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2319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德川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張智剛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林良財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陳雪萍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選任辯護人 林梅玉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癸○○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沈培錚律師
林天財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沈培錚律師
林天財律師
莊國明律師
被 告 丑○○
選任辯護人 任鳴鉅律師
被 告 子○○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丁○○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不服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2號，中華民國94年4月11日第
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72
8號、第729號、第3264號、第36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乙○○、戊○○、己○○、辛○○、壬○○、癸○○、庚○○部分及丑○○、子○○被訴傷害部分，均撤銷
。
壬○○共同連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又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砲，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具有殺傷力之仿BERETT甲改造92玩具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仿SMITH＆WESSON轉輪38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92手槍子彈壹顆（口徑9mm〈9×19mm〉）、38手槍子彈肆顆（口徑0.38吋、長38.8mm）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柒年，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具有殺傷力之仿BERETT甲改造92玩具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仿SMITH＆WESSON轉輪38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92手槍子彈壹顆（口徑9mm〈9×19mm〉）、38手槍子彈肆顆（口徑0.38吋、長38.8mm）均沒收。
辛○○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砲，累犯，處有期徒刑陸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癸○○共同連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丙○○、乙○○、戊○○、己○○共同傷害人之身體，丙○○累犯，各處有期徒刑捌月。
庚○○共同連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丑○○、子○○被訴傷害被害人甲1、甲6部份無罪；被訴傷害被害人甲3、甲4、甲5、甲8、甲9部份不受理。 事 實
