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660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靖智
選任辯護人 陳宏兆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182號中華民國113年4月2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少連偵字第3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本案上訴及審理範圍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48條於民國110年6月16日修正公布施行、
同年月00日生效，規定：「（第1項）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
部為之。（第2項）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
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
者，不在此限。（第3項）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
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是上訴權人就下級審判決聲明不服
提起上訴時，依現行法律規定，得在明示其範圍之前提下，
擇定僅就該判決之「刑」、「沒收」、「保安處分」等部分
單獨提起上訴，而與修正前認為上開法律效果與犯罪事實處
於絕對不可分之過往見解明顯有別。此時上訴審法院之審查
範圍，將因上訴權人行使其程序上之處分權而受有限制，除
與前揭單獨上訴部分具有互相牽動之不可分關係、為免發生
裁判歧異之特殊考量外，原則上其審理範圍僅限於下級審法
院就「刑」、「沒收」、「保安處分」之諭知是否違法不當
，而不及於其他。
二、本案係由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對原判決有罪部分
提起上訴，檢察官對此部分未提起上訴，被告於本案審理時
表示僅就原判決之量刑部分上訴，撤回對於原判決其他部分
之上訴，此有本院審判筆錄及撤回上訴聲請書等在卷可稽（
本院卷第96頁、第113頁）；依前揭說明，本院僅須就原判
決所宣告被告「刑」部分有無違法不當進行審理；至於原判
決就此部分以外之犯罪事實、論罪等其他認定或判斷，既與
刑之量定尚屬可分，且不在被告明示上訴範圍之列，即非本
院所得論究。
三、檢察官就本件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部分提起上訴，有臺灣苗
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訴書在卷可憑（本院卷第17至18頁）
，復經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陳明（本院卷第60、
95頁），是檢察官亦明示僅就無罪部分提起上訴，至原判決
諭知被告有罪部分則不在檢察官上訴範圍，先予指明。
貳、有罪部分
一、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㈠被告為成年人，知悉陳〇佑係未滿18歲之少年而與之共同犯罪
，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規
定，加重其刑。
㈡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
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定
有明文。查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已自白犯行，
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
先加後減之。
㈢按刑法第62條自首減刑之規定，其立法本旨，一方面在於獎
勵犯罪者悔過投誠，避免搜查逮捕株連無辜，另一方面在促
使行為人於偵查機關發覺前，主動揭露其犯行，俾由偵查機
關儘速著手調查，使犯罪事實易於發覺。惟自首者，於嗣後
之偵查、審理程序，仍得本於其訴訟權之適法行使，對所涉
犯罪事實為有利於己之主張或抗辯，不以始終均自白犯罪為
必要。至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四條
至第八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旨在
使刑事案件儘速確定，鼓勵被告認罪，並節省司法資源，行
為人須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始符合減輕其刑之要件。
上揭法定減輕其刑之規定，前者，重在鼓勵行為人自行揭露
尚未發覺之犯罪；後者，則重在憑藉行為人於偵查、審判程
序之自白，使已存在之案件儘速確定。二者之立法目的不同
，且前者為得減其刑，後者則為應減其刑，適用效果亦迥然
有別，乃個別獨立之減輕其刑之規定。行為人若同時存在此
二情形，並無因後者規定為「必減」，而前者則定為「得減
」，故應優先而僅擇一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
規定之問題。否則，無異鼓勵行為人於為偵查機關查獲後再
行自白即可，徒增犯罪者僥倖之心，殊違刑法第62條規定獎
勵自首之美意（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149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案係警方於111年10月3日晚上21時許，查獲證人
陳○佑涉嫌於該日販賣毒品咖啡包及毒品彩虹菸時，依其供
述循線先後查獲證人陳柏及被告，依證人陳柏及陳○佑所
述，均未提及被告有本案販賣第三級毒品彩虹菸予「胡世瑋
」之犯行，有證人陳柏及陳○佑之偵訊筆錄在卷可憑，而本
件被告經警查獲後，檢察官於111年12月28日訊問，提示其
與證人陳○佑之對話紀錄內容為何意時，主動向檢察官坦承
，其於111年9月10日23時10分前某時，以新臺幣3,000元之
價格，販賣毒品彩虹菸10支予「胡世瑋」，再指示陳○佑攜
帶前開毒品彩虹菸前往苗栗縣頭份市後庄里某涼麵店附近，
交付「胡世瑋」並收取價金等語，檢察官再於112年1月30日
傳訊證人陳○佑確認屬實，有被告及證人陳○佑上開偵訊筆錄
