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二)字第217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Ｊ○○
選任辯護人 鄭淑屏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地○○
選任辯護人 溫思廣律師
蘇清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9年度訴
字第58號，中華民國90年4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8792號、第10985號、第14969號
、第 22085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
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Ｊ○○、地○○部份均撤銷。
Ｊ○○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緩刑伍年。偽造之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之印章，沒收之。
地○○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伍年。
事 實
一、Ｊ○○於民國88年 1月間，利用Ｄ○○欲籌資經商之機會， 以共同在臺北縣板橋市○○路 250巷22號經營「歐薇服飾店 」名義，向Ｄ○○取得新臺幣50萬元，並將該服飾店負責人 變更為Ｄ○○後，即與美商美銀賓旭信用卡股份有限公司臺 北分公司（下稱賓旭公司）（現已改為荷商荷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荷蘭銀行】）簽約為「信用卡特約商店」，而 取得賓旭公司之刷卡機。Ｊ○○竟與地○○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並基於概括犯意，自88年2月1日起至88年3月9 日止，在臺北縣板橋市○○路 250巷22號「歐薇服飾店」內 ，以不知自何人處取得自行推算信用卡卡號、背面未有磁條 （起訴書誤為竊取並盜錄臺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臺新銀行】等銀行所有之信用卡磁條內之資料及磁條內 之檢查碼、卡號、持卡人姓名及使用期限等資料）而真正持 卡人為Ｍ○○、Ｈ○○、Ｉ○○、黃神福、孫光輝、楊尚霖 、游美蕙、郭俊廷、Ｌ○○、蔡明政、陳冠廷、午○○、魏 秀蓮、沈靖儀、鍾美禎、辛○○、宇○○、丁○○、Ａ○○ 、Ｆ○○○、古永富、楊琇珍、亥○○、吳秋蘭、乙○○、 何美屘、羅謝月霞、天○○○、劉瓊惠、卯○○、癸○○、
庚○○、寅○○、林秀娟、Ｃ○○、Ｋ○○、丙○○○、戌 ○○、黃金良、己○○、甲○○、蔡國欽、鄭惠雯、林雅萍 、巳○○、鄞佳慧、黃○○、玄○○、酉○○、未○○、申 ○○、戊○○、子○○、戴順發、Ｂ○○、陳美姬、彭淑美 、宙○○、邱明京、黃秋欣、陳雅華、游淑芬、Ｅ○○、壬 ○○、丑○○、葉釗宜、Ｇ○○及洪鳳娥等人之信用卡刷卡 消費，並在「歐薇服飾店」1式2聯屬私文書性質之簽帳單第 1 聯持卡人簽名欄上偽簽蘇春鳳、徐慧君、黃春元、朱文和 、康萬洲、唐育貞、葉宏崙、俞鳳華、林文菱、洪玉珍、陳 淑珍、潘文忠、楊宏洲、潘招文、陳萬壽、楊豐源、蘇鐘圓 、徐玉君、潘治中、朱鴻森、林文芙、陳萬加、朱淑貞、郭 玉珍、蔣致和、詹鴻森、許加聲、羅榮富、余淑珍、陳文和 、俞淑慧、陳素珍、唐振榮、黃淑雲、許淑君、楊文珍、王 文松、游家銘、羅隆富、詹宏深、鄧鳳華、陳宏章、蔡華鳳 、葉坤中、葉坤仲等人之署押，並將上開不實之簽帳單，填 載於結帳單上，先後向賓旭公司請款，致使賓旭公司陷於錯 誤，分別於88年2月1日起至88年3月9日止，匯款至Ｊ○○設 於臺北縣板橋市農會之帳戶內，並由蘇春鳳出面至臺北縣板 橋市農會代為提領部份款項，2人共計詐得 108萬900元（起 訴書誤為約 460餘萬元），並均以之為業維生，足以生損害 於上開真正持卡人、被冒名簽卡之人及賓旭公司。Ｊ○○得 款後，為免上情日後曝露，乃將上開偽造蘇春鳳等人署押之 簽帳單第1 聯丟棄滅失（於簽帳單偽造他人之署押及向賓旭 公司詐領款項等情形均詳如附表一所示）。嗣於88年4月6日 ，經警在「歐薇服飾店」搜索扣得Ｊ○○（起訴書誤為地○ ○）偽刻之「財團法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印章、信用卡 壓印機、信用卡刷卡機、空白簽帳單及已蓋妥商店名稱（女 紅妝、佳宏、大將）之簽帳單及美國運通銀行信用卡特約商 店之代號章等物品。
