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218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禹辰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14
26號），被告於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
院合議庭裁定改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林禹辰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附表所示收據，沒收。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告林禹辰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三年 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 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 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認為適宜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 式審判程序。又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 273條之2之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 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二、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理由，除犯罪事實欄一倒數第2、3行「 藉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隱匿詐欺款項之去向」， 應補充為「藉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隱匿詐欺款項 之去向，而隱匿犯罪所得財物未達一億元。」，及證據部分 補充「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外，餘均引用 檢察官起訴書（如附件）之記載。
三、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1.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原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 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 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 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 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 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 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 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 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 2.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原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
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 罰金。」；修正後則移列條號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定：「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 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前未區分洗錢行為之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之金額多寡，法定刑均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下同）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以1億元為 界，分別制定其法定刑，將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1億 元以上之洗錢行為，提高法定刑度至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 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未達1億元之洗錢行為，則修正 為法定刑度至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0萬元以 下罰金。
3.被告本案行為，不論依修正前、後之洗錢防制法第2條之規 定，均構成洗錢行為，且參照該條立法理由，上開修正係參 照德國立法例，並審酌我國較為通用之法制用語進行文字修 正，並未縮減洗錢之定義，就本案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 形，尚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其洗錢刑事責任部分，就上 開修正條文，於比較時應就罪刑及洗錢防制法減刑等一切情 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 較，而被告洗錢之財物未達新臺幣1億元，且被告於偵查否 認洗錢犯行(見偵卷第81頁)，無法依修正前後洗錢防制法規 定減輕其刑，經比較結果，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 後段未達1億元之洗錢行為，雖最輕本刑提高至6月以上，惟 最重本刑減輕至5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屬得易科罰金之罪， 依上開規定，應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 定應屬較有利於被告之情形。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 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之財物未達一億元 之洗錢罪。被告夥同共犯偽造如附表所示簽名、印文之行為 ，為其偽造收據即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復持以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三)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須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既不問犯 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且意思 之聯絡不限於事前協議，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 亦屬之；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相互間有 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而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 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