在卷可佐（少連偵第3號卷第137至143頁、第149頁），復經
原審函詢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覆稱：被告甲○○在供出本件起
訴書犯罪事實㈠所載之犯行前（即本案犯行），尚無合理懷
疑及確切根據，知悉被告另涉有該次犯行，有該署113年2月
17日苗檢熙正112少連偵3字第1130003639號函可參（原審卷
一第505至510頁），堪認被告確係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
員或機關尚不知其本案販賣第三級毒品彩虹菸予「胡世瑋」
之犯行前，主動向檢察官坦承本件犯行，並靜候裁判，核與
自首要件相合，爰依刑法第62條規定及上開說明，減輕其刑
，並依刑法第70條規定遞減之。
㈣被告雖於警詢時供稱其所施用的毒品咖啡包、彩虹菸是半年
前，在尚順廣場後方路邊向陳柏買的，還有向張順（張揚
承的暱稱）買彩虹菸，半年前約3、4月份等語（少連偵第3
號卷第41頁）。惟查：
⒈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
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
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所稱「查獲」，除指查獲該其
他正犯或共犯外，並兼及被告所指其毒品來源之事。該所謂
「毒品來源」，自指「與本案犯行相關毒品」從何而來之情
形。倘被告供出之毒品上手與其所涉案件之毒品不具關聯性
，既無助該案之追查，僅屬對該上手涉犯其他毒品犯罪之告
發，要非就其所涉案件之毒品供出來源，自無上開減、免其
刑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51號判決意旨參
照）。又所謂「供出毒品來源」，當係指犯該條例所定上述
各罪之人，供出其所犯上述各罪該次犯行之毒品來源而言；
亦即須所供出之毒品來源，與其被訴並定罪之各該違反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犯行有相當或直接關聯者，即得適用該規定減
免其刑，且不以該來源者被偵查、起訴為必要（最高法院11
0年度台上字第612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案係因警方於111年10月3日晚上21時許，查獲陳○佑涉嫌販
賣毒品咖啡包及毒品彩虹菸後，警方依其供述循線查獲陳柏
，再於111年12月27日13時30分許，查獲甲○○且其主動向檢
察官供出本案販售毒品彩虹菸予「胡世瑋」之犯行。被告雖
供稱本案毒品彩虹菸來源為陳柏，然陳柏亦供稱其毒品來
源為被告，而與被告所供歧異（111年度他字第1282號卷第3
7、38頁，原審卷第168頁），且被告亦未提供本案毒品來源
係陳柏之具體事證，自不合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否則，豈不鼓勵被告間相互攀誣
即可獲得減免其刑之寬典。至被告於偵訊時雖供稱其所「施
用之毒品」彩虹菸係向張揚承購買等語（少連偵卷第141頁
），估不論其非指本案「販賣之毒品」，且經苗栗縣警察局
函覆原審稱：後續追查上手部分另以職務報告敘明等語，而
所附職務報告記載：林嫌為求減刑另提供毒品情資，詳如苗
警刑偵二字第1110060457號刑事案件移送書等語，依該移送
書記載張揚承於111年12月27日18時20分非法販賣第三級毒
品彩虹菸牟利等語，有苗栗縣警察局112年6月5日苗警刑字
第1120044708號函附職務報告、移送書等在卷足憑（原審卷
一第113至133頁）；復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函覆原審稱：
被告偵訊時供稱其所施用之毒品彩虹菸係向張揚承購買，並
配合員警誘捕張揚承販賣毒品彩虹菸未遂等語，亦有該署11
2年6月5日苗檢熙正112少連偵3字第1129015231號函及所附
資料可考（原審卷一第135至139頁），可知被告雖供出「張
揚承」且因此查獲，然該次所查獲交易毒品，係在本案販賣
毒品之後，且張揚承亦於警詢時供稱並未再賣給其他人，11
1年12月初才開始販賣等語（原審卷一第214、217頁），顯
與本案被告販毒時間未合，是難以本次查獲之情節，遽認被
告上開販賣之毒品來源即為張揚承，附此敘明。
㈤次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
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
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屬法院得自
由裁量之事項。又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
；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
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是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
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
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
始得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最高法院112年度台
上字第537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所犯販賣第三級毒
品罪，法定最輕本刑為7年以上有期徒刑，惟與少年共犯，
應先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規
定加重其刑，因其於偵審自白犯罪，再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復因符合自首要件，又依刑法
第62條規定遞減其刑，本案經先加後減，已難認其刑罰有過
苛之虞；且被告為本案犯行時已成年，當知毒品對社會秩序
及國民健康危害至深且鉅，並為法所明禁，竟仍為牟利而與
少年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予他人，實難認有何特殊原因與環
境，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有情堪憫恕之情事，自無
