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1067號
原 告 葉惇娟
訴訟代理人 秦睿昀律師
李佳穎律師
洪珮珊律師
被 告 吳辰龍
訴訟代理人 陳欽煌律師
吳哲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9月2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萬元，及自民國一一二年八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為夫妻關係，原告於民國110年5月20日至○○ ○耳鼻喉科診所（下稱系爭診所）質問被告是否與婚外情對 象繼續往來。詎被告竟惱羞成怒，趨前與原告拉扯、以徒手 掐住原告脖子，同時步步將原告進逼至牆壁處（下合稱系爭 行為），使原告當下無法任意移動，並致原告手臂、頸部受 有多處挫傷且心生畏懼，被告上開所為已不法侵害原告身體 權、健康權以及意思決定自由之人格權且情節重大，原告自 得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60萬元。為此， 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提起本 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6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兩造雖於110年5月20日發生爭執，惟原告之傷勢 並非被告所造成，反而是原告未經同意，於被告看診期間闖 入診間，對被告大聲咆哮，原告係自己拒絕離開被告之工作 場所，何來被告剝奪意思決定自由之可能，被告為免妨礙自 己及他人工作，僅將手放在原告肩膀上僅約1秒，要求原告
冷靜，顯無可能造成原告頸部受傷之結果；原告之舉使被告 無法正常營業而受有自由權、工作權、財產權等權利侵害， 故縱使被告有為系爭行為，亦屬正當防衛之舉；再者，原告 既先擅自闖入診間向被告挑釁，自應就所受傷害結果負與有 過失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及本件爭點（見訴字卷第68至69頁）：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87年間結婚，目前婚姻關係仍存續。 ⒉兩造於110年5月20日在○○○耳鼻喉科診所發生如原證1錄影畫 面所示之事件。
㈡本件爭點：
⒈被告有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身體權、意思決定自由人 格權之行為？
⒉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如可，其金額為若干？四、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有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身體權、意思決定自由之 人格權之行為？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本院勘驗原告所提出原證1即系爭診所之監視器錄影畫 面（影片時間：110年5月20日20時48分27秒至20時49分56秒 許，下稱系爭影片），勘驗結果略以：「…【影片時間20時4 8分28秒許至20時48分30秒許】被告跨前走向原告並以雙手 在原告肩部上方，環住原告頸部，原告右腳往後退一步，於 原告聳肩後被告旋即鬆開雙手（歷時約1秒）；【影片時間2 0時48分31秒許至20時48分37秒許】被告再度逼近原告，原 告以雙手抵住被告身體並予以輕推不讓被告靠近，此時原告 並稱『怎麼樣…你怎麼樣…』；【影片時間20時48分38秒許至20 時48分39分秒許】被告往前逼近原告，並以雙手靠近原告頸 部，惟碰觸到原告後旋即鬆開（歷時約1秒）；【影片時間2 0時48分41秒許至20時48分42秒許】被告持續向原告身體逼 近，原告後退並稱：『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影片時間20 時48分44秒許至20時48分47秒許】被告持續靠近原告，身著 綠色防護衣護理人員則以雙手拉住被告右手，於48分44秒許 被告以左手放在原告左肩後旋即鬆開（歷時約1秒），此時
原告以右手放置被告腰部；【影片時間20時48分48秒許至20 時49分6秒許】身著綠色防護衣護理人員鬆開雙手，被告雙 手敞開持續以身體靠近原告，原告作勢閃躲，於20時48分51 秒許被告右手手肘部位輕碰原告身體後旋即鬆開（被告左手 因遭擋住視線無法確認動作）…【影片時間20時49分38秒許 至20時49分58秒許】被告將口罩丟在桌上，原告稱『我讓你… ㄏㄚˊ…』，被告稱『怎麼樣…』後旋往前靠近原告，被告先以左手 扣住原告右臂往前推，於20時49分43秒許被告雙手抓住原告 上臂往畫面左側牆壁推進，此時可見身著綠色防護衣護理人 員於原告後退時以雙手穩住原告身體，於20時49分47秒許， 被告右手抓住牆上門框，另以身體及左手將原告身體壓制於 畫面左側牆壁後，被告左手即垂下放鬆，此時被告身體幾乎 緊貼原告，於20時49分55秒許，被告鬆開抓住牆上深色直條 狀門框之右手，漸與原告拉開距離」等情（見訴字卷第169 至172、175至197頁）；復參以被告於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 以113年度偵字第11819號案件（下稱系爭刑事案件）偵查原 告所提告恐嚇等案件時，辯稱：伊只是要跟離職護士要業代 的電話，原告（即刑案告訴人）就失控，並在診所內大吼大 叫，讓伊無法工作，伊為了讓原告冷靜，才用雙手按壓放在 原告脖子與肩膀間，將原告固定在牆上，時間約10幾妙，並 沒有掐住原告脖子等語，有系爭刑事案件不起訴處分書在卷 可稽（見訴字卷第204頁）。依上開勘驗結果及被告於偵查 案件中所辯，足證被告於前揭時、地確實有出手碰觸原告頸 部、肩膀、手臂等處並為拉扯，且由原告上臂遭被告以雙手 抓住而往牆壁後退時，一旁護理人員以雙手穩住原告身體乙 情，益徵被告當時所施加之力道應非屬輕微，又酌以被告所 提出事發當晚22時37分至48分許（距前開爭執僅約2小時） 所拍攝之傷勢照片（見訴字卷第84、85、87至89頁），亦可 見被告手臂呈有部分紅腫傷勢，核與原告指稱遭被告以徒手 拉扯之方式而手臂可能產生之傷痕尚屬相符，堪認該等傷勢 乃源於被告於爭執過程中所為拉扯行為，是原告主張其因遭 被告拉扯而手臂受傷乙節，尚屬有據。
⒊至原告另提出自行拍攝臉部、頸部照片及高雄市立民生醫院 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主張被告當日系爭行為另造成原告頸部 多處挫傷、頸椎脊椎滑脫症等傷害云云。惟查：①觀之原告 所提出當日晚間自行拍攝之照片，照片下方註記為「左臉」 （見訴字卷第83、86頁），且原告頸部未見有明顯紅腫挫傷 、擦傷情形，而本院勘驗系爭影片則未見被告有碰觸原告臉 部之情，是難認被告當日之系爭行為有造成原告臉部、頸部 受有何等傷害；②又民生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固記載原告
