之車道內，而依當時狀況，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 未注意及此，而未減速慢行，並跨越分向線駛入對向車道， 肇事本件車禍，因而認被告尚有上開過失情狀。但㈠按「關 於過失之責任，應依刑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以善良保管為應注 意之標準，並以保管人注意能力為其能注意之標準」。又「 刑法上之過失犯，以行為人對結果之發生應注意並能注意而 不注意為成立要件。上訴人所建築之戲園既於一年前轉租與 某甲售票演戲，則其對於該戲園東面某公所舊圍牆之向西傾 倒，壓及戲園內座客之危險，是否有預見之可能，為其是否 能注意而不注意之先決問題，原審僅就上訴人應注意而不注 意之點加以論斷，而於上訴人能否注意之事實關係並未依法 審認，遽以公所牆坍壓斃座客多人，令負過失致人死之罪責 ，尚嫌未當。」司法院院解字第二九四六號解釋要旨、最高 法院二十六年上字第一七五四號判例要旨均可參照。㈡本件 被告於案發時地駕駛自大貨車肇事前，已因原罹患癲癇症無 前兆的大發作，致意識混亂、不醒人事，而無法安全操控該 自大貨車，終因駕車失控，撞擊人車等事實，業已論證如前 。是被告於癲癇症發作前後，其個人之注意能力已顯然喪失 ，無法履行其本應注意之駕車注意義務（注意車前狀況，隨 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及在劃有分向線道路上，不得駛入來 車道等規定），小心安全駕駛，避免傷害結果之發生，就刑 法第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之能注意之構成要件要素上，被告就 檢察官如上所列之注意義務顯然不能注意履行。此外，檢察 官復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於本件車禍發生前或發生時，尚有足 夠之注意能力以防免注意義務之違反，是檢察官所論被告上 開之過失行為，即屬不能證明，自難論列為被告過失犯罪之 行為。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稱允當 。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陳詞，認被告駕駛大貨車拿取零件 以維修推土機係其駕駛推土機及維修推土機之附隨業務，指 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案經檢察官蘇南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8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李文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良倩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9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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