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害未遂等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訴字,110年度,194號
HLDM,110,訴,194,20241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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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94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馬裴祐




選任辯護人 廖學忠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鄧世榮律師
被 告 李佳憲



選任辯護人 張宜斌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秩序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少連
偵字第4、3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佳憲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
人以上首謀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馬裴祐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
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未扣案之犯罪
得新臺幣壹拾肆萬伍仟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李三郎無罪。
  犯罪事實
一、馬裴祐與許○○、劉○○秦○○(上開3人真實姓年籍均詳卷
,其等行為時均為未滿18歲之少年,所涉妨害秩序等非行,
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審理後為保護處分確定)為
朋友關係。緣李佳憲林晉寬有不明嫌隙,因而心生不滿,
於民國109年4月9日前某時許,基於傷害、意圖供行使之用
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施強暴之
犯意,向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倡議報復而首謀,該
不詳之人即聯繫馬裴祐告知此事,馬裴祐邀集劉○○劉○○
邀集許○○、秦○○,其等共同基於傷害、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
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之犯
意聯絡,由馬裴祐於109年4月9日上午某時許,依該不詳之
人之指示,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白色小客車(廠牌:納
智捷,下稱白色納智捷汽車),搭載許○○、劉○○秦○○自新
北市蘆洲區前往花蓮縣花蓮市,李佳憲再於同日16時許,乘
坐車牌號碼000-0000號黑色小客車(廠牌:保時捷凱燕,下
稱黑色凱燕汽車)前往花蓮縣花蓮市北濱公園與馬裴祐、許
○○、劉○○秦○○會合,李佳憲到達北濱公園後,從黑色凱燕
汽車下車、進入白色納智捷汽車內,先交付酬勞新臺幣(下
同)17萬5,000元予馬裴祐。其後,馬裴祐駕駛白色納智捷
汽車搭載許○○、劉○○秦○○前往花蓮縣○○市○○路0○0號統一
超商統軒門市,馬裴祐將上開款項留下其中5,000元後,在
上址超商內,將其餘17萬元存入其名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A帳戶)後,再轉匯至中國信
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戶名:詹英凱)之帳戶(下稱
本案B帳戶)內。嗣李佳憲傳送林晉寬之照片予馬裴祐,並
告知林晉寬之位置在花蓮縣○○鄉○○路0段000號「蝦水道餐廳
」後,乘坐黑色凱燕汽車至「蝦水道餐廳」旁等候。而馬裴