一、辛○○明知手槍、子彈，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無故持有， 竟於某不詳時間地點，私自持有不詳之具有殺傷力手槍 1支 及子彈數顆（數量不詳）。緣戊○○（即林瑞倫）因誤認友 人張建宏遭甲1（年籍詳卷）友人打傷，遂於91年 9月12日晚 上某時，邀集許勝鈞（未據起訴）、乙○○、己○○、丙○ ○一同前往臺北縣淡水鎮○○路17號甲1所經營之家樂洗衣店 ，欲理論討回公道，並委請丙○○找人充場面壯聲勢，丙○ ○遂以電話聯絡辛○○，辛○○即攜帶前開具殺傷力之槍、 彈，偕同壬○○、庚○○、癸○○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 子約10餘人前往助勢，並準備數量不詳之木棍、鋁棒、鐵棍 等物，分乘廂型車、自小客車、機車（車牌號碼均不詳）， 在臺北縣淡水鎮○○○道、水源街口與丙○○等人會合後前
往上址家樂洗衣店。當日晚上10時30分許，壬○○、辛○○ 、癸○○、庚○○、丙○○、戊○○、乙○○、己○○一行 人抵達家樂洗衣店後，進入店內遍尋甲1不著，乃基於傷害、 毀損之犯意聯絡，辛○○並另行起意，持上開具有殺傷力之 槍彈，朝店內之天花板射擊子彈1發，並以槍口抵住甲3頭部 ，喝令在場之甲3、甲4、甲5、甲9（年籍均詳卷）等人不准動， 以此非法方法，剝奪甲3、甲4、甲5、甲9之行動自由，壬○○、 癸○○、庚○○、丙○○、戊○○、乙○○、己○○等人， 即分持木棍、鋁棒、鐵棍等物毆打甲3、甲4、甲5、甲9等人，致 甲4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挫傷、顱骨線狀骨折、背部多處挫傷 、背部3處撕裂傷（5X0.8X0.3公分、0.5X0.3X0.3公分、1X0 .2X0.2 公分）、右手撕裂傷（1.5X 0.3X0.1公分、2.5X0.3 X0.1公分）之傷害（甲4未告訴；甲3、甲5、甲9未驗傷亦未告訴 ，詳如後述），並搗毀店內之玻璃、大門等設備，致令不堪 使用，足生損害於甲1。此時甲1聞訊，偕同友人甲6、甲8駕車趕 回家樂洗衣店，甫至店門口未及入門，辛○○、壬○○、癸 ○○即另基於妨害自由之概括犯意聯絡，由辛○○持上開槍 械嚇令3 人蹲下，壬○○、癸○○亦各持某不詳槍械（未經 警查獲，無法證明具有殺傷力）共同抵住甲1、甲6、甲8，以此 非法方法，剝奪甲1、甲6、甲8之行動自由，辛○○等人復與丙 ○○等人分持棍棒毆打甲1、甲6、甲8身體，致甲1受有右下肢鈍 挫傷併撕裂傷、傷口感染、頭部外傷；甲6受有雙下肢多處擦 傷、右膝撕裂傷（約2 X0.5X0.4公分）；甲8受有頭部外傷、 左肘挫傷、四肢多處擦傷等傷害（甲8未告訴，詳後述）。二、少年鄭○賓（75年11月 8日生，更名為鄭○耀）因高中同學 即少年陳○瑋（75年3月2日生，綽號「大頭」），與少年甲2 （75年 2月15日生，綽號小胖）發生爭執，乃請辛○○為陳 ○瑋出面解決紛爭。辛○○即於91年10月13日晚上 8時許， 邀集壬○○、癸○○、庚○○及少年鄭○賓、陳○瑋、陳○ 榮（76年1月20日生）、4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其中 1 名綽號「蟾蜍」）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辛○○ 、壬○○、癸○○並基於概括犯意，先約於臺北市○○區○ ○街361號雅芳檳榔攤前會合，再分乘3部自小客車（車牌號 碼均不詳），繞行臺北縣淡水鎮地區尋找甲2，迄同日晚上11 時許，在臺北縣淡水鎮○○○路○段247巷80號忠義堂獅館前 ，適甲2出獅陣返回為陳○瑋發現，壬○○等一行人即下車與 甲2理論，由壬○○對甲2叫罵「幹你娘」、「GY」（台語）等 三字經，並要求甲2上車帶壬○○等人前往臺北縣淡水鎮○○ 路之大和忠義堂國術館找 甲2之師傅甲10（即阿和師，年籍詳 卷）理論，甲2拒絕同往，即遭辛○○、癸○○及某不詳姓名
