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上字第57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陳韋誠
訴訟代理人 吳志勇律師
複 代理人 朱耿佑律師
蔡佳蓁律師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陳怡君
訴訟代理人 楊舒婷律師
孫銘豫律師
複 代理人 殷樂律師
高立凱律師
賴侑承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陳怡秀
訴訟代理人 謝智潔律師
複 代理人 李怡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預告登記等事件，上訴人陳韋誠對於中華
民國109年6月4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重訴字第504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13年9月1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二項關於命上訴人陳韋誠給付本息，及其假執行之宣告，暨該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附帶上訴駁回。
關於廢棄改判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其餘上訴駁回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陳韋誠負擔。附帶上訴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在原審主張其所有中華郵政板橋莒光郵局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00，下稱系爭郵局帳戶）、華南商 業銀行（下稱華南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下 稱系爭華銀帳戶，與系爭郵局帳戶合稱系爭帳戶）遭兩造母 親林金葉盜領新臺幣（下同）689萬4,795元，其受有損害， 依民法第114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陳韋誠及原審被告陳怡君
就林金葉所遺損害債務負連帶清償責任。原審判決後，原審 被告僅陳韋誠提起上訴（見本院卷一第27頁），惟遺產屬於 繼承人全體之公同共有，故就公同共有權利為訴訟者，乃屬 固有必要共同訴訟，應由公同共有人全體一同起訴或被訴（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1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上訴效 力自及於未上訴之原審共同被告陳怡君，爰將陳怡君視同上 訴，併列為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主張：兩造之被繼承人即父親陳志旭於民國94年11 月死亡，遺產有如附表一所示不動產（下稱系爭房地），經 遺產分割協議，伊於95年5月25日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 惟系爭房地所有權狀一直由林金葉保管，林金葉復於101年4 月底要求伊、陳怡君辦理印鑑證明，伊及陳怡君將印鑑章與 印鑑證明亦交由林金葉保管，林金葉於107年11月30日死亡 ，伊始發現林金葉未經同意竟向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下 稱板橋地政）申請就系爭房地為預告登記，經板橋地政於10 1年5月2日以板登字第105130號為預告登記（下稱系爭預告 登記），上訴人已依繼承之法律關係為預告登記，爰依民法 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塗銷系爭預告登記。又系爭帳 戶之存摺、印鑑章由林金葉保管，林金葉於101年6月11日自 系爭郵局帳戶匯兌100萬元，於106年12月12日自系爭郵局帳 戶提轉定期200萬元予陳韋誠華南銀行帳戶（帳號：000000- 000000），又自系爭華銀帳戶提領如附表二合計389萬4,795 元，其中編號6、11所示20萬元、70萬元存入陳韋誠所有華 南銀行帳戶，林金葉保管系爭帳戶存摺及印鑑章卻盜領其所 有金錢合計689萬4,795元，致伊受有損害，爰先位擇一依同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544條及第1148條規定， 請求上訴人就林金葉所遺債務負連帶清償責任，另陳韋誠取 得290萬元係無法律上原因，致伊受有損害，爰備位依同法 第179條規定，請求陳韋誠如數給付。聲明：㈠上訴人應將被 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地之系爭預告登記，予以塗銷。