祐接獲李佳憲上開指示後,即於同日21時32分許,駕駛白色
納智捷汽車帶同許○○、劉○○秦○○前往公眾得出入之上開餐
廳內,見林晉寬在上開餐廳內,即分持客觀上足以作為兇器
之棍棒、西瓜刀,朝林晉寬毆打、揮砍,致林晉寬受有左側
膝部開放性傷口、左膝關節內股骨端骨折、左膝股四頭肌肌
腱斷裂、左膝內側肌肉斷裂、右上臂及前臂深切割傷合併多
條肌肉斷裂及後骨間神經斷裂、左上臂深切割傷合併肌肉斷
裂、左手皮膚缺損、左小指指神經斷裂、頭皮切割傷等傷害
。嗣馬裴祐與許○○、劉○○秦○○即駕車逃逸,前往花蓮縣新
城鄉家樂福量販店旁空地與李佳憲會合,李佳憲與某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乘坐黑色凱燕汽車前往該空地,由該不
詳之人再交付酬勞17萬5,000元予馬裴祐馬裴祐收受上開
酬勞後,即駕駛白色納智捷汽車搭載許○○、劉○○秦○○返回
新北市。警方據報後到場處理,經調閱監視錄影畫面後,循
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林晉寬訴由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報告臺灣花蓮地方檢
察署(下稱花蓮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判決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
被告馬裴祐李佳憲及其等辯護人對該等證據均未爭執證據
能力(院卷一第135、250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此等供述證據筆錄製作時之情況,並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揆諸前開規定,本院
認此等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又本判決所援引之其他文書、
物證,因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
調查證據程序,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馬裴祐坦承不諱(院卷一第249頁、
院卷一第256、338-339、462頁、院卷三第269頁、院卷四第
17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晉寬於警詢時之證述(吉警
偵字第1100000337號卷〈下稱警卷一〉第137-140頁)、證人
即同案少年許○○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警卷一
第47-53頁、花蓮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4號卷一〈下稱少
連偵4卷一〉第369-372頁、花蓮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4
號卷二〈下稱少連偵4卷二〉第157-163頁、院卷二第157-192
頁)、證人即同案少年劉○○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
述(警卷一第55-65頁、少連偵4卷一第145-149頁、少連偵4
卷二第157-163頁、院卷三第75-97頁)、證人即同案少年秦
○○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警卷一第66-71頁、
少連偵4卷一第249-252頁、少連偵4卷二第157-163頁、院卷
四第64-91頁)、證人丁林宗男、陳思吟鄭如琇葛銓汶
駱貞至於警詢之證述(警卷一第193-195、196-198、201-
202、207-209、211-213頁)內容大致相符,且有監視器影
像截圖、現場照片、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花蓮慈濟醫院
下稱花蓮慈濟醫院)診斷證明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鑑定書、花蓮縣消防局救護紀錄表、本案A帳戶交易明細及
本案B帳戶基本資料(警卷一第20-33、141、217-228、229-