二、案經Ｄ○○、臺新銀行告訴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 稱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Ｊ○○、地○○均矢口否認有詐欺及偽造 文書犯行，被告Ｊ○○辯稱：不知上開信用卡係屬偽造，亦 無偽造持卡人之簽帳單。且於88年 2月間，曾將刷卡機出借 地○○等語。被告地○○則辯稱：僅係受Ｊ○○之託至板橋 市農會領款，並將款項如數交付Ｊ○○而已，且係於87年 7 月間向Ｊ○○借刷卡機，87年9月業已返還等語。二、經查：
（一）附表一所示之信用卡，均係他人冒用信用卡之真正持卡人 前往被告Ｊ○○設於臺北縣板橋市○○路 250巷22號「歐 薇服飾店」消費，並於「歐薇服飾店」1式2聯屬私文書性 質之簽帳單第 1聯持卡人簽名欄上，偽簽如附表一所示蘇 春鳳等人之署押，再將上開不實之簽帳單，填載於結帳單 上，先後向賓旭公司請款，詐得共計108萬900元之金額等 情，業據被害人Ｍ○○、Ｈ○○、Ｉ○○、Ｌ○○、午○ ○、辛○○、宇○○、丁○○、Ａ○○、Ｆ○○○、亥○ ○、乙○○、天○○○、卯○○、癸○○、庚○○、寅○ ○、Ｃ○○、Ｋ○○、丙○○○、戌○○、己○○、甲○ ○、巳○○、黃○○、玄○○、酉○○、未○○、申○○ 、戊○○、子○○、Ｂ○○、宙○○、Ｅ○○、壬○○、 丑○○及Ｇ○○等人於警詢指訴明確（見第 10985號偵查 卷第107頁至第186頁），並經證人即上海匯豐銀行（下稱 匯豐銀行）職員徐嘉隆、邱嘉隆、花旗銀行職員方永仕、 臺新銀行職員王一泛、中國國際商業銀行（下稱中國商銀 ）職員曹文忠、萬泰商業銀行（下稱萬泰銀行）職員王勝 雄分別於警詢證述屬實（見第8792號偵查卷第24頁，第10 985號偵查卷第29頁背面、第78頁、第89頁背面、第 81頁 背面、第84頁背面、第86頁背面、第90頁），復有板橋市 農會交易明細表、偽造之簽帳單影本在卷可稽（見第1098 5號偵查卷第15頁、第53頁至第76頁、第22085號偵查卷第 8頁至第9頁、第21頁，本院更一審卷第 103頁），此部份 事實堪以認定。
（二）查「歐薇服飾店」係被告Ｊ○○所經營，上開假冒真卡均 係前往「歐薇服飾店」消費，被告Ｊ○○並據以向賓旭公 司請款；迨賓旭公司依約匯入被告Ｊ○○設於板橋市農會 之帳戶後，亦經被告Ｊ○○如數領取．為被告Ｊ○○自承 無誤。而上開信用卡消費，係以壓印機（毋需插電，可任 意攜帶使用之傳統刷卡機）刷卡，須由特約商店逐筆以電 話向發卡銀行徵詢授權碼，始得交易，信用卡背後無須有 磁條，亦據證人即聯合信用卡中心職員邱奇泰於本院前審 證述在卷（見本院上訴審卷3 第150頁至第154頁）。則被 告Ｊ○○於個別電話徵詢，並獲發卡銀行告知授權碼時， 竟未查詢持卡人之真正身份，且簽名均與持卡人姓名不符 ，冒名人數亦屬眾多，已有可疑。再被告Ｊ○○於警詢、 偵查中供稱：因為我透過地○○介紹向地下錢莊借高利貸 20萬（每14天利息 4萬元）而還不起，地下錢莊收帳之男 子，將歐薇刷卡機取走，以作收帳用，沒想到自88年 2月 初被取走，致通知交易異常，我通知地○○取回刷卡機期
間竟遭他們偽卡，冒刷消費詐欺。歐薇刷卡機被拿走時， 一併也將存摺簿及印章取走，事後我是透過地○○才拿回 刷卡機，而存摺、印章沒拿回來，是我偽刻使用的（指財 團法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印章），我是用來申請刷卡簽 帳單的（空白）（見第8792號偵查卷第3頁、第10985號偵 查卷第2頁、第4頁）；被告地○○於警詢亦供稱：地下錢 莊是我和Ｊ○○一起翻報紙找的，而且是葉他自己與錢莊 連絡，我從來沒有幫Ｊ○○連絡將刷卡機取回這件事等語 （見第10985號偵查卷第9頁背面）。雖被告 2人相互推諉 何人為冒名刷卡之行為，然上開冒名刷卡向賓旭公司請領 之款項，均係匯至被告Ｊ○○設於板橋市農會帳戶，並為 被告 2人所領取，業如前述。倘被告Ｊ○○所有之刷卡機 係遭地下錢莊取走，再以偽卡消費抵帳，則向賓旭公司請 領款項亦應為地下錢莊領取，自不可能仍歸被告Ｊ○○所 有。參以被告Ｊ○○自承「偽刻使用的（指財團法人聯合 信用卡處理中心印章），我是用來申請刷卡簽帳單的（空 白）」等語；益見被告Ｊ○○所稱「地下錢莊取走刷卡機 ，並以偽卡冒刷消費」，不足採信。上開持偽卡消費，並 冒名簽署帳單，應係被告Ｊ○○所為無疑。