年籍之男子持某不詳槍枝（均未經警查獲，無法證明具有殺 傷力）脅迫甲2上車，並恫稱：「再囉唆，就把手腳敲斷！」 等語，其餘庚○○及少年鄭○賓、陳○瑋、陳○榮均在旁助 勢，使甲2心生畏懼，隨同上車，以此非法方法剝奪甲2之行動 自由，旋即由癸○○駕車、壬○○坐於副駕駛座，而由鄭○ 賓、陳○瑋、陳○榮分坐後座兩側看管甲2，其餘分乘其他 2 部自小客車，由甲2帶領壬○○一行人至上址大和忠義堂國術 館，車程途中癸○○、壬○○並不斷裝填子彈及拉槍機等動 作，藉以展示武力，並恫以：「槍漂不漂亮！要吃幾顆才夠 ！」等語，以為示警，迄抵達大和忠義堂國術館後，壬○○ 等人即帶甲2進入館內與甲10理論，指摘甲10應好好管教甲2後始 揚長離去。
三、壬○○、辛○○又基於妨害自由、傷害之概括犯意，並與某 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犯意聯絡，於同年10月23 日晚上9時30分許，由壬○○駕駛車牌號碼P8-8608自小客車 （係壬○○於同年 9月初向子○○借用），搭載辛○○及該 名男子，欲前往臺北縣石門鄉十八王公廟祭拜，途經臺北縣 淡水鎮○○路與水源街口萊爾富便利商店前，發現甲1與友人 甲7在附近，辛○○、壬○○即下車，由辛○○持某不詳槍枝 1支（未經警查獲，無法證明具有殺傷力），對空射擊1響， 並持該手槍抵住甲1身體，恫嚇稱：「如不上車，就要開下去 ！」等語，欲將甲1強押上車，惟甲1不從，奮力抵抗，辛○○ 為使甲1就範，即以槍柄毆打甲1身體多處，致甲1受有頭部外傷 、頸部挫傷、左臂挫傷、前胸挫傷、背部挫傷等傷害。嗣因 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巡邏警車駛至，即迅速駕車逃離 現場，始未得逞。
四、壬○○等人於92年1月9日為警循線查獲後，壬○○始於同年 4月11日下午3時許，帶領警員前往臺北市○○區○○路21巷 30號旁竹林內，取出於不詳時間持有藏放具殺傷力之仿BERE TT甲改造92玩具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仿SMITH＆WESSON轉輪38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 00號）、92手槍子彈2顆（其中1顆口徑9mm〈9X19mm〉，另1 顆為土造子彈不具殺傷力）、38手槍子彈 4顆（口徑0.38吋 、長38.8mm）等物扣案。
五、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移送及臺 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下稱臺北市刑大）、臺北縣 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各被告之辯解：
（一）被告即上訴人壬○○部分：訊據被告壬○○固坦承有於91 年 9月12日當晚前往家樂洗衣店；嗣於91年10月23日當天 ，前往臺北縣十八王公廟拜拜途中，行經淡水淡金路、水 源街口萊爾富超商附近，遇見甲1，惟矢口否認有傷害、毀 損、妨害自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犯行，辯稱 ：１、91年9 月12日當天在路上遇見辛○○、庚○○、胡 啟行及胡啟行2 位友人，即同行說要去淡水逛逛，途經登 輝大道時，遇見他們的朋友，才知道要去家樂洗衣店打架 ，當天是胡啟行朝天花板開槍的，我本來有拿1 支木棒要 一起下車，但將車停妥尚未進入，就聽見他們呼喊離開。 ２、同年10月13日並未押小胖，是小胖師傅要小胖帶我們 去國術館，我只有對阿和師說「把小胖顧好，不要再欺負 我朋友」，並未與甲2同車，不知有人持槍。３、同年10月 23日當天，原本與辛○○、胡啟行約好要去十八王公廟拜 拜，途經淡水淡金路、水源街口萊爾富超商附近，只有辛 ○○與胡啟行下車與甲1拉拉扯扯，沒有押甲1上車，並未參 與打架，亦未看見有人對空鳴槍；４、不知竹林內取出之 包包內藏有槍、彈。被告壬○○辯護人辯稱：刑法上所謂 持有，係指基於一定法律關係在相當時間與空間上，對於 某物品有管領之支配力而言。雖數位證人皆指稱被告辛○ ○在家樂洗衣店朝天花板開槍，惟被告辛○○個人持槍前 往處理糾紛，並非被告壬○○教唆被告辛○○持槍及開槍 ，顯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可言，基於同行並非即屬共犯 之法理，被告壬○○自無持有槍彈之犯行。再扣案槍彈乃 訴外人胡啟行所有，僅胡啟行藏槍地點恰為被告壬○○所 聞見，始帶領警方前往取出槍彈，對於該槍彈毫無持有關 係，自不能以被告壬○○未檢舉胡某持有槍彈，即論被告 壬○○與胡某共同持有扣案槍彈等語。