負責，是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之行為，應同負全部責 任（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73年台上字第2364號、28 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詐欺集團為實行詐術 騙取款項，並使用人頭帳戶以躲避追緝，各犯罪階段緊湊相 連，仰賴多人縝密分工，相互為用，方能完成集團性犯罪， 雖各共同正犯僅分擔實行其中部分行為，仍應就全部犯罪事 實共同負責，又依現今詐欺集團詐騙之犯罪型態及模式，詐 欺集團成員分工細緻，除有對被害人施用詐術者、領取贓款 之車手、轉送贓款之收水等，此應為參與成員主觀上所知悉 之範圍，則參與成員既知悉所屬詐欺集團之成員已達3人以 上，仍在本案犯行之合同犯意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而相互利用其他詐欺集團成員之部分行為以遂行犯罪之目 的，即應就其所參與並有犯意聯絡之犯罪事實同負全責。經 查，被告擔任面交車手之工作，其所為係整個詐欺集團犯罪 計畫中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堪認被告與「5678」、「Kell y凱莉」、「集誠官方客服」及其他成年成員，就所犯三人 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具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四)被告就本案所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罪、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行為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屬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以三人以上共同 犯詐欺取財罪處斷。
(五)本件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 增定公布，並於113年8月2日起生效。依該條例第47條前段 規定為：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 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然本件被告於 偵訊中否認加重詐欺取財犯行(見偵卷第81頁)，自無該條減 刑之適用。
(六)爰審酌被告已成年，身體四肢健全，卻不思以正當途徑謀取 生活所需，明知詐騙集團對社會危害甚鉅，竟仍為圖謀個人 私利，參與本案詐欺集團而各自負責分工，遂行詐欺集團之 犯罪計畫，破壞社會治安與金融秩序，重創人與人間之信任 基礎，亦助長詐騙集團之猖獗與興盛，犯罪所生危害非輕， 益見其法治觀念淡薄，價值觀念偏差，所為應嚴予非難，於 本院審理時坦承全部犯行，與告訴人達成調解，有本院調解 筆錄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01至102頁)，復衡以被告於本案 詐欺集團中之層級、犯罪動機與目的、犯罪手段、參與犯罪 之程度、前科素行，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學歷、職業、 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語（見本院卷第93頁）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部分：
(一)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均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第48條第1項定有明文，附 表所示偽造收據1張，為被告供本案加重詐欺犯行所用之物 ，爰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又附表所示收據上偽造之簽名、 印文，因已附著於前揭收據併予宣告沒收，自無庸再依刑法 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至扣案之對話紀錄截圖1份，僅作 為本案證據使用，亦非被告所有，不予宣告沒收。(二)被告供稱並未取得犯罪所得(見本院卷第81頁)，本案亦無證 據證明被告確有因本案犯行而有任何犯罪所得，自無犯罪所 得應予宣告沒收、追徵之問題。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防 制法第25條第1項固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然 被告所收取贓款均交付上手，且無證據證明在被告實際管領 中，被告並無取得犯罪所得，亦與告訴人達成調解，倘逕依 上開規定沒收，實有違比例而屬過苛，故不予宣告沒收。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 條之2、第454條第2項。
本案經檢察官李俊毅、李承諺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富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九庭 法 官 林忠澤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王嘉仁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 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偽造文書 數量 偽造之簽名、印文 數量 備註 1 現金存款憑證收據 1張 林宇婕 1枚 偵卷第45頁 集誠資本股份有限公司 1枚 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
113年度偵字第21426號
被 告 林禹辰 女 34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住屏東縣○○鄉○○路000號 （現另案在押於法務部○○○○○○○○○○）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選任辯護人 謝政翰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已經偵查終結，認應提起公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林禹辰（所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嫌，業經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3年度偵字第6122號案件提起公訴，非 本案起訴範圍）自民國112年12月間，參與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人所主持、操縱及指揮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 構性詐欺集團犯罪組織，透過通訊軟體Telegram，接受真實 姓名、年籍均不詳，暱稱「5678」之人指示，擔任車手工作 ，負責向被害人收取本案詐欺集團所詐得之現金款項，並與 「5678」及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員間，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一般洗錢、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11月17 日前某時，在社群軟體Facebook，對公眾散布不實投資廣告
，林鼎彥於112年11月17日前某時瀏覽該不實投資廣告，透 過通訊軟體LINE加暱稱「Kelly凱莉」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為 好友，由其向林鼎彥佯稱：可透過「集誠資本」APP投資以 獲利等語，致林鼎彥誤信為真，陷於錯誤，下載上開投資AP P，該詐欺集團復以LINE通訊軟體暱稱為「集誠官方客服」 與林鼎彥聯繫，相約與林鼎彥面交收取新臺幣（下同）105 萬元投資之現金。再由林禹辰於112年12月27日上午之不詳 時間，依「5678」指示，在臺中市某超商，將「5678」於Te legram上所傳送「收款公司蓋印」欄上已蓋有「集誠資本股 份有限公司」印文圖形之「現金存款憑證收據」圖片檔案列 印成紙本，林禹辰隨即在「現金存款憑證收據」上「經辦人 員簽章」欄位上偽簽「林宇婕」之署名，以此方式偽造私文 書即上開收據。嗣於112年12月27日11時30分許，由林禹辰 依「5678」指示，在址設臺中市○○區○○○路000號前，向林鼎 彥自稱為「集誠資本股份有限公司外務專員林宇婕」，並於 向林鼎彥收取105萬元現金款項時，同時交付偽造之「現金 存款憑證收據」予林鼎彥，表示「集誠資本股份有限公司」 確有收到林鼎彥105萬元款項之意而行使，足生損害於「集 誠資本股份有限公司」、林鼎彥，林禹辰再依指示前往詐欺 集團指定之地點，將所收取款項交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藉 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隱匿詐欺款項之去向。