（三）被告Ｊ○○另辯稱：88年 2月間刷卡機借給地○○，有友 人張健銘為證等語。而被告地○○固坦承曾向被告Ｊ○○ 借用刷卡機，惟稱借用之時間係在87年 7月間等語（見第 8792號偵查卷第48頁背面）。被告 2人就借用刷卡機時間 ，所供不一，復與證人張健銘、黃玄洲證述情節不符（見 原審卷1 第213頁、第217頁）。被告Ｊ○○此部份所辯， 自無可採。
（四）被告地○○於偵查中供稱：知道該店（指歐薇服飾店）有 讓人刷卡借現金，事發後還有拿父親郭浴沂的信用卡去刷 卡2萬6000元借現金等語（見第10958號偵查卷第 198頁背 面）；被告Ｊ○○亦坦承確有從事刷卡借現金之事，復有 88年 5月26日中國時報第47版所載「信用卡正當營業絕不 停卡00000000板橋」廣告2份在卷可憑（見第10958號偵查 卷第 207頁證物袋）。且該「00000000」電話，係被告Ｊ ○○以父親葉展嘉名義辦理申請使用，亦據被告Ｊ○○於 原審坦承不諱（見原審卷1第209頁），復有中華電信股份 有限公司臺灣北區電信分公司板橋營運處89年6月1日板服 （89）字第7178號函在卷為證（見原審卷1 第79頁）。被 告地○○既知被告Ｊ○○係以刷卡出借現金（即假刷卡， 真借貸，再向信用卡中心詐領款項），並有前去刷卡借款 ，自係明知被告Ｊ○○從事詐欺行為。
（五）被告地○○坦承曾為被告Ｊ○○設於板橋市農會之帳戶提 領款項；且被告Ｊ○○上開以偽卡消費，再持向賓旭公司 請領之款項，即匯入該帳戶，業經查明如前。再被告 2人 均稱彼此僅係一般朋友關係；而被告地○○曾向被告Ｊ○ ○借得刷卡機，用以收取客人交付之保險費，亦據被告 2 人供認無訛。以被告 2人交情非深，被告Ｊ○○自不可能 多次將存摺，印章交由被告地○○代為領款；復同意將店 內刷卡機出借被告地○○用來收受客戶之保險費（按此亦 屬詐欺行為），顯見被告 2人間之代為領款及出借刷卡機 ，係基於情誼之外，並有相當合作關係。
（六）按一般人委由他人代為領款，均係基於相當信任關係。且 除所提領款項係供特殊用途（如繳信用卡、或兌現支票） 外，大多屬整筆金額，並僅係偶而為之。本件依被告地○ ○前去被告Ｊ○○板橋市農會提領款項之時間為：88年 2 月3日、2月4日、2月5日、2月9日、2月10日、2月11日、2 月24日、2月25日、3月1日、3月2日、3月 3日；領款金額 分別為 29000元、19000元、20000元、34000元、33000元 、47000元、69000元、46000元、108000 元（以上合計為 664000元）；被告地○○並稱領款後，即如數交付被告Ｊ ○○，並無特定用途。被告地○○代被告Ｊ○○領款，非 但時間密集、連續，金額亦有 29000元、19000元、69000 元、46000元、108000 元等非屬整筆之金額，顯見並非一 般正常之受託領款。
（七）被告地○○既知被告Ｊ○○從事刷卡借現金之詐欺行為， 復與被告Ｊ○○間有相當合作關係；而被告地○○代被告 Ｊ○○領款，亦非屬一般正常之受託領款；且上開農會帳 戶內存款，係被告葉靜容以上開偽卡消費詐欺所匯入。足 見被告地○○應係代被告Ｊ○○領取以偽卡消費詐領之款 項，被告Ｊ○○始將店內刷卡機出借被告地○○使用至灼 。
（八）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若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時， 會產生微妙之心理變化，例如：憂慮、緊張、恐懼、不安 等現象，而因身體內部之心理變化，身體外部之生理狀況 亦隨之變化，例如：呼吸急促、血液循環加速、心跳加快 、聲音降低、大量流汗等異常現象，惟表現在外之生理變 化，往往不易由肉眼觀察，乃由測謊員對受測者提問與待 證事實相關之問題，藉由科學儀器（測謊機）紀錄受測者 對各個質問所產生細微之生理變化，加以分析受測者是否 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並判定其供述是否真實；測謊 機本身並不能直接對受測者之供述產生正確與否之訊號，
