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一)字第492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右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
十年度訴字第一九八二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八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四八
九八號、九十年度偵緝字第四九六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
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丙○○○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任會首， 召集下列互助會：
（一）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二月間起，發起民間互助會，虛 列陳秀鳳、鄭金枝、徐世鈞、黃秀招、李寶桂、謝玉春、 張鳳如、游明東、黃碧霞等九人為互助會員，並隱瞞前開 九人實際上並未加入互助會之訊息，佯向甲○○、己○○ 、戊○○、乙○○等人召募民間互助會，致使甲○○、己 ○○、戊○○、乙○○等人陷於錯誤，而參加自八十七年 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九十年五月二十五日止，每會會金新臺 幣（下同）二萬元，每月二十五日十九時開標，會員含會 首共四十人，採內標制之民間互助會（如附表一，下稱甲 會）。
（二）又於八十八年十二月間，發起民間互助會，虛列李寶桂、 謝玉春、徐世鈞、陳秀鳳、鄭金枝、游明東等六人為互助 會員，並隱瞞前開六人實際上並未加入互助會之訊息，佯 向丁○○（起訴書誤植為林懇茂）等人召募民間互助會， 致使丁○○等人陷於錯誤，而參加八十八年十二月十日起 至九十一年二月十日止，每會會金二萬元，每月十日晚上 八時開標，含會首共二十七人，底標二千元，採內標制之 民間互助會（如附表二，下稱乙會）。
上開二會均在桃園巿建國東路四號四樓之二丙○○○住處 開標，其投標之方式為照民間互助會習慣，由要投標之會 員在空白紙上寫上標息及姓名作為標單提出競標。丙○○ ○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 意，趁擔任互助會會首之便，利用各會員彼此間互相不認 識之弱點，自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九十年一月二十 五日止，於前開住處，連續偽造上開甲會虛列會員陳秀鳳
、鄭金枝、徐世鈞、黃秀招、李寶桂、謝玉春、張鳳如、 游明東、黃碧霞等九人名義及甲會會員李世昌（起訴書誤 植為林碧玫）、李世文之名義，標息為二千元至二千三百 元不等金額之甲會標單十一次；又自八十九年一月十日起 至九十年一月十日止，於前揭住處，連續偽造上開虛列乙 會會員李寶桂、謝玉春、徐世鈞、陳秀鳳、鄭金枝、游明 東等六人名義，標息為二千元至二千三百元不等金額之乙 會標單六次，均先後提出所偽造之標單向其他活會會員佯 稱為最高標之得標者，使其他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而如 數交付會款予丙○○○，計共詐得甲會會款約五百八十四 萬一千元、乙會會款約二百十二萬四千元，總計約共詐得 七百九十六萬五千元，均足生損害於偽造標單上之被偽造 名義人及甲會、乙會之各活會會員。嗣於九十年二月間丙 ○○○無力支橕而無故停標甲、乙互助會後，上開互助會 之活會會員相互連絡，方知丙○○○有冒標情事。二、案經甲○○、己○○、丁○○、戊○○、乙○○訴請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方面：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查本案審判程序時，檢察官及被告對 本案全部卷證資料及證人證言之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 見」（見本院卷第卅二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五之規定，應視為被告等已同意前揭各該證據可作為證據 。本院斟酌前揭各該證據並非非法取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調查、辯論， 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故本判決所引用各證人 之證言，性質上為傳聞證據者，自得採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 之證據。
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丙○○○對右揭虛列會員並冒標會款之事實，在原 審及本院審判中均坦承不諱（見地院卷第八十、八十一頁， 本院卷第卅六頁），核與告訴人甲○○、己○○、丁○○、 戊○○、乙○○、證人陳寶珠等人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且告 訴人戊○○、甲○○、己○○、丁○○及證人陳寶珠等人均 供述若知道被告的互助會有虛列會員，伊等就不要參加等語
，並有甲會及乙會之互助會單附卷（見偵緝卷第二十一、二 十二頁）可稽，衡情基於會員與會首間之信賴及穩固關係， 會員若知會首虛列他人名義多人入會，一定不會參加該互助 會，足見被告之自白應可採信，是被告丙○○○虛列上開人 員之名義於互助會單上，冒以虛列會員名義標會，並冒標李 世昌、李世文名義之互助會，堪認有詐欺其他活會會員之故 意甚明，被告辯稱伊不知道倒會是犯罪之事情，顯係圖卸刑 責之詞，應不足採。至於：
（一）本案互助會標會之方式係依民間之習慣，由參與競標之互 助會員以空白紙書寫其姓名及願出之標息作為標單而參加 競標，業經被告及告訴人甲○○、己○○、戊○○在本院 準備程序一致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十六、卅五頁），則 該標單依習慣足以為表示用意之證明，乃刑法第二百二十 條第一項之準私文書。
