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易字第31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正雄
林志衡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2993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志衡共同犯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李正雄無罪。
事 實
一、林志衡與沈揚宗各為高雄市三民區遼寧三街與美都路口之興 富發工地(下稱本案工地)之板模工、水電工。因沈揚宗不慎 將工地之板模摔落地上，致使在場之板模工林志衡及另名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下稱某甲)不悅，雙方遂起口角， 林志衡與某甲於民國000年0月00日下午4時25分許，在本案 工地13樓，竟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出手毆打沈揚宗，某甲 更手持現場器具敲擊沈揚宗之左後腦，致沈揚宗受有左側頭 部外傷、腦震盪等傷害(下合稱本案傷勢)。
二、案經沈揚宗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報告臺灣高 雄地方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林志衡(下逕稱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因不滿 告訴人沈揚宗將板模往地上扔擲，打擾其於該處歇息，雙方 遂發生口角衝突，其有推告訴人左邊肩膀1下等事實，惟矢 口否認有何傷害告訴人之犯行，辯稱：當天只有我跟告訴人 起衝突，沒有人在現場。我只有推告訴人的肩膀1下，告訴 人有稍微往後退，沒有跌倒，也沒有撞到東西。我沒有打告 訴人，他的傷勢跟我沒有關係等語(偵卷第86、98-99頁，審 易卷第59頁，本院卷第35頁)。惟查：
㈠基礎事實之認定：
被告與告訴人各為本案工地之板模工、水電工，在案發當日 ，因告訴人不慎將板模摔落地上，於該處歇息之被告認遭打 擾，心生不悅，雙方因而發生爭吵及肢體碰觸等情，業據被 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供承不諱(偵卷第84-87、98-99頁 ，審易卷第59頁，本院卷第35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 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偵卷第15- 16、67-68、97-99頁，本院卷第96-114頁)，及證人即本案 工地工程師蔡庭軒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在卷(偵卷第21-22、 75-76頁)，並有LINE群組對話紀錄擷圖3張附卷可佐(偵卷第 23頁)，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告訴人之本案傷勢係被告與某甲共同毆打所致： ⒈關於案發過程及告訴人如何受傷乙節，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 中證稱：我不小心把工地的板模摔到地上而產生口角糾紛， 被告與同案被告李正雄(下逕稱李正雄)兩個人衝過來徒手打 我，後來李正雄又拿起地上的木頭敲打我的左後腦，我當天 晚上回家後身體不適，就去醫院看診等語(偵卷第15-16頁) ；復於偵查中證稱：我是水電的，我單獨作業，其他在場的 都是被告跟李正雄的人，他們好像是拆模的工人。因為我不 小心把工地的板模摔到地上，被告跟李正雄不高興，跟我起 爭執，他們有5個人，但對我動手的只有被告跟李正雄，一 開始他們用拳腳打我，後來李正雄拿起地上鐵條敲打我的頭 等語(偵卷第68、98頁)；再於審理中證稱：當時那層樓有他 們一群做板模的共5人，和我1個人。我在那邊清水電的工作 套管，需要敲很大力，他們的東西擋到我施作空間，我就把 東西搬走，因為有器具掉下來很大聲，他們很不高興，而發 生口角，講到後來他們就先動手。一開始是用拳頭朝我的左 邊腦袋毆打，最後是李正雄拿板模的東西敲我的左後腦。是 李正雄先衝過來打我，再來就是被告過來打我等語(本院卷 第97、99-100、107-108、110頁)，始終證稱本案係因其不 慎將板模摔落地上，使現場板模工心生不滿，雙方遂起口角 ，告訴人進而遭被告與在場之其他板模工某甲(告訴人雖指 稱是李正雄，然本案無從認定該名板模工確為李正雄，應係 其將某甲誤認為李正雄，詳後述李正雄無罪部分)施暴，而 板模工某甲更持現場器具敲擊告訴人左後腦，最終導致告訴 人受有本案傷勢。