而係測謊員依其專業之學識及經驗，就測謊紀錄，予以客 觀之分析解讀，至於測謊鑑定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刑事訴 訟法並無明文規定，惟實務上，送鑑單位依刑事訴訟法第 208條第1項規定，囑託法務部調查局或刑事警察局為測謊 檢查，受囑託機關就檢查結果，以該機關名義函覆原囑託 之送鑑單位，該測謊檢查結果之書面報告，即係受囑託機 關之鑑定報告，該機關之鑑定報告，形式上若符合測謊基 本程式要件，包括：１、經受測人同意配合，並已告知得 拒絕受測，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２、測謊員須經 良好之專業訓練與相當之經驗。３、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 運作正常。４、受測人之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５、測謊 環境良好，無不當之外力干擾等要件；即賦予證據能力， 非謂機關之鑑定報告書當然有證據能力；具上述形式之證 據能力者，始予以實質之價值判斷，必符合待證事實需求 者，始有證明力；刑事訴訟法就證據之證明力，採自由心 證主義，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惟法院之自由判斷， 亦非漫無限制，仍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測謊檢 查之受測者可能因人格特性或對於測謊質問之問題無法真 正瞭解，致出現不應有之情緒波動反應，此時若過於相信 測謊結果，反而有害於正當之事實認定；惟一般而言，受 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呈現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不得採為 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若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並無不實 之情緒波動反應，又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其被訴之犯罪事 實，自得採為有利於受測者之認定（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 第3822號、第228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經原審函請法 務部調查局對被告 2人測謊，經該局以控制問題法及混合 問題法，分別對被告 2人測謊，被告Ｊ○○之測謊結果為 ：１、其未盜刷顧客信用卡；２、其未託地○○提領信用 卡公司匯款。經測試呈情緒波動之反應，應係說謊。被告 地○○之測謊結果為：１、其未盜刷顧客信用卡；２、其 未分得盜刷金額。經測試呈情緒波動之反應，研判應係說 謊，有該局89年7月11日（89）陸字第 89045691號鑑定通 知書在卷可按（見原審卷1第159頁）。而經本院本審函詢 法務部調查局：（一）該局於實施鑑定前，是否已告知被 告 2人得拒絕受測？（二）施測者是否具備專業訓練資格 ？（三）測謊儀器運作情形及施測環境是否良好？有無不 當外力干擾？（四）受測者Ｊ○○，是否可能因人格特性 （如較為神經質）或對於測謊質問之問題無法真正瞭解， 致出現不應有之情緒波動反應？經該局函覆以：「壹、測 前會談：會談時完成受測者同意測試書面簽署（並告知受
測者得拒絕測謊及有隨時中止測試權利）、身心狀況觀察 、受測者對案情陳述；測試問題、測試儀器解說及其他應 注意事項。．．．肆、測謊儀器運作與環境評估：一、本 局使用之測謊儀器係美國拉法葉儀器公司製造，測前均檢 查記錄功能，無故障因素方進行測試。二、測謊環境具影 音監視功能、空調、隔音，無外界干擾因素？伍、測謊職 員資格：施測人曾於美國馬里蘭州刑事司法學院研習測謊 ，為美國測謊協會會員、中華民國鑑識科學學會會員。」 而被告 2人於測謊前，身體狀況均尚佳，亦均無服用藥物 習慣，且測試前1日均睡眠良好，有本院94年 5月9日院信 刑庚字第0940004971號函、法務部調查局94年 5月16日調 科參字第09400225310號函附之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1份 在卷可稽。依上開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法務部調查局 對被告2人所為測謊，業經被告2人同意配合，並已告知得 拒絕受測，以減輕被告 2人不必要之壓力；施測職員業經 良好專業訓練與相當經驗；測謊儀器品質良好、運作正常 ；被告 2人身心及意識狀態亦均正常，且測謊環境良好， 無不當之外力干擾，上開測謊結果，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 意旨，應有證據能力。而被告 2人對於「其未盜刷顧客信 用卡」、「未託地○○提領信用卡公司匯款」、「其未分 得盜刷金額」等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應係說謊 ，亦足以佐證被告 2人共同以上開偽卡冒名消費，並有偽 造簽帳單，據以向賓旭公司詐取款項之事實。