嗣經 林鼎彥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林鼎彥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報告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編號 證據名稱 待證事實 1 被告林禹辰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坦承有自112年12月某日起，透過通訊軟體Telegram，接受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暱稱「5678」之人指示收取款項；並於上揭時間，依指示前往上址，假冒為「集誠資本股份有限公司外務專員林宇婕」，向告訴人林鼎彥收取105萬元並在偽造之「現金存款憑證收據」（其上蓋有偽造之「集誠資本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之經辦人欄位簽署「林宇婕」之署名而交付之，並於收受105萬元款項後，交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事實。 2 證人即告訴人林鼎彥於警詢之證述 證明全部犯罪事實。 3 告訴人與LINE暱稱「Kelly凱莉」、「集誠官方客服」之對話紀錄翻拍照片 證明告訴人遭本案詐欺集團詐騙之事實。 4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扣押物品清單、扣押物品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3年1月30日刑紋字第1136011999號鑑定書 扣案之「現金存款憑證收據」上採集指紋，經比對與被告指紋卡之左食指指紋相符。 二、訊據被告林禹辰矢口否認有何加重詐欺、洗錢等犯行，於警 詢及本署偵查中辯稱：我沒有加入詐欺集團組織，是之前同 在酒店工作的同事，跟我說有薪水比較高的工作，問我要不 要一起做，說是負責接洽客戶、跟客戶收取款項，我看到工 作證不是我本名，我有問對方為什麼不是本名，對方要我不 要問他太多，公司的人都是這樣做等語，惟觀諸被告所稱工 作內容，均與一般正常求職、任職大相逕庭，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甚至指示被告使用載有假名之工作證，並要求被告依指 示交付款項予上手，此與詐欺集團取款所使用之多段分工、 迂迴取款、隱蔽上游真實身分，以避免檢警追查之犯罪手法 相同，則被告辯稱：未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不知是洗錢等語 ，不足憑採。縱被告未明確知悉其所收取之款項係詐欺贓款 ，惟自上開應徵及工作內容觀之，復參諸本案被告行為時為 33歲之成年人，非毫無社會知識或工作經驗之人，且其與「
5678」並無密切親誼關係或信任基礎等情，以被告之智識程 度及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理應可察覺或預見「5678」所指 示收取之款項，當應為詐欺所得之不法贓款，才需要使用各 種手法，隱匿自身身分及款項之去向，支付報酬指示被告收 取款項，惟被告為圖得報酬，仍不顧前述犯罪可能之主觀預 見，參與實施分擔收取款項之行為，其主觀上至少存在縱使 參與該等犯罪，亦不違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是被告所辯僅 為臨訟飾詞，實難遽信，其犯嫌堪以認定。
三、再按現今詐欺集團利用電話、通訊軟體進行詐欺犯罪，並使 用他人帳戶作為工具，供被害人匯入款項，及指派俗稱「車 手」之人領款以取得，再行繳交上層詐欺集團成員，同時造 成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此等犯罪所得之去向，藉此層層規 避執員之詐欺取財、洗錢犯罪模式，分工細膩，同時實行之 詐欺、洗錢犯行均非僅一件，各成員均各有所司，係集多人 之力之集體犯罪，非一人之力所能遂行，已為社會大眾所共 知。參與上開犯罪者至少有蒐集人頭帳戶之人、提供人頭帳 戶之人、實行詐騙行為之人、提領款項之車手、收取車手提 領款項之人（俗稱「收水人員」），扣除提供帳戶兼提領款 項之車手外，尚有蒐集人頭帳戶之人、實行詐騙行為之人及 「收水人員」，是以至少尚有3人與提供帳戶兼領款之車手 共同犯罪（更遑論或有「取簿手」、實行之1線、2線、3線 人員、多層收水人員）。佐以現今數位科技及通訊軟體之技 術發達，詐欺集團成員與被害人或提供帳戶者、提款車手既 未實際見面，則相同之通訊軟體暱稱雖可能係由多人使用， 或由一人使用不同之暱稱，甚或以AI技術由虛擬之人與對方 進行視訊或通訊，但對於參與犯罪人數之計算，仍應依形式 觀察，亦即若無，使用相同名稱者，固可認為係同一人，然 若使用不同名稱者，則應認為係不同之人，始與一般社會大 眾認知相符。再依詐欺集團之運作模式可知，於密集時間受 害之人均不只一人，所蒐集之人頭帳戶及提款車手亦不僅只 收受、領取一被害人之款項。倘認「一人分飾數角」，即蒐 集人頭帳戶者亦係對被害人施用詐術之人及收水人員，則該 人不免必須同時對被害人施詐，並於知悉被害人匯款情形之 同時，通知車手臨櫃或至自動付款設備提領相應款項，再趕 赴指定地點收取車手提領之款項，此不僅與詐欺集團普遍之 運作模式不符，亦與經驗、論理法則相違。又參與詐欺犯罪 之成員既對其所分擔之工作為詐欺、洗錢犯罪之一環有所認 知，雖其僅就所擔任之工作負責，惟各成員對此之存在均有 知悉為已足，不以須有認識或瞭解彼此為要，各成員仍應對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之全部犯罪結果，共
同負責，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5620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本案與告訴人林鼎彥聯繫之人為LINE暱稱「Kelly凱 莉」、「集誠官方客服」之人，指示被告向被害人收取款項 之人為「5678」，由此可知詐騙告訴人交付款項過程出現之 角色有數人，上開縝密之分工，是否僅一人可獨力完成，尚 非無疑。被告既就其所參與之行為屬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之 一部分，並對各成員之存在知悉，則被告雖辯稱僅聽從「56 78」指示，不認識其他人，不構成加重詐欺等語，亦屬臨訟 卸責之詞，不足為採，依照前開判決意旨，仍須就本案詐欺 集團成員所為之犯行共同負責。
四、核被告林禹辰所為，係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 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等罪嫌。被告與「5678」 、「Kelly凱莉」、「集誠官方客服」等詐欺集團成員間，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係一行為 同時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3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等 ，為想像競合犯，請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依3人以 上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另扣案之偽造「現金存款憑證收據 」1紙，已交付告訴人收執，非被告所屬詐欺集團所有，無 從聲請沒收，然收據上偽造之「集誠資本股份有限公司」印 文、「林宇婕」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請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宣告沒收。又被告依暱稱「5678」之人之指示擔任取 款車手之代價為所收款項0.5%至1%，惟暱稱「5678」之人尚 未給付報酬予被告乙節，業據被告於偵訊時供明在卷，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因本案犯行實際獲得何犯罪所 得，此部分爰不聲請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此 致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0 日 檢 察 官 李俊毅 檢 察 官 李承諺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31 日 書 記 官 陳怡安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216條、第210條、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 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