於110年5月24日至該院家醫科就診時，經診斷有第5至6頸椎 輕微向後移位（頸椎脊椎滑脫症）、焦慮、失眠等情形（見 訴字卷第45頁），然由前揭本院勘驗系爭影片結果可知，被 告當日碰觸原告頸部僅有2次，且約僅各歷時1秒即鬆開，時 間均甚為短暫，系爭行為是否足以造成原告頸椎脊椎移位， 實非無疑，況衡以一般可能造成頸椎滑脫之因素不一而足， 如：長時間姿勢不良、結構異常、老化、循環不良、無規律 運動…等原因均有可能（見訴字卷第253頁），原告於兩造上 揭時地發生拉扯後4日始至民生醫院就診時診斷出之頸椎脊 椎滑脫症，尚難認係因被告之系爭行為所致。基上，原告此 部分主張，尚難逕採。
⒋此外，被告於上揭爭執過程中，先以雙手環住原告頸部、身 體逼近原告，又以左手扣住原告右臂並將其往前推，復以右 手抓住門框，另以身體及左手將原告身體壓制於牆壁等情， 已如前揭勘驗系爭影片結果所述，足認原告當時已處於無法 任意依其意志移動之狀態，亦即原告當下之意思決定自由已 受到一定程度之壓抑，是原告主張被告上開所為已不法侵害 原告意思決定自由之人格權一事，應為可採。
⒌被告固辯以：系爭刑事案件不起訴處分書並未認定被告有為 環繞原告頸部之舉，難認原告有因系爭行為而受有傷害，上 開衝突係源於原告未經被告同意而闖入診間咆哮，使被告無 法正常營業而受有自由權、工作權、財產權等權利侵害，其 所為乃正當防衛之舉云云。然而：①按檢察官不起訴處分， 無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又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獨 立民事訴訟之裁判時，本不受其拘束，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 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 ，不得謂為違法（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1307號判決要旨參 照）。系爭刑事案件之認定並不拘束本院，而兩造間確有肢 體碰觸並發生拉扯等情，業如本院前所認定，而酌以被告為 男性，力道本較女性具有優勢，故極有可能於數秒觸碰或拉 扯中，便造成原告手臂受有紅腫等傷害，況本院亦未認定被 告以雙手環住原告頸部之舉有致原告頸部受有何等傷害，是 被告此部分引系爭刑事案件不起訴處分書所辯，不足為採； ②復按民法上之防衛行為，係指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 目的，排除現在不法侵害所為之行為，而防衛過當，乃指防 衛行為逾越必要之程度而言。防衛行為是否逾越必要程度， 固須就實施之情節而為判斷，即應就不法侵害者之攻擊方法 與其緩急情勢，由客觀上審察防衛權利者之反擊行為，是否 出於必要以定之。然倘侵害行為已過去，為報復所為之毆打 行為，尚不得認為係正當防衛行為，亦無防衛是否過當之問
題（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038號判決可資參照）。查原 告雖於被告看診時間進入診所質問被告婚外情之家務事，然 兩造為夫妻，原告之舉是否屬不法侵害行為，尚屬有疑，而 被告倘認原告在場咆哮有妨礙被告營業情形，當可循其他合 法途徑（比如自行或委請他人報警）以處理解決，而尚無自 行以施加腕力拉扯之方式使被告成傷之必要，況被告並未舉 證證明其所辯原告當日滯留診所數小時不肯離去之事，又觀 諸前開本院勘驗系爭影片所示情形，被告當日所為拉扯、推 進、壓制等舉動，均非將原告往診間門口驅離之舉，似僅為 發洩情緒報復而為，實難認屬排除現在不法侵害之行為，從 而，被告辯稱其所為係屬正當防衛云云，當無從憑採，自難 認有理。
⒍基上，被告於110年5月20日在診間，以徒手拉扯、環住原告 頸部、身體逼近原告、扣住原告手臂、推進原告等方式，不 但侵害原告意思決定自由之人格權，並致原告手臂產生紅腫 傷痕，足認被告之侵害行為情節應屬重大，原告依前揭規定 請求被告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洵無不合。
㈡原告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若有，金額若干 ？
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 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 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 苦之程度、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及其他各種情形， 以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決參照 ）。查兩造為夫妻，原告於被告開設之系爭診所內遭被告以 徒手拉扯、環住原告頸部、身體逼近原告、扣住原告手臂、 推進原告等方式侵害意思決定自由之人格權，並致原告手臂 產生紅腫傷痕，在精神上及肉體上當會感受相當程度之痛苦 ，其請求被告賠償慰撫金，洵屬有據。本院審酌原告為碩士 畢業、曾擔任被告醫美診所執行長，112年1月至6月中，每 月受有診所分潤約6至8萬元（現已無受分潤）、被告則為大 學畢業，擔任醫師，每月收入約22萬元等情，業據兩造陳報 在卷（見審訴卷第67頁、訴字卷第27頁）；兼衡兩造身分為 夫妻關係、其它經濟狀況（原告名下無不動產、被告名下有 房屋及土地等數筆不動產，見審訴卷後附限制閱覽個資彌封 袋）、本件侵權行為發生之緣由與經過（因原告於被告工作 時間至系爭診所要求被告處理家務事，致雙方產生肢體拉扯 衝突，被告對原告所為侵害時間約1分鐘餘）、原告所受之 傷害（僅手臂紅腫，非不可恢復，亦非嚴重影響日常生活及 工作）及精神上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賠償
5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為適當，逾此金額之請求，難謂允當 ，不予准許。
