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二)字第44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劉添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9年度易字第18
22號，中華民國90年8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88年偵字第26613號 ），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
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民國（下同）88年5 月25日 向甲○○佯稱願意提供登記於友人許憲平名義、座落於台北 市○○區○○段五小段第四九七號地號土地一筆，設定第二 順位抵押權予資金提供人，請求甲○○幫助向他人調現新台 幣（下同）九百萬元，獲得甲○○首肯後，乙○○乃透過友 人丙○○代向「芭樂票」集團購買「芭樂票」使用，丙○○ 於88年5 月間之不詳日期，透過報紙所刊載販賣「芭樂票」 之廣告，向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購買「潘朝順」名義在 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三重分行所開立支票存款帳戶（帳號：0 0000000000號）請領得之空白支票二紙（金額欄 空白，發票日僅有年月而無日之記載）交與乙○○，乙○○ 因不知該空白支票係他人冒名之支票，以為係他人領取後為 圖利而出售，且有授權後，乃在該二紙空白支票上填載票面 金額分別為①五百萬元（票號及發票日因告訴人未影印留存 而無可考）及②四百萬元、發票日88年7月25日（票號JN000 0000號），完成後交予甲○○。嗣因甲○○之前手金主要求 改為三百萬元之支票三紙，乙○○乃要求丙○○再與販賣「 芭樂票」之不詳姓名年籍男子約定在台北縣板橋市某棟大樓 內交易，丙○○遂邀乙○○一同前往，由乙○○出資三萬元 之價格，向該販售「芭樂票」之成年男子，購買「潘朝順」 在世華聯合商業銀行所開立支票存款帳戶00000000 000號，票號分別為：③JN0000000號、④JN0000000號、 ⑤JN0000000 號之空白支票三紙（金額欄空白，發票日僅有 年月而無日之記載），隨後由乙○○自行在該三紙空白支票 上分別填載票面金額三百三十一萬五千元、三百十八萬元、 三百零九萬元，同時完成填載發票日88年6月30日、88年7月 25日、88年8 月25日，完成後，乙○○交付予甲○○，乙○ ○復向甲○○佯稱因需款甚急，請甲○○先行借款，事後將 儘速補辦抵押權登記手續，並將在上開三紙支票背面背書，
使甲○○陷於錯誤而同意出借並交付九百萬元予乙○○，分 別於88年5 月27日、28日、6月1日，先後將現金五百萬元、 二百萬元、二百萬元自世華商業銀行敦南分行匯入乙○○設 於誠泰商業銀行西園分行之帳戶內（帳號：0000000 00000號）。詎料乙○○得款後竟遲不辦理抵押權設定 手續，並拒絕在上開支票三紙背面背書，其後，甲○○提示 上開三紙支票，均遭以存款不足及拒絕往來戶為由不獲兌現 ，始知受騙。
二、案經甲○○訴由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矢口否認涉有前揭犯行，辯稱：伊 與甲○○間並沒有任何的借貸關係。伊因為向許憲平購買土 地需要資金繳交土地增值稅二千七百餘萬元，所以經由甲○ ○介紹認識汪明欽，向汪明欽借款三千二百萬元，可是伊自 始就沒有拿到所要借的錢，所有的錢都是由汪明欽交給甲○ ○，可是甲○○並沒有把錢交給伊。甲○○於八十八年五月 二十七日、二十八日、六月一日匯款五百萬、二百萬、二百 萬元至伊誠泰銀行帳戶，是因為伊向汪明欽借款三千二百萬 元都交給甲○○，但甲○○只有在五月二十一日交給伊壹張 四百十二萬餘元的支票，其他的款項都讓甲○○給侵占走。 潘朝順支票面額五百萬元及四百萬元二紙，是甲○○開口向 伊借的，伊當時所借的三千二百萬元都被甲○○所掌控，不 在伊的控制範圍內，所以伊在不得已的情形下借該兩紙支票 給甲○○。