（二）被告即上訴人辛○○部分：訊據被告辛○○固坦承有於91 年 9月12日當晚前往家樂洗衣店，惟矢口否認有傷害、毀 損、妨害自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犯行，辯稱 ：91年9月12日在檳榔攤遇見胡啟行，他請我幫忙載 1、2 位朋友去淡水，到達後始知要去打架等語。被告辛○○辯 護人辯稱：１、查扣案仿BERETT甲改造92玩具手槍1支（槍 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係被告壬○○於94年4 月 17日帶同警方前往竹林取出，並非在被告辛○○身上或住 處查獲，無任何積極證據證明被告辛○○曾持有該槍。而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2年3月25日刑鑑字第092003637 4 號函，僅可證明家樂洗衣店屋內天花板之孔洞是槍擊所
造成，並無法證明究係何人持何槍枝擊發所造成，公訴人 遽認被告辛○○持上開槍械朝天花板射擊，顯有違誤。２ 、證人甲1、甲3、甲4、甲5、甲6、甲8、甲9於警詢、偵查中證言 ，業經各人於原審審理時分別否認在案，且證詞前後矛盾 ，顯不足採。３、證人甲10於94年2月21日審理時證稱：指 認出被告壬○○有到國術館，其他被告無法確定，看見甲2 最先走進來，其他人才進來，當天沒有看見有人帶槍，是 我要我徒弟的太太陳愛永叫甲2帶被告壬○○等人過來等語 ，足見被告辛○○並無妨害自由犯行，且甲2於審判期日未 到庭踐行交互詰問，不得僅憑甲2於警詢、偵查中證言，即 認被告辛○○有本件犯行。４、證人甲1於94年3月4日原審 審理時證稱：91年10月23日晚上 9時許，在臺北縣淡水鎮 ○○路、水源街口萊爾富超商附近，有1 台車開過來，車 上有人找我去講話，然後就發生衝突，有被推、被扁，不 確定他們持何物、挾持或用槍柄打頭，警詢時的指認並不 是我所看到的，我忘了、不知道等語，足見證人甲1警詢、 偵查中證述顯為臆測之詞，不得做為證據。５、92年度偵 字第728號偵查卷1第255至273頁，證人甲1至甲6之警詢筆錄 均無製作筆錄之員警捺蓋職章或簽名，應無證據能力；而 甲3 、甲4、甲5、甲6等人4份警詢筆錄內容幾乎完全相同，證 人即承辦本案警員張哲盛亦無法確定是否有製作上開筆錄 ，且證人張哲盛前後證述不一，警詢筆錄之真實性顯有可 疑，證人張哲盛所為證述，亦不足採等語。
（三）被告即上訴人癸○○部分：訊據被告癸○○矢口否認有傷 害、妨害自由等犯行，辯稱：１、91年 9月12日，並未到 家樂洗衣店。２、同年10月13日，也未強押甲2。被告癸○ ○辯護人辯稱：被告癸○○於91年 9月12日晚上在桃園地 區，案發當時被告癸○○正在高速公路上，有91年 9月12 日晚上10時47分45秒至51分50秒與被告壬○○持有之行動 電話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可稽。
（四）被告即上訴人丙○○部分：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於91 年 9月12日當晚前往家樂洗衣店，惟矢口否認有傷害、毀 損、妨害自由等犯行，辯稱：91年9月12日下午6時許，將 自小客車歸還戊○○，經戊○○告知他的友人張建宏遭欺 負，並邀同前往家樂洗衣店，後由戊○○的表哥陳正文駕 駛銀色自小客車，載我到臺北縣淡金路、平頂路口等候， 另有被告庚○○甫駕駛休旅車前來，車上載有數名男子， 戊○○也駕駛 1部自小客車，搭載4、5名男子，並引領10 餘部機車，共同前往家樂洗衣店。抵達後，即由其中 1人 進去找甲1，我下車後並未進去，但有聽見友人喝稱：「別