三、查被害人Ｍ○○、Ｈ○○、Ｉ○○、Ｌ○○、午○○、辛○ ○、宇○○、丁○○、Ａ○○、Ｆ○○○、亥○○、乙○○ 、天○○○、卯○○、癸○○、庚○○、寅○○、Ｃ○○、 Ｋ○○、丙○○○、戌○○、己○○、甲○○、巳○○、黃 ○○、玄○○、酉○○、未○○、申○○、戊○○、子○○ 、Ｂ○○、宙○○、Ｅ○○、壬○○、丑○○、Ｇ○○及證 人徐嘉隆、邱嘉隆、方永仕、王一泛、曹文忠、王勝雄、王 玲惠於警詢所稱，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 惟92年 1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 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 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 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3定有明文 。上開被害人及證人之警詢筆錄均係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規 定之程序為之，依法自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四、按賓旭公司係與特約商店簽約合作辦理信用卡業務，並均有 簽定制式之「特約商店合約書」。依據該項契約，特約商店 接受所約定之信用卡持卡人得以簽帳方式支付向特約商店購
物及享受服務等之款項，賓旭公司則同意為特約商店處理因 接受持卡人簽帳所發生之帳款收、付事宜。即賓旭公司係介 於特約商店與持卡人之發卡銀行間中間角色，處理者係簽帳 單請款之「代收、代付」往來業務，有卷附美銀賓旭特約商 店約定書特約事項為憑（見第 10985號偵查卷第33頁）。而 賓旭公司所代付之金錢，係向發卡銀行代收之所得，並於賓 旭公司代付請款後，再向持卡人之發卡銀行取得代墊款而循 環處理。被告 2人明知附表一所示之信用卡係偽卡，仍持以 行使，並偽造不實之簽帳單，再向賓旭公司請領發卡銀行所 先付之簽帳款，足以生損害於賓旭公司處理信用卡帳款之正 確性，並使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陷於錯誤，以為係真正消費 之簽帳單，而交付財物，被告2人自有詐欺行為。五、查刑法上所謂常業犯，係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 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亦即恃犯罪以維生，縱令同時兼操 其他職業，仍無礙於其為常業犯罪，非謂常業犯必須別無其 他正當職業始克構成。本件被告Ｊ○○、地○○固係分別從 事於服飾業、保險業務工作。然被告2人於88年2月底至88年 3 月10日止之短短約10餘日內，以上開方法向賓旭公司詐得 108萬900元，自屬以之為業維生。縱被告 2人同時分別從事 經營服飾業、保險業，被告 2人所為，仍構成刑法上之常業 犯。事證明確，被告2人常業詐欺犯行均堪以認定。六、按簽帳單具有持卡人與特約商店之交易契約書之性質，並具 有持卡人經由收單銀行請求發卡銀行撥款之請求書或指示文 件之性質，持卡人於該簽帳單簽名，即表示對所簽之金額負 責之意，該簽帳單之性質即屬私文書。被告Ｊ○○實際經營 特約商店，而與被告地○○以上開偽造簽帳單向賓旭公司詐 騙款項，並賴以維生，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 、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340條常業詐欺罪。被告 等於簽帳單上偽造署押之階段行為、偽造簽帳單之低度行為 ，分別為偽造簽帳單、行使偽造簽帳單之行為所吸收，均不 另論罪。被告 2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被告 2人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時間緊接，犯罪 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各依連續犯規定 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 2人所犯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及常業詐欺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 ，應從重之常業詐欺罪處斷。