伊有以面額各為三百三十一萬五千元、三百十八 萬元、三百零九萬元之三紙支票向甲○○換得該兩紙五百萬 元、四百萬元之支票，可是支票的面額伊並不清楚，伊僅知 道有以三張支票換回兩張支票的情形。而因甲○○向伊借支 票，伊告訴丙○○，丙○○就說他要幫忙想辦法借。伊拿到 支票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支票，伊是直接把裝支票的信封交 給甲○○，支票上的面額、日期等資料不是伊寫的。伊並不 知道丙○○是自何處拿來支票。伊並沒有與甲○○談過土地 設定抵押的事情，甲○○也沒有要求伊背書云云。二、惟查：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甲○○指訴明確，甲○○分別 於88年5月27日、28日、6月日，先後將現金五百萬元、二 百萬元、二百萬元自世華商業銀行敦南分行匯入乙○○設 於誠泰商業銀行西園分行之帳戶內（帳號：000000 000000），有匯款回條影本三紙可證（見他字偵查 卷第5頁至第7頁）。再者，甲○○於原審訊問時指稱：「 八十七年時，我經過朋友介紹，認識被告，從被告言談之
間，我發現他從事房地產很有專業，我們經常接觸、交換 意見，當時被告有缺資金，透過朋友谷小姐，帶被告來， 並提出土地、房屋權狀，透過我向陳榮和的朋友轉借三百 萬元，後來，在八十七年底，被告說要買房地產，向我借 九百或壹仟萬元，我也是透過證人陳榮和的朋友借來的， 因為我要還利息，我就到被告的公司找被告還錢，到了八 十八年三、五月，被告就拿出一筆土地，說要還錢，我就 透過陳榮和，向汪明欽借三千二百萬元來清償債務，被告 說還差九百萬元未還，因為錢已經還給金主，我就向陳榮 和說幫被告，就由證人陳榮和向朋友調九百萬元，由我借 給被告。當初講好說土地要設定第二順位給金主，因為第 一順位設定給汪明欽，後來被告不願在支票上背書，也沒 有設定」（見原審卷第一宗第51頁、第52頁）﹔「（問： 為何三張支票給你？）一張是三百參拾壹萬五千元、一張 是三百十八萬元、一張是三百零九萬元，發票人潘朝順。 因為之前被告曾經開四百萬元、五百萬元的潘朝順支票給 我，我交給陳榮和。我們有去查證潘朝順戶頭，信用可以 ，但後來金主要求開三張支票還，每一張三百萬元，所以 重新請被告再請潘朝順開票。這三張票的零頭，都是利息 。這三張票後來都退票。當初向陳榮和借九百萬元時，我 有開我的支票給陳榮和，壹張三百萬元、壹張三百十八萬 元、壹張三百零九萬元。另外，差額參拾壹萬五千元，我 是付現金給陳榮和。因為潘朝順的支票退票，連帶我的支 票也退票」（見原審卷第一宗第98頁、第99頁）。且有上 開潘朝順名義票面金額四百萬元，票號ＪＮ000000 0之支票影本（見他字偵查卷第51頁、原審卷第一宗第28 頁）（至票面金額五百萬元之支票因告訴人未影印留存而 無可考），及潘朝順名義票面金額分別為三百三十一萬五 千元、三百十八萬元、三百零九萬元，票號分別為ＪＮ0 000000、ＪＮ0000000、ＪＮ000000 0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影本各三紙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 8頁、第23頁、第31頁，原審卷第一宗第132頁），並有世 華聯合商業銀行於88年9月15日世銀重發字第二二五號函 答覆謂：該行存戶潘朝順（帳號00000000000 ）於87年12月4日開戶，88年6月25日開始退票，88年7月 23日拒絕往來等語（見他字偵查卷第30頁）可資證明。（二）證人陳榮和於原審亦稱：「剛開始時是甲○○向我借九百 萬元，我向朋友調錢給他，被告和甲○○一起來我家，說 土地處理完就可以還錢，但是一直沒還。後來，被告又向 我借三百萬元，甲○○說要作保證，我就向基隆張太太借
錢，調給被告，但被告連利息都沒付，我就跟甲○○說， 直接把票開給金主張太太，甲○○就開一筆九百萬元、一 筆利息壹佰五十萬元給張太太，日期是89年4 月30日，後 來跳票，原因是拒絕往來」（見原審卷第一宗第52頁）等 語，與告訴人甲○○所稱向證人陳榮和調借九百萬元，由 告訴人借予被告等情相符。