232、237-240、242-267、268頁、院卷一第410-420、486頁
)在卷可佐,足認被告馬裴祐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可以採信。
 ㈡起訴書漏未記載告訴人尚受有「右上臂及前臂深切割傷合併
多條肌肉斷裂及後骨間神經斷裂、左上臂深切割傷合併肌肉
斷裂、左手皮膚缺損、左小指指神經斷裂」之傷勢,然此情
業經前揭診斷證明書記載明確(警卷一第141頁),核與告
訴人於警詢時之指訴相符(警卷一第137頁),且有告訴人
現場受傷照片、花蓮縣消防局救護紀錄表附卷可佐(警卷一
第248、250、256、268頁),是告訴人當日確實亦受有上開
傷勢,爰補充更正告訴人所受傷勢如前。
 ㈢公訴意旨雖認被告馬裴祐與許○○、劉○○秦○○(以下合稱同
案少年3人)分別持棍棒、西瓜刀攻擊告訴人,被告馬裴祐
自承當時係「對手腳」、「往手腳」等情,認被告馬裴祐
縱使發生重傷害之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而涉
犯刑法第278條第3項、第1項之重傷害未遂罪。惟被告馬裴
祐辯稱:我沒有重傷害之犯意等語;其辯護人則為其辯護:
被告馬裴祐與同案少年衝入餐廳攻擊告訴人之時間很短,且
為胡亂攻擊、亂揮亂砍,其等如果有要使告訴人受到重傷的
犯意,應可輕易達成,從其等行進時間、方式及結果觀之,
應該只是想要教訓告訴人,沒有重傷害的犯意等語。經查:
 ⒈按使人受重傷未遂與普通傷害之區別,應以加害時有無致人
重傷之故意為斷;至於被害人受傷之部位以及加害人所用之
兇器,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重傷故意之心證,究不能據為
絕對之標準。又重傷害犯意之存否,固係隱藏於行為人內部
主觀之意思,且此意思可能係存在有相當之時間,亦可能係
在下手之際方產生,惟不論係何種情況均須以積極並確實之
證據證明之,方足以認定之,亦即該項重傷害或傷害之主觀
犯意認定,仍須參酌各方面直接、間接證據,例如行為人與
被害人之關係,事前之仇隙是否足以引起其重傷害之動機、
所用兇器為何、攻擊時之力勁是否猛烈、被害人之傷勢如何
、受傷部位是否足以致重傷害、攻擊後之後續動作是否意在
使被害人受有重傷害等一切客觀情狀全盤審酌考量,以為裁
判之基礎。 
 ⒉被告馬裴祐於偵查中自承:李佳憲跟我說「對手腳、教訓一
下就好」等語(少連偵4卷二第161頁)。證人即同案少年許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們那時講好就是對手腳,不能對要
害等語(院卷二第169頁)。證人即同案少年劉○○於偵查時
證稱:(開保時捷的人)說稍微修理一下,往手腳等語(少
連偵4卷一第148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說要教訓告
訴人,我們認為就是要打告訴人等語(院卷三第86頁)。被
馬裴祐、同案少年3人與告訴人間無深仇大恨,並無重傷
害告訴人之強烈動機,其等僅係受他人指示教訓、修理一下
告訴人,彼此間亦特別言明「對手腳」就好,自難認其等有
使告訴人受有身體或健康之重大不治或難治重傷害之意思,
是被告馬裴祐主觀上是否有預見所為可能造成告訴人重傷結
果仍予容任之不確定故意,誠值懷疑。
 ⒊參以其他在場之人之證述:證人陳思吟於警詢證稱:我有親
眼目睹全程,那4個人進門就砍,速度很快,砍完之後就離
開了等語(警卷一第197頁);證人葛銓汶於警詢證稱:4名
男子一看到告訴人就打,持續約15秒後便離開等語(警卷一
第208頁);證人駱貞至於警詢時證稱:我人就在告訴人旁
邊,對方衝進來只對告訴人下手,過程大概只有15秒,過程
很快速等語(警卷一第212頁)。又告訴人遭受攻擊後至送
往花蓮慈濟醫院救治之過程中均意識清楚,有花蓮縣消防局
救護紀錄表為憑(警卷一第268頁),復觀諸前揭花蓮慈濟
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警卷一第141頁),告訴人所受傷勢
,未集中於要害部位,尚非極其嚴重難治之傷害,亦未毀敗
或嚴重減損告訴人一肢以上之機能,未達重傷害程度。被告
馬裴祐與同案少年3人分持棍棒、西瓜刀攻擊告訴人,雖造
成告訴人受有前述之傷害,然其傷勢未達重大不治或難治之
程度,而被告馬裴祐與同案少年3人攻擊告訴人時間甚短、
僅15秒左右,嗣即停止繼續攻擊而離去,亦據當時在場之上
開證人證述在卷,倘被告馬裴祐等人確係基於重傷害之犯意
聯絡而為前揭犯行,以其等在場之人數及現場狀況,豈會就
