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160號
上 訴 人 甲○○ 原住台北市○○路186巷60號3樓
訴訟代理人 張迺良律師
蔡亞寧律師
李振華律師
被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尤英夫律師
鄭仁哲律師
胡智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
12月1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重訴字第2053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94年9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 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二）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6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被上 訴人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法國解放報（LIB- ERATION）（以上法國報應譯成法文）之全國版之第一版下 方二分之一版面一日刊登本件判決之法院名稱、案號、當事 人欄、主文判決日期及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其費用全部 由被上訴人負擔。（四）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聲明：（一）如主文所示。（二）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任總統府國策顧問，發言有其一 定之影響力，竟未經查證，於下述時地公然指稱伊涉及尹清 楓命案，透過媒體採訪散布，將使閱聽媒體者產生伊係殺人 兇手之印象，使伊之名譽受到貶損及傷害：（一）被上訴人 於民國（下同）89年11月28日向法國「解放報」及「法新社 」記者指稱：「湯姆笙公司的人員亞柏塞（ALBESSARD）以 及湯姆笙公司在台灣的代理商甲○○，涉及尹清楓命案」、 「1993年12月10日尹清楓的遺體被發現，而甲○○已搭機離 台」、「亞柏塞必定是在甲○○家中殺害了尹清楓」、「在 尹清楓遇害的隔一天早上，阿沛沙（ALBESSARD，即亞柏塞 ）即與甲○○同車前往機場，搭機離開台灣」等語；（二） 於同年11月29日接受台北時報（TAIPEI TIMES）記者訪問時 ，表示：「在調查人員發現湯姆笙公司在台總經理甲○○及
在日本總經理阿沛沙於1993年12月8日尹清楓被殺後短時間 內即已離開台灣，其後本人相信該命案更有可能與法國湯姆 笙公司有關」等語；（三）於90年1月22日在法國巴黎法庭 外，向法國媒體公然指稱：「1993年9月（按應為12月）9日 海軍武獲室主任尹清楓上校被殺，棄屍海外。甲○○是頭號 涉嫌犯，因為尹清楓是在台北近郊甲○○的別墅附近被殺。 當時尹清楓查出拉法葉艦交易契約價格浮報，且建造不合台 灣的要求規格」、「他（即被上訴人）手持台灣司法當局的 通緝令向法國媒體表示，尹清楓被殺的現場已知除了甲○○ 之外，尚有湯姆笙電子在亞洲的總代表亞柏塞，乙○○說， 甲○○以殺人被通緝，與他在12月中接受巴黎解放報訪問的 內容吻合。他在訪問中斬釘截鐵指控湯姆笙電子『幕後運作 』謀殺，因為尹清楓手中掌握許多證據對湯姆笙極為不利」 等語；（四）於同年1月22日接受法國費加洛報專訪，指稱 ：「汪（即上訴人）在尹清楓上校被殺後隨即逃走。台灣海 軍專家尹上校因為不贊同湯姆笙處理拉法葉的方式而被謀殺 。汪因為將他的別墅借給兇嫌，才被台灣司法起訴」等語； （五）於同年2月12日接受台北時報記者專訪時，答稱：「 台灣時報週刊雜誌也在去年10月報導，尹清楓是在甲○○台 北的住所，被湯姆笙公司遠東代表阿沛沙謀殺。因此，我拿 著甲○○的逮捕令副本，給在法庭外的法國媒體看，並強調 這麼重要的資料絕對不能不去調查。法國的許多主要電視台 都做了這項報導」等語。被上訴人並未有合理之確信，即公 然為貶損及傷害伊名譽之言論，應負侵權行為責任等情，爰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16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被上訴人應於中 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法國解放報（LIBERATION）（ 以上法國報應譯成法文）之全國版之第一版下方二分之一版 面一日刊登本件判決之法院名稱、案號、當事人欄、主文判 決日期及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其費用全部由被上訴人負 擔之判決（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金額部分，上訴人 在原審原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00萬元本息，經原審判決敗 訴後，上訴人提起上訴，減縮請求如上）。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所指述伊侵權行為之事實，係中國時 報及聯合報記者根據外電或其他媒體所作之報導，而自所引 用外電即中央社、法新社之報導中，伊並未直接指述上訴人 殺害尹清楓，伊所為並無不法可言。又伊係依客觀之事證而 有相當之理由確信所為之言論為真實，應受言論自由之保障 ，不構成侵權行為等語，資為抗辯。
三、經查上訴人主張之上開事實，固據其提出中國時報89年11月