（三）證人丙○○於原審訊問時到庭證稱：「（問：潘朝順支票 是你交給被告乙○○否？）交支票時我在場，這張支票是 看報紙分類廣告買來的，共買三張。買來時，沒有金額， 日期只有年、月沒有日，有潘朝順蓋章，三張都有，三張 發票日各隔一個月。這些支票是被告乙○○委託我買的。 （問：支票金額是誰填的？）交給被告乙○○時，支票金 額都是空白的。三張支票當時是以三萬元購得」（見原審 卷第一宗第84頁）。丙○○於原法院訊問時亦稱：「我是 因為乙○○要向我借用支票使用，我告訴他我沒有支票， 我就告訴他可以找報紙購買，於是他就請我幫他購買。我 當時是在乙○○位於台北縣中和市○○路辦公室內告訴他 的。我並有告訴他我馬上就幫他打電話聯絡購買。他對我 購買支票的事情是知道的，我當時是與賣支票的人約在台 北縣板橋市合作金庫或土地銀行的門口見面，我們在電話 中約定每張支票購買金額為一萬元。打完電話後第二天乙 ○○與我約定在購買支票的地點見面，由乙○○拿三萬元 給對方，對方則拿三張支票給乙○○。我當時是有看到支 票上寫有年月及已經蓋好印章，之後支票由乙○○收執」 （見本院上訴審卷第191 頁）。告訴人於原審並稱：「我 載被告乙○○去拿票，我在樓下車上等，被告上去拿票， 我拿二張票換他的三張支票，交給我的時候支票金額已經 寫好了」（見原審卷第二宗第85頁），足證被告確有經由 丙○○依報紙廣告收買取得潘朝順之空白支票，而被告乙 ○○既以三萬元購得空白支票三張，自係明知該三紙支票 係屬空頭支票，必遭退票，而仍填載票面金額及日期以完 備票據應記載事項後交予告訴人甲○○，以取信於金主， 足認被告自始即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被告於本院上訴審聲 請傳喚證人廖俊材以證明告訴人向其借票，與上開事實顯 不相符，本院認並無必要，並此敘明。
（四）告訴人甲○○分別於88年 5月27日、28日、6月1日，先後 將五百萬元、二百萬元、二百萬元匯入被告乙○○設於誠 泰商業銀行之帳戶內（帳號：000000000000 號）之事實，復有世華銀行匯出匯款回條三紙及被告乙○ ○上開誠泰商業銀行存摺影本第六頁附卷可稽（見他字偵
查卷第5頁至第7頁、第43頁），堪認告訴人確有匯款三次 共九百萬元予被告乙○○。
（五）證人汪明欽於偵查中證稱：「我有借給乙○○三千二百萬 元。乙○○有說借錢還債，他是甲○○介紹的。（問：這 三張匯款單的情形是如何？）這剛才所說的四張或五張支 票是我交給乙○○，甲○○及陳榮和的情形是乙○○欠我 及甲○○、陳榮和的錢，當初交票給陳榮和甲○○是等於 幫乙○○還他們二人的錢。而這三張（匯款單）我不清楚 。（問：你交給甲○○的支票面額多少？）回去再查才知 道確實數目。但我沒有說要借錢給乙○○匯給甲○○。意 即我並無要借錢給乙○○，而由甲○○幫我匯」（見他字 偵查卷第53頁反面、第54頁）。並有北投區○○段○○段 四九七地號土地所有權人許憲平、抵押權人汪明欽之土地 登記謄本附卷（見他字偵查卷第34頁、第35頁），堪認汪 明欽與被告乙○○之間，確有借貸抵押情事。且於本院上 更一審理時亦證實：借與乙○○三千二百萬元係由甲○○ 介紹，此批借款之分配係依據乙○○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 日所列之清單償還黃君相關債務人，並經乙○○蓋章確認 無誤。經乙○○本人確認並同意經甲○○具證後，分別係 證人開立本人支票給相關乙○○債權人簽收。扣除相關黃 君負債款額所餘一一、一五二、八一三元，由甲○○採本 人開立支票，世華銀行敦化分行支票ＵＷ0000000 ，七、０三０、０００元與ＵＷ0000000，四、一 二二、八一三元二張支票共一一、一五二、八一三元轉給 乙○○。至於甲○○與乙○○之間之債務情況，本人不知 其詳情。所有本人代為開立之支票，均由世華銀行敦化分 行，本人甲存口座開立。乙○○向本人借款，借據及乙○ ○商業本票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審卷第69頁至第72頁）， 以上並有證人汪明欽所稱之附件清單、計算書、汪明欽簽 發之支票六紙、借據、協議書、乙○○簽發之本票附卷可 稽（見他字偵查卷第60頁至第71頁）。是被告乙○○於原 審辯稱伊沒有另外再借九百萬元，九百萬元係屬三千二百 萬元部分借款，是以五百萬元、二百萬元、二百萬元分別 匯入伊戶頭（見原審卷第二宗第46頁）。證人汪明欽於本 院上更一審理庭作證時對於支票是交給被告或甲○○，其 前後證述雖有出入，惟證人亦陳稱：因時間久遠，伊是按 照被告與甲○○協調出來方法做的等語，查以支票是直接 交予被告或係交甲○○轉交，對於被告有向證人江明欽借 貸之事實，並不生影響，且縱使係交由甲○○轉交，依後 （六）所陳借款流向可知，亦無從做為有利於被告所稱被