⒉又告訴人於本案工地負責水電工作，先前對於同工地之板模 工等人(含被告)之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一無所知，彼此並無 冤仇，係於本案發生後，告訴人為向警方提告，於案發隔日 隨即詢問工地工程師蔡庭軒，蔡庭軒拿出板模工名單協助告 訴人指認，方得確認施暴對象之身分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
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一致證述在卷(偵卷第68、98頁，本 院卷第102-103頁)，此情並經蔡庭軒於警詢中證稱：我負責 督導工地工作，案發當天我休假，於隔(15)日有聽聞工地有 工人吵架，雙方人馬我不清楚名字，只知道是水電工與板模 工發生衝突。是因板模工物料及工具有阻礙水電工施工，其 將該物料丟置一旁，動作粗魯，引起板模工不滿；經板模工 告誡後，水電工不聽，並持續以丟擲方式移動物料，雙方就 產生衝突，後來有在公司群組回報這件事等語(偵卷第21-22 頁)；及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我休假，隔天上班時有聽 聞工人打架，告訴人跟我說他被打了。我把板模工人的資料 給告訴人看，他指認出是被告跟李正雄等語在卷(偵卷第75- 76頁)。併參以蔡庭軒另有提出LINE群組對話紀錄擷圖3張( 偵卷第23頁)，該文字訊息內容係告訴人書寫本案遭傷害之 過程(下稱本案文字訊息)，經告訴人傳訊給老闆潘祈利後， 潘祈利再轉傳給機電組主任朱明文，並告知：「我師父(按 ：指告訴人)昨天傍晚要下班前跟板模起衝突，被3、4個人 圍毆，今天他要報警提告」等語；而後朱明文再將本案文字 訊息轉傳至公司群組內，復加上：「水電與板模有衝突」等 文字於開頭，以陳報有本案糾紛之發生，上開轉述經過並據 證人即告訴人、蔡庭軒證述明確在卷(偵卷第21-22、76、68 、98頁)。又細譯告訴人所書寫之本案文字訊息，可見：「… …後來『有個什麼雄』的衝過來準備動手，我也不爽收打石機 收完，摔到旁邊，其中『一個戴眼鏡瘦瘦的』衝過來，和『那 個什麼雄的』先動手，我下意識先保護自己，但他仍然持續 打我，我不想反擊回去，只想終止他的攻擊行為」、「……最 後手被『他們其中兩個』抓住，『那什麼雄的』拿板模打我頭( 已打中)」等語，仍明確證稱其當日有遭毆打，且對其下手 施暴者不只1人。而從其上述文字訊息係以「有個什麼雄」 、「一個戴眼鏡瘦瘦的」等語指稱施暴對象(其於審理中證 稱：「戴眼鏡瘦瘦的」是指被告，「那個什麼雄的」是指李 正雄)，更可證告訴人於案發時確實不知對方真實姓名，彼 此原不相識，實難想像有何冤仇存在，而存有誣指對方之動 機。況且，倘非當日告訴人確有遭被告與「那個什麼雄的」 毆打之情事發生，衡情其應無大費周章至醫院驗傷(詳後述) 、請工程師蔡庭軒協助指認身分，再至警局提告對方、製作 筆錄，並另書寫本案文字訊息向老闆潘祈利申訴，希望上級 予以處理等種種作為之必要，益證告訴人前揭證稱其遭被告 與「那個什麼雄的」(即某甲)共同毆打等語，係屬可採。 ⒊再者，告訴人係於111年5月14日案發當日之下午6時25分即至 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大昌醫院(下稱義大醫院)急診治療，