管他們，先砸了再說！」等語，就看見同行一群不認識的 人衝入砸店毆人及砸毀店面，現場一片混亂，約3、5分鐘 後，我見一群人衝出來，就上車離開，並未參與下手傷人 、恐嚇、妨害自由，亦未毀損店內財物，更不知同行之人 有攜帶槍械等語。被告丙○○辯護人辯稱：１、證人甲3於 偵查中證稱：「丙○○有沒有動手，我不知道」。證人甲4 於檢察官訊問：「丙○○有無動手？」證稱：「我不認識 丙○○。」證人甲5則於偵查中證稱：「他有去，我之前有 見過丙○○。」證人甲1於偵查中證稱：「我當天有見到丙 ○○在場，他和阿倫（即指戊○○）站在一起，但他沒有 過來打我，我之前認識他。」證人甲3、甲4、甲5、甲1於偵查 中，均未明確指認被告丙○○有妨害自由、傷害、毀損及 恐嚇等犯行，且被告丙○○陪同抵達現場後，因場面失控 ，事出突然並無何犯意聯絡可言。２、被告丙○○並未加 入所謂北總會，更未於91年 9月12日晚間與被告壬○○聯 絡，此觀卷附大眾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眾公司）檢 送被告丙○○申請使用之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 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號等行動電話門號通聯紀錄， 其中除0000000000門號曾於同日晚間5時8分47秒至5時9分 19秒，撥打777 收聽留言外，並無任何發話紀錄可證，足 見被告丙○○係單純受被告戊○○之邀而前往案發地點， 且事件起因與被告丙○○無關，被告丙○○並無聯絡他人 共同前往之必要及動機。足見被告丙○○並未聯絡任何人 ，亦未聯絡被告壬○○。
（五）被告即上訴人乙○○部分：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有於91 年 9月12日當晚前往家樂洗衣店，惟矢口否認有傷害、毀 損、妨害自由等犯行，辯稱：91年 9月12日當天是戊○○ 打電話找我過去與對方理論，我想去看看能否避免衝突， 我先下車問對方在不在，就看見一群人衝入砸店，我並未 動手。
（六）被告即上訴人己○○部分：訊據被告己○○固坦承有於91 年 9月12日當晚前往家樂洗衣店，惟矢口否認有傷害、毀 損、妨害自由等犯行，辯稱：91年9 月12日當晚戊○○打 電話給我，要去找人理論，到達家樂洗衣店後，並未下車 ，只有戊○○、乙○○下車進去找對方等語。
（七）被告即上訴人庚○○部份：訊據被告庚○○固坦承於91年 9 月12日當晚前往家樂洗衣店，然矢口否認有傷害、毀損 、妨害自由等犯行，辯稱：我抵達時，現場已經打起來了 ，我只在店外，沒有進去。我是有聽到槍聲，但不知道是 誰帶槍等語。被告庚○○辯護人辯稱：１被告庚○○雖於
警詢自白犯罪，惟經勘驗錄音帶，發現被告庚○○問答時 間短暫、流暢，幾乎未經思考，回答極不自然，且與筆錄 記載竟能一字不差，應是事先書寫完成後，由受詢問人再 宣讀，而證人即製作本份筆錄之警員林伯東到庭證稱：該 份筆錄乃事後重錄，既未全程錄音，應不具證據能力。２ 、被告庚○○及共同被告等人自白內容所能證明者，僅被 告庚○○於案發當天有駕車到場，並未參與毀損及傷害犯 行。證人甲1、甲3、甲4、甲5、甲6、甲8、甲9於警詢、偵查及原 審之證述先後不一，且於92年1 月10日，經警拿被告庚○ ○口卡照片予證人指認，上開證人均無法由照片指認庚○ ○參與毀損及傷害犯行，又如何能於同年月27日轉而指認 庚○○參與犯行，顯有可疑。且證人警詢筆錄均由電腦拷 貝複製，僅日期時間部分手寫，又欠缺製作筆錄警員之簽 名，形式上與筆錄製作規程不符，而製作筆錄警員張哲盛 到庭證述，每份筆錄製作時間約30、40分鐘，但由筆錄記 載時間來看，僅有10分鐘之間隔，明顯不符。況據證人甲1 表示在被毆過程中，未曾進入洗衣店內，應無從看見洗衣 店內所發生之事，何能指認被告庚○○為持棍搗毀屋內陳 設之人？又上開警詢筆錄問題採誘導方式，詳敘經過而證 人僅答「正確」，顯非一問一答形式，欠缺可信度，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反面解釋，92年1月27日警詢筆錄並 無證據能力。又證人甲3、甲4、甲5、甲6固於警詢及偵查中均 表示被告庚○○有到場，然均未指認出被告庚○○有何毀 損及傷害行為。且證人甲1、甲3、甲4、甲5、甲6等人於審理時 均未能指出被告庚○○有參與毀損、傷害等犯行，不能僅 以被告庚○○有開車到場，即認庚○○有公訴人所指犯行 。