從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二、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素行良好，年僅25歲，一時思慮欠
周，非惡性重大，請考量被告非以販毒為慣常或職業，且於
歷次偵審中均自白，犯後態度良好，其犯罪情狀確可堪憫恕
，原審未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尚有未當。且原審
漏未審酌被告符合「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未予宣
告緩刑，亦有未恰，請撤銷原判決，從輕量刑，並諭知緩刑
等語。
㈡本院查：
⒈本案綜觀被告犯罪之目的、動機、手段等，客觀上尚無任何
情堪憫恕或特別之處，殊難認另有特殊原因或堅強事由，足
以引起一般同情而顯然可憫，且被告所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
，法定最輕本刑為7年以上有期徒刑，惟與少年共犯，依兒
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
刑，因其於偵審自白犯罪，再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
2項規定減輕其刑，復因符合自首要件，又依刑法第62條規
定遞減其刑，經先加後減，亦難認其刑罰有過苛之虞；並考
量販賣第三級毒品對國民健康危害非輕，對社會危害既深且
廣，此乃一般普遍大眾皆所週知，若於法定刑度之外，動輒
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亦不符禁絕毒品來源，使
國民遠離毒害之刑事政策。是以本院認被告本案犯行，核無
情輕法重之情形，爰不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
⒉按刑罰之量定，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應審酌刑法第5
7條所列各款事由及一切情狀，為酌量輕重之標準，並非漫
無限制；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
得遽指為違法；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
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
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
重（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6696號、75年度台上字第7033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原審就被告本案犯行，已參酌原判決
理由欄甲、貳、二、㈡至㈤所示理由（原判決第5至9頁），並
具體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形，且未逾法定刑之範圍，
復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亦與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無
違，要無輕重失衡或偏執一端之情形，量刑尚屬妥適。被告
上訴意旨所述，或已據原審量刑時考量在內，或不足以動搖
原判決之基礎，其上訴理由仍認原判決量刑過重，自非可採
。
⒊按緩刑之宣告，除應具備刑法第74條第1項所定之形式要件外
，並須有可認為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始得為之。
至是否適當宣告緩刑，本屬法院之職權，得依審理之結果斟
酌決定，非謂符合緩刑之形式要件者，即不審查其實質要件
，均應予以宣告緩刑。又被告受逾一年有期徒刑之宣告者，
應注意緩刑與社會大眾之影響，從嚴認定所宣告之刑是否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以決定宣告緩刑與否；被告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以不宣告緩刑為宜：㈠犯最輕本刑為一年以上有期徒
刑以上之刑之罪。㈡犯罪行為嚴重侵害個人法益、影響社會
治安或國家利益，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6點、第7點
分別訂有明文。查本案被告與少年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所
犯為最輕本刑7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復經原審判處有期徒
刑2年，且其販賣毒品之犯行，危害國人身心健康甚鉅、嚴
重影響社會治安，又指示少年負責交付毒品，致少年為犯罪
行為，依上開要點，自不宜宣告緩刑。
⒋綜上所述，被告僅就原判決之刑提起一部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叁、無罪部分（即檢察官上訴駁回部分）
一、檢察官就原判決無罪部分提起上訴，此部分經本院審理結果
，認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部分之共同
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而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
，並引用原審判決書無罪部分所記載之理由（如附件）。
二、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本案證人陳○佑在距離案發時間最近之
111年10月4日偵訊及少年法庭訊問時均證述：毒品係被告拿
給伊等語，而111年10月4日偵訊時，證人陳○佑描述案發當
時情形與被告自承案發時其在場及被告與證人陳○佑間之對
話紀錄相符，且證人陳柏勲歷次作證均一致稱：毒品咖啡包
來源為被告；毒品是由被告交給陳○佑等語，此與證人陳○佑
上開證述相符。足證被告涉犯本案犯行甚明。原審認事用法
容有未當，請撤銷原判決，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㈡本院查：