㈡先位： 陳偉誠應於繼承林金葉遺產範圍以外之財產，與陳怡君於繼 承林金葉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被上訴人689萬4,795元，並自 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備 位：陳韋誠應給付被上訴人290萬元，並自起訴狀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應將被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地之系 爭預告登記，予以塗銷，駁回先位之訴，就備位之訴判決陳 韋誠應給付被上訴人290萬元，及自108年6月15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 訴人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先位之訴提起附帶
上訴，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後開第2項 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陳偉誠應於繼承林金葉遺 產範圍以外之財產，與陳怡君於繼承林金葉遺產範圍內連帶 給付被上訴人689萬4,795元，並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三、上訴人則以：
㈠陳韋誠：系爭房地係陳志旭贈與林金葉，林金葉借名登記予 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於101年間因配偶有資金需求向林金葉 借款，並親自前往地政事務所辦理系爭預告登記予林金葉。 林金葉為達節稅目的分散存放金錢於兩造之金融機構帳戶內 ，由林金葉自由運用，是系爭帳戶內之金錢均為林金葉所有 ，林金葉分別於97年4月2日、100年11月25日、106年12月12 日贈與20萬元、70萬元、200萬元予伊，伊受領290萬元自有 法律上原因；且被上訴人自92年9月5日方參加勞工保險，投 保薪資每月最低為1萬9,200元，直到000年0月間方達4萬5,8 00元，依被上訴人之收入絕無可能累積如此高額之存款，是 系爭帳戶內之金錢非被上訴人所有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 明：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對於附帶上訴之答 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㈡陳怡君：陳志旭生前表示系爭房地分配贈與給被上訴人，陳 志旭死亡後，由被上訴人單獨繼承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伊 同意塗銷系爭預告登記。林金葉名下4棟不動產及大部分現 金均贈與陳韋誠，而林金葉遺產僅剩華南銀行帳戶內約100 餘萬元現金，且林金葉遺囑指示該筆款項由陳韋誠單獨繼承 ，伊並未繼承林金葉任何遺產，被上訴人請求伊就繼承所得 遺產範圍內，負損害賠償責任，並無理由；伊所有華南銀行 帳戶於陳志旭死亡前已存放超過520萬元，林金葉國小畢業 、無謀生能力、職業為自耕農，是伊帳戶內之金錢係陳志旭 為節省遺產稅所為之安排而存入，兩造帳戶內之金錢均為帳 戶名義人所有等語，資為抗辯。同意依原判決塗銷預告登記 。但對於附帶上訴之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四、經查，兩造為兄弟姊妹，陳志旭於94年11月7日死亡，兩造 就系爭房地簽訂遺產分割協議，約定由被上訴人單獨繼承登 記，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則由林金葉保管；系爭華銀帳戶於81 年11月6日開立，系爭郵局帳戶於88年9月16日開立，被上訴 人於101年4月底親自至戶政事務所請領印鑑證明，並將印鑑 章交付予林金葉，復於106年6月22日改換系爭帳戶之印鑑章 並補發存摺，系爭帳戶之存摺印鑑章自00年00月間起至107