七、原審對被告 2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一）關於行使偽 造信用卡簽帳單部份，被告 2人係共犯刑法第216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原審論以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 2項、第3項及第 210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顯有不當；
（二）賓旭公司係介於特約商店與持卡人之發卡銀行間之中 間角色，所代付之金錢係向發卡銀行代收之所得，並於代付 請款後，再向持卡人之發卡銀行取得代墊款而循環處理，已 如前述。則被告等以前開偽造之簽帳單手法向賓旭公司詐騙 款項，原審認係向信用卡發卡銀行為詐欺犯行，亦有不當； （三）被告 2人以上開偽造簽帳單之手法，詐得之款項共計 為108萬900元，原審誤認其詐得 215萬3459元，又附表一、 貳之編號三二信用卡卡號應為「0000000000000000」，原審 誤載為「0000000000000000」，再附表一、參之編號十二偽 造之署押應為「羅隆富」，原審載為「羅隆高」，以及編號 十三之持卡人真正姓名為「黃秋欣」，原審載為「高欣欣」 ，均有未洽；（四）被告 2人被訴偽造附表二所示信用卡之 簽帳單（詳如後述），要屬無法證明，原審一併論罪，亦有 未合。被告 2人上訴，否認犯罪；及公訴人上訴，以被告Ｊ ○○與蔡慧政（業經判決無罪確定）另以偽造文書及借貸方 式，向告訴人Ｄ○○詐取 283萬9572元，原審未及併辦（詳 如後述）；及被告地○○量刑過輕，固均無理由。惟原判決 此部份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分別審 酌被告2人品行、智識程度、犯罪所得、所生危害、被告2人 參與犯罪程度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 2 、3 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末查被告等前均未受有期徒刑 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 2人全國前案記錄表在卷為憑。 乃因一時失慮，致犯本案，經偵、審程序及科刑判決，已足 資警愓，信無再犯之虞，爰均併宣告緩刑 5年，以啟自新。 被告Ｊ○○偽造之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印章，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依刑法第219條規定沒收之。至被告2人於簽帳單上偽 造之「蘇春鳳」等人署押，因已逾特約商店資料保存期限， 業已銷燬滅失，有荷商荷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臺北分行89年 6月19日89荷銀字第0954號函附卷（見原審卷1第93頁）可憑 ，自無庸再宣告沒收簽帳單上之署押。又扣案之信用卡壓印 機與信用卡刷卡機各 1臺，係賓旭公司出借歐薇服飾店使用 ，並非被告等人所有（見特約商店之契約），自無從諭知沒 收。
八、公訴意旨另以：被告 2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 括犯意聯絡，於88年 1月間起，由Ｊ○○出面，利用Ｄ○○ 欲籌資經商之誘因，以共同經營「歐薇服飾店」之名，施詐 以集資之藉口，向Ｄ○○取得50萬元，並將該服飾店負責人 變更為Ｄ○○後，即未徵得Ｄ○○之同意，冒用Ｄ○○之名 義，並於不詳時、地委請不知情之人偽刻Ｄ○○之印章及聯 合信用卡處理中心之印章後，與賓旭公司簽約為「信用卡特