害人甲○○所匯予被告之九百萬元是三千二百萬元借款部 分之證明。
（六）且查，被告向汪明欽借款三千二百萬元借款流向係： １、由汪明欽分別開立①ＵＷ0000000號，三百萬元② ＵＷ0000000號，七百零三萬元③ＵＷ00000 00號，一百七十萬元④ＵＷ0000000號，三百五 十九萬九千一百八十七元⑤ＵＷ0000000號，九百 萬元⑥ＵＷ0000000號，四百一十二萬二千八百十 三元之支票六紙（見原審卷第一宗第149頁證物袋）。 ２、其中票號ＵＷ0000000號、ＵＷ0000000號 、ＵＷ0000000號面額各一百七十萬元、九百萬元 、三百萬元之支票三張，係由陳榮和領走，此經告訴人陳 明：「（問：他領走做何用？）因為一千二百萬元是陳榮 和從張太太那邊先後借來的，轉交給我後，其中九百萬元 轉交給盧文城，那時候還沒有和被告來往。因為盧文城無 法償還九百萬元的債務，所以盧文城介紹被告來購買證人 陳榮和名義下的台北市○○路的房子，再從差價中，由被 告承擔九百萬元的債務。後來，房子過戶手續差三百萬元 ，被告透過我，由陳榮和向張太太借三百萬元。被告有各 開九百萬元、三百萬元的支票以代清償，但後來未兌現， 所以又開了三張四百萬元的支票和壹張十八萬元的利息支 票，以償還，也是沒有兌現。所以被告提供一筆北投奇岩 段土地，作為抵押，設定第一順位，向汪明欽借三千二百 萬元，土地和所有權狀都是交給我由我拜託代書設定抵押 。（問：一百七十萬元支票做何用？）被告說要板信合作 社的一筆房子，說約六千多萬元，還差一千五百萬元，本 來說要大家合作，要我想辦法湊齊，他說，如果湊到，從 利潤中拿出五百一十萬元作為我的報酬，後來我向汪明欽 湊到一千五百萬元，匯到我的戶頭，但被告說不需要一千 五百萬元，只要八、九百萬元即可，因為資金是我和陳榮 和、汪明欽湊齊，所以五百一十萬元的報酬由三人平分， 每人得一百七十萬元。現在既然不需要那麼多，我就說我 的利潤部分不用了，所以一百七十萬元支票是給陳榮和， 至於汪明欽一百七十萬元的部分則和三千二百萬元的利息 一起算。（問：面額三百五十九萬九千一百八十七元支票 、票號ＵＷ0000000何人領去？）是我領走的，還 給吳健昌，因為我向他借錢，以代墊被告積欠的本金和利 息，所以這筆錢還給吳健昌。因為三千二百萬元的借款是 要解決被告的債務，所以有列出明細表，載明如何償還。 （問：面額七百零三萬元、票號ＵＷ0000000號支
票做何用？）是我去花蓮區中小企銀塗銷抵押權，由汪明 欽變成第一順位抵押權人」（見原審卷第一宗第174 頁至 第176頁）。
３、證人陳榮和於原審訊問時亦稱：「（問：為何告訴人甲○ ○說九百萬元要轉嫁給被告？）因為有一次我們喝咖啡， 我向告訴人甲○○說，九百萬元要趕快還我，當時被告在 場，被告說我沒有權利直接向他要，因為這筆錢是我借給 告訴人甲○○，告訴人甲○○再借給被告，所以這筆錢我 沒有直接向被告要。後來經過我介紹小學同學汪明欽給被 告，借給他三千二百萬元，因為被告私下透過告訴人甲○ ○向張太太借三百萬元，再加上這筆九百萬元，總共一千 二百萬元，這筆錢是我在汪明欽撥款時，拿了一千二百萬 元，我拿到之後，張太太說每月還三百萬元，我就先匯參 佰萬元給張太太，剩下的九百萬元，我告訴他們如果確實 要動用，我再借給他們。後來他們因為所謂的板信案，就 把剩下的九百萬元再借去用，我匯到告訴人甲○○的戶頭 ，分次匯入，一次五百萬元、一次四百萬元，因為張太太 說每次還三百萬元就好，所以就叫被告開三張三百萬元的 支票，我就交給張太太，但是退票。張太太拿退票給我， 我罵被告為何開退票，並且把退票還給被告，要他再開票 ，後來告訴人甲○○向他要這筆錢，被告就不給。告訴人 甲○○不好意思，就開他自己的票，拿給張太太，結果退 票，現在票還在張太太那裡，張太太說告訴人甲○○退票 ，有詐欺嫌疑，我說錢是透過我轉出去的，我會負責，並 且寫了壹份承諾書，六月以前把本息還清，所以現在這筆 九百萬元是掛在我身上。（問：告訴人甲○○說曾經透過 你，向人借三百五十九萬餘元，有何意見？）有這回事。 但是詳細情形不清楚，我只知道一點點，這是八十八年年 初的事情。這筆錢是汪明欽的錢，後來告訴人甲○○向他 的同事吳健昌借錢還給汪明欽，好像是這樣子」（見原審 卷第二宗第7頁、第8頁）。