年11月30日林金葉死亡止，均置於新北市○○區○○路0段00號6 樓之5林金葉住處（下稱林金葉板橋住處）之保險箱內，由 林金葉保管，林金葉於101年6月11日自系爭郵局帳戶提款10 0萬元，於106年12月12日自系爭郵局帳戶提轉定期200萬元 予陳韋誠，林金葉於附表二所示時間內提領如附表二所示之 金錢，共計389萬4,795元，其中附表二編號6、11所示20萬 、70萬元直接轉存至陳韋誠之華南銀行帳戶內等情，有戶籍 謄本、遺產分割協議、印鑑改換證明、取款及存款憑條、中 華郵政板橋郵局108年9月19日函、被上訴人存薄儲金帳戶提 轉定期之存單資料、華南銀行華江分行108年11月18日函、 被上訴人印鑑變更申請文件、系爭華銀帳戶開戶資料、華南 銀行華江分行109年3月20日函、系爭華銀帳戶歷史交易明細 表及定期存款明細資料、系爭郵局帳戶開戶資料可證（見原 審108年度板司調字第180號〈下稱調字〉卷第19、21、31、55 -56、58頁，原審卷一第117-119、247-253頁，原審卷二第1 35、137-185頁，本院卷五第269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五第281-282頁），堪信為真實。五、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為其所有，其未同意林金葉為系爭預 告登記，上訴人已就系爭預告登記辦理繼承登記，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規定應塗銷系爭預告登記；系爭帳戶內之金錢為 其所有，林金葉盜領其所有金錢合計689萬4,795元，擇一依 同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544條及第1148條規定 ，請求上訴人應就林金葉所遺債務負連帶清償責任，或陳韋 誠取得290萬元係無法律上原因，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陳韋誠如數給付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 查：
㈠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塗銷系爭預告登記，為有理由： ⒈系爭房地於101年5月2日以預約出賣給林金葉為由，辦理預 告登記，經板橋地政於101年5月3日以板登字第105130號 准予辦理，林金葉於107年11月30日死亡，陳韋誠於108年 4月25日申請繼承系爭預告登記，經板橋地政於108年5月3 日以新北板地登字第10853177125號准予林金葉之全體繼 承人公同共有系爭預告登記等情，有板橋地政108年5月3 日函、系爭房地謄本、異動索引、系爭房地登記申請書暨 預告登記同意書、繼承系統表可證（見調字卷第29頁，原 審卷一第53-85頁，本院卷四第365-373頁），可信為真。 ⒉按預告登記旨既在保全債權請求權之行使，如該債權請求 權已消滅或確定不發生時，該預告登記亦已失其依據，應 予塗銷（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08號判決參照）。查 被上訴人雖於101年5月2日以預約出賣系爭房地予林金葉
為由，辦理預告登記，惟至107年10月30日林金葉死亡時 ，歷經6年多，被上訴人與林金葉未就系爭房地成立買賣 契約，已難認系爭預告登記確係為成立買賣契約而設定； 又陳韋誠陳稱：當時被上訴人未婚夫創業有資金需求，林 金葉為了保護財產不讓小孩隨意變賣，被上訴人有親自簽 名甚至親自去辦理預告登記，林金葉是害怕被上訴人將房 產敗掉所以辦理預告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65頁）， 可見被上訴人與林金葉間就系爭房地並沒有預為成立買賣 契約之意思，僅係林金葉為保障系爭房地不被被上訴人任 意處分，準此，被上訴人與林金葉並無成立買賣契約之意 思。至系爭房地登記聲請書及預告登記同意書上「陳怡秀 」之筆跡（見本院卷四第367、369頁）經鑑定與被上訴人 筆跡特徵相同（見本院卷五第9-11頁之法務部調查局文書 暨指紋實驗室112年11月30日調科貳字第11203333610號鑑 定書），可認系爭房地登記聲請書及預告登記同意書為被 上訴人所親簽，然無礙於本院認定被上訴人與林金葉並非 因預為買賣契約而設定系爭預告登記，附此敘明。 ⒊陳韋誠固抗辯陳志旭贈與系爭房地予林金葉，林金葉借名 登記予被上訴人云云，並提出陳志旭親筆書寫文件為據。 該文件記載「本人陳志旭於民國八十四年八月十六日立此 契約家裡的所有財物歸林金葉所有我同意放棄。我有拿参 佰萬創業，這是林金葉同意。立契約人陳志旭筆」等文字 （見本院卷一第115頁），陳志旭願將全部財產包含系爭 房地給予林金葉，然林金葉僅取得對陳志旭移轉系爭房地 所有權之債權，尚未辦理移轉登記，林金葉即於95年5月1 6日同意將系爭房地登記予被上訴人（見調字卷第21頁之 遺產分割協議書），可認林金葉已拋棄對陳志旭之債權， 將系爭房地認為陳志旭遺產之一部分，並同意將系爭房地 分割予被上訴人，自無林金葉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之事實 存在，是陳韋誠上開所辯，尚無足採。
⒋綜上，被上訴人與林金葉並無成立買賣契約之意思，林金 葉就保全買賣契約債權請求權行使確定不發生，該預告登 記亦已失其依據，則兩造繼承系爭預告登記，足以妨害被 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地所有權之完整，被上訴人本於系爭房 地所有人之地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 塗銷系爭預告登記，為有理由。
㈡林金葉對系爭帳戶之款項有管理使用權：