亦無事證得認庚○○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將他人 行為視為自己犯罪，故僅能認定庚○○到場無非出於談判 助勢而已，應無傷害、毀損之意思，且無證據證明庚○○ 與實施砸店及傷人者有何犯意聯絡。３、又公訴人指被告 庚○○於91年10月13日參與持槍押人而有妨害自由等行為 ，所依證據無非係證人鄭○耀、陳○瑋、陳○榮及甲2之陳 述。惟經原審法院勘驗警詢錄音帶，證人陳○瑋表示「沒 有恐嚇，只是在那裝而已」，意指當時不過裝模作樣罷了 ，審理時亦表示不認識也沒看過庚○○；鄭○耀則前後供 述不一致，審理時亦否認庚○○有參與，表示「我不清楚 」；陳○榮審理時亦證述被告庚○○沒有參與，參酌當日 共有3 部車輛，不一定同時同步，且被害人甲2更不可能同 時坐3 部車，因此縱認庚○○有開車同去，亦不能依「確 信」認定庚○○有公訴人所指強押甲2上車之事。證人甲2之
警詢筆錄應無證據能力，且依甲2歷來之供述均未表示庚○ ○有強押或控制甲2行動自由之情形。證人甲10 亦到庭證述 ，係甲10 要求甲2帶領鄭○耀等人過去國術館，可以排除所 謂強押之情事等語。
二、事實欄一部分：
（一）被害人甲1就於91年 9月12日傷害及毀損部份，於91年10月 11日警詢時，未表告訴之意，僅稱「暫時保留追訴權」。 嗣於91年10月23日、91年10月24日警詢中，經警分別詢問 ：「有何意見？」、「對本案有無意見？」，雖甲1僅分別 答稱：「希望警方早日將歹徒繩之以法」、「希望警方能 保護我，並趕緊將上述幫派份子繩之以法。」未明確表示 提出告訴，然被害人既稱「希望警方早日將歹徒繩之以法 」，自有告訴之意。且被害人甲1於92年 4月17日警詢更明 確表示提出告訴（見92年度偵字第728 號偵查卷2第471頁 ），並稱於臺北市政府刑事警察大隊製作筆錄時，即有表 明告訴，自應認已合法提出告訴。又被害人甲6就所受傷害 部份，於91年10月28日警詢時固未表告訴之意，僅稱「保 留追訴權，希望警方早日將歹徒繩之以法」；及至92年 1 月27日警詢時及92年 2月10日偵查中，亦均未表告訴之意 ；惟甲6於92年 1月10日警詢時，經警詢問：「你是否提出 告訴？」甲6答以：「我要提出告訴」，有警詢筆錄、偵查 筆錄在卷可稽。雖甲6並未明確指訴對何人提出告訴，然甲6 既已表明告訴之意，自應認係對著手傷害之被告戊○○、 乙○○、己○○、丙○○、壬○○、庚○○、癸○○等人 提出告訴，並已於91年9 月12日起6個月（92年3月11日） 之告訴期間內，對被告戊○○等人提出傷害告訴。（二）證人甲3於刑事警察局偵訊室指認被告庚○○、辛○○、癸 ○○於91年 9月12日晚間確實有到家樂洗衣店鬧事（見第 728號偵查卷1第263 頁）；及至偵查中結稱：當天我人在 客廳，包括甲4、甲5，另甲9在洗澡，我進房間出來，甲9告訴 我，他被人持槍壓在地上，沒有穿衣服，當時是在店內開 槍。當天對方分別開1 部白色自小客車、1部廂型車、1部 類似休旅車，另有10幾部機車，一起到達現場。發號司令 的好像是「阿川」，「阿川」先開始砸店。當天我有受傷 ，但不嚴重，沒有去驗傷（見第728號偵查卷2第499 頁至 第500頁）；迨至原審證稱：91年9 月12日當晚，有1批人 進來家樂洗衣店說要找甲1，被告辛○○持槍抵住我，且往 天花板開槍，有人以棒球棍砸玻璃並搗毀桌椅及櫃檯，我 亦遭人用鋁棒打到手，甲4、甲5、甲9也有被打，而我走出店 門口時看到甲1也被打倒在地上，在庭的被告辛○○就是拿
鋁棒打我的人。我在偵查中說被告壬○○持鋁棒、乙○○ 持木棍、己○○是第1個砸玻璃的人（見第728號偵查卷 1 第308頁）均屬實在（見原審卷1第188頁至第198頁）等語 。
（三）證人甲4於92年1月10日警詢證稱：91年9月12日22時許，我 與幾個朋友約6人在淡水鎮○○路17號聊天，忽然就有7、 8 名不詳姓名男子衝進來，並指明要找店內叫毛哥（即甲1 ）的人，我回答毛哥正好有事先出去辦事，待會才會回來 ，對方其中 1人就很不客氣的說：「人都被打了，還講這 麼多！」，接著把屋內財物門窗、桌椅砸毀，混亂中我聽 見對方拿槍把天花板開了 1槍，緊接著對方數10人左右拿 起預備的鋁棒、棒球棍，就開始往我們身上一陣猛打，我 因疼痛而昏在地上，混亂中隱隱看見 3個朋友奪門而逃， 現場只留下我及 2個朋友，並由屋內打到屋外，剛好又碰 到我朋友毛哥回來，也一併遭到一陣毒打，並砸毀所有車 輛，惡行非常囂張。