４、證人吳健昌於原審到庭時亦證陳：面額三百五十九萬元支 票應該是我提示。告訴人甲○○向我調現，他說一星期會 還錢，但拖了很久。（三百五十九萬元何時借的？）八十 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借一百萬元，八十八年一月六日借二百 萬元，匯給證人汪明欽。剩下的錢要還給告訴人甲○○」 （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51 頁）。及告訴人當庭答稱：這筆 借款是三百萬元，十一月三十日是墊利息，一月六日是因 為汪明欽透過我借九百萬元給被告，有匯款單可稽（庭提 ，閱後發還），但因尚欠二百萬元未還，所以我只好代還
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51頁）。
５、綜上所述，被告乙○○向汪明欽借款三千二百萬元，或由 被告收取、或清償欠款、或給付花蓮企銀以塗銷銀行第一 順位抵押，已全部給付完畢，此由被告已將抵押權設定予 汪明欽可知，茍被告未同意由告訴人甲○○以上開方式處 理三千二百萬元借款，或未由告訴人代為清償上開款項， 被告何肯將高額抵押權設定予汪明欽，又於事隔一年餘， 如未取得三千二百萬元借款，何以未出面向汪明欽或告訴 人甲○○主張權利？綜上，被告前開辯詞，應屬無據，諉 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應堪認定。而被告於本 院上訴審聲請傳喚證人吳健昌、盧文城、金主張太太證明 資金借貸關係，核無必要，併此敘明。
６、至辯護人於本院上訴審、更一審辯稱：被告並無承擔盧文 城九百萬元債務，如果是買賣價金未付，是請求給付買賣 價金的問題，更與債務承擔無關。又告訴人向陳榮和借款 係86年間的事，因告訴人未按時清償，才將中華路的房屋 移轉登記給陳榮和以保債權，亦與被告無涉，被告不敢拒 絕告訴人借支票，亦不敢拒絕在撥款書上簽名等事云云， 其所辯均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證明，尚難採信。
三、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四、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引用刑法第339條第1項，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1條，並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一年六月，認事用 法核無不合，被告上訴意旨仍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五、本件被告向他人買俗稱「芭樂票」使用，按「芭樂票」之來 源，或為牟利之人，於申請支票以後，以一定之價格出售空 白支票，並授權他人簽發，或為冒名申請支票，未經授權而 以一定價格出售他人牟利不一而足，並非「芭樂票」均屬冒 名申請而未授權簽發者，買「芭樂票」之人一般均認係專門 申請支票出售牟利而不知冒名申領之支票，告訴人甲○○於 收受上開支票時，亦曾向銀行查詢潘朝順之戶頭信用尚可， 亦據其陳明在卷（原審卷一第98頁至第99頁），被告又辯稱 不知來源，不知他人冒名等情，是並無直接證據證明被告有 明知上開支票為冒名申請之「芭樂票」及縱使為冒名申領而 仍不惜簽發之不確定故意之情形，難認其有偽造有價證券之 犯意，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26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尤豐彥 法 官 趙功恆 法 官 張明松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秋帆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3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3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