此罷手而離去,可見被告馬裴祐辯稱其等只是要修理一下告
訴人等語,尚非全然不足採信。依被告馬裴祐等人攻擊過程
、下手輕重及告訴人所受傷勢,尚無法推知其等有使告訴人
受有其他身體或健康之重大不治或難治重傷害之不確定故意

 ⒋從而,就被告馬裴祐與同案少年3人攻擊衝突之動機、攻擊過
程、下手情形、告訴人所受傷勢等整體觀之,尚難認其等係
基於使告訴人受其他身體或健康之重大不治或難治傷害之直
接故意或間接故意而為。此外,復查無其他確切證據足以證
明被告馬裴祐確有如公訴意旨所指使告訴人受重傷未遂之犯
行,基於「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法則,自不得遽認被告
馬裴祐有使告訴人受重傷之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應認被告
馬裴祐僅係普通傷害之故意。公訴意旨認被告馬裴祐在主觀
上有使告訴人受重傷之不確定故意,而應成立刑法第278條
第3項、第1項之重傷未遂罪等語,實難憑採。 
 ㈣訊據被告李佳憲固坦承其有於109年4月9日16時許至北濱公園
與被告馬裴祐等人見面,有到統一超商、蝦水道餐廳,案發
後也有至家樂福量販店旁空地,惟堅決否認有何傷害、妨害
秩序之犯行,辯稱:我透過遊戲認識一位叫「EVEN翔」之人
,他稱花蓮有朋友辦活動,問我要不要幫忙,我算是地陪,
我沒有提供兇器、也沒有教唆他人對告訴人行兇。如果我買
兇傷人,我何必自己出現,我不認識告訴人,沒有必要花錢
請人去打告訴人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李佳憲辯護:被告李
佳憲與告訴人間,無任何恩怨存在,沒有犯罪動機。與告訴
人有糾紛之人係徐子臻,告訴人被砍傷應與徐子臻有關,教
馬裴祐與同案少年之人應係詹英凱,與李佳憲無關。李佳
憲若真有教訓告訴人之意,何須使自身暴露於監視器下,還
大辣辣拿現金給馬裴祐等語。經查:
 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
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
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又所謂「補強證據」
,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或可直接據以推斷被
犯罪為必要,倘該項證據得以佐證被害人或證人之陳述非
虛構,能予保障所述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而得為補
強證據。是所謂補強證據,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
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據,均得為補強證據之資料。
 ⒉本院認定被告李佳憲係透過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聯繫被
馬裴祐、同案少年3人前往花蓮對告訴人實施報復之人,
理由如下:
 ⑴證人即同案被告馬裴祐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案發生前我不
認識李佳憲。是「詹英凱」跟我說花蓮這裡有人會給35萬元
,要我們去修理人,109年4月9日我去蘆洲牽車後載同案少
年3人到花蓮,汽車(白色納智捷汽車)跟刀械都是「詹英
凱」安排的,從蘆洲出發時當日犯案的刀子、棍棒、帽子
在車上了。途中「詹英凱」透過微信推薦我加一個好友,暱
稱是英文(下稱該微信英文名之人),我與該微信英文名
人聯繫,該微信英文名之人跟我們講到北濱公園,到了之後
我們等了一下,那輛車(黑色凱燕汽車)就來了,然後李佳
憲就上我們的車,李佳憲上車時,同案少年3人都在車上,
我只看到李佳憲一人下車。李佳憲上車時說有一次喝酒被一
群人揍,要求我們幫他出氣,我看到李佳憲那時眼睛有瘀青
,然後他就拿17萬5,000元給我,說剩下的錢等事情處理完
後再給,當時沒有約好如何給。我們之後到超商(統一超商
統軒門市),李佳憲開的車也有跟著,就停在我們前面,「
詹英凱」叫我把錢匯給他,我留下5,000元用來加油吃飯,
把其餘17萬元匯給「詹英凱」。李佳憲雖然沒有說他就是該
微信英文名之人,但我覺得就是他,因為是該微信英文名
人透過微信約我來北濱公園,來的人是李佳憲,不是他還是