⒈被上訴人於本院111年度重上字第819號（下稱第819號）事 件證稱：伊父親身體不好且患有糖尿病，曾因服用不明來 歷的藥物而差點過世，父母為了避稅（含遺產稅），所以
分別用兩造名義於華南銀行、中華郵政、花旗商業銀行、 彰化商業銀行、臺灣土地銀行開立帳戶分配他們想要給兩 造的錢，父母使用兩造在華南銀行帳戶裡面的錢操作基金 、買賣外幣，其他銀行帳戶是定存比較多，父親死亡時， 名下已經沒有存款，因為生前已把錢分配給母親及兩造等 語（見第819號卷第158-159頁），核與系爭華銀帳戶於94 年11月7日陳志旭死亡前，有存款21萬6,649元、（見原審 卷二第145頁之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陳志旭死亡 後不久，系爭郵局帳戶於94年11月29日存入現金結存有61 ,724元、並分別於94年11月29日、30日各有一筆200萬元 定存（見同上卷第41、51頁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定期儲 金存單歷史交易活動詳情表）之情形相符，是陳志旭、林 金葉以被上訴人名義開設系爭帳戶，並存入款項，堪以認 定。
⒉被上訴人於第819號事件證稱：父母使用兩造在華南銀行帳 戶裡面的錢操作基金、買賣外幣，其他銀行帳戶是定存比 較多；兩造均知道保險箱密碼，林金葉有時會幫兩造在存 摺的金額互相調整，因為操作基金或買賣外幣等投資時會 有虧損，如果虧錢比較多的那個人，林金葉會拿其他人帳 戶的錢去補等語（見第819號卷第158-161頁），證人即曾 任華南銀行華江分行理財專員羅慧雯於第819號事件證稱 ：林金葉有請兩造至銀行簽信託契約及「委託人投資限制 」書面；林金葉因為不要讓放在華南銀行存款的錢閒置， 所以找伊進行基金交易，關於基金的申購、贖回等事宜， 都是林金葉一個人處理，兩造至銀行處理事情時，會找伊 打招呼聊兩句，他們都知道林金葉會幫他們處理投資的事 情，基本上都是交給林金葉處理等語（見同上卷第322-32 4頁），及系爭華銀帳戶自95年3月7日起陸續申購「霸菱 拉丁」、「富坦新興」、「霸菱東歐」、「大華投資」、 「德盛小龍」、「富蘭成長」、「富坦互利」、「JF東小 」、「先機亞太」等基金，委託人簽名或蓋章欄蓋有上訴 人印文或簽章（見原審卷二第145-185、241-245、273-27 5頁之系爭華銀帳戶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特定金錢 信託定期定額投資國內外有價證券指示書、特定金錢信託 贖回/賣出國內外有價證券指示書、華南銀行信託業務往 來總約定書），核與林金葉手寫基金投資操作筆記所記載 被上訴人名字及投資基金名稱、金額、檢附之華銀特定金 錢信託贖回/賣出國內外有價證券指示書交易紀錄相符（ 見本院卷二第249、251、261-265頁），另系爭郵局帳戶 於94年11月29日轉存一筆200萬元定期存款（見原審卷二
第51頁之定期儲金存單歷史交易活動詳情表），參以被上 訴人於101年4月底親自至戶政事務所請領印鑑證明，並將 印鑑章交付予林金葉，復於106年6月22日改換系爭帳戶之 印鑑章並補發存摺，系爭帳戶之存摺印鑑章自00年00月間 起至107年11月30日林金葉死亡止，均置於上開林金葉住 處之保險箱內，由林金葉保管等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則 陳志旭於94年11月7日死亡前，為避稅而先將存款分配至 系爭帳戶內，林金葉自00年00月間起長期管理使用系爭華 銀帳戶存款進行基金投資，使用系爭郵局帳戶做定期存款 投資，並調整兩造銀行帳戶內之存款，足見林金葉向來持 有系爭帳戶及印鑑章，對系爭帳戶之款項有管理使用權。 ⒊林金葉於107年11月30日死亡時，被上訴人已39歲（見本院 卷四第371頁之被上訴人身分證），理應得自行保管系爭 帳戶存摺及印鑑章，又被上訴人自陳94年起即至補習班工 作，薪水是以現金方式領取，但有一次補習班遲發薪水， 匯入系爭華銀帳戶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00頁），是被上 訴人亦有使用系爭華銀帳戶之需求，且被上訴人於第819 號事件證稱：伊大約10年前結婚搬離林金葉板橋住處，住 ○○○市○○區○○○路○段00巷0號2樓之2戶籍址，系爭帳戶存摺 及印鑑章仍放置林金葉板橋住處等語（見調字卷第93頁之 戶籍謄本，第819號卷第159頁），並於106年6月22日改換 系爭帳戶存摺之印鑑章、補發存摺，交由林金葉保管之事 實，及被上訴人前證稱：林金葉會隨時開啟保險箱查看各 帳戶餘額，如發現有提款情形即會查問等語。可見被上訴 人同意由林金葉長期持有系爭存摺及印鑑，授權林金葉對 系爭帳戶之款項有管理使用權。
㈢被上訴人先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544條 及第114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就林金葉所遺689萬4,795元債 務負連帶清償責任，備位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陳韋誠 返還不當得利290萬元，為無理由：