並經醫師診斷受有「左側頭部外傷、腦震盪」之傷害，此有 義大醫院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可參(偵卷第19頁)；衡以本件案 發時間是同日下午4時25分許，告訴人係在案發後約2小時之 時間即前往醫院治療、診斷，時間甚為密接，衡情無以其另 外所受之傷勢設詞誣陷被告之可能。又依該診斷書所稱「左 側頭部外傷、腦震盪」乙節，核與告訴人前開證稱「遭李正 雄(按：即某甲)持現場器具敲打左後腦」、「李正雄拿起地 上鐵條敲打我的頭」、「用拳頭朝我的左邊腦袋毆打，最後 是李正雄拿板模的東西敲我的左後腦」等語，所呈之手段、 攻擊部位、傷勢情況適相吻合，益徵告訴人之指述非屬無據 ；再參以被告與某甲均為板模工，斯時因不滿告訴人將板模 摔落在地，雙方遂起爭執，氣氛已難認和平，且告訴人所指 述發生衝突之前因後果確有脈絡可循。又被告亦不否認當時 有推告訴人肩膀1下之事實，可知雙方已有肢體上之衝突， 於此情況下，被告基於一時氣憤，確有與在場板模工某甲共 同傷害告訴人之動機。又告訴人係於翌(15)日即向工地工程 師蔡庭軒告知昨日遭毆打之事，並請其協助確認施暴對象之 人別，已如前述，且告訴人確於翌(15)日下午1時58分即至 派出所提告，並表明提告對象之年籍資料，有告訴人之調查 筆錄可佐(偵卷第15-17頁)，亦可補強告訴人上開之證述。 綜上各情以觀，在在足認告訴人指稱其有遭被告徒手毆打， 及另名板模工某甲持現場器具敲擊左後腦等語，確屬可信。 ⒋按多數人出於共同犯罪之意思，彼此分工協力共同實現犯罪 行為，彼此互為補充而完成犯罪，為共同正犯。已參與分擔 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既已共同實行犯罪，於行為當時，基於 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即成立共同正犯。觀 諸被告與某甲於本案工地共同傷害告訴人，其固僅係徒手施 暴，而某甲方為持現場器具敲擊告訴人左後腦之人，且互核 告訴人受有之左側頭部外傷、腦震盪等傷勢部位、情形以觀 ，上揭傷勢應主要係源於某甲之上開攻擊行為所致，然被告 與某甲同為板模工，對於告訴人將工地之板模摔落地上乙事 ，心懷相同之憤怒情緒，其不僅未勸阻某甲持器具攻擊告訴 人，甚且亦有出手傷害之舉，顯然被告與某甲不但有傷害之 犯意聯絡，且已參與傷害犯罪之分工，而屬傷害犯罪構成要 件之行為，其2人相互利用彼此而達到傷害告訴人之目的， 係成立共同正犯，被告自應就全部犯罪行為負共同責任。 ㈢被告辯解不可採之理由：
⒈被告雖於偵查中辯稱：當天只有我跟告訴人起衝突，沒有人 在現場等語(偵卷第85-86頁)，然證人即告訴人自始至終均 證稱係遭到不只1人之毆打，且被告係以徒手攻擊，而「那
個什麼雄的」(即某甲)始另持現場器具朝其頭部、左後腦， 攻擊，其此部分之前後證述係屬一致，已如前述，且殊難想 像告訴人有何憑空捏造2人不同攻擊手段之動機，是其之證 詞可信性甚高；又從證人蔡庭軒上開證詞及本案LINE群組對 話紀錄擷圖交互以觀，機電組主任朱明文係將本案糾紛定調 為「水電工與板模工間之衝突」，而老闆潘祈利亦於訊息中 補充「我師父(按：指告訴人)昨天傍晚要下班前跟板模起衝 突，被3、4個人圍毆，今天他要報警提告」等語，亦如前述 ，可見蔡庭軒、朱明文、潘祈利等人對於告訴人指控於本案 工地現場遭不只1名板模工施暴，關於現場板模工之「人數 」超過1人乙節，均未有所質疑，而朝此方向釐清紛爭經過 ，可知本案工地於案發當時應不只1名之板模工在場作業， 則被告上開辯稱僅有其與告訴人在場等語，殊值懷疑，不足 憑採。
⒉又被告復辯稱：我只有推告訴人的肩膀1下，告訴人有稍微往 後退，沒有跌倒，也沒有撞到東西。我沒有打告訴人，他的 傷勢跟我沒有關係等語，然依上述各種事證交互觀照，已足 認定被告確有與某甲以上開之手段共同傷害告訴人，其此部 分之辯解，僅係空言否認，亦不足採。
㈣至於證人即告訴人針對⒈某甲實際上究係持何器具攻擊(係持 木棍、鐵條、板模撐鐵，抑或板模)、⒉老闆潘祈利於案發當 時是否有上樓查看，抑或告訴人係於案發後方下樓告知潘祈 利上情，及⒊案發當時係板模工人共5人均有下手毆打告訴人 ，抑或僅有被告、某甲2人動手攻擊等節之證述雖前後有所 歧異(詳見本院卷第108-110頁)，然人之記憶本屬有限，難 以鉅細靡遺，證人即告訴人針對本件發生衝突之起因、遭到 被告徒手毆打及另名板模工某甲持器具敲打頭部、左後腦而 受有本案傷勢，及指認過程之主要情節，證述均屬一致，與 卷內其餘事證均互核一致，而屬可信，已如前述，就上開細 節之出入，尚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附此敘明。 ㈤綜上所述，被告所為辯解，核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其所涉傷害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㈡被告與某甲就上開傷害告訴人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 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㈢爰審酌被告為智識成熟之成年人，遇事竟不思循理性、和平 方式解決糾紛，竟與某甲共同以上開事實欄所載方式傷害告 訴人，致告訴人受有本案傷勢，顯見被告欠缺對他人身體法 益之尊重，所為誠屬不該；並考量被告始終否認犯行，難認
其對自身行為有何反省、後悔之意，且迄今未與告訴人達成 調解，而未為絲毫之彌補，是犯罪所生危害未有減輕。復衡 以本案雙方於同一工地工作，原無冤仇，案發當日係因被告 與其他板模工見告訴人將板模摔落至地上，雙方發生口角， 進而動手施暴之動機、犯罪時所受刺激、告訴人之傷勢位置 及嚴重情形，及本案被告係徒手毆打，相較某甲持現場器具 敲擊告訴人頭部，其下手施暴情節較輕；兼衡被告於審理中 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本院卷第173-175頁)，被 告前於110年間(即5年內)已曾因酒駕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 並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素行難 謂良好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刑法第41條 第1項前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雖認本案係李正雄與被告共同以上開方式傷害告訴 人，致告訴人受有本案傷勢，上述所指之某甲即為李正雄本 人。因認李正雄與被告共同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再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復按被害人、告訴人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本質上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為擔保其真實 性，應有補強證據以增強其陳述之憑信性，始足為認定被告 犯罪事實之依據。所謂補強證據，係指被害人之陳述本身以 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固不 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但以與被害人指述 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並與被害人之陳述相互印證，綜 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而言。
三、公訴意旨認李正雄涉犯傷害罪嫌，無非係以⒈李正雄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供述、⒉同案被告林志衡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⒊證人即告訴人沈揚宗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證、⒋證人蔡庭 軒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⒌通訊軟體LINE翻拍照片1份、⒍ 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大昌醫院診斷證明書1份等件為其論 據。
四、訊據李正雄固坦承其亦為本案工地之板模工，惟堅詞否認有
何與同案被告林志衡共同傷害告訴人之犯行，辯稱：我當時 不在場，告訴人應該是認錯人了，因為很多人都是平頭。案 發當天有下雨，我只做半天，大約中午11時30分左右就下班 離開了，是隔天才聽到工地有人打架的事等語(偵卷第8、84 -85、98-99頁，審易卷第59頁，本院卷第34、114、176頁) 。