誰。黑色凱燕汽車一路上帶著我們,之後有離開,然後又回
來帶著我們走,該微信英文名之人透過該微信帳號告訴我,
這個地點是他們會出現的地方,要我們注意一下,是李佳憲
的聲音透過該微信英文名帳號通話告訴我。後來我們先去網
咖、再到第二間超商,最後是蝦水道餐廳。蝦水道餐廳是該
微信英文名之人指示的,對方傳地址、告訴人的照片給我,
我們先叫許○○下車去確認,之後才下手。當時也有看到黑色
凱燕汽車到現場(蝦水道餐廳)。我們打完人後,該微信英
文名之人叫我們去家樂福,對方車子(黑色凱燕汽車)來的
時候下來3個人,李佳憲有介紹其中一位是他父親,沒有介
紹另一位是誰,之後該位李佳憲稱是其父親之人交付錢(17
萬5,000元)給我等語(院卷三第52-75頁)。
 ⑵證人即同案少年許○○於警詢時證稱:於109年4月9日我有跟馬
裴祐、劉○○秦○○來花蓮尋仇。馬裴祐的朋友傳訊息跟他說
對象在蝦水道餐廳馬裴祐拿照片給我們看,我查看確認尋
仇對象在餐廳內,就跟其他3人說,我們一起下車,拿放在
腳踏板的西瓜刀、馬裴祐拿出後車廂的棒球棍進去餐廳等語
(警卷一第47-53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北濱時李佳
憲有上我搭的這台車(白色納智捷汽車),我不清楚他上車
講了什麼,但他眼睛腫腫的,好像受傷。我知道是要尋仇,
應該是馬裴祐有給我看照片,我還有先下去看有沒有這個人
。離開蝦水道餐廳後,有去家樂福附近空地跟什麼憲的見面
,對方應該是開黑色凱燕來,但我不知道為何跟他見面,我
沒有下車。我不知道這件事跟「詹英凱」有沒有關係等語(
院卷二第158-193頁)。證人即同案少年劉○○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我們到花蓮後先到一個公園,對方開黑色凱燕過來,
我不記得在公園發生什麼,但之後馬裴祐就開車跟著該黑色
汽車走。到第一間超商時有人來加我微信,那個人眼睛有瘀
青。當晚進去蝦水道餐廳打人前,馬裴祐有拿告訴人的照片
給我們看,當時要打的人只有告訴人。我們打完人後有去一
個空地,另外有一台黑色汽車來,我們這車只有馬裴祐下車
,事後我有看到馬裴祐在副駕駛座前面置物箱放東西進去。
我不知道這件事是誰找馬裴祐幫忙的,不知道跟「詹英凱
有什麼關係等語(院卷三第78-95頁)。證人即同案少年秦○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在車上都在睡覺,印象中在公園有
一個男子上我們的車,他臉上有傷,眼睛有瘀青等語(院卷
四第69、74頁)。
 ⑶被告李佳憲就其於109年4月9日16時許,曾乘坐家中黑色凱燕
汽車前往北濱公園與同案被告馬裴祐及同案少年3人會合,
其後與渠等一同前往統一超商統軒門市,於被告馬裴祐及同
案少年3人於蝦水道餐廳傷害告訴人時,被告李佳憲人在蝦
水道餐廳旁停車抽菸,嗣亦前往家樂福附近空地與被告馬裴
祐等人碰面乙節坦承不諱(吉警偵字第1100005156號卷〈下
稱警卷二〉第11-23、25-35頁、少連偵4卷二第237-240、287
-291頁),且其亦供稱其於案發時因先前遭人毆傷而左眼受
傷黑青出血(警卷二第33頁),亦有其當時受傷照片在卷足
佐(警卷二第149頁),此與同案被告馬裴祐及同案少年3人
證述均一致而屬實,足以補強證人即共同被告馬裴祐及同案
少年3人上開證述之憑信性。由上可知,被告李佳憲在同案
被告馬裴祐、同案少年3人於109年4月9日剛到花蓮時,就與
渠等在北濱公園會合,被告李佳憲更曾坐上被告馬裴祐駕駛
之白色納智捷汽車與之談話,嗣於同案被告馬裴祐到統一超
商統軒門市存款、到蝦水道餐廳犯案、犯案後到家樂福旁空
地會合等過程,被告李佳憲均乘坐黑色凱燕汽車在旁,幾乎
是全程監看同案被告馬裴祐與同案少年3人本案犯案之全部
過程。同案被告馬裴祐與同案少年3人均非花蓮人,渠等遠
從新北市前往花蓮,在花蓮大部分時間也只有跟著被告李佳
憲使用之黑色凱燕汽車活動,且於犯案後隨即駕車返回新北
市,顯然被告馬裴祐與同案少年3人來花蓮的目的就是要教
訓告訴人,而從上開過程觀之,若非係被告李佳憲提議要求
被告馬裴祐與同案少年3人報復告訴人,被告李佳憲何需從
被告馬裴祐來花蓮後隨即與之接洽、在蝦水道餐廳附近監看
本案犯案過程、更於案發後被告馬裴祐離開花蓮前與之再相
約碰面,是同案被告馬裴祐、同案少年許○○、秦○○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係被告李佳憲傳送告訴人照片予馬裴祐,並告知告