約商店」，取得賓旭公司之刷卡機。又被告 2人利用信用卡 客戶持信用卡消費之機會，竊取並盜錄臺新銀行等銀行所有 之信用卡磁條內之資料（及磁條內之檢查碼、卡號、持卡人 姓名及使用期限等資料），偽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信用卡 ，進而利用賓旭公司交付使用之刷卡機，使用上開偽造之信 用卡冒刷消費，除詐得附表一所示之金額（已如前述）外， 尚偽造附表二所示之簽帳單，詐取款項。案經Ｄ○○、臺新 銀行等告訴，因認被告 2人共同涉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 欺取財罪、第320條竊盜罪、第339條之3、第216條、第 220 條第2項、第3項及第210條之行使準私文書等罪嫌。（一）公訴人認被告 2人涉有此部份犯行，無非以告訴人Ｄ○○ 指訴，及依卷載被告 2人分別於各次警詢中所記「偽造信 用卡」之經過情形，均有不同及矛盾，復有Ｄ○○提出之 50萬元本票及法院裁定各1份等為論據。訊據被告2人均否 認有此部份犯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告訴人之告 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 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 657 號、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 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 第12 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
１、有關被告 2人，共推由Ｊ○○出面，利用Ｄ○○欲籌資經 商之誘因，以共同經營「歐薇服飾店」為名，施詐以集資 之藉口，向Ｄ○○取得50萬元部份：
（１）被告Ｊ○○坦承有向Ｄ○○借款20萬元，並開立50萬元之 本票作為擔保，後再向告訴人借款30萬元，合計50萬元， 惟已償還30萬元，尚欠20萬元未還之事實（見第10718 號 偵查卷第9頁、第10985號偵查卷第200頁至第201頁），並 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8年度票字第2782號本票裁定在卷可 稽（見第14969號偵查卷第20頁）。然被告2人是否犯詐欺 取財罪，當以被告2人是否對Ｄ○○施用詐術為斷。（２）查被告Ｊ○○除本案之「歐薇服飾店」外，另經營「女紅
妝服飾行」、「大將男飾精品店」及「洛兒進口精品服飾 店」等商店，而「刷卡借款」為Ｊ○○之經營方式之一， 有關交付（借款）給客戶之資金，並由Ｄ○○負責墊付， 迨被告Ｊ○○向收單銀行或發卡銀行取得刷卡款項後，再 返還Ｄ○○，Ｄ○○並抽取一定成數手續費之事實，為被 告Ｊ○○及Ｄ○○所不否認（見本院上訴審卷2第155頁至 第 159頁），且有被告Ｊ○○在報紙上刊登之廣告在卷為 憑。又被告Ｊ○○為確保能返還Ｄ○○之墊款，曾於87年 10月20日以夫蔡慧政代理人之名，書立「委託存摺暨存摺 收益讓渡切結書暨同意授權書」，併將「女紅妝服飾行」 之中國信託存摺及「大將男飾精品店」之臺北銀行存摺， 委託、讓渡及同意授權等事實，亦有上開書據可按（見本 院上訴審卷2 第79頁）。再「洛兒進口精品服飾店」之負 責人變更登記為Ｄ○○之事實，除為Ｄ○○所不否認外， 並有臺北縣稅捐稽徵處三重分處函可徵（見本院上訴審卷 2第 157頁、第223頁），足認Ｄ○○與被告Ｊ○○間，因 前開合作關係，有極複雜之債務糾紛。況Ｄ○○因前開債 務糾葛，曾提出之多件民事訴訟、刑事詐欺取財及毀損債 權之告訴，民事部份經法院審理結果，均判決Ｄ○○敗訴 ；刑事告訴部份，亦先後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有各該民 事判決、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見本院上訴審卷2第198 頁以下、卷3 第27頁至第29頁）。依上開說明，自無從認 定被告Ｊ○○有對Ｄ○○施用詐術。至被告地○○被訴共 犯部份，未見Ｄ○○指訴被告地○○有參與犯罪，公訴人 亦未舉證證明，自屬無法證明犯罪。