⒈按對向犯因係具有皆成罪之相互對立之兩方，鑒於其各自刑
度的差異通常相當大（例如販賣毒品與持有、施用毒品罪）
，立法者又設有供出來源、自白得減免其刑之寬典，故對向
犯之一方所為不利於被告（即對向犯之他方）之陳述，在本
質上即已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即使施以預防規則之具結
、交互詰問與對質，其真實性之擔保仍有未足，依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之同一法理，自仍應認有補強證據以證
明其確與事實相符之必要性。此之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
對向犯之一方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
其所陳述被告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別一證據
」而言。惟不利陳述所指涉之內容如何與補強證據相互印證
，使之平衡或袪除具體個案中共犯或對向性正犯之供述可能
具有之虛偽性，乃證據評價之問題，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
斷，並應受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拘束。以販賣毒品案件為
例，無論何級毒品，一旦成立，罪責皆重，然則實務上偶見
卷內毫無販售之一方必需的毒品、常見的價金、常備的磅秤
、分裝杓、袋工具，甚或帳冊（單）等非供述證據扣案，倘
若被告始終堅決否認犯行，無何自白，而唯一的供述證據，
竟係交易買方之指述；衡諸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
定有毒品下游供出其上游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
可享減免罪責之優遇規定，可見於此情況下，上、下游之間
，存有緊張、對立的利害關係，該毒品下游之買方所供，是
否確實可信，當須有補強證據，予以參佐（最高法院111年
度台上字第2355號判決要旨參照）。倘所舉出之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
⒉證人陳○佑固於偵訊、少年法庭訊問時曾指證本案所交易毒品
係被告拿給證人的；其向陳柏勲購買毒品都是被告送貨等語
；證人陳柏亦證稱：毒品咖啡包來源為被告等語，惟查陳○
佑、陳柏均涉及販毒重罪，具有供出毒品上手以求減刑之
強烈動機，於此情況下，陳○佑、陳柏關於被告為其毒品來
源之指述，存有對立、相反的利害關係，從而證人陳○佑、
陳柏對被告不利之指述，是否確實可信，當須有足以令人
確信其陳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始可認定。
⒊觀諸卷附111年10月3日陳○佑與被告之對話紀錄（他字第1282
號卷第99至101頁）：
被告（19：05）：你在哪
陳○佑：龍鳳、你呢、我要去爸比家了
被告：我到了、我們出門一下
陳○佑：幫我帶吃的
被告：教不會是嗎、等等再一起買
陳○佑：錯了
被告（19：44）：過來金牌、臭豆腐
陳○佑：對面有全家那裡嗎？
被告：嗯嗯、請你吃、速速
陳○佑：到了啊
被告（20：28）：等一下、你在哪
陳○佑：跟爸比出去啊
被告：了解、這樣我知道了、等等幫我帶綠茶
陳○佑：哪種？麥香
被告：在車上
陳○佑：快到了、下來了嗎
被告：你不是有鑰匙、等我放個資料、你們進電梯、我幫
你按、進了跟我說、進了嗎
陳○佑：不用我有鑰匙
被告：靠背、那你們到哪
陳○佑：樓下
被告（21：46）：欸欸，你等等、打給我
從雙方對話中僅有談及吃飯、外出等日常生活情形，並無關
於交易毒品之種類、數量、金額，或暗語等，實難認定雙方
在陳柏住處究竟從事何事，遑論交付毒品，是此對話紀錄
尚難作為補強被告有與陳柏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與陳○佑之
證據。
⒋況且，陳○佑就其向陳柏購買毒品咖啡包及彩虹菸，究係由
何人以何種方式交付乙節，亦有前後相互不一，顯有瑕疵；
而陳柏就販賣毒品咖啡包及彩虹菸給陳○佑，究係自行或共
同販賣？親自交付2種毒品或僅交付1種？由被告交付2種或1
種之交易過程，不僅本身歧異，亦與陳○佑所證未合，自無
從互為補強。
⒌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起訴及上訴意旨所指之證據資料及調
查證據之結果，尚無法使本院對於被告確有起訴書犯罪事實
一㈡部分所指犯行，形成確切無合理懷疑之確信，即應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原審經過詳查，逐一剖析說明其認定之證據
及理由，因而為被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所為論斷，核無違
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自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諭知被告無罪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蕭慶賢提起公訴，檢察官張智玲提起上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石馨文 法 官 姚勳昌 法 官 陳茂榮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惟檢察官就被告無罪部分上訴，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之拘束。
被告就無罪部分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盧威在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9 日
附錄本案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50萬元以下罰金。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
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
對於兒童及少年犯罪者，主管機關得獨立告訴。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