相片中的辛○○，就是持手槍往天花 板開槍的嫌犯沒錯（見第728號偵查卷1 第126頁）；並於 92 年1月27日刑事警察局偵訊室指認被告庚○○、辛○○ 、癸○○於91年 9月12日晚間確有到家樂洗衣店鬧事，同 時指稱：清楚記得庚○○、癸○○是持棍棒搗毀屋內陳設 及將我毆打成傷，辛○○則是持槍對天花板開 1槍的歹徒 （見第728號偵查卷1第266頁至第267頁）；及至92年5月2 日偵查中結稱：當天我人在店門口，當時他們是 1群人一 起來，我見到有1部自小客車，1部 9人座，其餘是騎機車 來。之後他們一起來到店內，我看到辛○○拿槍，進到店 內後就對天花板開，我隨即遭人持木棍毆打。我只有看到 1 把槍及開槍的人，因為後來我已被打倒在地上。當天我 有受傷，我的頭部及背部受傷（見第 728號偵查卷2第488 頁至第489頁，結文附於492頁）；迨於94年 9月22日本院 審理時結稱：我在91年11月28日警詢指認說91年 9月12日 當晚在家樂洗衣店內，對天花板開槍的人是綽號「阿川」 及「阿倫」 2人（經提示警詢筆錄）一事，因為事隔太久 ，我不記得了。在92年1月10日警詢指認說91年9月12日當 晚在家樂洗衣店內，對天花板開槍的人為辛○○（經提示 警詢筆錄）一事，我當時的指認是真實的，當時警方有拿 1 張照片給我指認，我在警詢中說我看到有人開槍沒錯， 我當時確實有看到，但因為我不認識他，所以認不出來。 在92年 1月27日警詢時，因為事情剛發生，所以我看照片 也能認出來，但現在事隔已久，我已經認不出來了等語。 雖證人甲4於被告辛○○辯護人詰問「先後指認，何者最為
清楚」時，答稱「越靠近案發時所做筆錄時的記憶較為清 楚，因此是91年11月28日警詢記憶最為清楚」，而證人甲4 於該次警詢係指稱：對天花板開槍的人是綽號「阿川」及 「阿倫」 2人，並非被告辛○○；同次庭訊指證內容，似 有不一；復與92年1月10日、1月27日指認不符。惟證人甲4 於本院作證時，已明確表示於91年11月28日指認之事，因 事隔已久，無法清楚記憶。而辯護人係先以「是否距離案 發最近，指認最為清楚」之常理詰問，證人甲4答稱「是」 後，始接續證稱「應以第 1次警詢最為清楚」，且於答話 時，一再表示現已記憶不清，顯係受制於承認「距離案發 最近，指認最為清楚」之前題結果，自不得據以認定甲4於 刑事警察局之指認為不實。又證人甲4雖又證稱：於警詢指 認前，被害人間曾相互討論案情。然證人甲4與被告等人均 素不相識，乃因被害人中有認識被告之人，遂有彼此確認 被告之姓名及各被告加害情節之事，則於警詢指認及陳述 ，自非屬傳聞之詞；且證人甲4亦可能因與被告等人不相認 識，致於91年11月28日至警局接受詢問時，僅能指認對天 花板開槍者為綽號「阿川」及「阿倫」2 人。迨經彼此確 認後，始於嗣後警詢中明確指認開槍之人。按本件案發迄 今己近3 年，自難期待被害人事隔久遠後，仍能清楚記憶 ，且證人甲4於92年1月10日、92年1月27日警詢所供及指認 被告庚○○、辛○○及癸○○均有參與，距案發不久，應 較有特別可信，並為證明被告庚○○、辛○○及癸○○犯 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自有 證據能力。
（四）證人甲5於偵查中結稱：91年9月12日當晚10時許有來1群人 ，說：「人都打了，還說什麼」，之後就開始砸店，並有 1 人對天花板開槍。開槍的人是辛○○，我在刑事局有透 過指認牆指認。當天他們 1群人是一起來現場的，我當時 正好坐在椅子上，有 2部9人座，1部自小客，另有10幾部 機車。他們一下車就有1、2個人槍拿在手上，辛○○則是 自身上拿出來的。當天我左腳有受傷，是在刑事局指認出 的癸○○打我的（見第728號偵查卷2第487頁至第489頁， 結文附於同卷第 491頁）；迨至原審審理時雖因事隔已久 未能確實指認被告，惟仍證稱：偵查中所言無訛，有人朝 天花板開槍，被告辛○○是開槍的人；被告己○○係先砸 玻璃的人；被告癸○○是打我的人，有人拿鋁棒打我，已 忘記有幾個人打我（見原審卷1第161頁至第162頁）。（五）證人甲1於偵查中證稱：當天持槍押我的是辛○○，因為距 離很近，而且他也是10月23日在登輝大道押我的人，所以