29日剪報、聯合報90年1月23日電子報及台北時報89年11月3 0日、90年2月12日電子報及中譯本為證（見原審卷第1宗17 -29、97-103頁）；惟被上訴人否認有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 之行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為之言論足以貶損及傷害伊 之名譽，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及為回復名譽之 處分，有無理由，詳如下述：
（一）按被上訴人所為之陳述是否構成貶損及傷害上訴人之名譽 ，應以社會上對上訴人之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 經查上訴人前因妨害軍機治罪條例，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 署於83年11月30日發布通緝，嗣因另涉殺人罪，復經該署 於89年9月14日併案通緝，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2年8月 28日檢紀秋字第22276函及檢附之通緝書可憑（見原審卷 第2宗7、8頁）。足見上訴人在伊所主張被上訴人最早於 89年11月28日指稱伊涉及尹清楓命案前，伊已因殺人罪遭 通緝，被上訴人據此而為上訴人涉及尹清楓命案之陳述， 難認有貶損上訴人名譽之情事。
（二）又查上訴人係於82年12月20日離境，有內政部警政署入出 境管理局93年5月21日境信慧字第09310557080號函可憑（ 見原審卷第2宗82-83頁），其後即未再返國，並遭臺灣高 等法院檢察署以殺人罪名發布通緝，已如前述；又亞柏塞 （Albessard Jean Claude）則係於82年12月23日離開我 國境後未再入境，亦有同上入出境管理局93年6月10日境 信冉字第09310175140號函檢送之入出境紀錄可參（見同 上卷100-102頁）。參諸尹清楓之遺體係於82年12月10日 被發現（參見原審卷第1宗17頁中國時報剪報，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上訴人及亞柏塞（ALBESSARD）離境之時日 與尹清楓命案發現之時日堪認接近，被上訴人縱有上訴人 及亞柏塞在尹清楓命案發生後隨即離開我國境之陳述，亦 與事實無違。另被上訴人縱有「亞柏塞必定是在甲○○家 中殺害了尹清楓」之陳述，即非直指上訴人殺害尹清楓； 又既稱係亞柏塞殺害尹清楓，自非指上訴人殺害尹清楓。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為上開陳述貶損伊之名譽，應屬無 據。
（三）又依財團法人中央通訊社93年4月6日台元外（93）字第00 93號函檢送法國媒體之報導，經上訴人提出譯本，綜觀其 內容如下：⒈2000年11月28日解放報記者訪問被上訴人之 報導，其內容主要為被上訴人表示我國成立特調小組調查 尹清楓命案真相與拉法葉艦案之佣金流向，及湯姆笙公司 在尹清楓命案及佣金流向中扮演中心角色（見原審卷第2 宗123、124頁）；⒉同日解放報之報導，則係該報就拉法
葉艦案及佣金流向所為之分析報導（見同上卷125、126頁 ）；⒊同年11月29日解放報之報導，主要內容為湯姆笙公 司出面反駁解放報所為之報導（見同上卷127頁）；⒋同 年11月29日解放報之報導，主要內容為訪談尹清楓之遺孀 ，繼而報導尹清楓命案之相關經過，與被上訴人全然無涉 ；⒌同年12月2日費加洛報之報導，主要內容係該報以其 觀點就拉法葉艦及尹清楓命案所為之相關報導，其中涉及 被上訴人之部分，主要係報導被上訴人指控湯姆笙公司在 尹清楓命案中扮演重要角色及伊曾遠觀尹清楓與海軍兵工 廠首長爭執（見同上卷130-135頁）；⒍2001年1月23日費 加洛報之報導，主要內容係關於郭力恆之相關報導，其中 提及被上訴人之部分，與上訴人全然無涉（見同上卷136 頁）；⒎同日世界報之報導，主要內容係該報以其觀點報 導我國官方代表團前往巴黎旁聽法國外長杜馬案之訴訟進 行情形，並無涉及被上訴人之相關報導（見同上138-140 卷頁）。依上述上訴人所提出法國媒體報導之中文譯本， 難認被上訴人有直接指述上訴人謀害尹清楓。
（四）依上所述，上訴人並未證明被上訴人有直接指述伊係謀害 尹清楓之人；且上訴人在伊所主張被上訴人指稱伊涉及尹 清楓命案前，已因殺人罪嫌遭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發布通 緝，復自82年12月20日離境後即未再入境，致尹清楓命案 之相關疑點未能獲得澄清；被上訴人據此而為上訴人涉及 尹清楓命案之陳述，難認有貶損上訴人名譽之情事。四、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貶損及傷害伊之名譽，本於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伊16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並被上訴人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法國解 放報（LIBERATION）（以上法國報應譯成法文）之全國版之 第一版下方二分之一版面一日刊登本件判決之法院名稱、案 號、當事人欄、主文判決日期及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其 費用全部由被上訴人負擔，為無理由，均不應予准許。原審 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五、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1 日 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吳景源
法 官 連正義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吳瑞英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