⒈林金葉於101年6月11日自系爭郵局帳戶匯兌100萬元，於10 6年12月12日自系爭郵局帳戶提轉定期200萬元予陳韋誠帳 戶，及自系爭華銀帳戶提領如附表二合計389萬4,795元， 均屬林金葉支配所管理使用系爭帳戶款項之行為，林金葉 非為被上訴人所主張之盜領行為，自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 害被上訴人之權利（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參照）， 又林金葉提領系爭帳戶內款項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被上訴 人亦未舉證證明林金葉受有利益（同法第179條規定參照 ），且被上訴人未舉證林金葉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有逾 越權限之行為，尚不能僅以林金葉自系爭帳戶匯兌、提轉
定期、提領共計689萬4,795元乙節，即逕認林金葉應對被 上訴人負損害賠償之責（同法第544條規定參照），是被 上訴人先位擇一依同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5 44條及第114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就林金葉所遺689萬4,7 95元債務負連帶清償責任，即屬無據。
⒉林金葉於106年12月12日自系爭郵局帳戶提轉定期200萬元 予陳韋誠帳戶，及自系爭華銀帳戶提領如附表二編號6、1 1所示款項合計90萬元，均屬林金葉支配所管理使用系爭 帳戶款項之行為，陳韋誠係基於林金葉之管理使用權而受 贈290萬元利益，並非無法律上原因，被上訴人備位依同 法第179條規定，請求陳韋誠返還290萬元，亦無理由。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 應將被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地之系爭預告登記，予以塗銷，洵 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從而，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陳韋誠敗 訴之判決，容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 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就 原判決駁回其請求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或證據，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 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8 日 民事第二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潘進柳
法 官 林祐宸
法 官 楊惠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9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表一：
編號 不動產名稱 權利範圍 1 新北市○○區○○○段○○○○段000地號 10000分之182 2 新北市○○區○○○段○○○○段00000地號 10000分之182 3 新北市○○區○○路○段00號6樓之2（即新北市○○區○○○段○○○○段0000○號建物） 全部
附表二（民國/新臺幣）： 編號 時間 金額 備註 1 94年1月19日 100,000元 2 94年9月20日 320,000元 3 96年8月16日 100,000元 4 96年8月21日 150,000元 5 96年9月4日 116,000元 6 97年4月2日 200,000元 存入陳韋誠所有華南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7 98年3月17日 125,000元 8 99年11月5日 993,795元 取款憑條上有陳韋誠印章 9 100年5月12日 200,000元 10 101年5月10日 90,000元 11 100年11月25日 700,000元 存入陳韋誠所有華南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12 106年11月30日 400,000元 13 107年5月21日 100,000元 14 107年6月13日 300,000元 合計 3,894,79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