訴人之位置在蝦水道餐廳乙節,亦堪採信。準此,被告李佳
憲應係提議實行本案犯罪而居於主導策劃地位之人,堪以認
定。
 ⑷又被告李佳憲與同案被告馬裴祐於北濱公園會合、上白色納
智捷汽車與同案被告馬裴祐會面後,被告馬裴祐即前往統一
超商統軒門市,將17萬元存入其名下本案A帳戶後,再轉匯
至本案B帳戶內,有監視器影像截圖、本案A帳戶交易明細及
本案B帳戶基本資料在卷可佐(警卷一第25頁、院卷一第410
-420、486頁),是同案被告馬裴祐所稱被告李佳憲於北濱
公園上車時先給17萬5,000元,其留下5,000元後,將其餘17
萬元匯到本案B帳戶乙節,亦有所據,堪以信實,益徵本案
應係被告李佳憲倡議策畫甚明。而被告李佳憲於離開蝦水道
餐廳後,與同案被告馬裴祐家樂福量販店旁空地碰面等情
,業經證人即同案被告馬裴祐及同案少年許○○、劉○○證述明
確,亦為被告李佳憲所不爭執,而證人馬裴祐於偵訊及審理
時始終證稱:其事後到家樂福附近空地時還有拿到17萬5,00
0元等語(少連偵4卷二第129頁、院卷三第65頁),證人劉○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其有看到馬裴祐在副駕駛前面的
置物箱放東西進去等語(院卷三第90頁),堪認證人馬裴祐
所稱其事後拿到後酬17萬5,000元,亦非子虛。惟該後酬17
萬5,000元部分,同案被告馬裴祐並未證稱係被告李佳憲
交付,亦難認確係同案被告李三郎所交付(詳後述),故本
院僅能認定係另一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所交付。此外,同
案被告馬裴祐在來花蓮之前,並不認識被告李佳憲,且同案
被告馬裴祐於北濱公園收受被告李佳憲所交付之17萬5,000
元後,將其中17萬元存入其名下本案A帳戶後,隨即又轉入
詹英凱」名下之本案B帳戶,是同案被告馬裴祐供稱其係
透過另一成年人與被告李佳憲聯繫始會前往花蓮參與本案乙
節,應非子虛,惟該人是否為「詹英凱」,僅有同案被告馬
裴祐單一供述,其他同案少年均未供稱「詹英凱」參與本案
,又證人詹崴宇(原名詹英凱)經本院合法傳喚、拘提均未
到案,本院實無法單憑同案被告馬裴祐之供述及其將酬金匯
入戶名為「詹英凱」之帳戶,即遽認「詹英凱」參與本案,
附此敘明。
 ⑸再者,公訴意旨固認被告李佳憲係犯教唆重傷害未遂、教唆
攜帶兇器公然聚眾施強暴罪,惟教唆犯係行為人並無自己犯
罪之意圖,卻基於使他人犯罪為目的,對於本無犯罪意思之
人,以挑唆或勸誘等方式,使其萌生犯罪決意進而實行犯罪
之行為者而言;若係為實現自己犯罪目的而參與犯罪之謀議
,或就實行犯罪之方法或程度有所計劃,並推由他人出面實
犯罪之行為,其參與謀議者應成立同謀共同正犯(或共謀
共同正犯),而非教唆犯。本案被告李佳憲係為實現自己犯
罪目的而參與犯罪之謀議,推由他人出面實行犯罪,應為共
謀共同正犯。而被告李佳憲係全程監看同案被告馬裴祐與同
案少年3人本案犯案之過程,對於渠等係攜帶兇器公然聚眾
施強暴,亦應知之甚詳。又卷內查無其他確切證據足以證明
被告李佳憲有如公訴意旨所指使告訴人受重傷之犯意,亦不
得遽認被告李佳憲有使告訴人受重傷之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
,應認被告李佳憲僅係普通傷害之故意。
 ⒊被告李佳憲所辯不可採信之理由:
 ⑴被告李佳憲固辯稱:是暱稱「EVEN翔」之人稱他花蓮有朋友
辦活動、要給朋友驚喜,要我幫忙帶路,說會給我8萬元。
「EVEN翔」說他朋友來花蓮會到北濱跟我會合,所以我才到
北濱,那是我第1次見到馬裴祐,我車上還有另一個馬裴祐
的朋友(不是那三位少年),我不知道「EVEN翔」是誰。「
EVEN翔」說帶他們到指定的地方,中間去了幾個地方,最後
到蝦水道餐廳馬裴祐等4人也開車到蝦水道餐廳門口後下
車,我聽到東西破掉的聲音,當下我很緊張,但我車上那個
人說沒我的事,叫我載他去家樂福,我到的時候,馬裴祐
4人已經在那邊了,我想跟他們拿「EVEN翔」答應給我的錢
,但他們就拿刀、棍棒、槍出來恐嚇我,後來坐我車的人就
搭他們的車離開了等語。被告李佳憲固稱係「EVEN翔」要給
朋友驚喜、要其幫忙帶路云云,惟被告李佳憲始終說不出「
EVEN翔」究竟要辦什麼活動、活動內容究竟是什麼(少連偵
4卷第290頁),甚至連當天在場之人何人係「EVEN翔」都不
知道,則是否確有被告李佳憲所稱暱稱「EVEN翔」之人,顯
非無疑。又被告李佳憲於偵查中稱其國小六年級後就住在臺
北,對於花蓮的路並不熟等語(少連偵4卷第289頁),被告
李佳憲既然對於花蓮的路不熟,要如何幫「EVEN翔」帶路?