２、有關被告 2人是否偽造Ｄ○○之署押及偽刻Ｄ○○印章、 印文，而與賓旭公司簽訂「特約商店合約書」部份： 查被告Ｊ○○經營多家服飾店，而「刷卡借款」為Ｊ○○ 經營方式之一。而Ｄ○○與Ｊ○○係合作經營，並負責資 金之墊付，合作期間「洛兒進口精品服飾店」負責人變更 登記為Ｄ○○，被告Ｊ○○與Ｄ○○間之債務關係頗為複 雜，Ｊ○○尚有負欠等事實，已如前述。且Ｄ○○自承前 後分 3次，即20萬元、20萬元及10萬元，借錢給Ｊ○○（ 見原審卷1 第67頁），此與Ｊ○○所述曾先後向Ｄ○○週 轉多次等語，並無不符；被告Ｊ○○並稱：我與Ｄ○○有 金錢往來，Ｄ○○為確保債權，多要求提供種種擔保，並 書立各種文書，且商號財產視為負責人所有，若非Ｄ○○ 同意，被告豈會將負責人變更為Ｄ○○等語。查Ｄ○○與 被告Ｊ○○合作期間，確要求被告Ｊ○○書立「委託存摺 暨存摺收益讓渡切結書暨同意授權書」，保管相關存摺、
讓受存摺（領款）之權利，並登記為洛兒進口精品服飾店 之負責人。本件亦要求被告夫妻簽發50萬元之本票，均如 前述。足見Ｄ○○因係提供資金，遂要被告Ｊ○○提供各 種擔保或給予相當保障甚明。參以證人黃玄洲於原審證稱 ：我在咖啡店內有聽到Ｊ○○向Ｄ○○說服飾店已經過戶 好了等語（見原審卷1第218頁），應認被告Ｊ○○所辯屬 實，否則被告Ｊ○○如何能取得Ｄ○○之身分證申請登記 Ｄ○○為負責人，並與賓旭公司修訂特約商店之契約？雖 Ｄ○○就身分證之交付於本院前審指稱：交付身分證，是 因Ｊ○○騙我說要去變更撥款銀行之帳號（見本院上訴審 卷1第102頁），然此為被告Ｊ○○所否認，而依Ｄ○○確 與被告Ｊ○○合作經營刷卡借款業務，彼此間確有金錢往 來，Ｄ○○作風謹慎，並多要求相當擔保，警方於88年 4 月 6日更在Ｄ○○住處搜得「女紅妝服飾行」之簽帳單、 「大將男飾精品店」之請款單、特約商店合約書、存摺、 黃玄洲及Ｊ○○之帳戶表、切結書及空白簽帳單等文件（ 見第10985號偵查卷第189頁之搜索扣押證明筆錄，該等扣 押物，原審法院嗣已依Ｄ○○之聲請，以89年度聲字第10 67號裁定發還，並經檢察官執行完畢，有上開裁定及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6月11日辰○字第40962號檢察官 扣押物品處分命令可按，併此敘明）。足見Ｄ○○與被告 Ｊ○○合作密切。被告Ｊ○○辯稱係Ｄ○○同意，應可採 信。依卷內事證，亦無證據證明被告Ｊ○○係未經授權擅 自偽刻Ｄ○○印章及偽造特約商店契約書。公訴人此部份 起訴事實，應屬不能證明。
３、關於被訴竊取並盜錄銀行信用卡磁條內之資料，偽造信用 卡部份：
（１）查賓旭公司業務員王蕙玲於警詢指稱：本公司與歐薇服飾 店，於88年1月15日簽約，至88年3月解約，原因係因本公 司之風險管理部通知及交易異常（見第8792號偵查卷第15 頁背面）。匯豐銀行風險管理部副理徐嘉隆於警詢指稱： 經本行調閱簽帳單求證，所有簽單皆係偽卡所冒刷消費（ 簽單上之英文字母與簽名皆與原持卡人不同），又請賓旭 公司調閱所有交易明細，發現此店之交易（冒刷）數量達 數百筆，研判為 1大型偽卡集團有組織之犯罪模式。犯罪 手法是先取得各家銀行卡號及卡片有效日期，製造偽卡， 以手刷機將卡號及有效日期輸入，以順利取得發卡銀行已 授權號碼，再將已複製之偽卡押印簽帳單，填入金額、授 權號碼，偽簽名後，向銀行詐欺領款（見第 10985號偵查 卷第78頁）。匯豐銀行信用卡部專員邱嘉隆於警詢指稱：
發現歐薇服飾店偽卡冒刷情形，目前發現有 9筆偽卡冒刷 損失金額為18萬7500元（見第 10985號偵查卷第79頁背面 ）。花旗銀行職員方永仕於警詢指稱：本銀行經賓旭公司 向本行請款資料中發現歐薇服飾店偽卡冒刷情形，目前發 現有43筆偽卡冒刷，損失金額為79萬1300元（見第 10985 號偵查卷第81頁背面）。臺新銀行職員黃一泛於警詢指稱 ：本銀行經賓旭公司向本銀行請款資料中發現歐薇服飾店 偽卡冒刷情形，目前發現有16筆偽卡冒刷損失金額為12萬 3400元（見第 10985號偵查卷第84頁背面）。中國商銀職 員曹文忠於警詢指稱：本銀行經賓旭公司向本銀行請款資 料中，發現歐薇服飾店偽卡冒刷情形有 1筆偽卡冒刷，冒 刷金額7200元（見第 10985號偵查卷第86頁背面）。萬泰 銀行職員王勝雄於警詢指稱：本銀行經賓旭公司向本行請 款資料中，發現歐薇服飾店偽卡冒刷情形，目前發現有 5 筆偽卡冒刷，損失金額為4萬2200元（見第10985號偵查卷 第90頁）。而附表一所示真正持卡人中，Ｍ○○、Ｈ○○ 、Ｉ○○、Ｌ○○、午○○、辛○○、宇○○、丁○○、 Ａ○○、Ｆ○○○、亥○○、乙○○、天○○○、卯○○ 、癸○○、庚○○、寅○○、Ｃ○○、Ｋ○○、丙○○○ 、戌○○、己○○、甲○○、巳○○、黃○○、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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