五、經查：
㈠同案被告林志衡與某甲以上開方式共同傷害告訴人，致告訴 人受有本案傷勢，固據認定如前；而李正雄亦為本案工地之 板模工，於本案當日早上有進入該工地工作，業據李正雄坦 認在卷而不爭執(偵卷第84頁)。惟關於某甲之人別是否確為 李正雄本人乙節，雖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 理中均一致證稱係遭李正雄持現場器具毆打，某甲就是李正 雄等語在卷，有如前述，然李正雄始終以前詞置辯，而否認 此情。參以同案被告林志衡於偵查中亦供(證)稱：「當時李 正雄比我早回去，他11點多、12點就回去了，我是因為喝酒 才留在工地睡覺」、「李正雄很早就離開了，我還跟李正雄 說我有喝酒，你先離開」、「當天下大雨，我在下面睡覺」 等語(偵卷第86、98-99頁)；及證人李慧美於審理中具結證 稱：我是李正雄的前配偶，從109年10月後至今仍與李正雄 同住。案發當天有下雨，李正雄早上有去工作，我大約下午 1點45分左右回到家，看到李正雄已在家，他說因為下雨停 工，故先返家等語(本院卷第115-120頁)；復觀檢察官提出 之案發當日高雄市三民區之氣象資料（本院卷第129-131頁 ），可見於當日下午1時許降水量達9.5mm，足見當天確有下 雨之情，雖與李正雄或同案被告林志衡所稱：「中午11、12 時許李正雄因雨提早下班離開」之時點有所差異，然當日下 午1時許既有下雨之情形，復有上開2名證人之證稱：李正雄 提早離開工地，於本案發生時點下午4時25分並不在場等語 在卷，實無從排除李正雄或同案被告林志衡係將「李正雄提 早下班確切時間」記錯之可能，不能因此遽認李正雄所稱： 當日因雨提早離開本案工地等語係屬虛偽。又參以告訴人與 板模工並不熟識，先前並不知其等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係 案發隔日透過工程師蔡庭軒拿出名單，告訴人依憑其印象指 認施暴對象等節，已如前述，於此情形下，亦難排除告訴人 有指認錯誤之可能。
㈡況且，本件並無攝得監視器畫面影像可還原案發當時情形， 此有三民一分局三民派出所職務報告暨公文交辦單可參（偵 卷第109、111頁）；復經本院2度函詢興富發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提供案發當日施工人員出缺勤紀錄等資料，惟該公司均
稱：經查證後，本案工地於上開時間並無發生鬥毆傷害案件 ，且因停工之故未能提供出勤、到工之紀錄等語，有興富發 建設股份有限公司113年3月15日、同年7月5日函文可稽(本 院卷第47、139頁)。而證人即告訴人於審理中證稱：那一層 樓只剩5位板模工跟我1個人。我被打時，老闆潘祈利、機電 組主任朱明文、工程師蔡庭軒、副負責人桂孟群等人都不在 場等語(本院卷第97、101頁)。從而，關於「李正雄即為甲 男」乙節，卷內僅有告訴人之單一指訴，別無其他補強證據 足資佐證，揆諸上開說明，自不足為不利於李正雄之認定， 而無從遽認「李正雄即為甲男」乙情屬實。
㈢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證據尚不足以證明李正雄確為本案對 告訴人為傷害犯行之人，而無法使本院達到李正雄確為旨揭 犯行之人之確信心證，其間實容有諸多合理之懷疑。檢察官 既無法為充足之舉證，未能說服本院以形成李正雄有罪之心 證，依首開規定及說明，本案不能證明李正雄犯罪，自應對 其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杰承提起公訴，檢察官陳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6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洪韻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6 日 書記官 蔡嘉晏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卷證索引】
簡稱 卷宗名稱 偵卷 高雄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29935號 審易卷 本院112年度審易字第908號 本院卷 本院112年度易字第314號