況依社會一般通念,若要找路透過手機網路搜尋即可,何需
要找連花蓮的路都不熟悉的被告李佳憲帶路,益徵被告李佳
憲所稱要幫忙帶路云云,顯不可採。至於被告李佳憲後來改
稱係因對方都沒有網路、需要其分享網路云云,然被告李佳
憲並不否認其與對方路上都是用通訊軟體聯繫(少連偵4卷
二第290頁),既然對方途中可以通訊軟體與被告李佳憲
繫,顯見其等都有網路可以使用,是被告李佳憲辯稱係因對
方沒有網路云云,亦非事實。
 ⑵至被告李佳憲及其辯護人辯稱其無犯罪動機云云,惟所謂犯
罪動機是指行為人為滿足內心之需求或受外在刺激之驅使而
引致不法行為的心理歷程。任何單一犯罪行為可能由一個或
數個動機交互影響所引起;不同犯罪行為亦可能起於同一動
機。動機係誘發或引致行為人行為之認知或意欲,其存在於
行為之前隱藏於行為背後,潛藏於行為人之內心,亦隨時可
能變更,若非行為人自述,他人難以窺知,即使行為人自述
,亦未必是真實,而可能隱藏其他不可告人或難以言喻之動
機。況因動機與故意不同,故意判斷並非以動機之確定為前
提,祇要行為人在主觀上,對客觀不法構成要件中之所有客
觀行為情況,如行為主體、客體、行為及結果等有所認知,
並進而決意行之或容認而任其發生,即具備故意認知與意欲
要素,無論其出於如何之動機或動機出於錯誤,均與行為人
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無關。被告李佳憲否認犯行且對涉犯案情
始終堅不吐實,本院無從查知其犯罪動機,本屬當然,則被
李佳憲以其無犯罪動機為辯解,不足執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⑶從而,被告李佳憲上開所辯,均屬臨訟卸責之詞,洵無足採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馬裴祐李佳憲犯行均
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㈠按首謀係指犯罪之行為人為多數人,其中首倡謀議,而處於
得依其意思,策劃、支配團體犯罪行為之地位者之情狀。次
按所謂教唆犯,係指行為人並無自己犯罪之意圖,卻基於使
他人犯罪為目的,對於本無犯罪意思之人,以挑唆或勸誘等
方式,使其萌生犯罪決意進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而言;若係
為實現自己犯罪目的而參與犯罪之謀議,或就實行犯罪之方
法或程度有所計劃,並推由他人出面實行犯罪之行為,其參
與謀議者應成立同謀共同正犯(或共謀共同正犯),而非教
唆犯。又共同正犯在客觀上透過分工參與實現犯罪結果之部
分或階段行為,以共同支配犯罪「是否」或「如何」實現之
目的,並因其主觀上具有支配如何實現之犯罪意思而受歸責
,固不以實際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或參與每一階段之犯罪
行為為必要。僅參與事前之計劃、謀議而未實際參與犯罪
計劃主持人、組織者),或僅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
把風、接應),倘足以左右其他行為人是否或如何犯罪
而對於犯罪之實現具有功能上不可或缺之重要性者,與其他
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人,同具有功能性的犯罪支配
地位,即為共同正犯。查被告李佳憲因與告訴人間不明嫌隙
,首倡謀議本案報復告訴人之計劃,透過某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人,邀集被告馬裴祐與同案少年許○○、劉○○秦○○
前往花蓮毆傷告訴人,該當於「首謀」。
 ㈡是核被告李佳憲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第1項
後段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
三人以上首謀施強暴罪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
馬裴祐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第1項後段之意
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
下手實施強暴罪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公訴意旨認
被告李佳憲所為,係犯刑法第29條第2項、第278條第3項、
第1項、第150條第2項第1款之教唆重傷害未遂、教唆攜帶兇
器公然聚眾施強暴罪;被告馬裴祐所為,係犯刑法第278條
第3項、第1項之重傷未遂罪部分,尚有未洽,理由業如上述
,惟因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並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諭知
所犯法條,復經檢察官、被告李佳憲馬裴祐及其等辯護人
當庭辯論(院卷四第171-175頁),無礙其等防禦權之行使
,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㈢刑法所稱之「聚眾犯」(或稱「集團犯」、「聚合犯」),
為必要共同之一,指二人以上朝同一目標共同參與犯罪之實
行而言。其中刑法第150條第1項所稱之「聚眾施強暴脅迫罪
」,為典型之聚眾犯,係指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進出之公共
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等特定區域,聚合三人以上,對於
特定或不特定之人或物施以強暴脅迫,並依個人參與犯罪
樣之不同,分為首謀、下手實施或在場助勢之人,而異其刑
罰。其與一般任意共犯之差別,在於刑法第28條之共同正犯