可以明確指認。辛○○是先對空鳴槍，要押我上車，時間 經過很久。在洗衣店跟我一起回去的是甲6及甲8，甲3、甲4、 甲5、甲9則是在店內被打傷。當天到場有 2、30人，但動手 只有8、9人，可以確認的只有壬○○、辛○○（見第 728 號偵查卷2第481頁至第482頁，結文附於同卷第486頁）； 及至原審審理時雖稱事隔已久，記憶不清，然仍證稱：當 天我確實遭到以棍棒毆打，家樂洗衣店大門玻璃、桌椅均 毀損（見原審卷1 第264頁至第267頁）等語。（六）證人甲6於偵查中結稱：當天我是與甲1及甲8一起坐車回來， 見到店門口有1部9人座，1部白色自小客車，1部墨綠色的 9人座，其餘有10幾部機車，是機車攔下我們，後來3部車 的人就下來，有1個人先持槍叫我們3人不要動，另有 2人 各持槍押住我、甲8，之後即對我們動手毆打（見第 728號 偵查卷2第493頁至第494頁，結文附於同卷第498頁）；迨 至原審亦結稱：當時我與甲1、甲8返回家樂洗衣店時，即在 店門外被攔下，有 4個人持棍棒打我們，有人拿棍棒打我 腳且踹身體，後來又有3個人持槍，我們 3人分別各被1把 槍押著，叫我們不要動，當庭指認被告辛○○即是用腳踹 我臉部及胸部之人，我們 3人被打時，被告戊○○則在旁 圍觀，當天辛○○、癸○○各持有 1把槍，甲1是被被告辛 ○○持槍押著（見原審卷1第202頁至第210頁）等語。（七）證人甲8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我與甲1及甲6在車上準備回 店內，有2、3部機車過來擋我們的路，我們下車，其中有 2 人拿槍叫我們蹲下不要動，並有人搜身，之後有人拿棒 球棍打我們3 人，打完後他們就離開，當時在我們附近的 有8、9人，我有因此受傷。之後他們離開，我們才被送上 救護車就醫。店內有多少人被打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甲4 較嚴重，我自己是手部骨折（見第728號偵查卷2第480 頁至第481頁，結文附於同卷第484頁）；及至原審證稱： 91 年9月12日晚間，在家樂洗衣店前，一下車即被飭令手 抱頭面向輪胎，隨即遭許多人圍毆（見原審卷1第280頁） 。
（八）證人甲9於偵查中證稱：我在91年 9月12日有被打，當晚10 、11時許，我在洗衣店洗澡，有 3個人衝進來，將我拉到 浴室門口，其中2人動手要打我，我有反抗，另1人持槍叫 不要動，他們 3人又出去，我穿好衣服出來時，人已經走 掉了，當時所有房門都被打開，玻璃被打破，店內的同事 甲4被打傷，甲5則受傷較輕，甲1、甲6及甲8在門外20公尺處， 3人都受傷（見第728號偵查卷2 第479頁至第480頁，結文 附於同卷第 485頁）；及至原審證稱：我有聽到有人說不
要動，我就轉過身。我當天好像被打 2下，是在更衣室被 打，我不知道為何被打，我要走出去就被打，他叫我不要 動。現場玻璃破掉、桌椅、櫃子有移位（見原審卷1第289 頁至第290頁）。
（九）被告戊○○因誤認友人張建宏遭被害人甲1友人打傷，遂於 91年 9月12日晚上，邀集被告乙○○、己○○、丙○○、 辛○○、壬○○、庚○○等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前往 臺北縣淡水鎮○○路17號甲1所經營之家樂洗衣店理論，並 由被告乙○○等人分持木棍、鋁棒等器具，毆打被害人甲1 、甲6等人成傷，業據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核與證人甲1、甲6指證情節相符，且被害人甲1、甲6分別受有 事實欄一所載之傷勢，復有馬偕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 （詳彌封卷）。足見被告戊○○與下手毆打之被告乙○○ 等人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事證明確，被告戊○○傷 害犯行堪以認定。
（十）被告壬○○於為警查獲後，矢口否認有參與此部份犯行， 迨至原審裁定羈押後，始承認當日在場；被告壬○○就親 身經歷之事實，先後所述不一，已難採信。而證人甲3於原 審當庭指稱被告壬○○持鋁棒行兇；證人甲1亦於偵查中指 證被告壬○○有參與毆打。按證人甲1等均與被告壬○○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