⒉另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定有明文。復按雙方 互毆乃雙方互為侵權行為，與雙方行為為損害之共同原因者 有別，無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68年 台上字第967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按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 定之過失相抵原則，係指加害人與被害人雙方行為為損害發 生或擴大之共同原因，且行為與結果有因果關係，始足當之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24號判決可參）。換言之，倘 被害人之行為與結果之發生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尚不能僅以 其有過失，即認有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1169號判決足參）。再者，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 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 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上，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 件，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 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 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 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 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2901號判決可參）。亦即，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 無此行為，雖必不發生此損害；有此行為，通常即足發生此 損害而言。倘有此行為，通常亦非必生此損害者，即無相當 因果關係（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2309號判決參照）。 被告固辯以原告於工作時間至系爭診向被告為挑釁行為，自 應就其所受損害負與有過失責任云云。惟查，原告進入系爭 診所內之後續行為，依一般經驗法則並不會因此造成原告受 有前述傷害，客觀上尚難認原告上開行為與其受傷間有何必 生此損害之相當因果關係，亦即損害並非同一，原告之行為 僅係被告決意為不法侵害行為之原因與動機，揆諸前揭說明 ，本件自無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從而，被告 主張原告就所受傷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云云，尚非可取 。
⒊再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原告對被告之前揭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係屬給付無確定期限之金錢債權。而本件民事起訴狀繕 本係於112年7月31日送達於被告，有送達證書附卷可參（見 審訴卷第63頁），因此，原告併請求被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12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即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侵 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5萬元及自112年8月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又按所命給付之金額或價額未逾50萬元之判決，法院應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法院得依聲請或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 免為假執行，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 項分別定有規定。查本院前開所命被告給付之判決，所命給 付之金額為5萬元，並未逾50萬元，依前開規定，本院自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聲請供擔保假執行，僅係促請法院 注意依職權宣告假執行，無庸另為准駁之諭知；並就被告聲 請免為假執行之部分，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 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予駁回。七、末按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法院應為調查。但就其聲明之證據 中認為不必要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86條定有明文 。所謂不必要之證據，係指當事人聲明之證據，與應證事實 無關，或不影響裁判基礎，或毫無證據價值，或因有窒礙不 能預定調查證據之期間或訟爭事實已臻明暸且法院已得強固 之心證而言（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25號判決要旨足參 ）。被告雖聲請通知證人即民生醫院開立診斷證明書之醫師 曾慧嘉到庭作證，欲證明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傷勢（即頸椎脊 椎滑脫症）並非本件爭執所造成，惟原告於本件發生拉扯後 4日始至民生醫院就診，該次診斷出之頸椎脊椎滑脫症，尚 難認係因被告系爭行為所致一事，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故本 院認無再訊問證人曾慧嘉之必要，附此敘明。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防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述，併此敘 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7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鄭靜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沈彤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