,其行為人已形成一個犯罪共同體,彼此相互利用,並以其
行為互為補充,以完成共同之犯罪目的,故其所實行之行為
,非僅就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
,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而聚眾
強暴脅迫罪之行為人在犯罪中各自擔當不同角色,並依行為
之不同而各負相異之刑責,即各個行為人在犯同一罪名之意
思下,必須另具首謀、下手實施強暴脅迫或在場助勢之特別
意思。故應跳脫以往觀念,認首謀、下手實施或在場助勢之
人,本身即具有獨自不法內涵,而僅對自己實施之行為各自
負責,不能再將他人不同內涵之行為視為自己行為。換言之
,本罪之不法基礎在於對聚眾之參與,無論首謀、下手實施
強暴脅迫及在場助勢之人之行為,均應視為實現本罪之正犯
行為。又因本罪屬抽象危險犯,且著重在社會法益之保護,
因此下手實施之強暴脅迫行為不以發生實害結果為必要,倘
因而侵害其他法益而成立他罪者(如傷害、毀損、恐嚇、殺
人、放火、妨害公務等),自應視情節不同,分別依競合關
係或實質數罪併合處罰。此時,原聚眾施強暴脅迫罪之首謀
、在場助勢之人,與實際下手實施強暴脅迫而犯其他犯罪
,又應回歸刑法「正犯與共犯」章,依刑法第28條至第31條
各規定處理,自屬當然(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231號
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刑法第150條第1項之罪本質上為共
同正犯,惟因針對「首謀」、「下手實施」、「在場助勢」
此三種態樣作出不同之規定,故僅限於相同犯罪態樣間之行
為人,即同屬「首謀」、「下手實施」或「在場助勢」者彼
此間,方能形成共同正犯。又上開實務見解並無欲將刑法第
150條第2項的加重條件排除在共同正犯外之意,如聚集三人
以上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施暴時,無論是「首謀」、「下手
實施」或「在場助勢」之人何人攜帶兇器,均可能使整體產
生之危險,因相互利用兇器之可能性增高,是認均已符合刑
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加重妨害秩序之要件。準此,就被告
李佳憲所涉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
聚集三人以上首謀施強暴部分,其與同案被告馬裴祐及同案
少年3人、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間,係參與不同犯罪
型態之行為,自無構成共同正犯之情;而被告馬裴祐與同案
少年3人、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間,就意圖供行使之
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
暴罪部分,則論以共同正犯。至於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
罪部分,被告李佳憲與被告馬裴祐、同案少年3人、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
以共同正犯。另刑法條文有「結夥三人以上」者,其主文之 記載並無加列「共同」之必要(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第4231 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而本條文以「聚集三人以上」為構



成要件,自應為相同解釋,故就上開構成共同正犯之被告間 ,於主文中不另記載「共同」字樣,併此說明。  ㈣被告李佳憲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 聚集三人以上首謀施強暴、傷害等行為;被告馬裴祐意圖供 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 實施強暴、傷害等行為,均犯罪目的單一,且有局部同一或 重疊之情形,應評價為刑法上之一行為,而屬一行為觸犯數 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被告李佳憲應從 一重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 三人以上首謀施強暴罪處斷;被告馬裴祐應從一重之意圖供 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 實施強暴罪處斷。 
 ㈤關於刑之加重:
 ⒈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之罪,而有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 犯之的情形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同法第150條第2項 第1款定有明文。茲審酌被告馬裴祐與少年3人一同於案發時 攜帶西瓜刀、棍棒等兇器逞兇,並已實際使用上開兇器造成 告訴人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傷勢,而被告李佳憲為首謀亦知 悉上情,其等對公共秩序造成莫大危害,本院認有均依上開 規定予以加重其刑之必要,爰均依法加重其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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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