（二）本案互助會每次標息在二千元至二千三百元之間，但或因 會員無記帳又因己日久而不記得每次標息多少，或會首因 搬家而記帳簿已遺失而不可考，已據被告及上開三位告訴 人在本院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十六、三十五頁），故本 案互助會每次得標標息多少，已無從查證。惟依有利被告 之每次標息二千三百元計算，甲會連會首共四十人，扣除 會首一人，虛列會員九人，被詐欺者共卅人，會首每次冒 標向每人約詐取一萬七千七百元（即會金扣除得標標息） ，每次冒標約詐取五十三萬一千元，共冒標十一次，被告 由甲會共詐得約五百八十四萬一千元。至於乙會部分，會 員連會首共二十七人，扣除會首一人，虛列列會員六人， 每次冒標被詐欺者共二十人，會首每次冒標向每人詐取約 一萬七千七百元（即會金扣除標息），每次冒標約共詐取 三十五萬四千元，共冒標六次，共詐取約二百十二萬四千 元，總計被告自甲、乙會共詐得約七百九十六萬五千元， 已堪認定。
（三）綜上所述，被告罪證明確，犯行已堪認定。二、查被告於前開時地冒用他人名義參加其所招集之民間互助會 ，且於標取會款時，均有冒他人名義在標單上偽填標息及被 冒標人之姓名，再出示予其他不知情之活會會員佯稱為得標 者之表示，業據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供述明確，足見被 告於召集互助會之初即具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意圖，且 該標單應認為係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準私文書」有 如上述，行使偽造標單，足以生損害於被偽造名義人及各活 會會員，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 一項詐欺取財罪及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
二百十條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被告在標單上偽造他人署押 之行為，係偽造準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又被告偽造準私文書 之低度行為，應為其後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僅論以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 十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其每次冒標會款均同時侵害多 數活會會員，為一行為觸犯數相同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從 一重處斷。其先後所犯多次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犯 行，時間均緊接，犯罪手法均相同，所犯又均係構成要件相 同之罪，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均為連續犯，應各以一 罪論，並均加重其刑。所犯上開詐欺取財與行使偽造準私文 書兩罪間，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 條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三、原審據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每次冒標會款同時侵害 多數活會會員，為一行為觸犯數相同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原 判決未論以想像競合犯，已有未合。又本案被告詐得總金額 為約七百九十六萬五千元，原審認定為共詐得約一千萬元， 又未詳細說明其認定之證據，尚嫌未當。檢察官依告訴人聲 請，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嫌輕，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可 議，應由本院撤銷改判。原審認定被告詐欺之總金額為約一 千萬元，本院則依相關證據認定為約七百九十六萬五千元， 被告詐欺金額已較原審認定者為少，且被告已於九十年間與 本案之部分被害互助會員即馮李連春（即李連春）、王碧森 、江淑勳、謝清沐、彭子增、林碧玫等六人，就連冒標本案 兩個互助會在內之共三個互助會及其他欠款，被告所欠該六 人之債務，在桃園市調解委員會成立調解，償還債務之百分 之三十五，於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以前，已償還完畢，有調 解書影本附卷可按（附卷外）。又被告另已償還本案被害之 互助會員甲○○、己○○夫妻共十三萬元，有告訴人甲○○ 庭提之字據影本在卷可憑。爰審酌被告詐欺所得金額不少， 危害社會經濟秩序，惟事後坦承犯行，已少部分償還部分被 害人之犯罪後態度，爰酌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示懲。至被告 所偽造之標單，被告稱業於得標後丟棄而滅失，故不宣告沒 收，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4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秀雄
法 官 蔡光治
法 官 周煙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劉 瑗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4 日附表一：丙○○○召集之互助會（甲會）。
會期自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九十年五月二十五日止。含會首共四十會，每會二萬元，採內標方式。
投標時間：每月二十五日十九時開標。
投標地點：桃園縣桃園市○○○路四之二號四樓丙○○○住處。互助會單會員之姓名：甲○○（二會）、己○○、乙○○、陳秀鳳、鄭金枝、徐世鈞、黃秀招、戊○○、陳林月娥、吳敏子、梁秀美、簡桂香、陳呅、廖慶輝、黃寶蓮、鄭阿珠、鄭柑、邱月雲、廖月嬌、簡益勝（二會）、李寶桂、謝玉春、陳月春／劉碧華（二人共參加一會）、張鳳如、李通政、謝清沐、林麗英、李世昌、李世文、林碧玫、林碧琪（二會）、游明東、黃碧霞、李正香、李純靜、邱光明。
附表二：丙○○○召集之互助會（乙會）。
會期自八十八年十二月十日起至九十一年二月十日止。含會首共二十七會，每會二萬元，採內標方式。投標時間：每月十日晚上八時開標。
投標地點：桃園縣桃園市○○○路四之二號四樓丙○○○住處。互助會單會員之姓名：甲○○（二會）、謝清沐、李連春、馮子增、江淑勳、李寶桂、謝玉春、謝碧蓮、許藝、陳美玉、陳月香、徐世鈞、陳秀鳳、鄭金枝、鄭雪、吳玉惠、鄭阿珠、黃秀招、陳儘、陳淑花、廖寶蓮、林振德、丁○○（會單上誤植為林懇茂）游明東、王碧森。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